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破吉普还挺能跑?”
富二代嚣张地吐掉口香糖。
他拎着高尔夫球杆走到车窗前,嘲弄地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引擎盖。
“哥们,我看你这车改装技术不赖嘛,玻璃挺厚啊?可惜,惹了我们超跑俱乐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推门解释这辆车的特殊任务。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他还没回过神。
五辆特警防暴车已经撕裂烟尘,如钢铁长城般将他们死死围住……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临海市干休所的地下车库,空气冷冽得像是能凝结成冰。
这里的灯光并不明亮。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苟延残喘地挂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在车库的最深处,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停着一辆被防尘罩盖得严严实实的车。
陈默准时出现在了车库门口。
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作训裤,脚上那双陆战靴虽然旧,却被擦得铮亮。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
这是多年特种侦察兵生涯留下的肌肉记忆——即使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他依然像一只随时准备狩猎或反狩猎的猎豹。
陈默走到那辆车前,伸手抓住了防尘罩的一角。
他的动作很温柔,不像是在掀开一块布,倒像是在叫醒一位沉睡的老战友。
“哗啦——”
防尘罩滑落,激起了一层淡淡的浮灰。
露出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如果不懂行的人来看,这大概就是一辆即将报废的“工业垃圾”。
它的造型方正得近乎呆板,没有流线型的腰线,没有镀铬的装饰条。
甚至连车漆都是那种毫无光泽的哑光黑,上面还布满了一些细微的划痕和凹坑。
车头挂着一副白底黑字的牌照,号码很短,也不是什么连号的吉利数,看着平平无奇。
但陈默看着它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
这辆车代号“猎豹”。
它是十五年前军工部门为适应高原、沙漠等极端环境下的特种指挥作战而秘密研发的样车。
它没有上市,也没有量产。
全手工敲打的车身覆盖件下,隐藏着的是当年最顶尖的黑科技。
陈默蹲下身,打开手电筒,开始进行出车前的例行检查。
“右前胎,胎压2.8,正常。”
“悬挂系统,液压杆无渗漏,正常。”
“底盘装甲,螺栓紧固,正常。”
他爬进车底,手指划过那厚达两厘米的防地雷底盘装甲。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三年前在边境执行撤侨任务时,被一枚路边炸弹的弹片留下的勋章。
当时车里坐着三名外交官,在那场爆炸中,除了轻微脑震荡,毫发无损。
检查完毕,陈默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车内没有什么真皮座椅,也没有大连屏导航。
只有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键和机械仪表盘。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味、橡胶味和淡淡烟草味的特殊气息。
那是这辆车独有的味道,是硝烟的味道。
“咔哒。”
钥匙拧动,通电自检。
紧接着,“轰——!!!”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库。
那台经过特殊调校的V8双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苏醒了。
这声音并不尖锐,不像跑车那样炸裂,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头巨兽在低吼。
“小陈,这么早就来了?”
车窗外传来声音。
陈默立刻熄火,推门下车,立正站好。
来人是干休所的车队队长,老李。
老李手里拎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陈默。
“李队,习惯了,睡不着。”
陈默接过早餐,笑了笑,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老李看着那辆正在怠速预热的车,眼神复杂:“这次任务,上面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周老这次回来,是为了做那个心脏搭桥手术的。医生说了,老人家受不得刺激,也不能劳累。”
提到“周老”,陈默的神色肃穆起来。
周振国,一个在国防科技战线上隐姓埋名了一辈子的老人。
他的名字可能不为大众所知,但在军工领域,他就是那根定海神针。
如今英雄迟暮,为了不惊动地方政府,也不想占用医疗资源,他特意选择坐红眼航班回来,并且点名要坐这辆“老伙计”。
“李队你放心。”陈默咬了一口包子,眼神坚定,“我的技术你清楚。别说是接人,就算是运硝化甘油,我也能让它稳得像在水面上漂。”
“技术我当然放心,你可是全军大比武出来的‘车王’。”
老李叹了口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担心的是路况,还有现在的人心。现在这世道,路上的车多了,人心也躁了。你开这车出去,没几个人识货,肯定会被人当成破车欺负。记住周老的话:低调,忍让,安全第一。”
“忍让……”
陈默嚼着包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苦笑道:“李队,我在部队学的是怎么进攻,怎么制敌。这‘忍让’二字,比武装越野五公里还难。”
“难也得忍!”老李正色道,“这是政治任务。这辆车虽然防弹防爆,但如果你在路上跟人斗气,那是给周老脸上抹黑,是给这身军装抹黑。咱们是保家卫国的人,不是路霸。”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将豆浆一饮而尽,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忍着,只要不碰底线。”
老李被他逗乐了:“行了,去吧。时间宽裕,你可以开慢点。周老的航班六点半落地,你五点半到机场等着就行。”
陈默点点头,重新上车。
这一次,他没有让引擎咆哮,而是挂入低速挡,轻踩油门。
