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原告方,对于李秀英女士指控你‘恶意破坏他人家庭婚姻关系’并‘转移婚内财产’的事实,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被告席上,那个穿得比原告还像女主人的女人慢慢抬起头。她妆容精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没有半点借住别人家三年的卑微。
李秀英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等着对方忏悔,等着对方道歉。
然而,那个女人只是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扫过旁听席,最后定格在李秀英脸上,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
刹那间,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连书记员敲击键盘的手都停在了半空,旁听席上更是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背脊发凉,不敢相信人心竟能坏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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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板娘,老规矩,两个肉包,一碗咸豆腐脑,多放辣油啊!”
“好嘞!王大爷您坐,马上就来!”
清晨六点半,老城区的“秀英早餐铺”早已热气腾腾。李秀英腰里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往外捡包子。白胖胖的包子在雾气里显得格外诱人,就像李秀英现在的日子,虽然忙碌,但热乎、踏实。
四十五岁的李秀英,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热心肠。她个头不高,圆脸盘,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纹,看着就喜庆。
“秀英啊,听说你家大军昨晚又加班了?这物流公司最近生意不错吧?”隔壁卖水果的刘嫂端着碗过来凑热闹。
李秀英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可不是嘛,这不大军说想换辆车,跑长途能舒服点。我也寻思着,这铺子攒的钱再加上他那点奖金,年底能给儿子把婚房的首付再凑凑。”
“哎哟,真是好福气。大军老实肯干,儿子又争气考上研究生,你这就是熬出来了。”刘嫂羡慕地咂咂嘴,“哪像我家那个,天天就知道打麻将。”
正说着,一辆送货的三轮车停在门口,张大军跳了下来。这男人长得壮实,皮肤黝黑,也是一脸憨厚相。他手里提着两桶豆油,进门就喊:“秀英,油给你买回来了,这桶重,你别动,我给扛后厨去。”
“你慢点,刚下夜班也不歇会儿。”李秀英嘴上埋怨,手里却赶紧递过去一条干毛巾,“擦擦汗,锅里给你留了牛肉面,赶紧趁热吃。”
张大军嘿嘿一笑,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不累,看着咱家这存折上的数字往上涨,浑身都是劲儿。”
李秀英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的。
这时候的李秀英觉得,这就是幸福。
不用大富大贵,夫妻同心,孩子上进,手里有点积蓄,哪怕每天起早贪黑也是值得的。
她看着张大军呼噜呼噜吃面的背影,心里盘算着,等这阵子忙过去,就给大军买件好点的皮夹克,他身上那件都穿了五年了,袖口都磨破了。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早晨,没人能预料到,一场针对这个普通家庭的“风暴”,正悄悄逼近。
02.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李秀英刚把铺子收拾干净准备关门,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迟疑着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虚弱又熟悉的声音:“秀英……是你吗?我是丽丽啊。”
李秀英心里“咯噔”一下。
陈丽丽,那是她高中时最好的闺蜜,后来嫁到外地,听说当了老板娘,过得风生水起,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
“丽丽?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秀英,我在你们这的长途汽车站……我,我没地方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李秀英二话没说,骑上电动车就往车站赶。
见到陈丽丽的那一刻,李秀英差点没认出来。
记忆里那个总是打扮时髦、趾高气昂的陈丽丽不见了。
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风衣,脚边的行李箱拉杆都断了一截。
她蜷缩在候车室的角落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丽丽!”李秀英喊了一声。
陈丽丽猛地抬头,看见李秀英,眼泪瞬间决堤,扑上来死死抱住她:
“秀英!我完了,我全完了!那个杀千刀的,他在外面养女人,还骗光了我的钱,把房子都抵押了……我现在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
李秀英这人心软,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尤其还是当年的好姐妹。她拍着陈丽丽的背,眼圈也红了:“别哭别哭,人没事就好。走,跟姐回家。”
把陈丽丽领回家的时候,张大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李秀英领回来这么一个落魄女人,张大军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大军,这是丽丽,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她遇上点难事,暂时没地方去,咱家那间客房不是空着吗,先让她住几天。”
李秀英一边给陈丽丽拿拖鞋,一边给丈夫使眼色。
张大军是个闷葫芦,虽然心里觉得家里突然多个人不方便,但看着媳妇那恳求的眼神,又看陈丽丽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就是家里乱,别嫌弃。”
“谢谢姐夫,谢谢秀英姐。”陈丽丽抽噎着,声音细细软软,“我只住几天,等我找到工作就搬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那天晚上,李秀英特意去市场买了只鸡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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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陈丽丽一边流泪一边讲她的遭遇,说丈夫怎么家暴,怎么转移财产。
李秀英听得直抹眼泪,不停地往陈丽丽碗里夹肉:“吃,多吃点,在姐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只要有姐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
张大军在一旁默默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陈丽丽。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落魄,但那种柔弱的姿态,确实挺让人心生怜悯的,和自家风风火火的秀英完全是两个样子。
李秀英当时只想着帮闺蜜一把,她完全没想到,这句“当自己家一样”,最后会被陈丽丽执行得那么彻底。
03.
