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天上午十点，建设银行，你必须去。"婆婆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妈，去银行做什么？"
"签个字，很简单的事。"婆婆擦着手走向阳台，"十点，不要迟到。"
我转头看向丈夫孙浩，他正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僵在屏幕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浩浩，签什么字？"我追问。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四个字："弟弟的房。"
01
我叫周雨晴，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
跟孙浩结婚六年，有个五岁的女儿叫孙悠悠。我们的婚姻一直平淡如水，没有大风大浪，但也谈不上多甜蜜。孙浩在一家国企上班，工作稳定，工资不高不低，养家糊口够用。
婆婆李秀芳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是小学教师。她有两个儿子，孙浩是老大，小儿子孙涛比孙浩小五岁，刚满二十七岁。
孙涛一直是这个家的宝贝疙瘩。
从小到大，孙浩的东西都要让给弟弟。新衣服，弟弟先挑；压岁钱，弟弟的永远比哥哥多一倍；上大学，孙浩读的是本地的二本，孙涛却去了外省的重点大学。
婚后我才慢慢发现，婆婆对小儿子的偏爱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孙涛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工作，每个月工资一万多，但从来不给家里钱。反倒是婆婆，每个月要给他转五千块生活费。孙浩劝过几次，婆婆总说："你弟弟在外面不容易，省城消费高。"
去年过年，孙涛带了个女朋友回家。
女孩叫苏雅，长得很漂亮，据说是省城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婆婆见了苏雅，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还偷偷塞了一个红包，足足一万块。
"妈对我都没这么好过。"那天晚上，我跟孙浩开玩笑。
孙浩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年后不久，孙涛打电话回来，说要结婚了。
婆婆激动得掉眼泪："好，好，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挂了电话，婆婆就开始盘算："结婚得有房子，省城的房子可不便宜。"
孙浩试探着说："让他们自己买吧，首付我们可以帮一点。"
"帮一点？"婆婆瞪了他一眼，"你弟弟才工作三年，哪有那么多钱？苏雅家里条件好，咱们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那妈你想怎么办？"
"我跟你爸的退休金都给他做首付，你再拿点出来。"
孙浩沉默了。
我在厨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晚饭的时候，婆婆又提起这事："雨晴啊，你跟孙浩商量商量，这次买房，你们也出点力。"
我笑着说："妈，我们自己的房子还在还贷呢，压力也挺大的。"
"你们那套房子才两百万，每个月还款也就五千块。你弟弟买的可是省城的房子，五百万呢。"婆婆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五百万？"
"对啊，苏雅看中了市中心的一套三居室，地段好，配套全，就是贵了点。"婆婆说得轻描淡写。
孙浩放下碗："妈，五百万我们真帮不了。"
"我又不是让你们全出，首付一百五十万，我跟你爸出一百万，你们出五十万就行。"
"妈！"孙浩的声音提高了，"我们哪有五十万？"
婆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们两口子上班这么多年，存不出五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们买房的时候掏空了积蓄，这几年又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真的没存下多少钱。"
"那就想办法。"婆婆站起来，"反正这个忙你们必须帮。孙涛是你亲弟弟，他结婚你能不管？"
那天晚上，我跟孙浩在卧室里吵了一架。
"你就不能跟你妈说清楚？我们真的拿不出五十万。"我压低声音，怕吵醒睡在隔壁的女儿。
孙浩坐在床边，头埋在手里："我知道，可她是我妈。"
"我也知道她是你妈，但她不能这么无休止地要求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孙浩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疲惫。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02
一个星期后，孙涛回来了。
他开着一辆新买的奥迪A6，停在小区门口，引来不少人围观。婆婆站在楼下等他，见他下车，眼泪都出来了。
"妈，我回来了。"孙涛笑着抱了抱婆婆。
"瘦了，你怎么又瘦了？"婆婆摸着他的脸，心疼得不行。
孙涛看到我和孙浩，点了点头："哥，嫂子。"
"回来就好。"孙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饭是婆婆做的，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孙涛爱吃的。
席间，孙涛开口了："哥，嫂子，这次买房的事，真的要麻烦你们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孙浩说："我们尽力帮忙，但五十万真的拿不出来。"
孙涛的笑容僵了一下："那能拿多少？"
"最多二十万。"孙浩说得很艰难。
"二十万？"孙涛皱起眉头，"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吧？我买个房子你就出二十万？"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真的没钱。"
"你们两口子都有工作，怎么可能没钱？"孙涛把筷子一放，"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帮我？"
"孙涛，说话注意点。"我忍不住开口。
"嫂子，我没说你。"孙涛看着我，语气软了些，"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但我是真的需要帮忙。苏雅家里说了，如果我连房子都买不起，这婚就不结了。"
婆婆在旁边抹眼泪："你哥要是不帮你，妈跪下求他。"
"妈，你别这样。"孙浩急了。
"我不这样能怎么样？你弟弟要是结不成婚，我还活什么？"婆婆说着真的要跪下去。
孙浩赶紧扶住她："妈，你别激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孙浩跟我商量："要不我们把车卖了？"
"卖车也就二十多万，还是不够。"我说。
