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盯着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又是五百万到账。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已经是第96次了。
八年来，女儿李雨欣每个月都会从法国汇来巨款，从最初的八十万到现在的四五百万不等，累计金额已经达到四亿八千万。
"爸，我在这边很好，别担心。"电话里，女儿的声音永远那么匆忙。
"欣欣，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爸？"老李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爸，我真的很忙，过段时间一定回去。"
挂断电话后，老李望着女儿24岁时出嫁的照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女儿八年没回过家，连视频都很少，这些天文数字般的汇款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01
老李今年六十三岁，在南方一个小城市开了家五金店，生意不温不火地做了三十多年。
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工作，他一个人把女儿李雨欣拉扯大。欣欣从小乖巧懂事，成绩优秀，是老李的骄傲。
"爸，我考上外语学院了！"那年欣欣拿着录取通知书冲进店里，脸上的笑容像朵花。
"好！好！爸供你读书！"老李当时高兴得直搓手，把店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女儿交学费。
大学四年，欣欣学的是法语专业。老李每次去学校看她，都能看到女儿抱着厚厚的书本在图书馆里苦读。
"欣欣啊，学这么辛苦做什么？将来找个稳定工作就行了。"
"爸，我想出国看看。法国那边发展机会多。"女儿眼睛里闪着光。
老李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女儿有志气。
大学毕业后，欣欣进了一家外贸公司，经常要和法国客户打交道。工作两年，她认识了一个法籍华人，叫陈启明。
"爸，我带男朋友回来见您。"那天欣欣打电话时声音特别兴奋。
陈启明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说话温文尔雅。
"李叔叔好，我叫陈启明，在巴黎做投资咨询。"陈启明很有礼貌地递上一盒昂贵的茶叶，"我和欣欣是在商务洽谈会上认识的。"
"你在法国？"老李皱了皱眉。
"是的，我在巴黎有自己的公司。欣欣法语说得很好，我们聊得特别投机。"陈启明笑着看向欣欣，眼神很温柔。
"爸，启明对我特别好。"欣欣脸上泛起红晕。
老李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吧。"
"李叔叔，我会好好照顾欣欣的。"陈启明认真地说，"我们打算明年结婚。"
"这么快？"老李有些吃惊。
"爸，我已经24了，不小了。"欣欣撒娇似地挽着老李的胳膊，"启明在巴黎有房子有事业，我跟他过去，您就放心吧。"
"那法国离这里多远啊？"
"飞机十几个小时就到了。"陈启明安慰道，"我每年都会带欣欣回来看您。"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要你过得好，爸就放心。"
02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本地一家酒店。
陈启明的父母没能来，说是身体不好，但托人送了厚厚的礼金。婚礼当天，陈启明穿着定制西装，把欣欣娶进门。
"爸，您要保重身体，我在法国安顿好了就接您过去玩。"欣欣穿着婚纱，眼眶红红的。
"好好过日子，别让爸担心。"老李拍了拍女儿的手。
婚后第三天，小两口就飞去了巴黎。
前两个月，欣欣还经常打电话回来，说巴黎的街道有多美，埃菲尔铁塔有多高，塞纳河的夜景有多浪漫。
"爸，这边的生活真的很好。启明对我特别照顾。"
"那就好，那就好。"老李每次听到女儿开心的声音，心里就很欣慰。
第三个月，老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到账800000元。
老李以为是看错了，赶紧跑去银行查询。
"李先生，确实到账了八十万，汇款人是李雨欣。"银行工作人员很肯定地说。
老李立刻给女儿打电话："欣欣，你怎么汇这么多钱回来？"
"爸，这是我和启明的一点心意。您辛苦养我这么多年，该让您享享福了。"电话那头，欣欣的声音很轻快。
"可这钱太多了！你们在外面也要花钱的。"
"爸，您别担心。启明的生意做得很大，这点钱不算什么。您就收着吧，把店关了好好休息。"
"启明到底做什么生意？"老李问。
"投资咨询啊，给一些大公司做顾问。爸，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匆匆挂断，老李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发愣。
八十万，他的五金店一年也赚不到这个数。女婿的生意得有多大？
从那以后，每个月都会有汇款到账。第一年是每月八十到一百万，第二年涨到一百五十万，第三年变成两百万，到现在已经是每月四五百万。
老李把钱存起来，不敢乱用。他给女儿打电话想问清楚，但欣欣每次都说很忙，没时间细聊。
"爸，您别操心这些。钱您就放心用，我们不缺。"
"欣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爸？都两年了。"
"爸，这边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去。"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五年、八年。
03
老李守着那些钱，日子却过得越来越不安。
女儿的电话越来越少，从一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月才打一次。每次打过来都是匆匆几句话就挂断。
"欣欣，视频聊聊吧，爸想看看你。"
"爸，这边网络不好，信号不稳定。"
"那你发几张照片给爸看看。"
"好的好的，回头发给您。"
可照片从来没发过来。
老李开始失眠，每天躺在床上想女儿。八年了，女儿连一次都没回来过，连视频都不肯开。
五金店早就关了，老李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邻居们都说他命好，女儿女婿有钱，每个月汇那么多钱回来。
"老李啊，你女儿在法国做什么的？这么有钱？"邻居王大妈羡慕地问。
"做生意的。"老李敷衍道。
"什么生意这么赚钱？一个月几百万啊！"
老李说不上来，他也不知道。
表弟老王听说了这事，专门跑来找他："表哥，你女儿汇这么多钱，来路正不正？"
"什么意思？"老李不高兴了。
"我是说，现在诈骗的多，洗钱的也多。你女儿才多大？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你别乱说！我女儿是正经人！"老李把表弟轰了出去。
可表弟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那天晚上，老李又给女儿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欣欣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欣欣，你在做什么？听起来好累。"
"没事，刚开完会。爸，有事吗？"
"欣欣，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这些钱......"
