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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碗鱼汤给我放下。”
婆婆的声音像一枚生锈的钉子。
“翠萍今天身子不爽利,你喝什么喝?”
我端着碗,手停在半空中。
汤是温的。
我的心是凉的。
“妈,我……”
“我什么我,一个外人,还真当自己是这家的主人了?”
她盯着我,眼睛里是浑浊的怨毒。
丈夫张磊在旁边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碗鲫鱼汤,在我手里开始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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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拆迁款是初夏的时候下来的,像一场黏腻的雨,落进了这个沉闷的家。
八十万。
一个烫手的数字。
家里的老房子没了,换来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婆婆李翠花在客厅里,召集了所有人。
她把其中二十万点出来,用一个蓝印花的旧布袋装着。
那布袋很旧,边角都起了毛。
“这二十万,我先收着。”
她把布袋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养老的钱,谁也别惦记。”
她把钱锁进了她卧室那个掉漆的旧木柜里。
锁是黄铜的,早已失去了光泽。
她转过身,像是无意中对我,林晚,说了一句。
“钥匙就放在柜顶那个缺口的瓷罐里。”
“都是家里人,不用防着。”
我的心跳了一下。
我看着那个柜子,觉得它像一个张着嘴的怪物。
“妈,这么多现金放家里不安全。”
我建议她存进银行。
李翠花瞥了我一眼,嘴角向下撇着。
“银行那点利息够干什么的?取钱还麻烦。”
“只要家里没外人,就丢不了。”
她“外人”两个字说得很重。
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和钱纸混合的味道。
张磊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别再说了。
我便闭了嘴。
家里的空气,从那天起,变得更加黏稠。
小叔子张强回家的次数多了起来。
他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
每次回来,都和李翠花关在房间里,声音不大,但总像在争执什么。
张强没有正经工作。
他的人生就是一连串的麻烦。
有一次,我路过婆婆的房门。
门虚掩着。
“妈,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是张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躁。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李翠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无力的愤怒。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数钱。
我悄悄走开了。
晚上,我跟张磊提起这事。
“你弟弟最近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事了?”
张磊正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能有什么事。”
“妈说他想做点小生意,周转不开。”
“你别老是多想。”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张磊,他那样子,像是做正经生意的吗?”
“那不然呢?”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不耐烦。
“妈心里有数。”
我们之间隔着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墙,冰冷,坚硬。
风暴是在一个周六的早上来的。
没有任何预兆。
李翠花尖利的哭嚎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的钱啊!”
“我的养老钱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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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披头散发,捶着胸口。
我和张磊从房间里冲出来。
“妈,怎么了?”
李翠花一看见我,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的指甲几乎要抓到我的脸上。
“是你!林晚!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钱!”
我被她吼得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
“我的二十万!锁在柜子里的二十万不见了!”
她哭喊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是你偷的!”
张磊赶紧拉住她。
“妈,你别乱说,小晚怎么会偷你的钱。”
“怎么不是她!”
李翠花挣扎着,手指死死地指着我。
“这个家里,就她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昨天家里根本没来过外人!”
“她是个会计,对钱最敏感!她弟弟最近不是要买房吗?她肯定是想拿我们家的钱去贴补娘家!”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刀刀见血。
我浑身发冷。
“我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说我偷了,证据呢?”
“证据?我就是证据!”
李翠花开始在地上打滚。
“家门不幸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
张磊夹在中间,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小晚,你跟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恳求。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偷!”
“可是妈现在这样……”
“张磊,你也不信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李翠花见状,哭得更凶了。
“你不认是吧?好!今天不把钱找出来,我就死在这里!”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张磊死死抱住她。
混乱和压力像一张大网,把张磊彻底罩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痛苦而挣扎。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掏出了手机。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为了给妈一个交代。”
他低声说。
“我只能报警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手机拨号的“嘟嘟”声。
一声一声,敲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警察来得很快。
一个姓王的警官,看起来很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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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勘查了现场,询问了每一个人。
李翠花添油加醋地把她的“证据”又说了一遍。
我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我没有偷钱。
我不知道钱是怎么不见的。
王警官没有表态,只是例行公事。
屋子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这成了一桩密室盗窃案。
由于没有直接证据,事情陷入了僵局。
“小区里有监控吗?”王警官问。
“小区里的坏了。”张磊回答。
“那附近邻居家有没有装对着楼道的?”
李翠花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好像……隔壁老刘家装了一个。”
张磊说。
“那就去看看。”王警官站起身。
一行人去了隔壁。
老刘家的监控探头,斜斜地对着楼道口。
警察把监控录像导了出来,在电脑上播放。
时间调到昨天下午。
画面是黑白的,有些模糊。
楼道里人来人往。
忽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还戴着口罩,把脸遮得很严实。
他走进了我们家的楼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形很熟悉。
大约半个小时后。
那个男人又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匆忙。
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那个布袋的轮廓和颜色,和李翠花装钱的蓝印花布袋一模一样。
视频在这里暂停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翠花不哭了。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张磊的嘴唇在哆嗦。
他看着屏幕,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我已经认出那个人是谁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觉得很累,很冷。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电脑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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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然后,我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我的丈夫,张磊。
我一字一句地问。
“张磊,你看清楚。”
“偷钱的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