"那就找亲戚朋友借一点。"
"借了怎么还？"我看着他，"孙浩，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几千块，是几十万。"
孙浩沉默了很久："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这个房子他们不应该买。五百万，就凭孙涛一个人的工资，以后怎么还贷？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们帮着还？"
"那是以后的事。"
"以后？"我冷笑一声，"以后只会更难。"
孙浩不说话了。
第二天，婆婆又找到我。
"雨晴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孙涛真的是没办法了。"婆婆拉着我的手，"你就当帮帮他，妈以后一定记着你的好。"
"妈，不是我不帮，是真的拿不出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那就想办法拿出来。"婆婆突然松开我的手，"你们家不是有套老房子吗？卖了就有钱了。"
我愣住了。
那套老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位置偏僻，价值不高，但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父母去世后，我一直没舍得卖，每个月还要花钱找人打扫。
"妈，那房子我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放在那里又住不了，还要花钱打理，不如卖了换钱。"婆婆说得理所当然。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怎么了？你现在是孙家的媳妇，孙家有事你就得帮。"婆婆的声音提高了，"我看你就是自私，只想着自己，不想着这个家。"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你别这么说雨晴。"孙浩从卧室里走出来。
"我怎么说她了？我说错了吗？"婆婆指着我，"她嫁到我们家六年，我们对她怎么样？哪点亏待她了？现在让她帮个忙就推三阻四。"
"妈，那房子确实不能卖。"孙浩的态度难得坚决。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好，你们两口子一条心是吧？行，我不管你们了，你弟弟要是结不成婚，我就去死。"
说完，婆婆摔门而去。
03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都没理我们。
孙涛倒是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苏雅一起来。苏雅长得确实漂亮，说话也温柔，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那天下午，苏雅单独找到我。
"嫂子，我能跟你聊聊吗？"她笑得很甜。
"可以啊。"我倒了杯水给她。
苏雅接过水杯，叹了口气："我知道买房的事让你们为难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那你们可以等等，攒够钱再买。"
"我也想等，可我爸妈不同意。"苏雅低下头，"他们说如果孙涛连房子都买不起，就不让我们结婚。我真的很爱孙涛，不想失去他。"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你能不能帮帮我们？"苏雅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但这次真的很重要。你放心，等我们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那套老房子呢？"苏雅突然问。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妈跟我说的。"苏雅笑了笑，"她说那套房子卖了正好够我们的首付。嫂子，你就当帮帮我们，求你了。"
说着，苏雅真的站起来要给我下跪。
我赶紧扶住她："你别这样，那房子我真的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苏雅的眼泪掉了下来，"嫂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孙涛？"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们？"苏雅的声音变得尖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家人？"
"苏雅，你冷静一点。"我试图解释。
"我冷静不了。"苏雅擦着眼泪，"我为了孙涛放弃了那么多，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孙涛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看到苏雅在哭，立刻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没用。"苏雅扑进孙涛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孙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04
那天晚上，孙浩接到孙涛的电话。
"哥，这次你必须帮我。"孙涛的声音很坚决。
"我已经说了，最多二十万。"
"二十万不够，我需要五十万。"
"那我没办法。"
"没办法？"孙涛的声音提高了，"哥，你别忘了，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爸妈可是给了你十万块。"
"那是爸妈给的，不是我要的。"
"现在轮到我了，你就不管了？"孙涛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还是不是我哥？"
孙浩沉默了。
"行，你不帮是吧？"孙涛说，"那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也不认了。"
说完，孙涛挂了电话。
孙浩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别理他。"我说。
"可他是我弟弟。"孙浩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你弟弟，但你也有自己的家。"我坐到他旁边，"孙浩，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道德绑架。"
孙浩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带着孙涛和苏雅一起来的，还有公公也来了。公公平时话不多，但这次他开口了。
"雨晴，孙浩，这次买房的事，你们必须帮。"公公的语气不容置疑。
"爸，不是我们不帮，是真的拿不出来。"孙浩说。
"拿不出来就想办法拿。"公公说，"孙涛是你弟弟，他结婚你不帮，像话吗？"
"我们已经说了，最多二十万。"
"二十万不够。"公公一拍桌子，"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这次必须拿出五十万。"
