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朝鲜女医媳妇嫁给我4年,我心疼她首次回娘家,悄悄塞了45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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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媳妇是个朝鲜人,叫金妍姬,正经的平壤医学院毕业,是个医生。

四年前,托朋友介绍,我俩认识了。

她人好,温柔,懂事,我们就这么看对眼,结了婚。

四年里,她一次都没回过娘家。

今年过年前,我听说她妈病得不轻,就咬咬牙让她回去一趟。

“峻哥,我……我想回家看看。”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发颤。

我说:“放心去,家里有我。”临走前,我怕她在那边钱不够花,就偷偷在她箱子夹层里塞了四万五,都是现金。

半个月后她回来了,人瘦了一大圈。

我心疼得不行,让她赶紧歇着,我来收拾行李。

可我刚把箱子打开,手就停住了,里面的东西,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01

我叫李峻,在辽宁丹东经营一家中药材贸易公司。我们这地方跟朝鲜就隔着一条鸭绿江,站在江边能瞅见对岸新义州的房子。

江这边灯火通明,江那边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四年前开春,市里搞了个中朝医药交流会。我公司常年从朝鲜进高丽参和鹿茸,这种能跟官方搭线的机会不能放过。

会场里挺气派,我们这边西装革履,对面代表团清一色深色人民装。我坐后排听得昏昏欲睡,就在快睡着时,我看见了金妍姬。

她是给朝方代表团做翻译的,安静地坐在第一排侧面,穿着浅灰色朝鲜式套裙,特别干净,头发在脑后盘成髻,一丝不乱。

她脸上没化妆,干干净净的,但就是比会场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显眼。她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劲儿,又温柔又安静,像朵开在山沟里的兰花。

会议中间休息,我凑到她给老教授和朝方代表翻译的地方。老教授说:"人参必须九蒸九晒,才能把人参皂苷活性提到最高!"

妍姬用朝鲜话翻译后,又转回来说中文:"我们同志说,工艺重要,但根源在参本身。长在哪,长多少年,土怎么样,才是决定药效的根本。长白山和开城的人参,祖宗是一个,但药效就是有点不一样。"

她中文说得真不错,清清楚楚,调子有点平但听着舒服。

说到"长白山"、"开城"时,眼睛里有光,透着对家乡的自豪。我盯着她看,有点走神。

她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很客气地点头,眼神像山泉水一样清亮。

我心跳一下子就快了。等他们说完,我不知哪来的胆子,主动走上前:"这位同志,你好啊。听你这意思,对中药也挺懂?"

她露出笑,嘴角有俩小梨涡:"谈不上懂,从小听得多。我是平壤医学院毕业的,现在在平壤第一人民医院上班。"

"哎哟,原来是医生啊。"我赶紧掏出名片双手递过去,"我叫李峻,搞中药材买卖的,以后多指教。"

她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看,反应有点生疏,但看着特别实在。

后边两天,我就像苍蝇见了血,老想往她跟前凑。问她朝鲜有啥地道药材,请教怎么辨别真假。

她挺有耐心,每次都用不紧不慢的调子讲得明明白白。我俩从人参聊到鹿茸,从医术聊到生活,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我才知道,她叫金妍姬,二十二岁,已经是平壤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生。

家里是普通人家,爸爸是退休老师,妈妈身体不好,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她生活特别简单,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最大乐趣就是看医书。

交流会最后一天晚上,江边酒店搞了告别宴。

吃完饭,我看见妍姬自己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安静地看着江对岸。对面的新义州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几个黄点。江风吹着她的头发,背影有点孤单。

我走过去,并排站着,小声问:"想家了?"

她吓了一跳,先点头又摇头,声音很轻:"有一点。从这儿看,家那么近,可又那么远。"

我俩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突然问:"李先生,你们中国女孩子,是不是都特别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爱谁就爱谁?"

我想了想说:"差不多吧,只要不干坏事,想干啥都行。"

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能嫁到中国,是我们那边好多女孩子的梦,因为这边日子好过。但是我想……我想嫁给一个真心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人,不管他是哪国人。"

说完这话,她脸唰地就红了,好像觉得说多了,赶紧把头扭到一边。江上传来游船汽笛声,呜呜的,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儿。

那一瞬间,我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我知道,我完了,我被这个从江对岸来的姑娘给勾了魂了。

那年春天的会开完,妍姬跟着代表团回了朝鲜,我俩一下子就断了联系。那感觉就跟放风筝,眼看着飞得高高的,突然"啪"一下,线断了。

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劲儿,别提了。那会儿没微信,国际长途也不是想打就能打的。我跟她之间,不光隔着一条鸭绿江,还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公司的贸易渠道。我跟对面合作伙伴说,要咨询药材问题,得跟上次那个金翻译沟通。

用这借口,我才能托人给她带封信,或者打一次被监听的电话。

每次通上话,都跟过年似的。

电话里"滋啦滋啦"电流声特别大,有时还能清楚听见旁边有人咳嗽,提醒你说话注意点。我俩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最近那边天冷不?工作累不累?"我问。

