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晓雯,三十二岁那年冬天,我站在海东市人民医院的收费窗口前,手指悬在支付键上方。屏幕显示:250000元。
这是婆婆的心脏搭桥手术费,也是我全部的积蓄。
"晓雯,要不……算了吧。"婆婆王秀兰站在我身后,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确认键,手机突然震动。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我老公陈建国。我点开,屏幕上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照片,紧接着六个字跳出来:"离了吧,我找到真爱了。"
我愣了三秒,抬起头看向婆婆茫然的脸,突然笑了:"妈,您儿子说不管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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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婆婆的手抖得厉害,她夺过我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又看。
"这……这是建国发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点点头,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平静地按下了支付键。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250000元从我的账户里消失了。这笔钱是父母给我的购房首付,原本打算明年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全没了。
婆婆腿一软,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扶住她,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晓雯,你……你怎么还把钱交了?"婆婆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建国都说了那种话,你……"
我蹲下来,看着婆婆的眼睛:"妈,钱我交了,但不代表我就这么算了。您先把手术做了,其他的事,我有分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消息,我点开外放。
"林晓雯,别装可怜了。我妈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签字离婚。"陈建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收费大厅里有几个人侧目看过来。婆婆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妈,您别激动。"我赶紧按住她的手,"您现在身体最重要。"
婆婆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的肉里:"晓雯,是我对不起你。我养了个白眼狼,我……"
"妈,别说了。"我打断她,"咱们回病房。"
推着轮椅往回走的路上,我给陈建国回了条微信:"你妈的手术费我交了,25万。离婚可以,但这钱你得出一半。"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已读。但陈建国没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陈建国,做人别太绝。"
这次他秒回了:"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想离婚就签字,不签字我们就耗着!"
婆婆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赶紧拍她的背,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您别看了,别气坏了身体。"
婆婆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晓雯,你把我推到楼梯口,让我滚下去算了。我活着就是拖累你们。"
"妈!您别胡说!"我抓住轮椅,"您活得好好的,别说这种话。"
推着婆婆经过住院部大厅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挎着爱马仕的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我们。
我认识她。周雅丽,陈建国公司的大客户。
她怎么会在这里?
周雅丽走得很急,朝着VIP病房区的方向去了。我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02
回到病房,婆婆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隔壁床的王大姐探过头来:"妹子,刚才在大厅听到了。你老公真要跟你离婚?"
我点点头,没多说。
王大姐的女儿小兰凑过来,小声说:"这年头,还有你这么傻的人吗?婆婆又不是你亲妈,25万啊,说交就交了。"
"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妈。"我说。
小兰撇撇嘴,不再说话。
王大姐叹了口气:"这孩子,心太善了。"
我坐在婆婆床边,想起这八年的婚姻。
我和陈建国是在相亲网站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陈建国就跟我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我必须对她好。"
当时我觉得,这个男人有孝心,是个好人。
我爸妈强烈反对我们交往。我妈说:"这种妈宝男,你嫁过去就是保姆加提款机。"
我不信。
婚后第一个月,婆婆就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她身体不好,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三千多。陈建国说他工资低,让我出。我答应了。
第一年,我承包了所有家务。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建国躺在床上玩手机。
第二年,我升职加薪,月薪涨到两万。陈建国却被公司裁员了。
第三年,我怀孕了。陈建国皱着眉说:"现在养孩子太贵了,我们养不起。"婆婆也劝我:"等建国事业稳定了再要。"
我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那天,陈建国说公司有急事,没来医院。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术后我打车回家,婆婆正在看电视剧。她看到我,问了一句:"手术做完了?"然后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个家,我是个外人。
最近半年,陈建国频繁出差,说是开拓新市场。他越来越晚回家,衣服上总有香水味。我质问时,他暴怒:"你赚钱多了不起?天天查岗!"
