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志远,你签还是不签?"苏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那份协议。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身边的男人冷笑着开口。
几名股东跟着点头,有人敲起了桌子。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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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二年前,我在一家软件公司做技术员,月薪三千五。苏婉是公司前台,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给我送过文件,我帮她修过电脑。半年后,我们在公司附近的小餐馆吃了第一顿饭。她点了两个菜,我要了一瓶啤酒。
"你想一辈子给人打工?"她问。
"想自己干。"我说,"做企业管理软件,我有技术。"
她眼睛亮了:"我陪你。"
第二年我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在出租屋里请了几个朋友吃饭。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我穿了件新衬衫。
"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她说。
我点头:"一定。"
那时候我们住在城中村,一室一厅,月租六百。
她每天五点起床给我做早饭,我在出租屋的小桌子上敲代码到凌晨。
创业的钱是东拼西凑来的。我父母给了五万,她娘家给了三万,我们自己攒了两万。
十万块,注册了公司,租了一间二十平米的办公室。
公司叫"智诚科技",就我和她,还有两个大学同学。我做技术,她管财务和行政,两个同学做销售和售后。
第一年没接到一单业务。她每天打电话,发传单,跑客户。
晚上回来脚都肿了,还要给我们做饭。
"要不算了吧。"我说,"你太累了。"
"不累。"她笑着说,"我相信你。"
第二年,终于签下第一个客户。一家小工厂,要做一套生产管理系统。合同金额八万,我们干了三个月。
那天收到钱,她抱着我哭了:"总算熬出头了。"
我也红了眼眶。
后来公司慢慢做起来了。第三年营收破百万,第四年破千万。
我们从城中村搬到了两室一厅,又从两室一厅搬到了三室两厅。
她不用再亲自跑业务了,公司请了销售团队。她负责管账,每天晚上还是会等我回家。
"想吃什么?"她会问。
"随便。"我说。
她就会做我爱吃的红烧肉。
第五年,公司拿到了第一笔融资。一家投资机构看中了我们的技术,愿意投两千万,占股15%。
签约那天,她穿了件红色套装,化了淡妆。
"你今天真好看。"我说。
她笑得很开心。
可是那之后,她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公司规模扩大,我每天忙着开会、谈项目、出差。
她还在管财务,但是公司请了专业的财务总监,她的工作变得可有可无。
"我想学点东西。"她说,"报个MBA班。"
"好啊。"我说,"你去学。"
她真的去报了班。每周末上课,平时也很少在公司了。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第八年,公司上了新三板。估值破十亿。
庆功宴上,她坐在角落里,看着我和投资人、合作伙伴觥筹交错。
"你变了。"回家路上她说。
"哪里变了?"我问。
"你眼里只有公司。"她说,"没有我。"
我沉默了。我想解释,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九年,她提出离婚。
那天晚上,她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说:"我们不合适了。"
"为什么?"我问。
"你太忙了。"她说,"我也累了。"
"再试试?"我说。
她摇头:"没必要了。"
离婚很顺利。我们没有孩子,财产分割也很简单。
房子归她,公司的股份我买回来,给了她五百万现金。
她签字的时候很平静,我也是。
"以后各自安好。"她说。
"嗯。"我说。
她走了,带走了那些年的所有回忆。
我一个人住在那套三室两厅里,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公司越做越大。离婚后的三年,我们拿下了几个大项目,营收翻了三倍。
我以为生活就这样了。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直到半个月前,我收到了那份股东大会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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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通知是财务总监送来的。
"林总,下周五下午两点,股东大会。"老张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开看了看:"谁提议的?"
"苏女士。"老张说。
我抬起头:"苏婉?"
"是的。"老张点头,"她说要讨论公司经营方向的问题。"
我皱眉:"她早就不是股东了。"
"她说代表其他股东。"老张说,"已经有三名股东签字同意了。"
我看着通知上的签名,都是早期跟着我的老股东。李明、王强、赵刚,他们三个加起来持股18%。
"知道了。"我说,"会议照常开。"
老张走后,我拿起电话打给李明。
"老李,股东大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李明的声音有点闷,"志远,不是我想开这个会。"
"那是谁?"
