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雨,今年32岁。
站在L市中心医院的缴费窗口前,我手里攥着银行卡,准备为昏迷在重症监护室的公公支付196700元的手术费。
窗口的工作人员看着电脑屏幕,抬头问我:"女士,确认支付吗?这个金额比较大。"
就在我准备点头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跳出丈夫陈浩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的照片,配文只有八个字:"离了吧,我找到真爱了。"
我愣了三秒,看着协议书上那个熟悉的签名位置,按下了支付键。
"支付成功。"工作人员递给我收据。
我接过收据,转身走向ICU家属等候区。婆婆坐在长椅上,眼睛哭得通红,看见我立刻站起来:"雨雨,怎么样?钱够吗?浩子怎么还不来?他爸爸这样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推开了ICU的门。护士拦住我:"家属,现在还不能进去,病人刚做完手术......"
"我就看一眼。"我的声音很平静。
护士看着我的眼神,最终让开了路。
公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插着呼吸管,身上连着各种仪器。但他睁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我,闪过一丝光芒,嘴唇颤动着想说什么。
我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举起手机,对着病床上的公公,笑了。
"爸,手术很成功。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您——您儿子说他找到真爱了,让我跟他离婚。"
我顿了顿,看着公公震惊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他说,他不管您了。"
公公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护士冲进来,用力把我推出去:"家属!你想害死病人吗?!"
病房外,婆婆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雨雨,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那张离婚协议书的照片,笑容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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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三点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请问是林雨女士吗?您是陈建国先生的家属?"电话那头是陌生女声,语气急促。
"是,我是他儿媳妇。"我瞬间清醒了。
"陈先生突发大面积脑溢血,现在在我院急诊科,情况很危急,请家属尽快赶来签字!"
我翻身坐起,床另一边是空的。陈浩又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发微信:"你爸出事了,在医院抢救,快回来!"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我咬咬牙,穿上衣服,打车赶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婆婆已经在急诊室外哭得不成样子。她看见我,立刻扑过来:"雨雨,浩子呢?他爸爸快不行了,他怎么不来?!"
"妈,别急,浩子在外地谈项目,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我扶住婆婆,心里却清楚,陈浩根本不会来。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家属是吗?"
"是,医生,我爸他......"婆婆声音颤抖。
"病人情况很危急,大面积脑溢血,颅内压持续升高,必须立即手术,否则随时可能脑死亡。但手术风险很大,而且需要先缴费才能安排。"医生顿了顿,"初步预估,手术加上ICU费用,大概需要准备30万左右。"
30万。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数字。
婆婆翻遍钱包和口袋,数出三千块钱,递给医生:"医生,我就这么多,能不能先做手术,钱我们慢慢凑......"
医生没有接:"抱歉,医院有规定,必须先缴纳手术费用。您赶紧联系家属,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儿子有钱!他马上就来!医生你先救人啊!"婆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我再次拨打陈浩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连打了十几个,全都转入语音信箱。
我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里面是正在和死神抢时间的公公。我想起八年前,也是在这家医院,公公陪我做婚前检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雨雨,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浩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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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对医生说:"手术,我来签字,费用我来想办法。"
婆婆抓住我的手:"雨雨,这么多钱......"
"妈,先救人要紧。"我打断她,接过医生递来的手术同意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着同意书快速走向手术室。婆婆拉着我坐下,哽咽着说:"雨雨,你真是个好孩子,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只是一遍遍地给陈浩打电话。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我和婆婆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像两尊石像。婆婆时不时看看我的手机,眼里满是期待:"浩子还没回你消息?"
我摇摇头,手机屏幕上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已经听了无数遍。
天快亮的时候,陈浩终于打来电话。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餐厅或者KTV。
"你爸脑溢血,正在手术!"我压低声音,怕婆婆听见。
"我知道了,你不是已经签字了吗?"陈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浩,你爸现在生死未卜!你能不能回来!"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走不开,你们先处理着。手术费你先垫着,回头我给你。"
"陈浩,你——"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婆婆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浩子说什么?"
