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的声音在客厅回荡："80万，一分不少，全给你小叔子！"
"妈，这是我的年终奖。"我攥紧手机。
"你嫁进张家，赚的钱就是张家的！不给？那就离婚！"
我还没说话，丈夫已经站起身："妈说得对，你太自私了。离，马上离！"
我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01
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部门的短信：您的年终奖80万元已到账。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十年寒窗，五年打拼，这笔钱来得不容易。
去年公司上市，我作为技术总监，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拿到了这份沉甸甸的回报。
80万，在北京买不了一套房，但对于我这个从小县城考出来的女孩来说，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的用途。房贷还剩50万，一次性还清可以省下不少利息。
父母在老家身体不好，我想给他们各拿10万做养老储备。
剩下的20万，存起来做女儿的教育基金。
女儿今年五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钢琴课、舞蹈课、英语班，每个月的开销就要一万多。
我和张浩商量过很多次，他总说等他升职加薪了再说，可三年过去了，他的工资卡我从来没见过。
想到张浩，我叹了口气。
三年前，我们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给人感觉老实稳重。
他在一家国企做销售，月薪不到两万，却对我体贴入微。
"林雨，嫁给我吧。我虽然赚得没你多，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当时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父母也觉得这个男人靠谱，催着我快点结婚。
婚后我才发现，张浩对我的好，很多时候只是表面功夫。
他每天下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务活从来不碰。我加班到深夜回家，他连一碗热汤都不会给我准备。
更让我难受的是婆婆。
张母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六十岁出头，身体硬朗得很。她总觉得儿媳妇赚再多钱，也得听婆婆的话。
结婚第一年，她住进了我们家。名义上是来帮忙带孩子，实际上是来监督我的。
"林雨，你这菜炒得太咸了。"
"林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不顾家的女人要被戳脊梁骨的。"
"林雨，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给我张家生个儿子。"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忍着，告诉自己这是长辈，要尊重。
张浩从来不帮我说话。每次我跟他抱怨他就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让着她？我已经让了三年。
手机又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林雨啊，晚上早点回来，家里有事要商量。"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热情。
我心里一紧。婆婆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一定有什么事。
"妈，什么事啊？"我试探着问。
"回来再说，你小叔子也在。"她挂了电话。
小叔子张磊，张浩的弟弟，今年三十岁。
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正经工作，做过销售、开过网店、摆过地摊，都没成气候。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业务员，一个月挣六七千块钱。
他倒是找了个女朋友，据说是相亲认识的。女方家里条件不错，唯一的要求就是男方必须在北京有套房。
张磊自己买不起，就把主意打到家里人身上。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班的时候，外面开始飘雪。北京的冬天特别冷，我裹紧羽绒服，打车回家。
一进门，客厅里坐着一屋子人。
婆婆、公公、张浩、张磊，还有张浩的大姨、二姨。这阵势，像是要开家庭会议。
"雨雨回来了！快坐快坐。"婆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亲热得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放下包，在沙发边上坐下。
"妈，找我什么事？"
婆婆给我倒了杯热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端着水杯，等她继续说。
"是这样的，你小叔子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须有房。你也知道，磊磊这些年一直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姑娘，可不能因为房子的事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呢？"
"所以啊，我们想让你帮帮忙。"婆婆笑眯眯地说。
"听说你年终奖发了不少，正好拿出来给磊磊买房。都是一家人嘛，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看向张浩，他低着头玩手机，根本不看我。
"妈，我的年终奖有自己的用途。"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我们家的房贷还没还完女儿的教育费用也需要钱。"
"房贷慢慢还呗，孩子的教育也不差这一时。"
婆婆的脸色变了，"磊磊买房是大事，耽误不得。女方说了，过完年就要订婚，必须把房子定下来。"
"那买多少钱的房子？"我问。
"不贵不贵，就在五环外看了一套两居室，总价280万。你出80万做首付，剩下的我们想办法。"婆婆说得轻飘飘的。
280万的房子，80万首付，剩下200万怎么还贷？我在心里算了算，以张磊的收入，根本还不起。
"妈，我实在是帮不了。"我摇摇头。
"什么叫帮不了？"婆婆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你一年赚几十万，拿出80万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把磊磊当弟弟？"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没有但是！"婆婆拍了桌子。
"你嫁进张家，就是张家的媳妇。张家的事就是你的事。磊磊是你小叔子，他要结婚，你当嫂子的不帮忙，说得过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妈，这笔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有权决定怎么用。"
"你自己赚的又怎样？你不还是姓张的媳妇？"
婆婆的声音更大了，"我告诉你林雨，别以为你赚钱多就了不起。在我们张家，规矩就是规矩！"
公公在一旁抽着烟，一句话不说。张浩还在低头玩手机。
张磊倒是开口了："嫂子，我知道这钱对你来说可能是笔大数目，但你想想，我要是结不成婚，咱爸妈多着急啊。你忍心看着他们难受吗？"
大姨也帮腔："林雨啊，你小叔子说得对。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忙。你条件这么好，帮帮弟弟怎么了？"
二姨跟着说："就是啊，以后你们家有困难，磊磊也会帮你们的。"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的钱就该给他们用一样。
"我说了，我真的帮不了。"我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站住！"婆婆吼道，"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给还是不给？"
