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是婆婆王秀芬每月15号的固定闹钟。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9940.00",眼里闪着精打细算的光。
然后,用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我刚擦干净的大理石餐桌。
"从今儿起,分餐制。"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各吃各的,清清楚楚,谁也别占谁便宜。"
我正在水槽边洗碗,手上的洗洁精泡沫还没冲干净。
水龙头哗哗响着,一滴,一滴,溅在不锈钢水槽上。
我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说,行。
我当时就知道,这顿饭,分到最后,分的从来不是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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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秀芬是我婆婆,今年六十二,退休前在纺织厂当过车间主任。
她这人最讲究一个"清楚"。
买菜多找一毛钱,能追着小贩跑半条街。
儿女来家吃饭,她心里跟装了个算盘似的,这个吃了几块肉,那个喝了几碗汤,门清。
我叫苏婉,嫁给她儿子林浩宇三年,现在怀孕七个月。
林浩宇在外地做销售,一个月能回来两三次,每次待不了几天又得走。
这个家,就剩我和婆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分餐制是婆婆在退休金到账那天提出来的。
那天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我。
"苏婉,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正在剥蒜,手上沾着蒜皮。
"妈,您说。"
"从今天起,咱们分餐。"婆婆的声音很平,"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谁也别占谁便宜。"
我手里的蒜掉在了案板上。
"妈,这是为什么?"
"没为什么。"婆婆站起来,拍了拍围裙,"我这退休金,是我自己挣的,我得留着自己养老。"
"可是妈,我没——"
"你没什么?"婆婆打断我,"你没想占我便宜?那你每天吃的用的,不都是花钱?"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定了。"婆婆转身进了厨房,"从明天起,你买你的菜,我买我的菜,各做各的饭。"
那天晚上,林浩宇打电话回来。
"婉婉,我妈对你好吗?"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婆婆房门,压低声音。
"挺好的。"
"那就好。"林浩宇松了口气,"我不在家,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嗯。"
挂了电话,我摸着肚子,孩子踢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在安慰我。
第二天开始,我和婆婆正式分餐了。
冰箱被一条无形的线分成两半,左边是她的,右边是我的。
灶台上也是,她用左边的炉子,我用右边的。
连米都分开了,她的米放在左边柜子,我的米放在右边柜子。
"妈,酱油呢?"第一天做饭,我找不到酱油。
"我的酱油在我这边。"婆婆指了指她那边的调料架,"你自己买。"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下楼去超市,买了一瓶酱油,还有醋、盐、油,所有调料都买了一份。
回到家,婆婆正在吃饭。
一碗粥,一碟咸菜。
"买回来了?"她看了我一眼。
"嗯。"
"记住了,以后你的东西放你那边,别乱放。"
"知道了,妈。"
我把东西放好,开始做自己的午饭。
煮面,打鸡蛋,切青菜。
厨房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我和婆婆背对背,各做各的饭。
明明在同一个厨房,却像隔了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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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分餐制的第一周,我过得小心翼翼。
每天早上,我比婆婆起得早,先做好自己的早饭,吃完收拾干净,然后回卧室。
等婆婆出来做饭的时候,厨房已经看不出我用过的痕迹。
中午和晚上也一样。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礼貌疏离,各过各的。
唯一的交集,就是偶尔在客厅碰面。
"苏婉,垃圾该你倒了。"婆婆会这么说。
"好的,妈,我马上去。"
或者。
"苏婉,你昨天用了我的洗洁精。"
"对不起,妈,我以为是公用的,我明天买。"
除此之外,我们几乎不说话。
林浩宇打电话回来,总会问。
"你和我妈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总是这么回答。
我不想让他担心,他在外地工作已经够辛苦了。
第二周,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早上起来,给自己煮鸡蛋,热牛奶。
中午炖点汤,做点菜。
晚上简单点,煮面或者炒饭。
婆婆的饭菜永远很简单。
白粥,咸菜,有时候炒个青菜。
我看着心里不舒服,想给她做点好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了,分餐制,谁也别占谁便宜。
第三周的某一天,我正在厨房做饭。
婆婆突然走过来。
"苏婉。"
"嗯?"