婆婆总是帮儿子说话:"男人在外应酬,你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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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婆婆突然开口,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晓雯,其实……"她声音很轻,"我早就知道建国在外面有人了。"
我浑身一震。
"两个月前,建国说要带我去商场买衣服。"婆婆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在商场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手拉手。"
"那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穿得特别时髦。他们在珠宝柜台,建国给那女人试戒指。"
"我听到那女人说:'这个太便宜了,至少要五万以上的。'建国就笑着说:'好好好,都听你的。'"
婆婆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冲过去质问他。那女人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建国的客户。'然后就走了。"
"我不信,跟建国吵起来。他就发火了,说……"婆婆说不下去了。
"他说什么?"我问。
婆婆抹着眼泪:"他说,你赚钱多,天天压着他,让他在家里一点尊严都没有。他在外面找个温柔的女人怎么了?"
"他还说,反正迟早要离婚,不如趁早。"
"后来我病了,心脏不舒服,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外地出差,让我自己去医院。"
"再后来,就是前几天,我突发心脏病倒在家里。是邻居发现的,叫了救护车。"
婆婆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那女人长什么样?"我问。
"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留着大波浪卷发,穿着香奈儿的衣服,挎着爱马仕的包。"婆婆描述着。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周雅丽。
就是刚才我在大厅看到的那个女人。
"妈,您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我站起来。
"晓雯,你要干什么?"婆婆紧张地问。
"没什么,去透透气。"
我走出病房,直奔VIP病房区。
走廊尽头的808房间,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往里看,周雅丽坐在病床边,正在给一个男人喂水果。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色蜡黄,明显病得很重。
"爸,您再吃一口。"周雅丽的声音很温柔。
爸?周雅丽的父亲?
我悄悄退开,回到普通病房区。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雅丽是陈建国的"真爱",她的父亲住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04
晚上八点,我正在给婆婆喂饭,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陈建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雅丽。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陈建国走到婆婆床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来看你了。"
婆婆转过头,不看他。
周雅丽挽着陈建国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阿姨,您别生建国的气。他也是被逼的。"
我放下饭碗,站起来:"你们来干什么?"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这里有十万,算我出的手术费。但是,你必须现在就签离婚协议。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周雅丽补充道:"反正阿姨又不是你亲妈,你干嘛这么上心?真是搞不懂。"
隔壁床的王大姐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还是人吗?人家给你妈交了25万,你们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陈建国冷笑:"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管?"
我拿起那张银行卡,走到垃圾桶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卡扔了进去。
"陈建国,这25万我已经全额支付了,你的十万就免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至于离婚,我不同意。"
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林晓雯,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你不要脸。"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躺在这里,你带着小三来耀武扬威,你还要不要脸?"
周雅丽尖声道:"你说谁是小三?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拿出手机,"你们两个月前在珠宝店试戒指,我妈都看见了。"
周雅丽脸色一变,拉着陈建国的胳膊:"建国,我们走。这种泼妇没必要跟她计较。"
"等等。"我叫住他们,"周小姐,你父亲也住在这家医院吧?VIP病房区,808房间。"
周雅丽脚步一顿,回过头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只是好奇,你父亲得了什么病,住这么好的病房。"
周雅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我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一边照顾重病的父亲,一边还有心思勾引别人的老公,真是孝顺又专情啊。"
周雅丽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
陈建国拉着她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姑娘太善良了,换成我早就离婚了!"
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晓雯,那女人的爸爸也在这家医院?"
我点点头:"在VIP病房区。看起来病得很重。"
婆婆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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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深夜十一点,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睡了。
我坐在婆婆床边,她突然开口:"晓雯,明天手术,如果我下不来手术台……"
"妈,您别说这种话。"我打断她。
"听我说完。"婆婆抓着我的手,"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跟建国离婚。别为了我,耽误你自己。"
"妈……"
"我知道,这八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婆婆的眼泪又流下来,"是我不好,是我把建国宠坏了。我总觉得他小时候受了太多苦,我要补偿他。我什么都由着他,什么都帮他。我把他养成了自私自利的人。"
"妈,别说了。"
"晓雯,你恨我吗?"婆婆问。
"我不恨您。"我说,"您也是受害者。"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建国打来的。
我走到走廊里接电话。
"林晓雯,我们谈谈。"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谈什么?"
