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李微漪重返狼山却未见格林,野狼拦住去路留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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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剩最后一天的补给了,微漪,”亦风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明天再找不到,就必须得走了。”

李微漪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远处苍黄色的山脊,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风从狼山上呼啸而下,卷起地上的沙土,拍打着帐篷,发出猎猎的声响。



十年了。

越野车的车轮碾过最后一段颠簸的土路,停在了这片熟悉的草原入口。

李微漪推开车门,脚踩在坚实又带着草根弹性的土地上。

空气清冽,带着青草、泥土和远方雪山冰川混合的独特气息。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摄影师亦风从驾驶座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广袤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际,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他看着李微漪凝望远山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这次重返,是一场没有任何保证的奔赴,一场近乎偏执的约定。

李微漪从背包里拿出一部老旧的望远镜,挂在脖子上。

镜身上布满了岁月的划痕。

她沿着一条早已被野草覆盖、模糊不清的小径,开始向狼山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十年前,她就是站在这里,将格林送回了属于它的世界。

格林,她从死亡线上救下,亲手养大的小狼。

那个会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手心、会在她怀里撒娇打滚的小家伙。

送它离开时,它一步三回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当时强忍着泪水,对着它的背影大喊,我们有个约定,十年后,我一定回来看你。

这更像是一个说给自己听的安慰,一个支撑她走过无数个思念日夜的信念。

狼的寿命通常只有十几年,野外环境恶劣,甚至更短。

十年,对于一匹野狼来说,几乎就是完整的一生。

它会记得吗?

它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现在,她来寻找答案了。

她和亦风在山脚下的一片避风的缓坡上扎下营地。

两顶橙色的高山帐篷,在苍黄色的草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帐篷、防潮垫、睡袋、炊具、压缩食品、净水设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安顿好之后,李微漪没有片刻休息。

她独自一人走向山谷的深处,亦风则留在营地整理设备。

她站在一块巨大的、被风雨侵蚀出无数孔洞的岩石上。

那是当年她和格林最喜欢待的地方,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圈在嘴边,放在唇前。

一声悠长而独特的呼唤,划破了草原午后的寂静。

那声音模仿着狼嚎,却又带着一丝属于她自己的音调变化。

这是她和格林之间才懂的信号。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撞击着两侧的山壁,传向远方,久久不散。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几只旱獭被惊动后发出的尖锐叫声。

她没有气馁,脸上也看不出失望。

她从岩石上灵巧地跳下来,开始在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狼的脚印。

狼的粪便。

或者任何与狼有关的痕迹,比如被捕食后剩下的动物骨骸。

她跪在地上,像一个专业的追踪者,用手指轻轻拂去一片干土。

下面是一个模糊的蹄印,边缘清晰,中间有分瓣。

是岩羊的,数量还不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沿着山谷往前走。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丛灌木,任何一块岩石的缝隙。

第一天,就这样在徒劳的搜寻中过去了。

太阳落山时,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山脊之后,她回到营地。

亦风已经升起了篝火,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在火上翻滚着。

“怎么样?”他一边用长柄勺搅动着汤,一边问。

李微漪摇摇头,脱下厚重的登山靴,接过亦风递来的热汤,默默地喝着。

火焰在她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不急,这才第一天。”亦风安慰道。

李微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改变了策略,扩大了搜索范围。

她去了格林曾经学习捕猎的那片陡峭山坡。

那里的草比记忆中更茂盛了,幾乎能没过膝盖。

她仔细检查着草丛中有没有被大型动物踩踏过的痕迹。

她去了它们曾经躲避暴雨的那个小山洞。

洞口长满了带刺的沙棘,她费了很大力气才钻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她甚至去了那条格林第一次下水、被冰冷的溪水冻得直哆嗦的小溪。

溪水依旧清澈见底,潺潺流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光阴的故事。

可哪里都没有格林的影子。



一连五天过去,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草原的辽阔,在最初的震撼之后,渐渐变成了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寻找一匹特定的狼,在这片无垠的土地上,真的如同大海捞针。

李微漪的话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沉默的地步。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发,背包里只带一个水壶和几块压缩饼干。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营地。

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脸颊也被高原强烈的紫外线和凛冽的寒风吹出了两团暗红。

亦风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中的血丝,心里很不是滋味。

“微漪,要不算了吧。”一天晚上,围着篝火,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我们把这附近都找遍了。”

“十年了,变数太多了。”

“也许它早就迁徙到更远的牧场去了,那里食物更丰富。”

“也许它已经有了自己的狼群,当了狼王,领地意识会让它主动避开人类活动区域。”

“或者……”

亦风停顿了一下,没有把那个最坏的可能说出口。

李微漪沉默地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火星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

“再等等。”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第十天,天气骤变,毫无征兆。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从远方的山峦后面翻涌而来。

冷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气温骤降,仿佛一夜之间从秋天进入了严冬。

李微漪穿上最厚的冲锋衣,依然坚持外出寻找。

她在风雪中艰难地跋涉,每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呼唤声刚一出口,很快就被肆虐的风吞没得无影无踪。

视线所及,一片苍茫,天地间只剩下灰白两色。

她的心里,也渐渐被这种苍茫和冰冷所占据。

她开始怀疑自己,那种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我是不是太天真,太固执了?