"他说他在忙,让我们先处理。"我挤出一个笑容。
婆婆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是我的儿子吗?他爸都这样了,他怎么还......"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曾经每周都会回家陪父母吃饭的陈浩,那个会在公公生日时精心准备礼物的陈浩,已经不见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我和婆婆立刻站起来。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转入ICU观察,至少要住一周。家属准备一下后续的费用,手术费19万6千7百,ICU这边还需要缴纳10万押金。"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婆婆瘫坐回椅子上,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看着被推出来的公公,他脸色苍白,插着呼吸管,闭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仪器。护士推着病床往ICU的方向走,我和婆婆跟在后面。
"家属,手术费和ICU押金请尽快去缴费处。"护士说完,就推着病床进了ICU。
我看着银行APP里的余额,还差几万。
我再次给陈浩发信息:"你爸手术成功了,现在需要缴费,你尽快转钱过来。"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有回复。
02
我站在ICU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脑海里突然闪过八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陈浩家突然遭遇变故,欠了30万的债。债主天天上门催,陈浩的母亲哭着跟我说:"雨雨,我们高攀不起你家,这婚还是算了吧。"
只有公公,坐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拉着我的手说:"雨雨,我儿子虽然现在穷,但人品好,将来一定会对你好的。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就别被这些困难吓跑。"
我当时看着公公真诚的眼神,点了头。
我家拿出50万,帮陈浩还清了30万的债,剩下20万给他创业。婚后,陈浩确实努力,白天在公司谈业务,晚上回来还要做方案到深夜。公司渐渐有了起色,接到了几个大项目,开始盈利。
那时候的陈浩,眼里有光,会在周末带我去公园散步,会记得我喜欢吃的每一道菜,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
可是从半年前开始,他变了。
晚归成了常态,有时候一整夜都不回家。我问他,他说在公司加班。我去公司找他,前台说陈总今天没来公司。
他的手机开始设密码,以前从来不锁屏的手机,突然加了六位数密码。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公司机密多,怕泄露。
他对我越来越冷漠,我说话他爱搭不理,我做的饭他说没胃口,我提议周末出去玩,他说太累了要休息。
我开始失眠,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一个月前的深夜,陈浩喝醉了回家,手机掉在沙发上。我看到屏幕亮起,有一条微信消息:"宝贝,今晚真开心,等你处理好就娶我。"
发信息的人备注是"王总"。
我拿起手机,想看更多,陈浩突然醒了,一把抢过手机:"你翻我手机干什么?!"
"你在外面有人了?"我直接问。
"你疑心病怎么这么重?那是我一个客户,发错人了!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陈浩的语气很凶,完全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指责我多事。
我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我选择了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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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家属,还没去缴费吗?ICU的仪器都在用,费用不够的话没法继续。"
"我马上去。"我转身往缴费处走。
婆婆拉住我:"雨雨,要不然我们跟亲戚借一借......"
"妈,不用,我有办法。"我拍拍婆婆的手。
我走到缴费窗口,拿出手机,准备用信用卡支付。就在工作人员问我"确认支付吗"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图片,陈浩发来的。
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的照片。
协议书的抬头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
男方:陈浩
女方:林雨
协议内容第一条:双方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那一栏,空白。
配文只有八个字:"离了吧,我找到真爱了。"
我盯着那八个字,呼吸急促起来。工作人员在催:"女士?女士你还缴费吗?"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缴。"
刷卡,输密码,支付成功。
196700元,从我的账户里扣除。
我接过缴费单,转身往ICU走,脚步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03
婆婆看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交上了?浩子给你转钱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了手机。
"妈,你看看这个。"我把那张离婚协议书的照片给婆婆看。
婆婆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双腿一软,瘫坐在长椅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意思就是,你儿子要跟我离婚。"我的声音很平静。
"不可能......不可能的......浩子怎么会......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婆婆抓着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时候,护士推开ICU的门:"病人家属,可以进去看一眼了,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两分钟。"
我站起来:"我去。"
婆婆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推开ICU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公公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插着呼吸管,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里闪过光芒,嘴唇颤动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走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他的手很瘦,骨头硌得我手心疼。
"爸,您别担心,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您恢复得挺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公公的眼睛盯着我,眼里全是感激和愧疚。他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爸,浩子在外地谈项目,暂时回不来,让我先处理。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您安心养病。"
公公的眼睛闭了一下,眼角有泪水渗出来。
我握紧他的手,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对了爸,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公公睁开眼睛看着我。
"您儿子说他找到真爱了,让我跟他离婚。"
我一字一句地说,看着公公的眼睛从疑惑变成震惊。
"他说——"我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不管您了。"
公公的眼睛猛然睁大,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波形出现剧烈波动。
护士冲进来,用力把我推出去:"家属!你想害死病人吗?!出去!马上出去!"