"你前妻找到我们,说公司现在有问题。"李明说,"她拿了一些数据,确实挺吓人的。"
"什么数据?"
"说公司最近三个月订单下滑了40%,核心员工流失了15人。"
李明说,"还说有负面舆情在网上传播,对公司声誉影响很大。"
我愣了一下。这些数据我都知道,但是没这么夸张。
"老李,这些数据不准确。"我说。
"我也觉得。"李明叹气,"但是王强和赵刚信了。他们说要开会讨论一下。"
"行,那就开吧。"我说,"放心,公司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查了最近的经营数据。
订单确实有下滑,但只有15%,不是40%。这很正常,行业都在调整。
核心员工流失了8个人,都是正常跳槽,不是15人。至于负面舆情,根本就是竞争对手在搞事。
有人在故意夸大事实。
我想起了苏婉。她离开三年了,怎么突然关心起公司的事?
第二天,秘书小陈敲门进来。
"林总,楼下有人找您。"
"谁?"
"苏女士。"小陈说,"还有一位高先生。"
我心里一紧:"让他们上来。"
五分钟后,苏婉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她变了。头发染成了栗色,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旁边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锐利。
"志远,好久不见。"苏婉笑着说。
"嗯。"我点头,"坐吧。"
她坐下来,那个男人也坐在她身边。
"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建。"苏婉说,"高峰投资的副总裁。"
高建伸出手:"林总,久仰大名。"
我和他握了握手:"高总客气了。"
"听苏婉说,你们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高建开门见山,"我们高峰投资一直在关注企业管理软件这个领域。"
"公司经营正常。"我说。
"是吗?"高建笑了笑,"我听说订单下滑得很厉害,员工也在大量流失。"
"谁说的?"
"有渠道。"高建说,"林总,做生意要面对现实。公司遇到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
我看向苏婉:"你找他来的?"
"我们是朋友。"苏婉说,"高建很有经验,他能帮公司走出困境。"
"公司不需要帮助。"我说。
"志远,你太固执了。"苏婉叹气,"这几年你把自己累成什么样?公司是大了,但是管理跟不上,市场也在萎缩。"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有朋友在公司。"她说,"他们告诉我,公司现在问题很大。"
我明白了。她在公司安插了眼线。
"苏婉,我们离婚了。"我说,"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关心老股东的利益。"她说,"李明他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能让他们的投资打水漂。"
高建接过话:"林总,我们有个提议。不如让我们高峰投资入股,注入新的资金和资源,帮公司渡过难关。"
"不需要。"我说。
"先别急着拒绝。"高建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的方案。投资五千万,占股30%。同时我们会派驻管理团队,帮你优化运营。"
我看都没看那份文件:"高总,我说了,公司不需要。"
高建脸色沉了下来:"林总,做生意要有格局。"
"格局?"我笑了,"把公司经营好就是最大的格局。"
"你现在经营得好吗?"
苏婉突然说,"订单下滑,员工流失,负面新闻满天飞。这叫经营得好?"
"这些都是暂时的。"我说。
"暂时的?"她冷笑,"你知道有多少客户在考虑换供应商吗?你知道有多少员工在骑驴找马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想救公司。"她说,"想救那些跟着你的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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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你救。"
"那就等着公司垮掉吧。"她站起身,"股东大会上见。"
高建也站了起来:"林总,希望你能冷静考虑。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们走了。办公室里留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婉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恨我吗?还是真的觉得公司有问题?
还有那个高建,他接近苏婉的目的是什么?