"你那个鱼,能给我一块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当然可以,妈,我给您盛。"
"不用盛。"婆婆摆摆手,"我就要一块,尝尝味道。"
我夹了一大块鱼给她。
婆婆接过去,转身回到她的位置,把鱼放进自己碗里。
"挺好吃。"她说。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从那以后,婆婆偶尔会要我的菜。
"苏婉,你那个红烧肉,给我尝一块。"
"苏婉,你那个汤,能给我盛一碗吗?"
我每次都给,而且给得很多。
但婆婆从来不给我她的东西。
即使她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不会分给我。
我也不好意思要。
毕竟,是她提出的分餐制。
03
分餐制执行到第四周,事情开始起变化。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卧室休息。
突然听见客厅传来说话声。
"妈!我们来了!"
是大姑姐林雪梅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往外走。
客厅里,大姑姐和二姑姐林雪莲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四个孩子。
两个是大姑姐的儿子,林峰和林涛,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
两个是二姑姐的女儿,林婷和林薇,一个上大学,一个上高中。
"大姐,二姐。"我打招呼。
"哟,弟妹在家呢?"大姑姐笑着说,"肚子又大了,看着快生了吧?"
"还有两个月。"
"那得好好养着。"二姑姐说,"妈,你可得照顾好弟妹。"
婆婆正在厨房倒水,听见这话,哼了一声。
"照顾?现在都分餐了,各过各的。"
大姑姐愣了一下。
"妈,您说什么?"
"我说,我和苏婉分餐了。"婆婆端着水杯出来,"她做她的,我做我的,各吃各的。"
"为啥呀?"二姑姐不解。
"为啥?"婆婆坐下来,"我有退休金,我得留着自己养老,不能都给别人花了。"
大姑姐和二姑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妈,中午我们就在您这儿吃了。"大姑姐突然说,"我带了菜。"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葱和一把青菜。
"成成成。"婆婆笑了,"你们来了,妈肯定得做饭。"
她站起来,看向我。
"苏婉,去买点菜,中午人多。"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妈,买什么菜?"
"买点肉,买点鱼。"婆婆说,"再买点虾,孩子们爱吃。"
"妈。"我慢慢地说,"不是分餐制吗?"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是分餐制吗?"我重复了一遍,"各做各的饭,各吃各的。"
"苏婉,你什么意思?"大姑姐皱起眉头。
"我没什么意思。"我平静地说,"只是妈立的规矩,我遵守而已。"
"我们是你姐姐!"二姑姐的声音提高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规矩是妈立的,不是我立的。"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苏婉,你这是跟我置气?"
"没有,妈。"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立了规矩,就该遵守。"
"你——"婆婆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妈,您别生气。"大姑姐赶紧劝,"她就是这个脾气,您别理她。"
"对,妈,您坐下。"二姑姐也说,"我们自己去买菜,不用她。"
"不用!"婆婆重重地坐下,"我自己去买!"
她站起来,拿起包就往外走。
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门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大姑姐和二姑姐都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苏婉,你这样不好。"大姑姐说。
"哪里不好?"
"你这是不尊重长辈。"二姑姐说,"妈让你去买菜,你就该去。"
"二姐,那您为什么不去?"我问。
二姑姐愣住了。
"我,我是来看妈的,不是来干活的。"
"我也是来住的,不是来伺候所有人的。"
"你!"大姑姐站起来,"苏婉,你说话注意点!"
"大姐,我没有不尊重您。"我说,"我只是觉得,妈既然立了分餐制,就该一视同仁。"
"不能对我就分餐,对您和二姐就不分。"
两个姑姐都说不出话来。
四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半小时后,婆婆提着一大袋菜回来了。
她脸色阴沉,一句话不说,直接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炒菜声。
我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很重的一下。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做得对吗?"