我转过身："不给。"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好，你有种！张浩，你听见了吧？你媳妇就是这态度！"
张浩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凉了半截。
他的眼神里没有爱，没有理解，只有不耐烦。
"林雨，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他说。
"通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浩，你知道我为了赚这笔钱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每天加班到几点吗？"
"我知道你辛苦，但家里确实有困难。"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你的钱呢？"我问，"你这三年赚的钱都去哪了？"
"我的钱都给家里了啊。"他理直气壮。
"给家里？给哪个家？"
"当然是我妈这个家。"
我愣住了。
原来这三年，他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了婆婆。我一直以为他存着呢，没想到是这样。
"所以，我赚的钱也得给你妈？"
"那当然了，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孝敬她天经地义。"
"那我父母呢？我孝敬我父母，你管过吗？"
"你父母不是还能干吗？我妈都六十多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趁机说："听见了吧林雨？浩浩都这么懂事，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行，你今天不给是吧？那我们也不勉强。浩浩，跟她离婚！"
"离婚？"我冷笑，"为了80万就要离婚？"
"对，就是离婚！"婆婆咬牙切齿，"我们张家不要你这种自私的媳妇！"
我看向张浩，等着他说话。
可他说出来的话，让我彻底死心。
"妈说得对，你太自私了。离，马上离！"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02
我没想到，张浩会这么轻易就说出"离婚"两个字。
这个男人，三年前跪在我面前，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
三年后，为了80万，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些人。
婆婆气势汹汹，公公沉默不语，张浩面无表情，张磊若有所思。
大姨和二姨坐在一旁看热闹，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好，离就离。"我说。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说的？离了可别后悔！"她还在逞强。
"不会后悔。"我转身回了卧室。
门一关上，我就靠在门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三年的婚姻，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我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面有个律师朋友，叫王萌，是我大学同学。
她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专门做婚姻家事案件。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萌萌，在吗？我想咨询点事。"
很快，她回复了："在。怎么了？"
"我可能要离婚了。"
"什么？你跟张浩？"
"嗯。"
"电话说吧。"
接通电话后，我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王萌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林雨，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严肃，"离婚可以，但你得做好准备。"
"你老公给他妈的钱呢？"
"我不太清楚。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收入。"
"这就麻烦了。如果他隐瞒或者转移财产，对你不利。"王萌说，"你得想办法查清楚。"
我想起张浩的工资卡，三年来我一次都没见过。
"还有，你说婆婆要你拿80万给小叔子买房，这事有录音吗？"
"没有。"
"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咱们可以引她再说一次，这次你录音。"
"怎么引？"
"你找个机会，单独跟她谈。提出你可以考虑给钱，但要签协议。她肯定会说很多话，你就录下来。"
我点点头："好，我试试。"
"林雨，我得提醒你，离婚不是小事。"王萌的语气很郑重，"你得想清楚，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窗外的雪，很笃定地说："想清楚了。这种婚姻，留着也没意思。"
"那行，明天你来我办公室，咱们详细聊聊。"
挂了电话，我感觉好了一些。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雨，开门。"是张浩的声音。
我没理他。
"你别在里面生闷气了，出来说话。"
我还是不动。
"林雨！"他加大了声音，"你到底要怎样？"
我走到门边，隔着门说："我要离婚，你不是也同意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妈刚才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张浩，你说要离婚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往心里去。"
"我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话。"我打开门，看着他，"张浩，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愣了一下："我……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你就不能帮帮我弟弟？"
"帮他？凭什么？"
"凭他是我弟弟。"
"那我父母呢？我想给他们养老钱，你帮过吗？"
"你父母不是还年轻吗？"
"所以，只有你家的事是事，我家的事就不是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语塞了。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说话。
良久，他开口："林雨，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不能一起面对？你给磊磊买了房，我以后赚钱了，加倍还你。"
"加倍还我？"我觉得好笑，"张浩，你这三年赚的钱都去哪了？你敢给我看看你的工资卡吗？"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钱都花在哪了。"
"我说了，都给我妈了。"
"为什么要全给你妈？我们还有家呢。"
"我妈养我不容易，我孝敬她怎么了？"
"那我孝敬我父母呢？"
"你的钱你自己支配，我又没拦着你。"
"可你要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弟弟买房！"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磊磊是我弟弟，是我们张家的人。你父母，那是你的事。"
我听明白了。在他眼里，我赚的钱应该贴补他家，而我父母，跟他没关系。
这就是他的逻辑。
"张浩，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你说真的？"他显然还是不信。
"真的。过了年就去办手续。"
"好，离就离！"他转身就走，"你别后悔！"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03
大年二十九的夜晚特别冷。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着白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荒谬。
一个年终奖，就让一段婚姻走到了尽头。