这辆钢铁巨兽像一只温顺的大猫,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车库,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
五点十分。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机场高速上,车辆稀少。
路灯还没熄灭,昏黄的灯光拉长了“猎豹”那方正的影子。
![]()
陈默将车速控制在95公里/小时,稳稳地行驶在最右侧的行车道上。
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的四点和八点方向,身体随着车辆的震动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韵律。
车厢内极其安静,只有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
车载电台里偶尔传来几声滋滋的电流声,那是为了此次任务临时开启的加密频道。
“猎豹,猎豹,我是塔台。周老航班预计提前十五分钟落地,请注意时间。”
“猎豹收到。目前距离机场还有三十公里,路况良好,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陈默对着耳麦沉稳地回答。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几团刺眼的光斑。
那不是普通车灯,而是经过非法改装的高流明氙气大灯,光线惨白且发散,直直地刺向陈默的双眼。
即使有防眩目后视镜,陈默还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是一阵阵撕裂空气的引擎轰鸣声。
“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
那是高转速自然吸气发动机特有的高频啸叫,混合着涡轮泄压阀的“呲呲”声。
陈默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后视镜。
三辆色彩艳丽的超级跑车,正以接近160公里的时速,在车流中疯狂穿插。
打头的是一辆烈焰红的法拉利488。
后面紧跟着一辆荧光绿的兰博基尼。
最后是一辆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日产GTR。
它们并没有走空旷的超车道,而是像在玩杂耍一样,在三条车道之间来回变道,寻找着那种“剪刀差”带来的刺激感。
陈默没有理会,依然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和车道。
对他来说,这种飙车行为虽然危险,但只要不影响他的任务,就与他无关。
他不想惹事,更不想因为多看一眼而分心。
麻烦总是会自动找上门。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极速接近陈默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慢吞吞的大货车。
法拉利如果想继续超车,要么减速跟在陈默后面,要么变道去最左侧。
但驾驶法拉利的张扬,显然选择了最霸道、也最危险的一种方式——强行加塞。
在距离陈默车头不到五米的地方,张扬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
红色的车身像一道血痕,几乎是擦着“猎豹”的左前保险杠切了进来。
“吱——!”
为了避免碰撞,陈默本能地向右修正方向,同时点了一脚刹车。
沉重的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晃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坐在驾驶室里的陈默,身体猛地前倾,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
如果换做是个新手司机,这一下绝对会失控撞上右边的护栏。
但陈默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控制住方向盘,利用精湛的点刹技术,硬生生将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车稳住了。
陈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不仅仅是违章驾驶,这简直是在谋杀。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前方的法拉利却突然亮起了刹车灯。
“嘀——嘀嘀——!”
张扬不仅没有加速离去,反而故意降速,并在车窗里伸出一只手,竖起了一根中指。
对讲机里,张扬正在和他的狐朋狗友们狂笑。
“哈哈哈哈!看到没?那破吉普吓得差点尿裤子!这种开几十万破国产车的人就是怂,见到豪车腿都软!”
“扬哥牛逼!刚才那个切线太帅了,距离肯定不超过十公分!”后面的兰博基尼车主附和道,“这种破车就该滚出高速,占着茅坑不拉屎。”
张扬得意洋洋地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灰扑扑的越野车,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
作为临海市首富张大富的独生子,他习惯了在路上横行霸道。
罚款?
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零花钱。
“兄弟们,反正离机场还早,咱们陪这辆破车玩玩?”张扬按下了对讲机键,语气阴毒,“刚才我看他不顺眼,居然不给我让路。咱们给他夹个三明治?”
“好嘞!收到!”
这一刻,性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鲁莽驾驶,那么现在,这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有组织的、针对性的恶意别车。
陈默看着前方那辆不断踩刹车挑衅的法拉利。
又看了看左右两侧慢慢逼近的兰博基尼和GTR。
包围圈已成。
![]()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忍住。”
“陈默,你是个兵,你的任务是接周老。”
“不能在这里出事,不能让这群垃圾耽误了时间。”
他在心里默念着,松开了油门,试图进一步降低车速,拉开距离,脱离接触。
但对方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法拉利压到了60码,兰博基尼和GTR一左一右,死死封住了陈默变道的所有空间。
三辆豪车像三只戏弄老鼠的猫,把这辆庞大的越野车困在中间。
“滴滴!”
陈默按了两下喇叭,示意让路。
回应他的,是前方法拉利突然抛出的一个空易拉罐。
“砰!”
