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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系的转换和理想国的构建,这是很复杂的,这个时候意林文摘这种书就好起来了,好就好在,满嘴意林的人谈的不是外国故事,而是中国故事。
要宽容,不要盲从,要结论,不要纠缠,这在我们普通人看来是对的,但是在文化人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文化人的创作问题,一大半都是没有文化导致的,另外一小半是因为真的说不得。
说不得,但是还想说,于是就要借古讽今,这个古可以是古代,也可以是西方,反正不是眼下就行,它的主要作用,是提供批判现实的标尺,而不是真的打算解决问题。
咱们国内舆论场不论是老一辈的陈平、张维为老师,还是中生代的马前卒或者沈逸老师,或者是新生代的一些谈时政的人,基本上总是要谈很多的外国问题,这些人谈来谈去的问题,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服务的,而是为了提出问题服务的。
但是提出问题往往需要一套理论来发问,就像是写天赋人权,也要写是上帝平等的创造了人,要从宗教出发,提出社会契约论要从原始社会时期假设开始,说人和人的交往模式曾经怎样美好过一样,人很难直接提出一个命题,而是必须要引用一切前人,才好给自己背书的。
这不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什么学术自信,也不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什么理论自信,而是因为他们要谈的问题,他们本身是难以负责的,但是又详谈,所以才需要托名。
谈西方有多好,不是要论证西方有多好,而是说一种那样的西方,才是理想的社会,这是一种思维的懈怠,但是也是社会意义上免责声明。
意林文摘的形成,有其时代的原因,当时是很多人窥探世界的重要窗口,甚至是唯一窗口,坏就坏在这些书的受众是普罗大众,就像张维为老师的作品和节目,受众也不是真正的执牛耳者,而是普罗大众。
但是节目是换一下台就能找到替代品的,意林文摘是一代人成长时期真没啥好选择被迫看的,实在是要找替代品,最后只有故事会了。这个时候的意林,作为一个窥探世界的窗口,作用是有限的。
但是,当世界变了,中国经历了迅猛而复杂的发展,《意林》式简单二元和道德说教,已完全无法解释当下的现实后,意林的作用才大起来了。
要看的不是别的,就是小故事,意林只有小故事,但是网上这些人讲故事就不一样了,他们讲完小故事,还要讲讲小道理。
讲故事的范本,还是意林的范本,意林好就好在真的树立了范本给他们用,让我们能一眼发现是什么人要借古讽今,是什么人要托西说东,就看他们讲完故事后,落脚点在哪。
要是说落脚于建设,结论指向了我们某方面可以借鉴、这个思路有启发、我们的某些做法值得反思和改进,那么这就没啥问题,因为这是是典型的借西讽中,目的是以期改中,内核是忧患意识与建设性批判。
但是有的人就有问题了,它落脚于否定。
它的结论,导向我们什么都不行、根子烂了、必须全盘推倒重来(并按我的图纸重建),这就是隐含着无限对殖民历史的浪漫化想象,就要滑向我们不得不警惕的逆向民族主义了。
这些人的内核是历史虚无主义与精神上的自我殖民。如果没有意林,我们很难找到一种通用的文体,一眼看出来这些人的成分。好在有意林这种文体,一下子就好分辨问题了。
意林文摘创造的文体,就像是照妖镜,人照了是自己,妖照了要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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