我拿起手机，看见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妈妈发来的："雨雨，过年回不回来？你爸想你了。"
一条是闺蜜发的："听说你要发年终奖了？请吃饭啊！"
还有一条是王萌律师发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回了王萌："好的，到时候见。"
然后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今年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事。"
我不想让父母知道我要离婚。他们年纪大了，操不起这个心。
躺了一会儿，我起身去了客厅。
张浩已经睡了，他睡在次卧。我们已经分房睡了大半年。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一堆瓜子壳和果皮。婆婆他们今天折腾了一晚上，才刚走。
我坐在沙发上,点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记录着我和张浩从恋爱到结婚的点点滴滴。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嫂子，我是磊磊。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嫂子，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意见。但我哥真的挺不容易的，你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我看着这条短信，突然觉得讽刺。
"对不起，我帮不了。"我回了一条。
张磊很快回复："嫂子，你是不是对我哥有什么误会？他真的很爱你。"
"没有误会，我看得很清楚。"我回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王萌的律师事务所。
她的办公室在国贸附近，装修得简洁大气。我坐在会客区，她给我倒了杯咖啡。
"昨晚想清楚了？"她问。
"想清楚了。离。"
"好。那我们现在就来梳理一下你的情况。"
王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至少，我在为自己做主。
我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林雨。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林雨，晚上回来吃饭。"她的语气很强硬。
"妈，我可能回不去。"
"少废话，必须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好，那就回去，把话说清楚。
晚上六点，我准时到家。
客厅里又坐满了人。
婆婆、公公、张浩、张磊，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雨雨回来了。"婆婆笑着站起来，"快坐，我给你盛饭。"
我有些警惕。婆婆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
"妈，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别急，先吃饭。"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累不累，说了一堆关心的话。
婆婆接话，"雨雨啊，我今天叫你回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妈，您说。"
"是这样的，昨天我也想了一晚上，觉得我做得确实有点过分。"
婆婆叹了口气，"我不该逼你拿钱出来。但你也得理解做母亲的心，磊磊是我小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娶不上媳妇啊。"
我没说话。
"所以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通融一下？"
"怎么通融？"
"你看，80万一次拿出来确实多。要不你先拿50万？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妈，我说过了，我真的帮不了。"
"林雨！"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这是铁了心不帮是吧？"
"不是不帮，是真的帮不了。"
"帮不了？你一年赚一百多万，拿出五十万怎么了？"
"妈，这话说不通。我赚得多，不代表我就该给别人买房。"
"别人？磊磊是别人吗？他是你小叔子！"
"小叔子也是别人。"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张浩开口了："林雨，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
"绝情？"我看着他，"张浩，你告诉我，这三年你给我父母过一分钱吗？"
"你父母不是你养吗？"
"对，我父母我养。那你弟弟为什么要我养？"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磊磊是我弟弟，是我们张家的人。"
又是这套说辞。
我终于明白了，在他们眼里，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家的事跟他们无关。
"好，那我问你，你这三年的工资都给了你妈，你尽孝了。我给我父母的钱呢？算什么？"
"你给你父母，那是你的事。"
"那我不给你弟弟，也是我的事。"
"林雨！"婆婆拍了桌子，"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好，不给是吧？那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要是不给，就别想在我们张家待下去！"
"那我走。"我也站起来。
"走了就别回来！"
"正合我意。"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张浩，你看见了吧？你媳妇就是这么对我的！"
张浩也站起来："妈，您别生气。"
然后他转向我："林雨，你适可而止吧。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让她？我让了三年了。"
"那你就不能再让一次？"
"不能。"
"好。"张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
"离婚。马上离。"
"求之不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
张浩也有些意外，他可能以为我会求他，会妥协。
但我没有。
"好，既然你这么想离，那就离！"婆婆恶狠狠地说。
"但我告诉你，离了婚，你别想从我们张家带走一分钱！房子是我儿子的，孩子也是我们张家的！"
我冷笑一声："那可由不得您。"
"什么意思？"
"该是我的，一分都跑不了。不该是你们的，别想拿走。"
"林雨，你别太嚣张！"张浩吼道。
"嚣张？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权益？你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
"是吗？那我们法庭见吧。"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还有张浩摔东西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走出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04
我在外面的酒店住了两晚。
除夕那天，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看春晚。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是亲戚朋友的拜年信息。
我一一回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在酒店待到初三，我才回家收拾东西。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烟蒂和酒瓶，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看样子张浩这几天过得也不怎么样。
