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加木失踪一年后,罗布泊那片区域被两颗核弹彻底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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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1981年,中国在罗布泊连续进行了两次核试验。

官方公告简洁明了:武器性能测试,一切正常,试验成功。

全世界都相信了这个说法。毕竟,罗布泊本就是中国的核试验基地,在那里引爆核弹,再正常不过。

然而,如果我告诉你,那两颗核弹的爆心坐标,精确地落在彭加木失踪区域的正中央呢?

如果那不是"试验",而是"清洗"呢?

如果那片被核火焰吞噬的土地上,曾经存在过某种绝对不能让它继续存在的东西呢?

我叫周建国,1981年时,我是罗布泊核试验基地21号工程组的技术员。

我亲手参与了那两次核试验的准备工作,亲眼看到了爆心区域在核爆前的真实状态。

我知道那片土地上发生过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必须用核弹将它彻底抹平。

我更知道,彭加木从未真正"失踪"——他只是去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方,而那两颗核弹,是我们关上那扇门的唯一方式。

四十三年了,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但现在,我老了,身体里的癌细胞正在一点点蚕食我的生命。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必须把这一切说出来。

不是为了什么真相,而是为了让人们知道——

那个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的人,值得被真正地记住。

01

1981年3月,我接到了一纸调令。

调令很简单:即刻前往罗布泊21号基地报到,执行代号"净土"的特殊任务。

那年我二十七岁,刚从核工业部下属的研究所调出来不到半年。在那个年代,能参与核试验工作,是无上的光荣。

但"净土"这个代号,让我隐隐感到不安。

核试验的代号通常都很直接,比如"东方红"、"雷神"、"铁锤"之类,带着浓浓的工业气息和军事色彩。

"净土"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宗教词汇。

我带着这份疑惑,坐上了前往马兰基地的军用运输机。

从北京到马兰,飞行时间大约四个小时。但那四个小时里,我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彭加木失踪的事,全国人民都知道。

就在去年六月,这位著名的科学家在罗布泊科考时神秘失踪,国家出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搜救,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遗体。

官方的结论是:彭加木同志在寻找水源时迷失方向,不幸遇难,遗体被流沙掩埋。

这个结论,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彭加木是老科考队员了,在罗布泊进行过多次科学考察,经验丰富。一个经验丰富的科考队长,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三次大规模搜救,出动了飞机、直升机、地面部队,几乎把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愣是连一根骨头都没找到。

罗布泊的风沙再大,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把一个成年人的遗体完全掩埋到无迹可寻的程度吧?

但这些疑惑,我只敢在心里想想,从不敢说出来。

在那个年代,质疑官方结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飞机降落在马兰基地的军用机场,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黄色,像是被沙尘永久地染上了一层浑浊。

我拎着行李走下舷梯,干燥的热风迎面扑来,瞬间就把我嘴唇上的水分全部抽干。

"周建国同志?"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向我走来。他的脸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眼角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是。"

"跟我来,车在外面等着。"

他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机场简陋的候机厅,走向停车场。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那里,车身上满是尘土,挡风玻璃被沙子打出了无数细小的划痕。

"上车。"

中年男人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我刚坐稳,车子就发动了,颠簸着向戈壁深处驶去。

"同志,请问咱们去哪?"我试探性地问道。

"21号基地。"

"21号基地?我以为核试验基地的编号是从1到15……"

"21号是新建的。"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说,"专门为'净土'任务准备的。"

"'净土'任务具体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好闭上嘴,看向车窗外单调的戈壁风景。

车子开了大约三个小时。

在最后半小时里,我注意到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平坦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地貌——巨大的、被风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土堆,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雕塑,在夕阳下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雅丹地貌。

我在书上见过这种地形的照片,但亲眼看到时,还是被它的荒凉和怪异震撼到了。

那些土堆有的像城堡,有的像巨人,有的像跪伏的骆驼,在昏黄的天光下,仿佛一支被诅咒的军队,永远地定格在了行军的路上。

"这里就是……"

"库木库都克以东三十公里。"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彭加木同志失踪的区域。"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车子翻过一个沙丘,我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临时搭建的营地,军用帐篷一顶接一顶,像是在戈壁滩上突然长出的一片蘑菇。营地中央,竖着一座高高的铁塔,上面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

营地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到了。"中年男人把车停在营地门口,"下车,跟我去见指挥部。"

02

21号基地的规模,远超我的想象。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野战营地。但当我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老孙,是基地的后勤主管——走进营地深处时,我才发现这里的"内容"有多么惊人。

营地的中心,是一个半埋入地下的混凝土建筑群。

老孙带我穿过三道戒严的检查站,每一道都要核验身份、检查随身物品,严格程度不亚于核心军事禁区。

"从现在开始,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是国家最高机密。"老孙在进入最后一道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泄露任何信息,按叛国罪论处。明白吗?"

