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60年溥杰出狱,想接日本妻子来华,周总理看过照片后:有一个条件

0
分享至

1959年12月31日,北京刚飘过一场雪。夜幕中,继承千年帝胄血脉却被羁押十四年的爱新觉罗·溥杰,第一次走出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大门。铁锁卸下,他对看守轻声说了句:“我想见家人。”话音里,没有昔日王公的骄矜,只有一个普通丈夫的思念。人群散去后,他把目光投向北平方向——那里有兄长溥仪,也寄托着他对东京妻子嵯峨浩的牵挂。

获释后的安置并不奢华。有关部门把溥杰安排到景山公园做文史资料整理,每日抄写档案、修剪树木,领到与普通职工无异的薪金。粗茶淡饭,却让他十分知足。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要把浩接来。”这是他向组织提的唯一要求。上交的申请简短,落款两字:溥杰。

提出请求容易,落到实处却难。许多人对这桩“中日联姻”仍心存芥蒂。哥哥溥仪的反对最为激烈。1945年8月,苏联红军逼近通化机场时,他和溥杰登机逃跑未遂,兄弟俩同为俘虏,被押往西伯利亚。那段逃亡记忆,让溥仪一听到“日本”就浑身发凉。在他看来,嵯峨浩是多年前“皇位阴谋”的化身,回国无异于揭旧疤。面对弟弟哀求,他只冷冷回一句:“此事,免谈。”



周恩来把争执看在眼里。1960年初春,他把兄弟俩请到西花厅,先不谈妻子之事,而是闲话家常。天气转暖,院子里迎春花开得正盛。几杯清茶下肚,周总理拿出一本日文版《流浪の王妃》,扉页上是嵯峨浩的黑白照片。总理指着照片轻声问溥杰:“还认得她吗?”溥杰点头:“是家里人。”短短四字,却透着不容割舍的情意。周总理随即说:“要请她来,可以。但有个条件——回到北京,就得学会在中国人的屋檐下过日子。”

这一“条件”不只面向嵯峨浩,更在提醒全体皇族:从此处世为人,得跟国家的方向一致。话说得轻,可分量不轻。溥杰连连称是。周总理又笑道:“夫妻私话,你要多下功夫。”一句俏皮话,把凝重气氛化开。

不过,仅靠夫妻俩的愿望仍不够。要让昔日“日本侯爵千金”踏上北京的土地,需要家族正式表态。于是1961年农历腊月二十八的聚餐,被安排在西花厅。热气腾腾的铜锅里,白菜肉片翻滚,团圆味渐浓。周总理开门见山:“浩女士希望归国,同意的举手。”客厅里先是窸窣低语,继而爆发激烈反对。溥仪几乎拍案:“不行!”几位妹妹更直言“断绝来往”。



气氛一度凝滞。坐在旁侧的七叔载涛终于开口,他轻抚胡须道:“这孩子礼数周全,待人真诚,可成全。”一句老辈话压住了喧哗。周总理趁势补充:“皇帝都能改,王妃就一定能改。给她机会,也给咱们自己机会。”目光掠过众人,停在溥仪脸上。沉默片刻,末代皇帝点头:“试试看。”石头落地,宴桌上的炭火随之升温,热汤翻腾,溥杰鼻尖微红,却终究憋住了泪。

手续并不简单。外交部往返多次电报,东京方面半信半疑,香港报纸抢先放出消息——“末代皇弟之妻赴华”。5月17日凌晨,九龙火车站灯火通明,穿银灰碎花旗袍的嵯峨浩,带着小女儿嫮生和母亲踏上北上的列车。她说自己此行只带了两只箱子,一只装衣物,一只装汉字字典。车厢里,她搂着女儿,轻声练习普通话:“北—京—站。”

三天后清晨,她在月台上望见丈夫。十四年别离,两鬓都添霜。溥杰快步迎上,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低声唤彼此名字。旁人记得,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回家”,却听不清谁先开口。

周总理当时在外地调研,闻讯后即让人转告:“让他们先住进东堂子胡同的那处小四合院,门口电线要早点修好。”六月上旬,总理回京,在西花厅设宴。席间,他看了看浩,又看向嫮生:“以后在中国生活没问题吧?”浩躬身回答:“愿意加入中国国籍。”两句话,算是给尘封多年的跨国婚姻落了正式章。



接下来是户籍、国籍审批。公安部开绿灯,但附加学习计划:中文读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土地改革文件。这正符合“床头私语”之意——把制度讲进家门。浩认真。每天清晨,她在景山公园北墙外背字词。有人问她为何如此用功,她笑说:“总理说了,进了门就要像个中国人。”

有意思的是,溥仪的态度悄悄变了。原先提到嫂子就皱眉的他,后来也会递过去一杯茶。1961年秋,他在医院康复期,托侄女把写有“浩贤弟妹 鞠躬”五字的小笺交给她。短短五字,外界看出两层意思:认同,也释然。

岁月没有停歇。1964年中日关系史研究会成立,溥杰被推举为副会长,他在会上引用唐朝典故:“回纥、吐蕃尚可通婚,何况邻邦。”这番话传到钓鱼台,周总理笑赞“这就叫旧瓶装新酒”。同年冬天,浩领到身份证,正名“爱新觉罗·浩”。



再往后,1970年代末,溥杰当选人大常委,浩常陪他单骑骑到天坛看古柏。她挽着他胳膊,说北京的冬天比东京冷,但心却暖。这句生活化的话,被记录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中,成了日后的研究侧影。

1987年6月20日凌晨,浩因肾病逝世于协和医院。离世前,她把一本《流浪の王妃》中译版放到床头,扉页夹着周总理1959年批语复印件。那张纸边缘磨损,却仍能辨认出总理亲笔:“融入,则生机无限。”

溥杰晚年常翻那页。1994年,他在中日友好会议上被问及最难忘的瞬间,他低头想了想:“1961年西花厅,那顿铜火锅。”一句话,把听众带回三十多年前的雪夜,也把一段曲折的家国故事定格在历史相册里。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南书房 incentive-icons
南书房
我负责写,你负责看
13056文章数 16840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洞天福地 花海毕节 山水馈赠里的“诗与远方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