"爸！"欣欣突然打断他，声音提高了，"我说过很多次了，启明做投资的，赚钱很正常。您别听外面那些人乱说。"
"可是......"
"爸，我真的很忙，先挂了。您好好照顾自己，钱该用就用，别省着。"
电话又挂了。
老李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发酸。
女儿变了，变得陌生了。
又过了三个月，老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李先生吗？"对方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陈启明的朋友，叫皮埃尔。我想跟您说点事。"
老李心脏猛地一跳："我女儿出事了？"
"不不不，您别误会。只是......"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陈启明和欣欣现在不在巴黎。"
"不在巴黎？那在哪？"
"他们去了美国。"
"美国？什么时候？"老李完全懵了。
"大概两年前。陈启明把巴黎的生意交给别人管理，带着欣欣去了美国发展。"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觉得，作为长辈，您有权知道这些。"
"他们在美国哪里？"
"纽约。具体地址我不太清楚，但我有一个联系方式......"
皮埃尔报了一串数字。
挂了电话，老李整个人都傻了。
女儿一直说在法国，其实早就去了美国。为什么要瞒着他？
04
老李拿着那个号码，犹豫了整整一周。
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您好？"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
"我找李雨欣。"老李用生硬的普通话说。
"李雨欣？"对方停顿了一下，"您是？"
"我是她父亲。"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
"李先生，很抱歉，欣不在这里。"女人换成了生硬的中文。
"她去哪了？我是她爸爸，我要找她！"老李急了。
"李先生，请您冷静。我叫Emily，是欣的朋友。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什么叫不方便？她到底在哪？"
"她在医院。"Emily的声音很轻。
老李感觉天旋地转："什么医院？她怎么了？"
"李先生，欣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几年她一直在接受治疗。"
"什么病？严不严重？"
"这个......我不能多说。您最好还是亲自来一趟美国。"
"我现在就来！你把地址给我！"
Emily报了纽约的一个地址，还特意说："李先生，您来之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欣的情况......不太乐观。"
挂了电话，老李当天就去办签证。
表弟老王听说后赶来劝他："美国那么远，你一个人去？万一是骗子呢？"
"我女儿生病了，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帮我看着房子就行。"
办签证，订机票，准备行李，老李用了半个月时间。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他给女儿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又是很久才接通。
"爸？"欣欣的声音特别虚弱。
"欣欣，你在哪个医院？爸明天就飞过去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欣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别来。"
"你生病了，爸怎么能不来？"
"爸，我求您了，别来。"欣欣开始哽咽，"我不想让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傻孩子，你是爸的女儿，什么样子爸都要看。"老李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等着，爸明天就到。"
"爸......"欣欣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哭出声来。
电话挂断了。
老李擦了擦眼角，把行李箱拉到门口。
八年了，他终于要见到女儿了。
05
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时，天刚蒙蒙亮。
老李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人生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到处都是听不懂的英语，他举着写有地址的纸条，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黑人大叔，看了看地址，点点头开车出发。
一路上老李都在想女儿的事。生什么病要在美国治疗？为什么不回国？为什么要瞒着他？
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老李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灰扑扑的建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女儿汇了这么多钱回家，自己却住这种地方？
他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棕色头发，眼神温和。
"李先生？"她用中文问，虽然口音很重。
"我是，你是Emily？"
"是的，请进。"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放着简单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老李一眼就看到了女儿的照片，但照片上的欣欣瘦得可怕，穿着病号服，勉强挤出笑容。
"我女儿呢？"老李急切地问。
Emily示意他坐下："李先生，在见欣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告诉您。"
"什么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先生，欣得的是晚期癌症。"Emily的声音很轻，"两年前在美国就查出来了。"
老李感觉脑袋被重锤砸了一下："癌症？晚期？"
"是的。当时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一年时间。但欣接受了这边的新型免疫疗法，病情一度得到控制，她一直在坚持治疗。"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回国治疗？"老李的声音在颤抖。
"欣不想让您担心。她说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想让您为她操心。"
"可她是我女儿！"老李声音哽咽，"她生病了，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知道？"
Emily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李先生，欣还有一个原因不想告诉您。"
"什么原因？"
"关于陈启明。"
老李愣住了："启明怎么了？"
"陈启明在一年多前......"Emily深吸一口气，"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老李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婿死了？一年多前？可这一年多一直在汇款，女儿还跟他说启明的生意越做越大......