原本说是“住几天”,一转眼就过了三个月。
陈丽丽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找工作。
起初一个月,她确实在休养,每天帮着李秀英扫扫地、擦擦桌子。
李秀英心疼她身体虚,也不让她干重活,还经常塞钱给她买营养品。
变故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那天李秀英在铺子里忙活,腰痛的老毛病犯了,疼得直不起身。
回到家,却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色香味俱全。
“姐,你回来了!”陈丽丽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我看你最近太累了,今天我下厨。大军哥……哦不,姐夫刚尝了,说味道不错呢。”
张大军正坐在桌边喝啤酒,脸色红润,看见李秀英也没起身,只是随口说了句:“丽丽手艺是真不错,这排骨烧得比饭店还好。你以后多学学,别老是那一套大白菜炖粉条。”
李秀英愣了一下,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也没见丈夫夸过几次,这外人做顿饭怎么就捧上天了?
但转念一想,有人分担家务也是好事,便笑着坐下:“是啊,丽丽以前就是咱们班最心灵手巧的。”
从那以后,家里的风向悄悄变了。
陈丽丽开始频繁地接管家务。她不去找工作,理由是“现在外面行情不好,不想给姐姐姐夫丢脸,想先在家调理好身体”。她开始给张大军洗衣服,甚至连内衣裤都洗。
有一次,李秀英提前收摊回家,刚进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笑声。推门一看,陈丽丽正拿着一件新衬衫在张大军身上比划。
“姐夫,你穿这个显年轻,那个灰色太老气了。”陈丽丽的声音又甜又脆。
张大军笑得合不拢嘴:“是吗?哎呀,还是你们城里回来的人有眼光。”
李秀英站在门口,手里的菜篮子突然觉得沉甸甸的。她咳嗽了一声,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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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回来了。”陈丽丽一点不慌,转过身笑盈盈地说,“我看姐夫衣服都旧了,正好我网上看到打折,就用你给我的零花钱给姐夫买了件衬衫。算是报答你们收留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李秀英要是生气,反倒显得小气了。她只能挤出一丝笑:“你有心了。不过大军干活费衣服,不用穿这么好的。”
“哎呀秀英,人家丽丽一片好心。”张大军有些不满地看了妻子一眼,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件衬衫,“再说了,我也得有点体面不是?”
那天晚上,李秀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身边的张大军睡得很沉,身上似乎还隐隐飘着一股陌生的洗发水味——那是陈丽丽用的牌子。
04.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年。街坊邻居开始有了闲言碎语。
“哎,你们发现没,李秀英家那个亲戚,怎么越看越像那家的女主人啊?”
“可不是嘛,前天我看见张大军骑车载着那个女的去买菜,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口子呢。”
这些话传到李秀英耳朵里,像针扎一样。她决定跟陈丽丽摊牌,让她搬出去。
那天晚饭后,李秀英把陈丽丽叫到了客厅。
“丽丽,你在我家也住了快三年了。现在身体也养好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工作,搬出去独立生活了?”李秀英尽量让语气平和,“我帮你问了,隔壁街有个花店招人……”
“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陈丽丽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不是赶你走,是你总得有个自己的家……”
“秀英!你干什么呢?”张大军突然从阳台冲进来,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摔,“人家丽丽在这个家干得好好的,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这个时候赶人家走,你安的什么心?”