我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证件……我把它们一一装进行李箱。
正收拾着，门开了。
是张浩回来了。
他看见我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你……你这是要走？"
"嗯。"
"林雨，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绝情？"我抬起头看着他，"张浩，你还有脸说我绝情？"
"我怎么就没脸了？"
"你扪心自问,这三年你对我好过吗？"
"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你哪里好了？"我冷笑。
"你回家就知道玩手机，家务不做，孩子不管。你妈骂我的时候你沉默不语，要我拿钱的时候你理直气壮。你告诉我，你哪里好了？"
"我……我工作也很辛苦。"
"辛苦？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还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你呢？你除了上班，还做过什么？"
"那是因为你赚得比我多，你就该多付出一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我赚得多，就该被你们家压榨？"
"什么叫压榨？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有把我当一家人吗？"我把行李箱拉上拉链，"张浩，这段婚姻,我受够了。"
"你不能走！"他上前拦住我。
"让开。"
"我不让。"
"张浩，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离婚。"
"可我想。"
"林雨，你要是走了，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
"孩子，房子，我一样都不会给你。"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冷笑，带着讽刺，带着不屑。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推开他，拉着行李箱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吼声："林雨，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不回。
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他。
05
手机响了。
是张浩打来的。
我接了。
"林雨，你在哪？"
"关你什么事。"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林雨，我承认我错了。但你也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冷笑，"张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过分？"
"你偷我的银行流水，还想查我的隐私，这不叫过分？"
我说，"张浩，咱们好聚好散吧。你签了离婚协议，我不会为难你。"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不会签的。"他的语气很强硬，"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要离，也得按我说的办。"
"你想怎么办？"
"房子归我，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笑了："张浩，你做梦呢？"
"我没做梦。"他说，"房子写了我的名字，孩子是我们张家的，你凭什么要？"
"凭法律。"
"法律？"他冷笑，"林雨，你以为你赚钱多就了不起？告诉你，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关系比法律重要。"
"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我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我给王萌发了条消息："张浩不肯签协议,他说要房子和孩子，让我净身出户。"
王萌很快回复："不用怕，法律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他们那边关系比法律重要。"
"那更不能怕。"王萌说，"林雨，我们手里有证据,有理有据。就算打官司，也是我们赢。"
"真的吗？"
"真的。"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安定了一些。
除夕夜过后，是大年初一。
按照习俗，今天要去民政局办事的话得等到初七上班。
但张浩显然等不及了。
初一早上八点，他就给我打电话。
"林雨，出来见一面。"
"见什么？"
"把话说清楚。"
"电话里说不清楚吗？"
"见面说。"
我想了想："好，在哪见？"
"就在你住的酒店楼下咖啡厅。"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查的。"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挂了电话,换衣服下楼。
咖啡厅里，张浩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
他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离婚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是说要我净身出户吗？"
"那是我的气话。"他叹了口气，"林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以为我了解，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
"林雨——"
"行了，废话少说。"我打断他，"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张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可以同意离婚，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弟弟买房的钱，你得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浩，你疯了？"
"我没疯。"他说，"这是我答应离婚的条件。"
"凭什么？"
"凭你要离婚。"
"那我不离了，你能怎么样？"
"那就继续耗着呗。"他冷笑，"反正你赚得多，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认识了三年的张浩吗？
"你就这么缺钱？"
"我不是缺钱，我是要为我弟弟着想。"
"那我父母呢？你为他们着想过吗？"
"那是你的事。"
又是这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张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这样吗？"
"对。"
"好。"我站起来，"那我们法庭见。"
"等等。"他叫住我。
"还有什么事？"
"林雨，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先不要脸的。"
"林雨，你别太嚣张！"
"嚣张？"我冷笑，"张浩，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摔杯子的声音。
大年初七上午，民政局门口。
张浩拿着户口本站在门口，我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我接起电话，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浩，"我挂断电话转身看向丈夫，"离婚可以，但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张浩接过文件，脸色瞬间煞白。
婆婆夺过文件扫了一眼，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你……你什么时候……"张浩的声音在发抖。
林雨收起文件，推开民政局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