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我们……回家吧。”
在伊拉克第十年的那个夜晚,当月亮在写字板上写下这句话时,我几乎跳了起来。
这个我三年前从废墟里救出的哑巴妻子,终于愿意跟我离开这片黄沙了。
我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许诺:
“对!我们回家!回中国,去一个没有枪声和爆炸的地方,过安稳日子!”
然而,当我兴奋地拿出中国地图,规划着未来时,她却显得忧心忡忡。
“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她写给我看。
“当然会!你这么好!”我笑着说。
“如果……我们走不了怎么办?”她又写下这行字,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只当她是战乱中的孤女缺乏安全感,搂紧了她:
“别怕,有我呢。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我那时天真地以为,爱和勇气能解决所有麻烦,却没读懂她眼中那份担忧。
直到回国那天,我们乘坐的皮卡被十几名持枪的武装分子堵在了“死亡公路”上。
“把钱和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当枪口顶住我的额头,我握着钢管准备拼命时,我才明白她的“顾虑”从何而来。
一直被我护在身后的月亮,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怕。”
那一刻,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柔弱羔"羊"。
风沙骤起,一场我从未想象过的大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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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的夏天,林远站在工地上,摘下安全帽,汗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十年了,他还是不习惯,空气里都是柴油和尘土的味道。
他是中建公司的工程师,被派到这里修水电站。
别人干三五年就回去了,他留了十年。
为什么?为了钱。
在国内,他这种二本毕业的技术员,一抓一大把,想买套房比登天还难。
在这里,他是“林工”,是专家,拿的钱是国内的好几倍。
他的计划很简单:攒够钱,回家,娶老婆,过日子。
工地的生活很无聊:白天干活,晚上回到集装-箱改造的板房里。
一个人,一罐牛肉罐头,一杯劣质威士忌。
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工友老张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啤酒:“老林,又一个人喝闷酒呢?”
“张哥,你怎么来了。”林远挤出个笑。
老张是项目上的老人了,管后勤的,下个月也要回国了。
“看你这屋里跟没人住似的,过来看看。”老张坐下,拧开一瓶啤酒递给他,“别喝那玩意儿了,伤胃。说说吧,又想家了?”
“不想是假的。”林远喝了一口啤酒,“十年了,我爸妈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那你还续签?你攒的钱,回家盖三层小楼都够了。”
林远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说,他的人生好像除了攒钱,就没别的目标了。
三年前,出了一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天,他去临近的镇子买零件,一个关键的进口阀门。
车开到一半,镇子的方向传来了爆炸声。
黑色的浓烟升到天上。
“林工,不能再往前了,危险!”司机艾哈迈德吓得脸都白了。
林远也怕。
但工地的机器等着这批零件,停工一天,损失十几万。
“你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过去看看。”林远从车座下拿了根撬棍。
他当过兵,胆子比别人大一点。
他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耽误项目。
他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
镇子里哭喊声震天,空气中全是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林远低着头快速穿行,像一个逆着潮水的孤岛。
他找到了仓库老板,一个吓得快尿裤子的胖子。
“这是双倍的钱,把阀门给我。”林远把一沓第纳尔拍在桌上。
拿到沉重的零件,他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经过一个被炸塌的土坯房时,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像小猫在叫,在这片嘈杂中几乎听不见。
但他就是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然后拨开一块挡路的木板。
废墟的角落里,缩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是个女人。
她穿着黑袍,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
一条腿被水泥板死死压住。
女人看到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远的心被那双眼睛刺了一下。
他把零件包扔在地上,拿起撬棍。
“别怕,我帮你。”他用不熟练的阿拉伯语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他没再废话,找到一个着力点,用尽全身的力气。
撬棍深深地嵌入缝隙,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嗨!”他大吼一声,撬起了一道活命的缝隙。
女人挣扎着把腿抽了出来。
林远扔掉撬棍,在她因脱力而倒下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在他怀里,她终于停止了颤抖。
林远抱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废墟。
身后,是地狱。怀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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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把她带回了工地。
集装箱板房的铁门“嘎吱”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震耳的机械轰鸣。
这里成了她的避难所。
工友老张听说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
“老林,你疯了?你从镇上捡回来一个女人?还是个当地人?”
“她受伤了,我不能不管。”林远正拧开一瓶碘伏,用棉签蘸着。
“你这是引火烧身!”老张急得直跺脚,“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万一是哪个武装派别的人,或者谁家跑出来的老婆,我们整个项目都得跟着倒霉!”
“她一个哑巴,能有什么身份。”林远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女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戒备。
林远放缓了动作,把棉签和药瓶放在她面前,然后指了指她的伤腿,又指了指药,做了一个涂抹的动作。
他没有强迫,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女人犹豫了很久,终于,她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棉签。
林远给她找了干净的水和食物。
一个密封的面包,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在这里,未开封意味着安全。
他想帮她检查更深的伤口,但她裹得很严实,抗拒任何触碰。
林远没再坚持,他知道信任需要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林远比划着问。
女人只是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无力地摆了摆手。
“说不出话?”