李秀英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张大军,你搞清楚,这是咱们家!她一个外人住这么久算怎么回事?外面人都怎么说你不知道吗?”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我就知道丽丽在这个家,我回家有热饭吃,衣服有人烫,家里像个样!”
张大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指着李秀英的鼻子,“倒是你,一天天就知道守着那个破早餐铺,一身油烟味,回家就这疼那痒的,哪有点女人的样子!”
李秀英如遭雷击。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感觉陌生得可怕。
她是为了谁才落下这一身病的?
是为了谁才起早贪黑的?
陈丽丽这时走过来,轻轻拉住张大军的胳膊,委委屈屈地说:“姐夫,别跟姐吵架,都是我的错。我走,我现在就走……”作势就要去收拾行李。
“不许走!”张大军一把拉住陈丽丽,转头冲李秀英吼道,“要走也是不想过的人走!李秀英,你要是容不下丽丽,这日子咱俩也就别过了!”
“不过了?”李秀英颤抖着嘴唇,“张大军,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要跟我离婚?”
“离就离!”
张大军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或者说,这句话他在心里已经憋了很久,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借口,“房子是我名下的,存款咱俩一人一半,儿子归你,你带着你的铺子过你的去吧!”
李秀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仅仅是感情变了,连财产他们都算计好了。
这几年,家里的存款折子虽然在她手里,但张大军的工资卡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挂失重办了,而房产证上的名字,确实当初为了办贷款只写了张大军一个人的。
她看向躲在张大军身后的陈丽丽。那个女人低着头,看似在哭,但透过指缝,李秀英分明看到了一丝得意的冷光。
那是狼终于露出獠牙的寒光。
05.
事情闹到了法院。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离婚案,这是一场关于背叛、掠夺和尊严的战争。
李秀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半辈子的心血,最后要靠打官司来争个明白。
开庭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李秀英的老邻居,有看着她辛苦创业的亲戚,也有张大军那边的所谓“兄弟”。
原告席上,张大军一脸不耐烦,眼神躲闪。而陈丽丽作为“证人”出席,坐在前排。
律师在法庭上出示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张大军在过去两年里,多次大额转账给陈丽丽,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奢侈品,金额高达四十万。
那是李秀英起早贪黑包了多少个包子才攒下的血汗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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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方主张,这些钱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擅自赠与他人,应予追回。”李秀英的律师言辞犀利。
法官转向张大军:“原告,你对此有何解释?”
张大军支支吾吾半天:“那……那是丽丽帮我理财,是借给她做生意的……”
“做生意?陈丽丽女士并没有任何经营实体。”律师步步紧逼。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陈丽丽突然举起了手:“法官大人,我有话说。”
法官点了点头:“请讲。”
陈丽丽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套淡雅的职业装,显得干练又知性。她环视了一圈法庭,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同情过她的邻居,扫过满脸憔悴的李秀英,最后停留在法官身上。
“其实,这些钱不是赠与,也不是借款。”陈丽丽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异常清晰,“我也不是什么第三者。”
李秀英抬起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丽丽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和讨好,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精明和冷酷。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抖开。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法官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紧,神色复杂地看向李秀英。
“陈丽丽,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秀英忍不住喊出声。
陈丽丽转过身,面对着旁听席和李秀英。
她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冷笑。
她轻启朱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一出口,就像一颗炸雷在法庭上炸响。
“轰”的一声,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她怎么说得出口?”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女人心是黑的吗?”
张大军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陈丽丽,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枕边人。而李秀英,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只狼,不仅要吃她的肉,还要喝她的血,甚至要诛她的心。
法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丽丽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冷笑,轻启朱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的话:
“这四十万,不是赠与,更不是什么偷情转移的财产。这是张大军先生支付给我的——‘家庭保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