"明白。"

沉重的铁门在我们身后关上,我跟着老孙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透过防弹玻璃窗,我能看到里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在忙碌着。

他们操作的仪器,我大部分都没见过。有些看起来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示波器,有些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太空设备,还有些……我根本无法描述它们的形状。

"周同志。"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抬头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识,但气质沉稳内敛,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

"我是'净土'任务的总指挥,你可以叫我老郑。"他伸出手来,握了握我的手,力道很重,"欢迎加入21号基地。"

"首长好。"

"不用叫首长,这里没有军衔,只有分工。"老郑示意我跟他走,"你的档案我看过了,核物理专业出身,在研究所参与过三次核装置的理论设计,对辐射测量和核沾染有深入研究。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谢谢首长……老郑的认可。"

"别急着谢。"老郑推开一扇门,带我走进一间会议室,"先看看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会议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罗布泊地区的微缩地形模型。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片雅丹地貌——刚才在车上看到的那些诡异土堆,在沙盘上被精确地复制了出来。

但在沙盘的中央,有一个东西让我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片用红色颜料标注的区域,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二十公里?

在这片红色区域的正中心,插着一面小小的白旗。

白旗上写着四个字:零号禁区。

"这就是彭加木同志失踪的核心区域。"老郑指着那面白旗说,"也是我们即将用核弹'清洗'的目标。"

"用核弹清洗?"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老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会议桌上拿起一叠照片,递给我。

"先看看这些。"

我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第一张:一片普通的沙漠,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二张:还是那片沙漠,但照片的边缘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黑点。

第三张:黑点变大了,可以隐约看出是一些……人影?

第四张:人影更加清晰了,但他们的姿态非常奇怪——像是被定格在行走中,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的角度。

第五张:我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那些"人影",有些穿着清代的官服,有些穿着民国的长衫,有些穿着五十年代苏联式的军装……

而他们,都面朝同一个方向,仿佛在朝圣一般,走向照片中央的某个看不见的目标。

"这些是……"

"今年二月,侦察机在零号禁区上空拍摄的航拍照片。"老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下压抑着的某种情绪,"在彭加木同志失踪后的第八个月,这些东西开始出现了。"

"这些……东西?他们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老郑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它们每隔七十二小时就会增加一批。而且,它们都在向同一个点移动——彭加木同志留下那张纸条的位置。"

我盯着照片上那些诡异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老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彭加木同志到底发现了什么?"

老郑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你听说过'双鱼玉佩'吗?"

03

"双鱼玉佩"。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老郑告诉我,早在1957年,一支苏联的秘密勘探队就在罗布泊发现了异常。

那支勘探队有十七人,装备精良,是苏联当时最顶尖的地质探险团队。他们的任务是在罗布泊寻找稀有矿藏,尤其是可以用于核工业的铀矿。

但他们进入罗布泊腹地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苏联方面派出了多支搜救队,最终只找到了一辆废弃的卡车和两具保存异常完好的"干尸"。

那两具干尸的状态极其诡异——皮肤像风干的树皮,紧贴着骨骼,但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网状的青色裂纹,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苏联人把尸体运回莫斯科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是:这两名士兵的细胞结构,在分子层面上被"重组"了。

至于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点,苏联人花了二十多年也没有找到答案。

直到1980年,彭加木带领科考队进入罗布泊。

"彭加木同志不是普通的科学家。"老郑转过身来,看着我,"他是我国第一批接触'异常现象研究'的学者之一。他进入罗布泊的真正目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科学考察,而是寻找一个被称为'双鱼玉佩'的东西。"

"'双鱼玉佩'到底是什么?一件文物?"

"不,它是一个现象的代号。"老郑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指示棒,指向那片红色区域的中心,"在这个位置,存在着一个天然的、极不稳定的'空间扭曲点'。当它被激活时,产生的能量场会呈现出两个对称的、相互纠缠的漩涡结构,形态很像中国古代的双鱼玉佩图案。"

"空间扭曲点?"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虫洞'的雏形。"老郑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它能让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在这里交汇。那些照片上的'人影',就是这个扭曲点从其他时间'吸'过来的东西。"

我低头再次看向那些照片,清代官服、民国长衫、苏联军装……

原来,那些不是幻觉,也不是伪造。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它们本应存在于几十年前、甚至几百年前。

"彭加木同志发现了这个扭曲点的存在。"老郑继续说道,"而且,他计算出了它的精确坐标。但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研究时,他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被谁盯上?"

