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滚下去!我也要活命,养不起你这只只会吃的猪!”
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我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踉踉跄跄地跌在砂石地上。膝盖瞬间传来剧痛,温热的血渗出了裤管。
“赵鹏!这是无人区!你疯了吗?孩子还在肚子里!”我扒着车门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脸厌恶,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一脚油门。
“这日子我过够了,带着你的那个赔钱货死在这儿吧!”
越野卷起漫天的黄沙,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戈壁尽头。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绝望地摸着肚子,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偶尔盘旋的秃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我没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更没想到,半天后接到的那通电话,会让整个事件走向一个惊悚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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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我不自在地缩了缩手,刚伸向红烧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僵住了。
“这肉一斤三十二块钱。”
婆婆刘秀兰并没有看我,只是用筷子头敲了敲盘子边缘,发出“叮叮”两声脆响。她耷拉着眼皮,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块最大的肉,放进了赵鹏的碗里。
“鹏子每天跑业务,耗神耗力,得补补。有些人啊,天天在家躺着,动都不动一下,吃那么多油水干什么?也不怕将来孩子太大生不下来,还得花钱剖腹产。”
我咬了咬嘴唇,默默地把筷子收回来,夹了一筷子面前发黄的炒青菜。
“妈,医生说孩子偏小,让我多吃点蛋白质。”我小声辩解了一句。
“医生那是为了赚你的钱!”
刘秀兰把碗重重往桌上一磕,“以前我们在农村,喝稀饭吃咸菜,孩子生下来不照样个顶个的壮?怎么到你这就这也要补,那也要补?我看你就是馋!”
赵鹏埋头扒饭,像是没听见我们说话一样。
我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但自从怀孕辞职后,手心向上的日子的确难熬。
“这肉钱也是我之前攒的工资买的。”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啪!”
赵鹏手里的筷子猛地摔在桌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那眼神看得我心里一惊。
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赵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房贷、车贷和生活琐事压得扭曲的脸。
“林婉,你有完没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上一天班回来累得像条狗,还得听你在饭桌上算账?这肉是你买的怎么了?这房子是不是我供的?水电煤气是不是我交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你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这肚子里的货,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嫌妈说话难听,你有本事自己去挣啊!”
我眼圈红了,强忍着泪水:“赵鹏,我是你老婆,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我就想吃块肉,这就过分了吗?”
“不过分,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赵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不施粉黛的脸和因为水肿而发福的身材上,嘴角露出一丝嫌弃的冷笑,“这几个月,光是买什么DHA、钙片、燕窝,花了两万多了吧?我的工资卡都被你刷爆了。现在连我不让吃块肉你都要顶嘴,我看你就是惯的!”
他一把推开椅子,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秀兰冷哼一声,端起那盘红烧肉,直接倒进了赵鹏刚才的碗里,然后端着碗也回了房间,临走前扔下一句:“把碗洗了,别剩饭粒,浪费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那盘残羹冷炙。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委屈。
我摸着肚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我没想到,三年的婚姻,在金钱和生活的琐碎面前,竟然碎得这么彻底。
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02.
第二天是周末,原本约好去医院做产检。
我早早起来,忍着腰酸背痛把早饭做好。
小米粥、煮鸡蛋,还有我自己腌的小咸菜。
刚把碗筷摆好,门铃就响了。
大姑姐赵雅带着她那个五岁的儿子“皮皮”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哟,正好赶上饭点!”
赵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包往茶几上一扔,里面的化妆品哗啦啦作响,“妈!鹏子!快出来,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刘秀兰和赵鹏闻声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我在家从未见过的笑容。
“姐,你咋来了?快坐快坐。”赵鹏殷勤地倒水。
赵雅从包里掏出两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放在桌上:“这不是听说弟妹怀孕了吗,给她买点补品。”
我心里一暖,刚想说声谢谢,赵雅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不过啊,这玩意儿贵着呢。鹏子,咱们虽然是亲姐弟,但亲兄弟明算账。我也手头紧,这算我替你垫付的,一共八百,你转我就行。”
赵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手机:“行,姐你这心意我领了。”
我看着那两盒不知名的保健品,包装上的字都印得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微商的三无产品,根本值不了五十块钱。
“姐,医生说我现在不能乱吃补品,这个还是退了吧。”我实在忍不住说道。
赵雅脸一拉:“林婉,你什么意思?嫌我买的东西不好?这可是国外进口的!怎么,当了全职太太,眼光高了,看不上我们穷亲戚了?”
“就是!”刘秀兰一边给皮皮剥鸡蛋,一边斜眼看我,“你姐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八百块钱你都心疼,平时自己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不心疼?”