我被推出ICU,身后是更加急促的警报声和护士的呼喊声。
婆婆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雨雨,你跟你爸说什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看着婆婆,平静地说:"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他。"
"什么事实?!"婆婆的声音在抖。
我把手机递给她,上面还停留在陈浩发来的那条消息:"离了吧,我找到真爱了。"
婆婆看着那几个字,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可能......我儿子不会这样的......他爸躺在里面,他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浩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没等他说话,就开了免提。
"林雨,你发什么神经?给我爸乱说什么?我妈给我打电话都哭成那样了!"陈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怒气。
婆婆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扑过来对着手机喊:"浩子!你快回来!你爸快不行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离婚?!"
"妈,你别听林雨乱说,我没有要离婚。"陈浩的语气变得温和。
我冷笑一声:"陈浩,你发给我的离婚协议书,是我P的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背景音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宝贝,菜凉了,快吃吧。"
那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林雨,我们的事回头再说,别在我爸的事上闹。"陈浩的语气又变冷了。
"我闹?"我的声音提高了,"你爸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你在外面跟女人吃饭,还给我发离婚协议,你跟我说我在闹?"
"我说了,我在谈业务!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谈业务需要女人叫你宝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陈浩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心凉的话:"林雨,咱们之间早就完了,你心里清楚。我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人,小雅比你更懂我,更体贴我。离婚协议你赶紧签了,后天我就要用。"
小雅。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小雅是我的远房表妹,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后来去了外地,很多年没见了。
"你说的小雅,是我表妹苏婉婷?"我的声音在抖。
"是又怎么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像你,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查手机,查岗,一点空间都不给我!"
婆婆听到这里,像被雷击中,瘫坐在地上。
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陈浩,你爸的手术费,我已经付了,196700。"
"行,我知道了,回头给你。"陈浩不耐烦地说。
"还有ICU的费用,10万,也是我付的。"
"我说了回头给你!你烦不烦?!"
"财产怎么分?"我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陈浩,公司是我家的钱帮你开的,婚后盈利算夫妻共同财产,你打算怎么分?"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把协议签了。"陈浩的语气开始闪烁。
"协议上财产分割那一栏是空的,我凭什么签?"
"林雨,你别逼我!"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不客气?"我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我?我告诉你,没用的!公司的事你一个外行懂什么?我劝你老实点,签了协议,大家好聚好散,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陈浩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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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婆婆坐在地上,哭着说:"雨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蹲下来,扶起婆婆:"妈,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
"都是我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婆婆抓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ICU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表情严肃:"病人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以后家属进去千万不要刺激病人,否则后果很严重!"
"对不起,对不起......"婆婆一个劲儿地道歉。
护士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ICU。
婆婆拉着我坐到长椅上,擦干眼泪,小声问:"雨雨,你真的要和浩子离婚吗?"
我看着ICU紧闭的门,没有回答。
"浩子他......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婆婆的声音在颤抖。
"嗯。"我点头,"还是我表妹。"
婆婆的泪水又掉下来:"这个畜生!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
我拍拍婆婆的手,站起来:"妈,您在这看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你去吧。"
我走出医院,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很冷,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林雨。"
"林女士,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好的,您方便现在说吗?"