易拉罐砸在挡风玻璃上,炸开一团褐色的咖啡渍。
虽然没有对防弹玻璃造成任何伤害,但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行为,终于让陈默眼中的寒意凝结成了实质。
“给脸不要脸。”
陈默低声吐出这五个字。
他的手,缓缓换到了手动模式的档杆上。
陈默并没有选择直接撞上去。
虽然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深踩油门,“猎豹”那恐怖的扭矩加上五吨重的车身,瞬间就能把这三辆碳纤维壳子的玩具撞成一堆废铁。
就像大象踩碎火柴盒一样简单。
但他不能。
这辆车是国家的资产,是周老的老伙计。
如果撞了,虽然自己占理,但势必会引发严重的交通事故调查。
周老的身份会曝光,媒体会蜂拥而至,“特权车撞毁民用豪车”的标题会铺天盖地。
那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更重要的是,时间。
此时距离周老落地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
如果在这里纠缠,绝对会迟到。
让一位为了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人在机场寒风中等待,这是陈默绝对无法容忍的渎职!
必须摆脱他们。
陈默迅速扫视了一眼前方的路况。
导航显示,再过两公里,有一个通往废弃工业园区的临时匝道。
那原本是修路时留下的便道,后来因为工程烂尾废弃了,路况极差,全是碎石和深坑。
普通轿车走那里,底盘分分钟报废。
但对于拥有全地形越野能力的“猎豹”来说,那里就是它的主场。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换个地方玩。”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他突然向左打方向,做出一副要强行冲撞兰博基尼的架势。
兰博基尼的车主果然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左避让。
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在这一刹那,陈默并没有真的冲过去,而是猛地向右回轮,一脚地板油!
“轰——!!!”
V8引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黑色的烟尘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庞大的车身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从右侧的空隙中钻了出去,直奔那个不起眼的匝道口。
这一连串假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张扬反应过来时,只看到那辆“破吉普”屁股后面扬起的一阵灰尘,已经冲下了高速主路。
“该死!这孙子要跑!”张扬气急败坏地吼道,“他想溜!”
“扬哥,那路看着不像好路啊,全是石头。”对讲机里有人犹豫。
“怕什么!”
张扬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从小到大,他想要欺负的人,从来没有能跑掉的。
这种被“破车”戏耍的感觉,让他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的大牛有底盘升降!而且那是一条死路,前面是个烂尾的厂子!把他堵在里面,我要砸了他的车,让他跪在地上给我舔轮胎!”
张扬的法拉利咆哮一声,也跟着冲下了匝道。
剩下的几辆超跑见老大都上了,也不敢落后,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心碎的底盘刮擦声。
碳纤维的前唇被磕得粉碎,昂贵的轮毂被石块划伤。
这群平时把车当命根子疼的富二代,此刻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追逐着那辆在前方如履平地的黑色越野车。
尘土飞扬,一场荒诞而疯狂的追逐战,在这片无人问津的荒野上上演。
废弃工业园区的尽头。
这里曾经是一个化工厂的规划地,如今只剩下几栋烂尾的厂房框架和满地的建筑垃圾。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发出呜呜的怪声。
道路到了这里就断了。
前方是一堵倒塌了一半的红砖墙,和堆积如山的生锈钢筋。
陈默的车停在了空地中央。
他并没有慌乱,甚至连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他熄灭了引擎,解开了安全带,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如果这里不是死胡同,他早就直接穿过去直奔机场了。
但既然没路了,那就只能在这里把麻烦解决掉。
“吱——嘎吱——”
几分钟后,几辆满身伤痕、灰头土脸的超跑终于追了上来。
它们原本光鲜亮丽的车漆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张扬那辆法拉利的前保险杠已经掉了一半,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群车呈现扇形,将陈默的“猎豹”死死堵在了红砖墙前。
车门打开,张扬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车,眼珠子都红了。
这辆限量版法拉利是他求了老爸三个月才买的,今天才开了不到一千公里,现在底盘估计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混蛋!给我滚下来!”
张扬咆哮着,从后座抽出了一根钛合金的高尔夫球杆。
![]()
其他的富二代和小弟们也纷纷下车,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手里还攥着扳手。
那个一直坐在副驾直播的小太妹,举着手机兴奋地跑过来,镜头对准了陈默的车。
“家人们!大场面啊!这个开破车的路霸把我们扬哥的车给别坏了,还想逃逸!现在终于被我们堵住了!点赞点赞,看扬哥怎么教他做人!”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几千人,不明真相的网友们开始疯狂刷屏辱骂陈默。
陈默此时推开了车门。
他下了车,反手关上门,并没有锁车。
他站在车旁,身姿挺拔,像是一杆标枪扎在地上。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手持凶器的暴徒,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就像是一头雄狮,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在面前狂吠。
“小子,挺狂啊?刚才跑得不是挺快吗?”
张扬拎着球杆,一步步逼近,球杆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连个轮胎都赔不起!”