孙浩不说话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雨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这次真的没办法。你那套老房子卖了吧，正好够首付。"
"妈，我说过了，那房子不能卖。"我尽量保持冷静。
"为什么不能卖？"婆婆提高声音，"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留着那破房子干什么？"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的又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孙家的人，就得为孙家着想。"婆婆指着我，"你要是不卖，就是自私，就是没良心。"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你别说了。"孙浩护在我前面。
"我说错了吗？"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要是真心把我们当家人，怎么会连这点忙都不帮？"
"够了！"我突然站起来，"你们要买房是你们的事，凭什么强迫我？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谁都不能动。"
"你！"婆婆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
苏雅在旁边哭了起来："嫂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都快结不成婚了。"
"结不成就不结。"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还有孙浩劝阻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05
那天晚上，孙浩进了卧室。
"对不起。"他说。
我没理他。
"我知道我妈她们做得过分了，但他们也是没办法。"孙浩坐在床边，"孙涛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那我呢？"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是你妻子，你有管过我吗？"
孙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从结婚到现在，你妈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从来没有拒绝过。但这次不一样，那是五十万，不是五千块。"我的眼泪又掉下来，"而且他们还要我卖掉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我知道，我都知道。"孙浩握住我的手，"要不这样，我们去借钱，借够五十万，房子不卖了。"
"借钱？找谁借？怎么还？"我抽回手，"孙浩，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就算我们帮了这次，以后呢？他们每个月的房贷怎么办？你觉得他们还得起吗？"
孙浩沉默了。
我知道他心里明白，但他不敢说。
第二天一早，婆婆又来了。
她拿着一张银行卡，直接推到我面前："明天上午十点，建设银行，你必须去。"
"去干什么？"我问。
"签个字，很简单的事。"婆婆擦着手走向阳台，"十点，不要迟到。"
我看向孙浩，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嘴角抽动了一下。
"浩浩，到底什么事？"我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说啊！"我提高声音。
"签个共同还款人。"孙浩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涛的房子，银行要求有共同还款人，妈让你去签字。"孙浩还是不敢看我。
我整个人都懵了。
"共同还款人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就是如果孙涛还不上贷款，你要负责还。"
"凭什么？"我站起来，"那是他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一个人的收入不够，银行不批贷款。"孙浩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妈说只要你签个字就行，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我冷笑一声，"要是他还不上呢？"
"不会的，他有工作，能还上。"
"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我看着孙浩，"他每个月工资才一万多，房贷就要七八千，他拿什么还？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们帮着还？"
孙浩不说话了。
婆婆从阳台走出来："雨晴啊，就签个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弟弟会按时还款的，不会连累你们。"
"那为什么不让孙浩签？"我问。
"孙浩已经是我们家的共同还款人了。"婆婆说得理所当然，"银行说需要再加一个人，所以才让你签。"
我愣住了："你们什么时候签的？"
孙浩低下头："上个月。"
"上个月？"我突然明白了，"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骗我去签字？"
"不是骗，是帮忙。"婆婆皱起眉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帮忙？"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家人，只是把我当工具。"
"你说什么？"婆婆的脸色变了，"我待你不好吗？从你嫁进来，我对你怎么样？"
"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我擦掉眼泪，"这个字我不会签。"
"你敢不签？"婆婆指着我，"你要是不签，这个家你就别待了。"
"好啊。"我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孙浩追进来："你干什么？"
"我走，这个家我不待了。"我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你别冲动。"孙浩想拉我。
"我不是冲动，我是看清楚了。"我甩开他的手，"你们一家人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算计我。孙浩，你扪心自问，这六年你真的把我当妻子了吗？"
孙浩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婆婆挡在门口。
"你走了，悠悠怎么办？"婆婆说。
我的脚步停住了。