"明天我妈要做手术,我会去医院。"他说,"手术费的事,我们到时候再说。"
"不用你去。"我冷冷地说,"你妈不想见你。"
"她是我妈,我必须去。"
"你还记得她是你妈?"我嘲讽道,"你不是找到真爱了吗?你不是要跟周雅丽结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林晓雯,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妈的事,我不能不管。"陈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突然觉得很累。
第二天早上,手术安排在九点。
我推着婆婆去手术室,陈建国果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周雅丽。
婆婆看到他,转过头去,不说话。
"妈,我来陪你做手术。"陈建国走过来。
"不用你陪。"婆婆冷冷地说,"有晓雯就够了。"
陈建国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跟着我们去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让婆婆换手术服,我扶着她进了更衣室。
换好衣服出来,医生正在跟家属交代注意事项。
"患者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比较高。"医生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妈。"陈建国突然开口,"多少钱都行。"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手术费不关你的事吗?现在又来装好人了?"
陈建国涨红了脸,没说话。
婆婆被推进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陈建国。
我们一个坐在椅子的左边,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三个空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我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女士,我是您之前委托的私家侦探。关于陈建国和周雅丽的调查有了新进展,需要尽快跟您见面。"
我愣了一下。
私家侦探?我什么时候委托过私家侦探?
我正要回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雅丽发来的消息。
"林晓雯,我需要跟你谈谈。关于我爸,关于陈建国,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开始加速。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患者现在要转到ICU观察,家属先去办手续。"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倒。
陈建国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轮椅。
周雅丽推着一个男人,朝我们走来。
那个男人脸色蜡黄,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正是我在808病房看到的那个人——周雅丽的父亲。
陈建国看到他们,皱着眉:"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爸……"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那个男人正死死盯着陈建国,眼眶里涌出泪水。
"建……建国……"男人的声音颤抖着,"是我,我是……"
周雅丽突然打断他:"爸,您别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慌。
我看着这三个人,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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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但婆婆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护士让我去办理住院手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护士站。
经过走廊拐角时,我听到争吵声。
是周雅丽和陈建国的声音。
"你骗了我!"陈建国的声音充满愤怒,"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我没有骗你……"周雅丽哭着说。
"那你爸为什么看到我会哭?他为什么叫我的名字?他到底是谁?"
"他……他只是……"
"你说啊!"陈建国吼道,"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悄悄走近,躲在拐角处偷听。
周雅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能说……我爸不让我说……"
"你必须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我来说。"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探头看去,那个男人从808病房里走出来,扶着墙壁,虚弱地站在走廊里。
周雅丽冲过去扶住他:"爸,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您不能下床!"
"我必须说。"男人推开女儿,看着陈建国,"建国,我有些话必须告诉你。"
"你是谁?"陈建国往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因为我是……"
"爸!"周雅丽突然尖叫起来,"您不能说!求求您不能说!"
男人摇了摇头:"雅丽,有些事瞒不住了。"
他看着陈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建国,我是你的……"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护士冲了出来:"病人家属!病人心率骤降,快!"
周雅丽脸色大变,冲进病房。
我这才意识到,808病房里还有另一个病人。
不对,那个男人就是808病房的病人,他刚才从病房里出来,那病房里还有谁?
我快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护士正在抢救。
那个女人的脸,我见过。
是婆婆!
不对,不是婆婆。
但长得和婆婆一模一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无法思考。
陈建国也看到了,他冲到病房门口,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女人。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男人虚弱地说:"她是你妈妈。你的亲生母亲。"
我的手开始发抖。
婆婆在ICU,这里还有一个"妈妈"?
"不可能……"陈建国摇着头,"我妈就一个,她在ICU……"
"秀兰不是你的亲生母亲。"男人说,"她是你的养母。你的亲生母亲,躺在这里。"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护士的抢救声、仪器的警报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雅丽突然冲出病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我们四目相对,她的手一松,牛皮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弯腰去捡,看到最上面的一张纸。
那是一份医院的检验报告。
报告抬头写着:亲子关系鉴定书。
我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报告,看到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