"方便。情况是这样的......"我把陈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说:"林女士,根据您说的情况,如果男方确实有婚外情,而且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您可以在离婚时主张多分或者要求赔偿。但关键是要有证据。"
"我明白了。"我说。
"您可以先收集一些证据,比如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出入记录等等。我们约个时间详细谈。"
"好,谢谢张律师。"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医院大楼。
我转身走回医院。
04
回到ICU门外,婆婆还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
"妈,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我说。
"我不回去,我要等着看我儿子到底回不回来。"婆婆固执地摇头。
我没再劝,在她旁边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支出1967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海里开始回忆这半年来的种种异常。
陈浩的晚归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凌晨三四点才回来,浑身酒气。
他给我的生活费越来越少,从每月五万变成三万,最近两个月直接变成了一万。
他说公司要扩张,资金周转不开,但我去公司找他的时候,公司明明接了好几个大单。
还有上个月,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银行转账短信:您向尾号1234的账户转账20万元。
我问他转给谁了,他说是给供应商的货款。
但我记得那条短信的时间是周末晚上十点,哪个供应商会在周末晚上要货款?
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护士从ICU里出来,看到我和婆婆,走过来说:"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你们回去休息吧,有情况我们会通知的。"
"护士,我能再进去看看我爸吗?"我问。
护士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探视时间外,不过......就两分钟。"
我站起来,走进ICU。
公公还躺在那里,但眼睛是睁开的。看到我,他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也有疑惑。
我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爸,刚才的话,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刺激您。"
公公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儿子要跟我离婚,他在外面有人了,是我表妹苏婉婷。"
公公的眼睛又睁大了,身体开始颤抖。
"您别激动,听我说完。"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爸,您对我一直很好,我不会因为陈浩的事就不管您。手术费我付了,后续的治疗费我也会负责,您安心养病。"
公公的眼泪流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至于陈浩,我会处理好的。"我擦掉他的眼泪,"您不用担心,也不用难过。"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公公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尽全力,含糊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回头看着他,摇摇头:"爸,您没有对不起我。"
走出ICU,婆婆迎上来:"你爸怎么样?"
"还好,您别担心。"我扶着婆婆坐下,"妈,您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照顾爸,身体要紧。"
婆婆这次没有拒绝,她确实累了,一夜没合眼。
我叫了辆车,把婆婆送回家,然后又返回医院。
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我打开手机,开始翻看这段时间的银行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
虽然陈浩删除了很多东西,但有些痕迹还是能找到。
比如他每个月固定会有一笔大额转账,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比如他的朋友圈屏蔽了我,但我用小号能看到他发的定位,经常出现在同一个高档小区。
比如他的车里总是有女人用过的东西,香水味、发卡、耳环。
我每次问他,他都说是客户落下的。
我当时选择相信,但现在想来,我只是不敢面对真相。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张律师发了条信息:"张律师,我想委托您帮我调查一些事情,方便的话我们明天见面详谈。"
很快,张律师回复:"好的,明天下午两点,我在事务所等您。"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慢慢有了计划。
05
三天后,公公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已经能简单地点头摇头表达意思。
婆婆每天都守在病房里,给公公喂饭,擦身体,忙前忙后。
陈浩一次都没有来过。
连个电话都没打。
婆婆在病房里骂了无数次"畜生",骂着骂着就哭,哭完又继续骂。
公公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每天都会来医院,给婆婆送饭,陪公公说说话。虽然他不能回应,但我知道他听得见。
第四天的下午,我照常来到病房,手里提着给婆婆炖的汤。
推开门,发现病房里气氛不对。
婆婆坐在病床边,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颤抖着。
公公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角有泪痕。
"妈,怎么了?"我放下汤,走过去。
婆婆看到我,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我:"雨雨,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
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报告抬头写着:L市妇幼保健院。
患者姓名:苏婉婷。
检查项目:早孕检查。
检查结果:宫内早孕,孕18周+3天。
我握着纸的手微微发抖。
18周,四个多月。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张,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房产地址:L市云景小区3号楼1201室。
产权人:苏婉婷。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该房产由陈浩先生全款购买,并赠与苏婉婷女士。
购房时间:三个月前。
购房金额:280万。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280万,那不正是我婚前给陈浩创业的那笔钱吗?
我继续看第三张纸。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转让方:陈浩。
受让方:苏婉婷。
转让股权:某某科技有限公司40%股权。
转让价格:10万元。
我倒吸一口凉气。
公司现在估值至少2000万,40%的股权就是800万,他竟然只用10万元转给了苏婉婷?