"妈说的对，你要是走了，孩子跟谁？"孙浩在后面说。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你们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考虑清楚。"婆婆说，"你是孩子的妈，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的是你们。"我推开婆婆，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孙涛和苏雅上来了。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苏雅看到我的行李箱，装作关心地问。
"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说。
"嫂子，你不会是因为签字的事生气了吧？"苏雅拉住我，"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就是走个形式。"
"走个形式？"我看着她，"那你怎么不让你爸妈做共同还款人？"
苏雅的笑容僵住了。
孙涛在旁边说："嫂子，你别为难苏雅。她爸妈年纪大了，不适合做共同还款人。"
"所以就让我做？"我冷笑，"孙涛，你们还真会算计。"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孙涛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推开苏雅，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苏雅的哭声，还有孙涛安慰她的声音。
我走出小区，给大学室友方敏打了电话。
"喂，雨晴？"
"敏敏，我能去你那住几天吗？"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敏立刻听出来了。
"我跟孙浩吵架了。"
"在哪？我去接你。"
半小时后，方敏开车来接我。
她看到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这是要离家出走？"
"嗯。"我点点头。
"上车，先去我那里。"方敏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上，我把事情都告诉了方敏。
"他们怎么能这样？"方敏气得拍方向盘，"这不是明摆着要坑你吗？"
"我也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我看着窗外，"孙浩竟然瞒着我签了共同还款人，还想骗我也签。"
"千万别签。"方敏说，"你签了就完了，以后他弟弟还不上贷款，银行就会找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现在只想离他们远一点。"
在方敏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孙浩就打来电话。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急。
"不关你的事。"
"雨晴，你别闹了，赶紧回来。"
"我没闹，我很清醒。"我说，"孙浩，这个字我不会签。"
"你必须签。"孙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明天上午十点，建设银行，你必须去。"
"我说了不签。"
"那悠悠呢？你不要她了？"孙浩威胁道。
我的心一紧："你敢！"
"你不签字，就别想见孩子。"孙浩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方敏走过来："怎么了？"
"他们拿孩子威胁我。"我的眼泪掉下来。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方敏气愤地说，"雨晴，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可是悠悠..."
"孩子的事咱们另想办法，但这个字绝对不能签。"方敏说，"你要是签了，以后有你受的。"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很乱。
一整天，孙浩都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让我回去签字。婆婆也打来电话，说孩子在家哭着要妈妈。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晚上，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我有个初中同学叫张律，现在是律师。我赶紧给他打电话。
"雨晴？这么晚了，什么事？"张律的声音有些惊讶。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千万别签。"张律的语气很严肃，"共同还款人意味着你要承担连带责任，一旦主贷人还不上，银行会直接找你。而且这种责任是法律责任，你逃不掉的。"
"那如果我已经被骗去银行了，他们强迫我签怎么办？"
"你记住，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签。如果他们强迫你，你就报警。"张律说，"另外，你最好做好准备，收集证据，防止他们用其他手段坑你。"
"什么手段？"
"比如伪造你的签名，或者骗你签其他文件。"张律说，"这种事我见多了，很多人就是这么被坑的。"
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雨晴，你要小心。"张律提醒我，"如果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二天上午九点，孙浩又打来电话。
"你在哪？"
"不关你的事。"
"你最好现在就回来，不然我就去你单位找你。"孙浩的语气充满威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孙浩挂了电话。
我立刻给单位打电话请假。
十点的时候，方敏陪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已经在等我了。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张律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的权益，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绝对不能签任何文件。"张律说，"其次，你要收集证据，证明他们威胁、欺骗你。"
"什么证据？"
"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等。"张律说，"如果他们强迫你去银行，你就录音。"
"好。"我点点头。
"还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张律看着我，"这件事可能会闹得很大。既然他们用孩子威胁你，你可以选择报警，他们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
"报警？"我犹豫了，"那会不会..."