这或许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约定,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

只是我强加给它,也强加给自己的一个执念,用来对抗十年的漫长思念。

当晚,她回到营地时,全身都快冻僵了,眉毛和头发上都挂着白霜。

她发起了低烧,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亦风强行让她喝下滚烫的姜汤,把她按在厚厚的羽绒睡袋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微漪,你的身体会垮掉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

“就算你要等,也得先顾好自己!”

李微漪躺在睡袋里,隔着帐篷布,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

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地看着漆黑的帐篷顶。

黑暗中,她感觉眼角有些湿润,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浸入睡袋的布料里。

她想起了格林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小的一团,嗷嗷待哺,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想起了它第一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清澈纯净的蓝色眼眸,像若尔盖的天空。

她想起了它学会走路,歪歪扭扭、一步一滑地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她想起了它第一次学狼嚎,发出的却是“呜呜”的、像小狗一样的叫声。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那么温暖,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实却是,她连它的一根毛都找不到。

第十二天,天气放晴了,雪过天晴,天空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

但李微漪的心情却没能放晴。

她脸上的希望之光,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只剩下疲惫和执拗。

她坐在营地门口的折叠椅上,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狼山,一动不动。

从日出到日落,她就那么坐着,像一尊执着的望夫石。

亦风叹了口气,没有去劝她,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一些外围的设备。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再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增加她的失望。

第十四天。

这是他们带来的物资能够支撑的最后一天。

李微漪一整天都显得异常平静,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没有再出去寻找,也没有用望远镜张望。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光影在草原上移动,看着云朵在天空中变幻形状。

仿佛在与这片草原,与这段记忆,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晚霞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橙红色,壮丽而凄美。

“我去打点水,做最后一顿晚饭吧。”李微漪站起身,对亦风说。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我陪你去。”亦风有些不放心她的状态。

“不用,就在那边的小溪,很近,我很快回来。”

她拿起营地里那个半透明的、十升容量的塑料水桶,独自走向不远处的小溪。

溪水在暮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反射着天边的晚霞。

她蹲下身,将水桶浸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中。

水流冲击着桶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

装满水后,她站起身,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准备返回。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在她回营地的必经之路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匹狼。

一头她从未见过的,体格异常健壮、充满了野性力量的成年野狼。

它的毛色是混杂的灰褐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沉,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它的身体微微弓起,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清晰可见,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最让她心悸的,是它的那双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中闪烁着警惕而锐利的光芒,不带一丝一毫人类可以理解的感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神,冷静,漠然,又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李微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接着开始疯狂地擂动,撞击着她的胸膛。

恐惧像一张冰冷的、无形的网,将她从头到脚牢牢罩住。

她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不是格林。

格林的眼神,即使回归野性,也总会在最深处为她保留一分独一无二的温情。

而眼前这匹狼,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陌生生物,一个潜在的威胁。

她紧紧地握着水桶的提手,坚硬的塑料棱角深深地硌进了她的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她知道,在野外与一头陌生的成年野狼对峙,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被视为挑衅,从而引来致命的攻击。

逃跑,更是最愚蠢的选择,那只会瞬间激发对方的追捕本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着,与它对峙,将自己伪装成一块没有威胁的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被黄昏的寒意冻结。

草原上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风吹过枯草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狼也没有动,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睛审视着她。

它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中那个晃动着水波的透明水桶,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李微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肺部传来一阵灼痛。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在书本上学到的野外生存知识在这一刻都派不上用场。

她只剩下一个最本能的念头: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仅仅是一分钟,也许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那匹狼,终于有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

它微微偏了偏头,耳朵转向营地的方向,似乎在倾听什么。

这个动作让李微微紧绷的神经又是一跳,几乎要断裂。

紧接着,它迈开了肌肉结实的前腿。

不是预想中的猛烈冲击,而是非常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两步。

李微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它想干什么?试探?还是准备攻击?

狼在离她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但无形的压迫感和对峙的紧张感却达到了顶点。

然后,李微漪看到了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完全违背动物行为学常理的景象。

那匹狼缓缓地、非常缓慢地低下了它的头。

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一样东西从它的嘴里,被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的草丛里。

那东西很小,沾满了泥土和狼的口水,黑乎乎的一小团,在暮色中看不清是什么。

放下东西后,狼抬起头,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它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一闪即逝。

那锐利的、冰冷的审视感好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但李微漪已经无暇去分辨,她被狼这反常到极点的举动彻底惊呆了,思维陷入了停滞。

狼完成了这个奇怪的“交接仪式”后,便不再看她。

它优雅地转过身,矫健的身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几个起落,它就跃上了一道土坡,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丘陵后面。



李微漪的心还在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她看着那头狼消失的方向,又缓缓将目光移向地上的那个小东西。

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一头陌生的狼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盘旋、炸开。

她压抑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困惑,颤抖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草丛中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当她伸手拨开上面沾染的泥土和草叶,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悲伤与激动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她捂住脸,在这片寂静的草原上,发出了压抑了整整十四天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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