"苏联人。"老郑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对罗布泊的觊觎。1980年,他们派出了一支伪装成'地质勘探专家'的特工小队,秘密跟踪彭加木的科考队,想要抢夺扭曲点的控制权。"

"所以,彭加木同志的失踪……"

"不是失踪。"老郑打断了我,"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那张纸条,我在无数次的新闻报道中见过它的照片——

"我往东去找水井。彭。六月十七日。"

"这张纸条,是彭加木同志留给苏联人看的。"老郑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用这张纸条把追踪他的苏联特工引向了错误的方向。而他自己,带着关于扭曲点的核心数据,主动走进了那个扭曲点的中心。"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锁死'那个扭曲点。"老郑看着我,眼神里有悲伤,有敬佩,也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恐惧,"他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能量,'污染'了那个扭曲点的运作频率,让它无法被外界控制。"

"但这种'锁死'不是永久的。"老郑指向那些照片,"你看到了,扭曲点虽然被干扰,但并没有停止运作。它还在不断地从其他时间'吸取'东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不加以阻止……"

"如果不加以阻止,再过几个月,这个扭曲点就会变得完全不可控。"老郑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到那时候,被'吸'过来的就不只是几个人影了。可能是一支军队,可能是一场瘟疫,也可能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

"所以,你们决定用核弹……"

"对。"老郑点了点头,"彭加木同志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现在,我们要用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彻底关闭那扇门。"

"但核弹真的能做到吗?"

"不知道。"老郑看向窗外的黑暗,"但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04

在21号基地的第一周,我的主要工作是熟悉环境和学习任务背景。

老郑给我分配的导师是一位姓陈的年轻博士,三十出头,戴着厚厚的高度近视镜,看起来文弱,但脑子转得极快。

陈博士告诉我,他是国内最早一批研究"异常物理现象"的学者,也是破译彭加木留下的那些神秘数据的关键人物。

"彭主任在进入扭曲点前,用电台发出了一串加密信息。"陈博士一边带我参观实验室,一边解释,"那串信息被马兰基地的通讯站截获,但在当时,没有人能看懂它的含义。"

"后来呢?"

"后来我们花了三个月才破译出来。"陈博士停在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前,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不是普通的情报,而是一套完整的数学模型——扭曲点的能量波动公式、空间坐标的计算方法、以及……关闭它所需要的最低能量阈值。"

"最低能量阈值?"

"对。"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简单来说,就是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能把那个扭曲点彻底'烧毁'。根据彭主任的计算,答案是……两百万吨TNT当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两百万吨TNT当量,相当于一颗中等威力的氢弹。

"所以,'净土'任务的核心,就是在扭曲点的精确坐标上,引爆两颗核弹?"

"准确地说,是两颗专门设计的'定向聚焦'核弹。"陈博士点了点头,"普通核弹的能量是向四面八方扩散的,但对付扭曲点,我们需要把能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形成最大的冲击。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设计。"

"这就是你们需要我的原因。"

"对。你的任务是负责核弹引爆后的辐射监测,确保扭曲点被彻底摧毁,没有任何残留。"

听起来很简单。但我知道,这项任务绝不会像说的那么轻松。

从那天开始,我正式投入了"净土"任务的准备工作。

白天,我和其他技术人员一起检测设备、校准仪器、计算数据。晚上,我会独自一人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黑暗中那片雅丹地貌。

那些诡异的土堆在月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每当这时,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些照片上的画面——穿着不同时代服装的人影,以同样僵硬的姿态,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走。

他们是谁?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在找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三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我正在实验室里加班核对数据,陈博士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出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侦察机刚刚传回了最新的航拍照片。"

他把一叠照片拍在我的工作台上。

我拿起照片一看,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上,那些向扭曲点移动的"人影"数量,比两周前增加了至少三倍。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那些人影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身形瘦高,戴着眼镜。

他的姿态和其他人影不同——不是僵硬地行走,而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正对着镜头,仿佛知道有人在拍摄。

那张脸,我在无数新闻照片上见过。

是彭加木。

05

"这不可能。"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彭加木同志不是已经……"

"进入了扭曲点。"陈博士接过我的话,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但显然,那里面的东西……把他'复制'出来了。"

"复制?"

"你可以这样理解。"陈博士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扭曲点的本质是一个空间和时间的交汇处。在那里,物质和能量的边界是模糊的。任何进入那里的东西,都有可能被'记录'下来,然后以某种形式'重现'。"

"就像……复印机?"

"类似,但比复印机复杂得多。"陈博士看向窗外的黑暗,"那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复制,还包括记忆、意识,甚至……灵魂。"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那照片上的彭加木……"

"很可能已经不是彭加木同志本人了。"陈博士的声音压得更低,"而是扭曲点根据他的信息创造出来的一个……镜像。"

"它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陈博士转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它知道我们要用核弹摧毁它。而现在,它正在用'彭加木'作为诱饵,试图引诱我们过去。"

"怎么引诱?"