这时候,皮皮突然爬上餐桌,抓起桌上我给自己留的唯一一个煮鸡蛋,咬了一口就吐在地上:“呸!不好吃!我要吃肯德基!”
我看着地上的鸡蛋,那是我补充蛋白质的来源。
“皮皮,不能浪费粮食。”我皱着眉说了一句。
赵雅立刻炸了毛,一把护住儿子:
“哎呀,小孩子懂什么!一个破鸡蛋值几个钱?林婉,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看你肚子里那个以后也是个小气鬼!”
“够了!”
赵鹏吼了一声,却是冲着我来的。
“林婉,你去厨房再煮几个鸡蛋给皮皮带走。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孕妇情绪不稳定。”
赵鹏转头对赵雅赔着笑脸,然后压低声音说:“姐,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事儿……”
赵雅立刻换了副表情,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鹏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有内部消息,那个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20%!你现在手里不是有刚发的年终奖吗?放着也是贬值,不如拿出来博一把。到时候赚了钱,正好给林婉生孩子用,也能换个大点的车。”
我在厨房听得真切,手里的锅铲都在发抖。
那是赵鹏的年终奖,五万块钱,是我们留着生孩子和坐月子的救命钱!
我冲出厨房:“不行!那钱不能动!赵鹏,你忘了上次你姐让你买那个什么币,亏了多少吗?”
赵雅脸色一变,指着我骂道:“林婉,你个丧门星!上次那是大环境不好!这次我有内幕!鹏子,你是一家之主,还是个怕老婆的软蛋?这钱你说了不算?”
赵鹏被激得面红耳赤,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猛地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狠狠地点了几下。
“转过去了!五万!姐,你帮我弄!”
“赵鹏!”我尖叫着冲过去抢手机,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闭嘴!”赵鹏双眼通红,像个赌徒,“我这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赚大钱!你懂个屁!整天就知道守着那点死钱,难怪一辈子发不了财!”
那天中午,赵雅拿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刘秀兰也跟着去买菜庆祝。
家里只剩下我和赵鹏。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我要回娘家。”我捂着肚子,冷冷地说。
“回什么回?”赵鹏掐灭烟头,突然转过头,语气竟然缓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老婆,别生气了。我也是想多赚点钱给你和孩子。这样吧,为了赔罪,下周我休年假,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我愣住了。结婚三年,他从未主动提过带我旅游。
“去哪?”
“自驾游,去西北。看看风景,心情好了,对孩子也好。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那边消费低,花不了多少钱。”
我看着他那张突然变得诚恳的脸,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如果我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是什么,我宁愿哪天死在家里。
03.
出发那天,天阴沉沉的。
赵鹏开着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SUV,后备箱里塞满了他从超市买的打折方便面和矿泉水。
“老婆,咱们这次主要看风景,吃住能省就省点。外面饭店全是地沟油,不如自己带的干净。”
赵鹏一边开车一边说,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我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原本说是去青海湖这种成熟景区,但他一上高速就往偏僻的小路开,说是要走“独家路线”,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还能省过路费。
车子开了两天,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从繁华的城市,变成了稀疏的村落,最后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戈壁滩。
手机信号也变得时断时续。
“赵鹏,我们要不去前面的县城住一晚吧?我腰有点疼,想洗个澡。”
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提议道。这两天我们就睡在车里,我都快馊了。
“住什么酒店?一晚上两三百,够买多少尿不湿了?”赵鹏不耐烦地拒绝,“前面有个服务区,咱们在那接点热水擦擦就行了。”
到了服务区,那简直不能叫服务区,就是一个破旧的加油站,旁边有个脏兮兮的旱厕。
我忍着恶心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看到赵鹏正背着我打电话。
戈壁的风很大,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对,已经到了……放心……没信号更好……保险那边……”
听到“保险”两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跟谁打电话?”我走过去,装作随意的样子。
赵鹏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慌乱地挂断电话,塞进兜里:“啊?没谁,公司同事,问我业务的事。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赵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
“神经病!我能有什么事?”赵鹏突然暴躁起来,一把拉开车门,“上车!赶紧走,今晚得赶到无人区边缘,那边有个露营地,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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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手,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跟他走,“我要回家!赵鹏,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油费不要钱啊?都走到这儿了!”
赵鹏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他把我硬塞进副驾驶,锁上了车门。
“林婉,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路我都忍你很久了,矫情!”
车子再次发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这一晚,赵鹏开得飞快。
车灯在漆黑的戈壁上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
我缩在座位上,偷偷拿出手机,想给我妈发个定位。
“无服务”。
屏幕左上角的三个字,让我彻底陷入了恐慌。
赵鹏似乎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我的动作,冷笑一声:“别费劲了,这地方连卫星都找不到,更别说信号塔了。”
“赵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的声音在发抖。
“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在黑暗中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仪表盘幽绿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能让我彻底解脱的地方。”
04.