我打开电脑,搜索"高峰投资"。
这是一家成立五年的投资公司,主要投资科技领域。
高建确实是副总裁,在业内小有名气。但是有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高峰投资被爆强行收购创业公司,创始人被踢出局。"
我继续往下看。原来高峰投资有个惯用手法:先找到经营困难的公司,低价入股,然后逼迫创始人交出控制权。
我心里一凉。
他们是冲着公司来的。
我拿起电话打给老张:"查一下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动,还有客户的投诉记录。"
"林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张问。
"先查。"我说,"越详细越好。"
当天晚上,老张把报告发给了我。
数据很清楚:订单下滑只有15%,而且是因为两个大客户的项目周期延长了。
员工流失8人,都是正常的人才流动。
至于负面舆情,主要集中在三个论坛和两个自媒体账号,内容都是编造的。
有人在刻意制造公司危机的假象。
我打开那几个论坛,发帖的账号都很新,发帖时间也很集中。明显是有组织的抹黑行为。
我截图保存,准备在股东大会上拿出证据。
第二天,小陈又来找我。
"林总,王强和赵刚来了。"
"让他们进来。"
王强和赵刚走进办公室,脸色都不太好看。
"志远,听说苏婉和高建来找过你?"王强问。
"嗯。"我点头,"他们想入股。"
"你怎么说?"
"拒绝了。"我说,"公司不需要外部投资。"
王强和赵刚对视了一眼。
"志远,你有没有想过,公司现在确实有问题?"赵刚说。
"什么问题?"
"订单在下滑,员工在流失。"赵刚说,"我听说有几个大客户都在考虑换供应商。"
"谁告诉你的?"
"有人说的。"赵刚说,"而且网上那些负面新闻,我也看到了。"
"那些都是假的。"我把老张的报告递给他们,"这是真实的数据。"
王强接过去看了看:"这个数据和苏婉给我们的不一样。"
"她给你们的数据是假的。"我说,"她被人利用了。"
"利用?"王强皱眉,"你是说高建?"
"对。"我把高峰投资的新闻给他们看,"他们专门做这种事。"
赵刚看完新闻,脸色变了:"这么说,他们是想吞掉公司?"
"八九不离十。"我说。
王强沉默了一会儿:"志远,我们信你。但是股东大会还是要开,把事情说清楚。"
"行。"我说,"到时候我会拿出证据。"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婉变了。曾经那个愿意陪我吃苦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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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被高建利用了,还是她自己也想报复我?
我不知道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准备股东大会的材料。
财务报表、客户合同、员工花名册、市场分析报告,我把能拿出来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同时,我让小陈去查高建的背景。
三天后,小陈拿来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高建,42岁,高峰投资副总裁。表面上是投资人,实际上是个资本掮客。
他专门物色有潜力但经营困难的公司,用各种手段夺取控制权,然后转手卖掉。
过去五年,他经手的项目有十几个,创始人都被踢出局。
"林总,这个人很危险。"小陈说。
"我知道。"我说,"苏婉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交道。"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用。"我摇头,"她不会信的。"
股东大会的前一天,高建又来了。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林总,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接受我们的投资。"他说,"五千万,占股30%。同时你退出管理层,把公司交给专业团队运营。"
"我拒绝。"
"你确定?"高建笑了,"明天股东大会上,会有很多股东要求你下台。"
"那是他们的权利。"我说。
"林总,你真以为自己控制着公司?"高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股份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的股份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我心里一震。
"别吓唬我。"我说。
"吓唬?"高建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走了,留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什么意思?我的股份有问题?
不可能。公司的股权结构很清楚。我持股85%,老股东持股15%。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打电话给老张:"把公司最新的股权结构调出来。"
"林总,我手上有。"老张说,"您持股85%,李明、王强、赵刚三人各持5%。"
"工商局那边有备案吗?"
"有的。"老张说,"我上个月刚去更新过。"
"那就好。"我说。
但是我心里还是不安。高建那么自信,一定有所依仗。
我决定明天提前到工商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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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股东大会定在下午两点。
上午九点,我就到了工商局。
"我要查一下公司的股权信息。"我把营业执照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林总,您稍等。"
我站在窗口前,心跳得很快。
"林总,您的公司股权信息在这里。"工作人员把一张打印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股权结构和我想的一样。我持股85%,老股东持股15%。
没有问题。
我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说,"对了,林总,上个月有人也来查过您公司的股权信息。"
我心里一动:"什么人?"