她点了点头。
“家里人呢?”
她眼神黯淡下来,缓缓摇头。
一个哑巴,还是个孤儿。
在这片土地上,这意味着她连活下去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老张在一旁看着,也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怜。但老林,你可想好了,养着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知道。”林远说。他的眼神很平静。
老张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林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明亮的眼睛。
“以后,你就叫‘月亮’吧。”他说,“这里的夜晚很黑,但月亮总是亮的。”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月亮就这样住了下来。
起初,他们的交流仅限于最基本的需求。
林远上班前,会准备好一天的食物和水放在桌上。
月亮则在他离开后,像一只胆小的猫,探索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林远的房间,以前乱得像个垃圾场。
现在,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下班回来,换下的脏衣服不见了,第二天会洗好叠好放在床头。
桌上永远有一杯晾好的温水。
这种无声的照顾,对一个常年孤独在外的男人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暖。
情感的递增,是从一次沙尘暴开始的。
那天,黄沙遮天蔽日,整个工地像是末日降临。
猛烈的狂风把集装箱吹得“哐哐”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掀翻。
突然,停电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和死寂。
林远听到了月亮压抑的、恐惧的抽泣声。
在黑暗中,他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别怕,有我呢。”林远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他没有松开,就那样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坐了一整夜。
从那天起,月亮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依赖。
林远不再满足于只给她提供食物。
他托人从中国超市捎来调料,在那个随时可能跳闸的电磁炉上,笨拙地给她做中餐。
第一次做红烧肉,又咸又硬。
他不好意思地把碗推过去。
月亮却吃得很香,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用叉子小心地分出一半,推回到林远面前。
那一刻,林远觉得,这不再是施舍与被救助,而是“分享”。
他们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单位。
他开始教她写汉字。
他在木板上写:“林远”,“月亮”,“家”。
她学得很认真,握着粉笔的手指又白又细。
她还会在他磨破的工作服袖口上,绣一朵白色的小花。
那针脚细密,和他母亲的手艺很像。
林远看着那朵花,第一次在这里产生了“不想离开”的念头。
他们之间的情感,没有一句“我爱你”,却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是林远在爆炸声响起时,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
是月亮在他生病时,用额头一遍遍试探他体温的焦急。
是在这个没有希望、只有黄沙和危险的地方,两个孤独的灵魂,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和光亮。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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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过着,很平静。
但偶尔,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工地上有一个当地的监理,叫法里斯,是当地部门派来的。
这个人出了名的贪婪,经常来找麻烦,变着法地索要好处。
那天,法里斯又晃悠到了工地,手里拿着图纸,一脸严肃。
他在一堆刚运到的钢筋前停下,用卡尺量了半天,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林工!你们这批钢筋的规格不对!这会出大问题的!”
林远正在和技术员交代工作,听到这话,立刻走了过去。
他拿过卡尺一看,明明是符合标准的。
“法里斯先生,所有材料都是按标准来的,你可以看进场报告。”林远压着火气说。
“报告?报告是可以伪-造的!”法里斯油-腻地笑着,搓了搓手指,“林工,你是聪明人。要么,今天就停工整顿,要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纯属敲诈,林远气得脸都青了。
两人正在办公室争吵,声音越来越大。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可以去投诉!”林远拍着桌子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月亮端着一杯晾好的茶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可能是听到了争吵声,担心林远,想给他送杯水降降火。
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
法里斯看到月亮,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哦?林工,这是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月亮端着水杯的手。
她的手腕很细,因为端着杯子,袖口滑下了一点。
法里斯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月亮的手腕。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然而,法里斯的反应却像是见了鬼。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他,下一秒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咳……那个……林工,今天……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
他僵硬地笑着,抬手擦了擦汗。
“我……我想起来了,是我看错了图纸,拿成旧版的了。你们的钢筋……没问题!完全合格!”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差点被门槛绊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远觉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了?”他问身边的翻译萨米尔。
萨米尔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可能……突然肚子疼?”