陈博士没有说话,而是把另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是一张放大后的照片,聚焦在"彭加木"镜像的手上。

他的右手,正举在胸前,似乎在做着某种手势。

不,不是手势。

他在……写字。

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

"有活路。来。"

四个字,像四根钢针,扎进我的大脑。

"它在说,那里面有活路?"

"它在说,如果我们过去,可以找到彭加木同志。"陈博士苦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如果我们过去,可以避免核弹的命运。"

"这是什么意思?"

"扭曲点是有某种'意识'的,周建国。"陈博士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它能感知到威胁,也会想办法消除威胁。现在,它正在用我们最在乎的东西——彭加木同志——来诱惑我们。"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过去?"

"不仅如此。"陈博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老郑刚刚做出决定,把核试验的时间提前了。原本计划在五月进行第一次试爆,现在改到四月十五日。"

"提前一个月?准备工作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陈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因为照片显示,那些'人影'移动的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得多。如果按原计划进行,到五月份,它们很可能已经到达扭曲点的核心了。"

"那会怎样?"

"最好的情况,扭曲点变得完全无法控制。"

"最坏的情况呢?"

陈博士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最坏的情况,是它们'走'出来。"

06

接下来的三周,是我人生中最紧张、最忙碌的三周。

整个21号基地都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每个人都在为那个提前到来的日期拼命工作。

我的任务是负责核弹引爆后的辐射监测系统。按照原计划,我有两个月的时间来调试设备、布置监测点、制定应急预案。现在,这一切都要在三周内完成。

我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靠咖啡和馒头维持生命。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我难以承受的是精神上的压力。

因为在这三周里,零号禁区的情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侦察机每天都会传回最新的航拍照片,而每一次,照片上那些"人影"的数量都在增加。

三月底,它们的数量突破了一千。

四月初,突破了三千。

到四月十日,距离核试验只剩五天时,照片上的人影已经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零号禁区的边缘。

而那个"彭加木"的镜像,始终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手上的字也在变化。

"有活路。来。"

变成了——

"还有三天。"

再变成——

"时间不多了。"

"它在数我们的时间。"陈博士看着这些照片,脸色铁青,"它知道核弹什么时候会来。"

"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是绝密的。"

"不是它知道我们的计划。"陈博士摇了摇头,"是它能感知到我们在准备什么。扭曲点对能量非常敏感,而核弹的准备工作,涉及大量的能量波动。它就像一只能感知地震的动物,在灾难来临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

"加快速度。"陈博士站起身,"核弹必须在它做出反应之前引爆。一旦被它抢先……"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被抢先,后果将不堪设想。

四月十四日深夜,也就是核试验前一天,我在营地里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戈壁滩上一片漆黑,只有营地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我蹲在一台辐射探测器前,检查它的电源连接。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建国。"

那声音很轻,很柔和,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粒沙子。

"是我听错了吗……"我自言自语道,转回身继续工作。

"周建国。"

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离我更近了。

我再次转身,这一次,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照到了什么东西。

在我身后大约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蓝色的外套,身形瘦高,戴着眼镜。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我在无数新闻照片上见过的微笑。

是"彭加木"。

不,是彭加木的"镜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一直都在。"镜像开口说话,声音和彭加木一模一样,温和、沉稳、充满知识分子的气质,"你们看不到我,不代表我不在。"

"你是扭曲点创造出来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是真正的彭加木同志。"

"真正的?"镜像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什么是'真正的'?我有彭加木的记忆,我有彭加木的思想,我有彭加木对这个国家的热爱。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你想干什么?"

"阻止你们。"镜像向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核弹一旦引爆,那扇门就会永远关闭。而门里面,还有太多东西没有出来。"

"什么东西?"

"知识。"镜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带着某种狂热,"你们无法想象的知识。关于宇宙的起源,关于时间的本质,关于生命的意义……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那扇门后面。"

"但门里面也有危险。"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那些人影……"

"那些不是危险。"镜像打断了我,"那些是历史的见证者,是被时间遗忘的灵魂。他们只是想找到回家的路。"

"但你们在向扭曲点移动。如果你们进入扭曲点的核心……"

"我们会打开一扇更大的门。"镜像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到那时候,这个世界将会改变。所有的边界都将消失,所有的时间都将融为一体。这难道不好吗?"

"不。"我摇了摇头,"那是毁灭,不是改变。"

镜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次,他的身后出现了更多的影子。

在手电筒的光束边缘,我看到了无数的人形轮廓,正从黑暗中缓缓涌来。

清代的官服,民国的长衫,苏联的军装,还有……更多我无法辨认的装束。

他们像一群无声的幽灵,将我团团围住。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镜像的声音变得冰冷,"要么取消核试验,打开那扇门;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要么,我们先一步到达扭曲点的核心。到那时候,你们的核弹不仅杀不了我们……"

他向前迈出了最后一步,他的脸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变得无比清晰——那张脸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青色的、网状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他开口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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