"一位女士,姓苏。"工作人员说,"她说是股东。"
苏婉?
"她查到了什么?"
"和您看到的一样。"工作人员说,"不过她好像很惊讶,问了好几遍是不是搞错了。"
我明白了。
苏婉以为我的股份很少,所以才敢发动这次逼宫。
但是她查到的真实股权结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那她为什么还要开股东大会?
除非她有别的办法。
我拿着股权证明回到公司,心里反复琢磨。
小陈在门口等我:"林总,李明、王强、赵刚都到了。苏婉和高建也来了。"
"还有谁?"
"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小陈说,"高建带来的。"
我走进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李明、王强、赵刚坐在左边,表情严肃。苏婉和高建坐在右边,旁边还有四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都到齐了?"我坐到主位上。
"到齐了。"高建说,"可以开始了。"
"慢着。"我说,"那几位是谁?"
"我的同事。"高建说,"他们代表高峰投资。"
"这是股东大会,不是投资路演。"我说,"不相关的人请离开。"
高建笑了:"林总,他们很快就会成为股东。"
"那也得等投资协议签了再说。"
"行。"高建站起来,"各位,我们在外面等。"
他带着那四个人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苏婉和三个老股东。
"现在可以开始了。"我说。
"志远,我们直说了。"李明开口,"公司现在有问题,我们都知道。"
"什么问题?"
"订单下滑,员工流失,负面舆情。"李明说,"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公司迟早要出事。"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推过去:"这是真实的数据。订单下滑只有15%,是因为项目周期调整。员工流失8人,都是正常跳槽。至于负面舆情,是竞争对手在抹黑。"
王强拿起材料看了看:"这和苏婉给我们的数据不一样。"
"她给你们的数据是假的。"我说,"有人在故意夸大事实。"
"谁?"赵刚问。
"高建。"我说,"他想低价收购公司。"
"你有证据吗?"苏婉突然说。
"有。"我拿出高峰投资的新闻,"他们专门做这种事。先制造恐慌,然后低价入股,最后踢走创始人。"
苏婉看着那些新闻,脸色变了。
"你被他利用了。"我说。
"我没有。"她说,"高建是真心想帮公司。"
"真心?"我笑了,"他要的是公司的技术和客户资源。"
"你胡说。"苏婉拍桌子,"你就是不想放权。"
"我为什么要放权?"我说,"公司经营得好好的。"
"好好的?"苏婉冷笑,"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股份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还控制着公司?"苏婉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明、王强、赵刚把他们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一家叫"诚智投资"的公司。
转让时间是一个月前。
我看向三个老股东:"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低着头没说话。
王强也沉默了。
赵刚叹了口气:"志远,对不起。"
"为什么?"我问。
"我们缺钱。"赵刚说,"公司这几年分红少,我们都有自己的困难。诚智投资愿意高价收购,我们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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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诚智投资是谁的?"
"我的。"苏婉说,"准确地说,是我和高建的。"
我明白了。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
先收购老股东的股份,然后在股东大会上逼我就范。
"你们现在有15%的股份。"我说,"还不够。"
"够了。"苏婉说,"因为我们还有别的股份。"
"什么股份?"
"你忘了吗?"她笑了,"离婚的时候,你给了我五百万现金。我用这笔钱买了一些公司员工手里的期权。"
我愣住了。
公司确实有员工持股计划。我给核心员工发过期权,加起来有7%。
"你收购了多少?"
"5%。"苏婉说,"加上从老股东那里买的15%,我们现在有20%的股份。"
我深吸了一口气。
85%对20%,我还是大股东。
"那又怎么样?"我说,"我还有85%。"
"是吗?"苏婉拿出另一份文件,"再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手微微发抖。
那是一份股东投票记录。内容是:鉴于公司经营不善,建议林志远退出管理层,由专业团队接管。
签字的有李明、王强、赵刚,还有十几个员工股东。
"根据公司章程,如果持股20%以上的股东联合提议,并且得到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就可以罢免董事长。"
苏婉说,"现在签字的股东加起来,持股比例超过30%,人数超过半数。"
我看着那些签名,心里发凉。
"他们为什么要签?"