林远回头看月亮,她还是一副被吓到的柔弱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无辜。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林远。
林远接过水杯,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这说不通。
还有一次,他们坐车出去,半路上遇到了几个持枪的劫匪。
“把钱都交出来!”劫匪头目恶狠狠地说。
林远心沉了下去,下意识把月亮护在身后。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破财免灾。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就是个废物。
但那个劫匪头目,看到了林远身后的月亮。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凶狠,变成惊恐。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冲着月亮的方向磕头。
然后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远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这……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月亮。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怀疑。
但他不敢问。
他害怕,万一问了,现在这种安稳的生活就会消失。
他宁愿当个傻子。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那些劫匪认错人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看着月亮依赖地拉着他的衣角,心里的那点怀疑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连保护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还要靠运气。
他想,自己真是个废物。
但就算是个废物,他也要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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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合同期满了。
公司项目部的经理找到了他。
“林,不再续签了吗?公司可以给你提做项目副总,薪水再加三成。”
这是个很大的诱惑。
但林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了,经理。我想家了。”
他已经攒够了钱,他要带月亮回家。
回中国,去一个没有枪声,没有爆炸,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要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这个决定,遭到了老张的反对。
“老林,你要带她回国?你疯了?她的身份怎么办?户口怎么办?”老张说。
“总有办法的,可以先办旅游签证,回去再想办法。”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不清不楚的,你爸妈能同意吗?”
林远沉默了。
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但他不想放弃。
晚上,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月亮。
“月亮,我们回家。回我的家,回中国。”他兴奋地说。
他拿出打印的中国地图,指着上面一个小点。
“看,这就是我的老家。那里很安全,很漂亮。等回去了,我们就办一场正式的婚礼,请我爸妈,请所有亲戚朋友。”
月亮静静地听着,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兴。
她的眼神很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在写字板上写字。
“那里……安全吗?”
“安全!当然安全!”林远拍着胸脯保证,“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没人敢欺负我们。”
月亮又写:“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我不会说话。”
“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你这么好。”林远笑着说,“你不用说话,我替你说。”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月亮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林远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他觉得,她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接下来的几天,月亮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远处黄沙漫天的地平线发呆。
“在想什么?”林远问。
她摇摇头,写道:“我害怕……人生地不熟。”
“别怕,有我呢。”林远把她搂进怀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他没有看到,在他怀里,月亮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更不知道,与此同时,这片区域最大的武装势力首领卡里姆,正在大发雷霆。
“封锁所有通往巴格达的道路!”卡里姆下令,“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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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日子到了。
林远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装了十年的记忆。
月亮的东西更少,只有一个小布包。
他雇了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司机还是艾哈迈德。
“林工,你现在走是对的。”艾哈迈德一边开车一边说,“卡里姆那个疯子,最近到处抓人,说是在找一个重要的仇家。”
林远听得心烦。
他只想快点到机场,快点离开。
月亮坐在他身边,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手心冰凉。
车子行驶在“死亡公路”上。
路边到处是汽车的残骸。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
“停车!”
前面,几辆武装皮卡横在路中央。
十几个蒙面的武装分子端着AK-47,将他们包围。
“完了……是卡里姆的人。”艾哈迈德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用枪托砸着车窗。
“下车!都给我下车!”
林远推开车门,高高举起双手。
“别开枪!我们是平民!是中国工程师!”
那个头目根本不理他,目光穿过车窗,看到了月亮。
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中国人?把钱和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不行!”林远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挡在车门前。
“钱可以都给你们,但她必须跟我走!”
“哈!”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片土地上,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废物,还敢跟我谈条件?”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来,想把林远拉开。
林远猛地一挣,抄起车厢里一根维修用的钢管。
“别过来!”他红着眼睛吼道。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他知道自己这样子很可笑,就像一只螳螂想挡住汽车。
他就是个废物。
但就算是废物,也要挺直腰杆。
他身后,是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女人。
想动她,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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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姆的那个头目被林远的举动逗乐了。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林远的眉心。
“看来你很爱她。”头目戏谑地说。
“也好,我就当着你的面,揭开她的面纱,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然后,再送你上路。”
他说着,朝月亮伸出手去。
“别碰她!”林远怒吼一声,挥舞着钢管就要冲上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月亮。
她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他的身后。
她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放下钢管。
林远愣住了。
他看到月亮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柔弱和惊恐,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仿佛眼前这场生死危机,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越来越响。
大地开始震动。
“那是什么?”一个武装分子惊恐地喊道。
几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天空,像盘旋的猎鹰。
机头下方的加特林机枪已经开始旋转。
紧接着,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一百辆清一色的黑色悍马防弹车,像钢铁洪流一样冲了过来。
它们瞬间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将卡里姆的人反包围。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上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保镖跳下车,手里拿着清一色的美式突击步枪。
卡里姆的人全都吓傻了。
那个头目,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名身材高大、肩上扛着将星的指挥官,从头车上大步走下来。
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林远和月亮面前。
林远下意识地又把月亮护在身后。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林远三十五年的人生认知。
只见那名指挥官,在距离月亮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随即右拳抚胸,对着林远身后的女人,单膝跪地。
他身后的上百名保镖,也“唰”的一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紧接着,一声整齐划一、声震云霄的阿拉伯语高呼,响彻整个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