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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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中午,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大锅排骨汤。
婆婆围着围裙,满头大汗地从厨房端菜出来。
"来来来,都坐下吃饭。"
大姑姐和二姑姐,还有四个孩子,都围坐在餐桌边。
"哎呀妈,您做这么多菜!"大姑姐说。
"你们来了,妈当然得做好的。"婆婆笑着说,"快吃,都快吃。"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叫我。
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转身回到卧室,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面条,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坐在卧室的小桌子前,我一个人吃着面条。
窗外是明晃晃的阳光,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客厅传来欢声笑语。
"妈,这个鱼真好吃!"
"外婆,您做饭比我妈好吃多了!"
"妈,您辛苦了,来,我给您夹菜。"
"哎呀,你们吃你们的,妈看着你们吃就高兴。"
我咬着面条,一口一口地嚼着。
面条没有味道,像在嚼蜡。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休息。
听见客厅里婆婆在跟大姑姐二姑姐说话。
"妈,您这退休金不少啊,九千多呢。"大姑姐的声音。
"还行,够我自己花的。"
"那挺好。"二姑姐说,"您可得存着点,别乱花。"
"我知道。"婆婆叹了口气,"就是家里有些人,总想占我便宜。"
我的手紧紧攥住被子。
"妈,您说的是弟妹?"大姑姐压低声音。
"还能有谁?"婆婆的声音也低了,"天天买这买那,花钱跟流水似的。"
"那您可得看紧了。"
"我早看紧了。"婆婆说,"所以才分餐,省得她占我便宜。"
大姑姐和二姑姐都笑了。
"妈,还是您精明。"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下午三点,大姑姐和二姑姐要走了。
婆婆送到门口,从包里掏出钱。
"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哎呀妈,不用不用。"大姑姐嘴上推辞,手却接得飞快。
两百块,塞进了包里。
"妈,您留着自己用。"二姑姐也接过两百块。
"妈就这点心意。"婆婆笑着说,"你们过得不容易,妈帮不了什么忙。"
"妈,您对我们真好。"二姑姐的眼圈红了。
"傻孩子。"
她们走后,婆婆关上门,转身看见我站在客厅。
"看什么看?"她冷冷地说,"没见过给女儿钱?"
"没有。"我摇摇头,"妈的钱,妈想给谁就给谁。"
"你识相就好。"婆婆走回房间,"记住了,我这退休金,一分都不会给你。"
我站在原地,摸着肚子。
孩子又踢了一下。
这一次,踢得很疼。
05
接下来的两周,大姑姐和二姑姐来得更频繁了。
周二来一次,周四来一次,周六周日更是雷打不动。
每次来,都带着孩子。
每次来,婆婆都要做一大桌子菜。
而每次,婆婆都会问我要钱买菜。
"苏婉,给我三百,我去买菜。"
"苏婉,今天人多,给我五百。"
第一次,我给了。
第二次,我也给了。
第三次,我犹豫了。
"妈,不是分餐制吗?"
"分餐制是分餐制,但你姐姐们来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妈,我每次给您钱买菜,您都没给我做过饭。"
"那是因为分餐了!"婆婆提高声音,"你自己不想吃,怪谁?"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给了她钱。
但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林浩宇打电话回来。
"婉婉,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
"我妈对你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你别担心。"
"那就好。"林浩宇说,"我这个月底回去,到时候陪你产检。"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呆。
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
每天弯腰做饭,腰疼得厉害。
但婆婆从来不问一句。
她的注意力,全在她女儿和外孙身上。
又是一个周六。
早上九点,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大姑姐、二姑姐,还有四个孩子,全都来了。
"弟妹,我们又来了!"大姑姐笑着说。
"大姐,二姐,快进来。"
她们进门,婆婆从厨房出来,满脸笑容。
"来了来了,快坐快坐!"