"那这些年的钱......"
"都是欣自己赚的。"Emily说，"陈启明去世后，欣接手了他的公司。她一边治病一边工作，支撑着公司运转，继续汇钱给您。"
"为什么？"老李不明白，"她都病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让您过得好，想让您觉得她很幸福。"Emily的眼眶红了，"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您。"
老李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我女儿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Emily站起身，走到窗边："李先生，欣在三个月前......"
老李的心脏骤然收紧。
"她去世了。"
老李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不可能！一个月前她还给我打电话！"
"那是我打的。"Emily转过身来，眼里含着泪，"欣去世前拜托我，定期给您打电话，模仿她的声音，让您以为她还好好的。"
老李瘫坐在沙发上，泪水夺眶而出。
八年了，女儿一直在与病魔抗争，一直在独自承受丧夫之痛，一直在维持着那个美好的假象。
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我想去看看她。"老李声音沙哑。
"明天我带您去。"Emily轻声说，"欣葬在纽约郊外的一个墓园。"
老李点了点头，泪水滴在地板上。
06
第二天清晨，Emily开车带老李去墓园。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座安静的墓园门口。
"就是这里。"Emily说。
墓园很大,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
Emily带着老李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停在一块白色大理石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李雨欣,永远在我们心中。"
旁边还有一块墓碑,上面写着："陈启明,挚爱的丈夫。"
老李跪倒在女儿墓前,抱着墓碑失声痛哭。
"欣欣,爸来看你了......"
Emily站在旁边，默默地递上纸巾。
哭了很久，老李慢慢平静下来。
"她是怎么走的？"他问。
"很平静。"Emily说,"最后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昏迷。但临终前醒了一次，让我答应她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每个月给您打电话，让您以为她还活着。第二，继续每个月汇钱给您，用她留下的积蓄。第三......"Emily停顿了一下,"如果您来美国找她，就把真相告诉您。"
老李握紧了拳头："那些钱,她到底是怎么赚的？"
"欣接手了启明的投资公司。她很聪明，又有毅力。即使生病了，也坚持工作。"Emily说,"她说，只要能让您过得好,她就心安了。"
老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先生。"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李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华人男子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您就是欣的父亲吧？我是张明，欣公司的合伙人。"男子放下花，鞠了一躬,"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面。"
"你好。"老李点点头。
"欣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张明说,"她生病后还坚持工作，把公司做得很好。我们所有人都很敬佩她。"
老李沉默地听着。
"李先生，欣走之前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您。"张明说，"公司的股份、房产，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我不要。"老李摇头,"那些是我女儿用命换来的，我不配要。"
"李先生，这是欣的遗愿。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您。"
老李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三个人在墓前站了很久。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在墓碑上。
Emily终于开口："李先生，我们进去坐坐吧。欣还有些东西留给您。"
老李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的墓碑，跟着Emily往回走。
回到公寓，Emily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气氛很沉闷。
"李先生，我想您肯定有很多疑问。"Emily说,"我尽量回答您。"
"欣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的？"
"两年前刚到美国的时候。"Emily说,"她和启明原本是为了拓展业务才来美国的。结果在这边体检时查出了问题。"
老李沉默地听着。
"医生说需要立即治疗。但就在准备治疗的时候，启明出了车祸......"Emily的声音有些哽咽。
"启明为了争取一个大项目，连续工作了好几天。开车去谈判的路上，因为太累出了意外。"
老李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启明走后，欣更坚强了。她说，她要替启明好好活着，要把公司做好，要让您过得好。"
"她一个人既要治病又要工作......"张明接过话，"我们所有人都劝她放慢节奏，但她不肯。她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让您觉得她很幸福。"
老李泪流满面。
这对年轻的夫妻，为了彼此，为了让他这个老父亲安心，都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李先生。"Emily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上层抽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欣去世前三个月，她做了一个决定。"
老李抬起泪眼，看着Emily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女儿穿着病号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女儿瘦得脱相，但笑容很温柔。
"这是..."老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Emily将照片递给他，轻声说："欣临终前留下的照片。李先生，这个孩子..."
老李的手剧烈颤抖，照片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Emily，声音几乎变成嘶吼："你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
Emily弯腰捡起照片，缓缓说出那句让老李瞬间崩溃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