"这些东西,哪来的?"我看着婆婆。
婆婆擦着眼泪:"刚才有个人来病房,说是快递员,让我签收,放下就走了。"
我皱起眉头。快递?
"那个人长什么样?"
"就是普通快递员的打扮,戴着口罩帽子,没看清脸。"婆婆回忆着。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快递记录,没有任何显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女士,您好,我是苏婉婷。"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得意。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冷。
"哦,我听说你收到了我送过去的小礼物,喜欢吗?"苏婉婷笑着说。
"是你送来的?"
"对啊,我想让你知道,陈浩现在是我的了。他给我买了房子,把公司股份也转给了我,我还怀了他的孩子。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
苏婉婷笑得很得意,完全没有丝毫愧疚。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苏婉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我在抢你老公。怎么样,生气吗?不甘心吗?可惜啊,你已经输了。"
"你们转移财产,以为我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反正陈浩马上就要跟你离婚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房子是我的名字,股权也转给我了,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苏婉婷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握紧了手里的那些文件。
婆婆在旁边哭:"雨雨,都是我们对不起你,都是我儿子不是东西......"
公公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信封,眼里全是愧疚和痛苦。
我走到床边,握住公公的手:"爸,您别难过,这不是您的错。"
公公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在说"对不起"。
我摇摇头:"爸,您不用道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孕妇。
正是苏婉婷。
她挺着肚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挽着陈浩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陈浩的语气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婆婆看到陈浩,立刻站起来,冲过去就是一巴掌:"你还有脸来?!你还知道你有爸妈?!"
陈浩被打得偏过头,但没有还手,只是冷冷地说:"妈,你打够了没有?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婆婆哭着喊。
陈浩看向我:"林雨,离婚协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今天带了律师来,咱们把事情办了吧。"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
房产归女方林雨所有(指婚前房产)。
公司股权及其他资产因已转让,不在分割范围内。
婚后共同存款20万元,平均分割。
其他财产各自所有。
我看着这份协议,冷笑出声:"陈浩,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什么意思?"陈浩皱起眉头。
"公司是我家的钱帮你开的,婚后盈利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现在转给别人,就想一笔勾销?"
"我转给谁是我的自由,公司是我在经营,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浩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给你的创业资金呢?那50万你打算怎么算?"
"那是你自愿给的,又不是借款,凭什么要还?"
我盯着陈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林雨,我劝你识相点,签了协议,大家好聚好散。"陈浩的语气里带着威胁,"否则闹到法院,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签。"我平静地说。
"你——"陈浩的脸色变了。
"你要离婚可以,但财产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分割。"我一字一句地说。
苏婉婷在旁边冷笑:"你以为法院会站在你这边?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我看向苏婉婷,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证据?你不是刚才送过来了吗?"
苏婉婷的笑容僵住了。
陈浩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什么送过来?"
我举起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孕检报告,房产证,股权转让协议,都在这里。谢谢你们自己送上门。"
苏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浩一把抢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愣在那里。
"怎么......怎么会......"苏婉婷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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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反而觉得可笑。
"林雨,你......"陈浩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陈浩,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平静地说。
陈浩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你爸的医疗费,196700,全是我一个人付的。"我看向病床上的公公,"你作为儿子,在父亲病危的时候,不仅不闻不问,还要求离婚,拒绝承担医疗费。"
公公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浩,眼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陈浩被盯得移开了视线。
"陈浩,我本来想好好离婚的。"我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你不该在你爸病危的时候提离婚,不该转移财产,更不该让苏婉婷来刺激我。"
"林雨,你听我解释......"陈浩想说什么。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法院见吧。"
我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陈浩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林雨,你不能这样!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你不能抢走!"
"你松手!"我用力甩开他。
陈浩死死抓着不放:"你要是敢告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浩看着我的眼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
他松开了手。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苏婉婷:"还有你,苏婉婷。"
苏婉婷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另一个牛皮纸信封。
不是刚才苏婉婷送来的那个,而是我自己准备的。
这个信封上,写着几个字:L市第二公证处。
我举起信封,对着陈浩和苏婉婷,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我包里还有这个。"
婆婆凑过来看,当场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