"妈,今天我们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林峰说。
"好好好,外婆给你做!"婆婆转头看向我,"苏婉,去买排骨,买五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妈,今天我不舒服,您自己去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舒服。"我摸着肚子,"腰疼,走不动。"
"你!"婆婆指着我,"你就是故意的!"
"妈,我没有。"我说,"我是真的不舒服。"
"苏婉,你别太过分。"大姑姐站起来,"妈让你去买个菜,你推三阻四的。"
"大姐,我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在家歇着!"二姑姐也说,"我们自己去买!"
"算了算了。"婆婆摆摆手,"我自己去。"
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客厅里,大姑姐和二姑姐都用一种不满的眼神看着我。
"苏婉,你这个媳妇当得可真够可以的。"大姑姐冷冷地说。
"大姐,我——"
"你什么你?"二姑姐打断我,"妈对你不好吗?让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吃香的喝辣的。"
"你连个菜都不愿意去买?"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峰看着我,突然说:"婶婶,外婆说您天天花她的钱,是真的吗?"
我愣住了。
"我没有。"
"外婆说,您买这买那,都是花她退休金。"林涛也说。
"我没有!"我的声音提高了,"我从来没花过你们外婆一分钱!"
"那您怎么住在这里?"林峰反问,"这房子是林家的,您住着不是占便宜?"
"对啊。"林婷也说,"您一个外人,住我外婆家,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看着这四个孩子,心里又气又委屈。
"你们外婆告诉你们,这房子是谁的?"
"当然是林家的。"林薇说。
"那林家是谁?"我问。
四个孩子都愣住了。
"是,是外婆,还有小姨。"林峰说。
"还有你们舅舅。"我说,"你们舅舅叫林浩宇,是你们外婆的儿子,也是我丈夫。"
"那又怎样?"林峰不服气,"反正这房子是林家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客厅里传来议论声。
"这个弟妹,脾气可真大。"
"就是,一点都不懂事。"
"妈养她这么大肚子,她还这么对妈。"
我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个小时后,婆婆买菜回来了。
她在厨房忙碌了两个多小时,做了满满一桌菜。
"来来来,都吃饭!"婆婆招呼大家。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
我在卧室里,吃着自己煮的白粥。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一片昏暗。
就像我的心情。
吃饭的时候,我听见客厅传来婆婆的声音。
"苏婉,你不出来吃饭?"
我打开门,看着她。
"不了,妈,我自己吃过了。"
"那行。"婆婆转过身,"咱们吃咱们的。"
我关上门,继续喝我的粥。
就在这时,客厅突然传来婆婆的声音,很大声。
"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婶婶!"
"连饭都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
"这个家,是我的家,是你们舅舅的家,是你们的家!"
"但就不是她的家!"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这里?"
"凭什么吃我的用我的?"
"我告诉你们,等你们舅舅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管管她!"
客厅里,大姑姐和二姑姐都附和着。
"妈说得对!"
"就是,太不像话了!"
我坐在床边,手紧紧握着碗。
碗里的粥,已经凉了。
但我的心,比粥更凉。
突然,我站起来。
我放下碗,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是我一直藏着的东西。
我从来没想过要拿出来。
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我拿着文件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推开卧室的门。
一步一步,走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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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外甥停止了吃饭,林浩宇脸色发白,婆婆愣在原地,手里的勺子都忘了放下。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
我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客厅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姑姐的筷子停在半空,二姑姐端着碗的手僵住了,两个外甥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我直起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每一张错愕的脸,最后,落在婆婆王秀芬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抽搐的脸上。
我笑了,笑容很淡,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妈,您刚才说,这房子、这饭桌、还有……谁养活谁?"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文件袋。
"正好,有些账,我也想当着大家的面算算。"
"算算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谁。"
"也看看,有些规矩,究竟该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