"雨晴，你必须强硬起来。"张律打断我，"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你是孩子的监护人，他们无权扣留孩子。"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孙浩发来的消息："妈带着悠悠在银行等你，你再不来，就别想见孩子了。"
我的手开始颤抖。
"别慌。"张律说，"你现在就去银行，我陪你去。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签字。如果他们不让你带走孩子，我们直接报警。"
"好。"
我们赶到银行的时候，婆婆果然抱着悠悠坐在大厅里。
"妈妈！"悠悠看到我，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婆婆抱紧她，不让她过来。
"雨晴，你终于来了。"婆婆站起来，"快进去签字，孙涛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不签。"我说。
"你说什么？"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说我不签。"我重复了一遍，"这件事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做共同还款人。"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孙家白养你了。"
"妈，您别激动。"孙浩从银行里走出来，"雨晴，你别闹了，快进去签字。"
"我没闹，我很清醒。"我看着他，"孙浩，你们骗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签字对不对？"
"不是骗，是希望你帮忙。"孙浩说。
"帮忙？"我冷笑，"你瞒着我签了共同还款人，现在又想骗我也签，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孙浩的脸色变了。
"嫂子，你到底签不签？"孙涛也从银行里走出来，身边跟着苏雅。
"不签。"我说得很坚决。
"不签是吧？"孙涛突然笑了，"那你就别想见孩子了。"
说着，他朝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刻抱着悠悠往外走。
"妈妈！妈妈！"悠悠哭着伸手要我抱。
我想追上去，被孙浩拦住了。
"让开！"我推他。
"你签字我就让你见孩子。"孙浩说。
"你们这是绑架！"我大声说。
"什么绑架？悠悠是我们孙家的孩子，我们带走她天经地义。"婆婆回过头说。
我转身看向张律。
张律立刻上前："你们这是违法的，马上把孩子还给她。"
"你是谁？"孙浩警惕地看着张律。
"我是周女士的律师。"张律递上名片，"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建议你们立刻停止。"
"律师？"孙涛冷笑，"嫂子，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没错，我准备充分。"我看着他们，"而且我告诉你们，这个字我绝不会签。你们要是不把孩子还给我，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婆婆冷笑，"你报啊，看警察管不管。"
"那就试试。"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打了110。
孙浩的脸色变了："雨晴，你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是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孩子。"我冷冷地说。
电话接通了，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们："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最好想清楚。"
婆婆的脸色变得煞白，孙涛和苏雅也慌了。
孙浩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女警官，姓王。
"是谁报的警？"王警官问。
"是我。"我上前说，"我丈夫和婆婆扣留我的孩子，威胁我去银行签字。"
王警官看向孙浩一家："是这样吗？"
"不是的，警察同志。"婆婆急忙解释，"我们只是想让她帮个忙，不是扣留孩子。"
"帮什么忙？"王警官问。
"让她签个字，做我弟弟房贷的共同还款人。"孙浩说。
"她不同意？"
"不同意。"我说，"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女儿带走，威胁我签字。"
王警官的脸色严肃起来："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孩子是她的女儿，你们无权扣留。"
"我们没有扣留，只是带她出来玩。"婆婆狡辩。
"那现在把孩子还给她。"王警官说。
婆婆不情愿地把悠悠放下来。
悠悠立刻跑到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紧紧抱着女儿，眼泪掉了下来。
王警官看着孙浩一家："我警告你们，不要再用孩子威胁她。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我们会立案调查。"
"是，是。"孙浩连忙点头。
王警官又看向我："你也回去跟家人好好沟通，有问题通过正常途径解决。"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我说。
警察走后，孙浩一家都站在那里，脸色难看。
我抱着悠悠，转身离开。
张律跟在我身后，替我挡住了想追上来的孙浩。
"雨晴，你会后悔的。"婆婆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银行，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刺眼，但我觉得从未如此轻松。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张律问。
"我要好好想想。"我说，"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这个字我绝对不会签。"
"那就好。"张律点点头，"如果他们还有什么动作，随时联系我。"
"好。"
我抱着悠悠，回到方敏家。
接下来的几天，孙浩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从威胁变成了哀求。
"雨晴，求你了，就帮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麻烦你。"
"你签了字，条件你随便提。"
我都拒绝了。
一个星期后，张律打来电话。
"雨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张律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东西？"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关于那套房子，我让人查了一下购房合同和相关资料。"张律停顿了一下，"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明天来一趟事务所，我当面跟你说。"张律说。
挂了电话，我整夜没睡。
我不知道张律查到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套五百万的房子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三天后，律师的电话打来了。
我接通，手心全是汗。
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
那套五百万的婚房背后，藏着的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