"因为他们也担心公司。"苏婉说,"我给他们看了数据,他们都同意换人经营。"
"那些数据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不重要。"苏婉说,"重要的是他们信了。"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哪怕数据是假的,但是股东们信了,就足以罢免我。
"你想怎么样?"我问。
"签这个。"她把一份协议推过来,"退股协议。我们愿意按市场价收购你的股份。"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写着:以公司估值10亿计算,收购林志远持有的85%股份,总价8.5亿元。
"8.5亿?"我笑了,"公司估值不止10亿。"
"那是以前。"苏婉说,"现在公司有这么多问题,能值10亿就不错了。"
"我不签。"
"你不签也得签。"苏婉说。
"股东大会已经通过了罢免决议。你可以留着股份,但是不能再管理公司。"
"罢免决议需要董事会批准。"我说。
"董事会也同意了。"她拿出另一份文件,"看,这是董事会决议。"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一片冰凉。
董事会有五个人。我、李明、王强,还有两个独立董事。
现在李明、王强都签字了,两个独立董事也签了。
五比零。
我输了。
"你赢了。"我说。
"不是我赢了。"苏婉说,"是公司需要改变。"
"别说得这么好听。"我说,"你就是想报复我。"
"报复?"她笑了,"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因为我冷落了你。"我说,"因为我把公司看得比你重要。"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有点红。
"是啊。"她说,"你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你只想着公司,想着赚钱,想着成功。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苏婉......"
"别叫我。"她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签字吧。"
我看着那份退股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十二年的创业,十二年的辛苦,最后落得这个结局。
我拿起笔,准备签字。
这时,门被推开了。
高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四个西装男。
"怎么样?"他问苏婉,"签了吗?"
"马上。"苏婉说。
高建看向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很得意?"我说。
"谈不上得意。"高建说,"只是觉得,有些人就是死脑筋。明明公司都要垮了,还死撑着。"
"公司没要垮。"我说。
"是吗?"高建笑了,"那你为什么要签退股协议?"
我没说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高建说,"苏婉,让他签完,我们好办交接手续。"
苏婉点头:"志远,签吧。"
我看着她,看着那个曾经愿意陪我吃苦的女人。
她变了。
或者说,是我们都变了。
我拿起笔。
"林志远,你签还是不签?"苏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那份协议。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高建冷笑着开口。
几名股东跟着点头,有人敲起了桌子。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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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为什么不签?"苏婉问,声音里带着愤怒。
"因为我想换个方式。"我说。
"什么方式?"
"既然你们想要公司,那我就成全你们。"我说,"不过不是按你们的方案。"
高建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也想退股。但是不是卖给你们,而是公开出售。"
我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苏婉问。
"股份转让公告。"我说,"我打算把手里的股份全部出售,在市场上公开竞价。"
李明拿起文件看了看,脸色变了:"志远,你疯了?"
"没疯。"我说,"你们不是说公司有问题吗?那我就卖掉股份,让真正有能力的人来接手。"
"你这是在胡闹。"高建说。
"胡闹?"我笑了,"不是你们先闹的吗?"
"我们是为了公司好。"苏婉说。
"那我也是为了公司好。"我说,"公开竞价,让市场来决定公司的价值,这不是最公平的吗?"
高建脸色阴沉下来:"林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到底谁不吃?"我说,"我现在给你们机会,公开竞价,价高者得。你们敢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高建和苏婉对视了一眼,眼神闪烁。
"行啊。"高建说,"我们奉陪。"
"那就好。"我说,"三天后,公开竞价。"
"等等。"李明站起来,"志远,你到底有多少股份?"
"你想知道?"我看向他。
"想。"
"那我告诉你们。"。
我站起身,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缓缓推到会议桌中央。
"各位想看看这份文件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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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脸色一变,一把抓起那份文件。
苏婉凑过去,两个人盯着文件看了几秒钟。
高建的手开始发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文件从高建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苏婉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