陈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五点四十。
解决这群人,需要三分钟。
等待交警处理,至少半小时。
真的要迟到了。
“这里是封闭区域,你们是非法闯入。”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你们涉嫌暴力威胁、危险驾驶。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废话,立刻把路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哈?当你大爷!”张扬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回头对同伴大笑,“听到没?这傻瓜让我让路?还要原谅我?”
“我看他是吓傻了吧!”
“扬哥,别跟他废话,先砸了他的破车,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张扬狞笑着,抡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猎豹”那看似普通的驾驶座车窗。
他想听那种玻璃碎裂的脆响,想看这个司机惊恐求饶的表情。
“咣!!!”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厂区。
没有碎片飞溅,没有玻璃破裂。
高尔夫球杆的杆头重重地击打在玻璃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张扬虎口瞬间裂开,球杆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落地。
而那块玻璃,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张扬捂着发麻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不可置信地凑上前去,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
这玻璃看着灰蒙蒙的,怎么这么硬?
钢板做的吗?
他透过玻璃,看到了车内简陋却充满金属质感的内饰,看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放着的一个红色的文件袋,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徽章。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心底升起,但很快被更加强烈的羞耻感和愤怒压了下去。
当着这么多小弟和直播间粉丝的面,连块玻璃都砸不破,这脸往哪搁?
张扬恼羞成怒。
他指着陈默,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表演:
“哟!呵!哥们,没看出来啊,你这车改装技术不赖嘛?这膜贴得挺高级,玻璃也换过?有点意思。”
他用手指狠狠地点着陈默的胸口,唾沫星子乱飞:
“不过,你以为改了个防弹玻璃我就治不了你了?在临海市,还没有我张扬踩不平的事!今天就算你开坦克来,老子也得让你跪下叫爷爷!兄弟们,给我上大锤!把这破铁皮给我撬开!我看他能在里面躲多久!”
几个小弟闻言,真的跑去后备箱翻找大锤和撬棍。
陈默叹了口气。
这一刻,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为了自卫,他必须出手了。
他的手缓缓伸向内兜,那里放着他的军官证和那份特级任务书。
他只需要亮出这个,这些人就会知道他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
陈默的话还没说完。
“呜——呜——!!!”
一阵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防空级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张扬和小弟们全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厂区原本空荡荡的四个入口方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轰隆隆——”
沉重的引擎声如同闷雷滚动。
不是一辆,不是两辆。
是整整五辆漆黑如墨、车顶架着爆闪灯、车身喷涂着威严特警标识的重型防暴装甲车(SWAT)!
它们像五头从地狱冲出的钢铁巨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撞开了路边的废弃围栏,瞬间切断了所有退路!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将昏暗的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五辆装甲车以极其专业的战术动作,在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将这群不可一世的超跑和张扬等人,死死地围在了核心的“杀戮圈”内。
张扬彻底懵了。
他举着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
看着那几辆比他的法拉利高出三倍的庞然大物,看着那黑洞洞的射击孔,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哪路神仙?”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家里关系到了,脸上刚想露出惊喜的表情,嘴里那句“是我爸叫你们来的吗”还没出口。
“哐当!”
五辆装甲车的后门同时轰然洞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不许动!!!”
“全部趴下!手抱头!否则开枪了!”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像死神的眼睛,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张扬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眉心和胸口。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05 踢到真正的铁板
死寂。
只有特警装甲车引擎怠速的低沉轰鸣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张扬依然保持着那个指点江山的姿势,但手指却在剧烈颤抖。
他脸上的嚣张表情像是被液氮瞬间冷冻了一样,僵硬、扭曲,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恐惧。
这剧本不对啊!
以往他惹了事,要是报了警,来的顶多是辖区派出所的一辆桑塔纳。
可眼前这是什么阵仗?
防暴装甲车?
全副武装的突击队?
实弹上膛的自动步枪?
这种只有在电影里对抗恐怖分子或者缉毒大案时才会出现的火力配置,竟然只是为了对付他们这几个飙车的富二代?
“误……误会吧?”
张扬喉咙发干,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着最前面那位佩戴着二级警督衔的指挥官喊道。
“刘叔?是刘局吗?我是小张啊!张大富的儿子!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大驾了……”
那位被称为“刘局”的中年警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局长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现在的压力比面对持枪悍匪还要大。
十分钟前,市局指挥中心接到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猎豹01号特勤车在机场北侧遭遇不明武装力量围堵拦截,请求立即支援!”
猎豹01号!
那是南部战区那位“国宝级”老首长的座驾!
要是老首长或者车出了半点差错,他这个分局局长也不用干了,直接扒皮回家种地都是轻的!
刘局长根本没理会张扬的套近乎,他三步并作两步,越过跪在地上的混混们,径直冲到了陈默面前。
在所有富二代惊恐的注视下。
这位平时在他们眼里威风八面的刘局长,竟然“啪”地一个立正,对着那个一身灰尘的司机,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