第三天中午,阳光毒辣得像要剥掉人一层皮。
我们已经深入了无人区腹地。
四周全是褐色的岩石和沙砾,连一棵草都没有。
车里的空调坏了——或者是赵鹏为了省油故意关了,车厢里像个蒸笼。
我口干舌燥,水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
“赵鹏,给我点水,我渴。”我有气无力地说。
赵鹏把着方向盘,手里拿着最后一瓶矿泉水,自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随手把瓶子扔到了后座,里面只剩下一口底儿。
“喝吧,省着点,没库存了。”
我艰难地扭过身子,捡起那个瓶子,仰头倒进嘴里。那点水连嗓子眼都没润湿。
“我饿了……”
“饿饿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赵鹏突然猛踩刹车,车子在砂石路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他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林婉,你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有多憋屈吗?啊?”
他突然开始咆哮,情绪莫名其妙地崩溃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钱!房贷、车贷、你那填不满的无底洞!我想买包烟都得算计半天!我姐那是为了帮我,你呢?你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家人!”
“这就是你想杀我的理由吗?”我看着他,出奇地冷静。
赵鹏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看穿了心事,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杀你?哼,我可没那么傻。杀人是犯法的。”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一把拉开车门。
“下来。”
“你要干什么?”我紧紧抓着安全带。
“我让你下来!”
他掏出一把折叠刀,寒光一闪,割断了我的安全带,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拽出了车外。
他把我扔在了这片连鸟都不拉屎的无人区。
“这里离最近的公路有五十公里。”赵鹏站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我,“车里没油了,带不动两个人。为了我能活下去,只能牺牲你了。”
“赵鹏!你这是谋杀!保险受益人是你对不对?你早就计划好了!”我嘶吼着,试图站起来,但肚子坠得我动弹不得。
“随你怎么想。”赵鹏冷笑一声,转身上了车,“放心,没人会发现你的。这里只有狼和秃鹫,几天后,你就是一堆白骨。至于保险……那是给我未来新生活的启动资金。”
“不要!赵鹏!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哭喊着,爬过去想要抓住车轮。
轰——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我的哭声。
他毫不犹豫地挂挡、踩油门。
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眼睁睁看着那辆承载着我三年青春和所有希望的车,绝尘而去。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躺在滚烫的沙砾上,看着刺眼的太阳,意识开始模糊。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引擎的声音。不是一辆,而是一队。
是一支地质勘探队的越野车队。
当我被抬上车,喝下第一口葡萄糖水的时候,我放声大哭。
我活下来了。
但我心里的恨,比这戈壁的荒凉还要深重。
赵鹏,既然老天不收我,那我就要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05.
获救后的这十二个小时,我像是在做梦。
勘探队的人很好,他们给我做了急救处理,并用卫星电话联系了最近的警方和医院。
但我没有立刻报警抓赵鹏。
我在等。
我在等我想好怎么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回去。
如果只是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失去他在乎的一切——钱、名声、还有他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
警车开着警灯,一路呼啸着把我送到了县医院。
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万幸,孩子没事,我也只是严重脱水和软组织挫伤。
躺在病床上,输着液,我的脑子却转得飞快。
赵鹏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家了吧?或者正在某个酒店庆祝我的“意外失踪”?他会怎么跟警察说?走散了?我负气出走?
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部破碎的手机。
“你是林婉女士吗?”警察问。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是。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丈夫赵鹏他……”
“林女士,请你冷静听我说。”年长的警察打断了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那是同情,也是疑惑。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在接到勘探队报警的同时,在距离你获救地点一百公里外的盘山公路上,处理了一起严重的车祸。”
我心里猛地一跳。
一百公里外?赵鹏不是往回开吗?怎么会跑到一百公里外?
“车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牌号XXXXXX,是你们家的车吗?”
“是……”我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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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车子冲出了护栏,坠落到了三百米深的悬崖下。车身完全解体,发生了爆炸和燃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坠崖?爆炸?
赵鹏死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那样嚣张地把我扔在路边,为了省油甚至关了空调,那样一个精于算计、惜命如金的男人,怎么会出车祸?
“现场……有生还者吗?”我颤抖着问,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快意还是恐惧的感觉。
警察摇了摇头。
“无一生还。经过DNA比对,驾驶位上的尸体确认为赵鹏。”
死了。真的死了。
我的仇人,在我还没来得及报复的时候,就这么死了?
然而,警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但是,林女士,我们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