"都挺好的。医院病人还是那么多。您……您生意还行吧?"她老管我叫"您",客气得让我心慌。

"还行还行,上次你说的那个草药,我找到好货源了。"我只能用生意当幌子,告诉她我还惦着她。

写信更费劲。我写好了,得先托丹东这边专门跑线的"倒爷",他们再想办法带到平壤,转好几道手才能到妍姬手里。

她回一封,也得走这么一套流程。一来一回,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信纸就那么薄薄几张,写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天气好,明天吃了啥,但字里行间的意思,我俩都明白。

光靠打电话写信,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为了见她一面,我开始玩命往平壤跑。我打着考察药材市场的名义,申请去平壤。

因为有贸易关系,我比普通游客好申请点,但去了也跟坐牢差不多。全程都有个"陪同"跟着,走哪跟哪,跟个影子似的。

我俩见面的地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不是在羊角岛饭店那个对外国人的大堂咖啡厅,就是在某个公园的长凳上。每次见面,满打满算就两三个小时。

我俩面对面坐着,喝着比水还淡的咖啡,那个"陪同"就在不远处坐着,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我俩。

在这种监视下谈恋爱,你说憋屈不憋屈?可就是这憋屈的两三个小时,也是我俩最开心的时光。

妍姬每次来,都穿得普普通通,还是那几件衣服换来换去。

她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听我说中国这边的新鲜事儿,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最让我感动的是,她每次都想方设法给我带点小东西。

有一次,她从小布包里,跟做贼似的,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块打糕。

她脸红红地小声说:"我妈做的,你尝尝。"还有一次,她给我带来一小玻璃瓶泡菜。她说:"我们这儿也没啥好东西,这个不值钱,是我自己腌的……你别嫌弃。"

我心里清楚,在朝鲜那种地方,粮食都是按计划供应的,这些吃的有多金贵。她把这些偷偷带出来给我,万一被查到,肯定得挨批评。

我把那瓶泡菜带回丹东,宝贝得不行,每次吃饭就用筷子尖儿蘸一点点,一小瓶我愣是吃了一个月。

那股酸辣味儿,就成了我那段日子里对她最具体的念想。

就这么偷偷摸摸谈了快两年,我跟她求婚了。她含着眼泪点头了。我以为最大的困难过去了,没想到,真正的磨难才刚开始。

办跨国结婚的手续,比唐僧取经还难。

这不光是我俩的事,是两个国家的事。

我这边,得去民政局、出入境来回跑,开各种证明,单身证明、财产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一大摞。

妍姬那边更麻烦,得接受严格的政治审查。

她家里三代都得查个底朝天,还得给她单位打报告,一级级往上批。得证明她嫁到中国来,对国家是"忠诚"的,是"可靠"的。

那段时间,我跟上班打卡似的,隔一两个月就得飞一次平壤,配合他们调查。

我把公司营业执照、税单、银行流水全都复印了,堆起来跟小山似的,证明我有钱,能养活她,不会给他们国家丢人。

每次去,看着妍姬在那些板着脸的官员面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整整两年,我往返丹东和平壤之间,没有二十次也有十五次。

光机票钱就花了好几万。好几次我都想放弃了,觉得太他妈折腾了,为了娶个媳妇,至于吗?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妍姬那双又清又亮的眼睛,想起她给我塞泡菜时那害羞的样儿,我就告诉自己,再难也得挺住。

老天爷没辜负我。第二年秋天,所有手续都批下来了。妍姬拿到了来中国的长期居留许可,可以正大光明做我媳妇了。

我们的婚礼办得特别简单,就在丹东一个饭店订了几桌,请了些关系好的哥们儿和亲戚。妍姬穿着我给她买的红色连衣裙,没化妆,但比我见过的所有新娘子都好看。

司仪在台上喊,说我俩正式成为夫妻了,妍姬再也绷不住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哇"地一下就哭了。我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她趴在我耳朵边上,一边哭一边说:"我终于……终于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那一刻,两年多受的罪、遭的白眼,全都值了。可没等我高兴几秒,她又小声说:"可是,峻哥,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看见我爸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她来到新地方,也就等于跟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了。这高兴里,也掺着苦。



我只能把她抱得更紧,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得对她好,加倍地好,才能对得起她这份牺牲。

妍姬刚到丹东那会儿,看啥都新鲜,也看啥都小心翼翼。我带她逛超市,她看着一排排货架,小声问:"这些……都是可以随便买的吗?"那模样,又好笑又让我心酸。

我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她,她很快就展现出朝鲜女人骨子里那种勤快。一百多平的房子被她收拾得窗明几净,我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没过仨月,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做得比饭店还地道。

但妍姬不是那种满足于待在家里的女人。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平壤女医生。她跟我说不想把专业给扔了,要考中国的医师资格证。

这事比我想的难多了。她天天趴在桌子上啃那几本砖头一样厚的医学书,不认识的字就用朝鲜文标音,再一个个查字典。那阵子她经常学到半夜一两点。我好几次半夜醒了,都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背影又瘦又倔。

我心疼她,劝她别这么拼。她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但眼神特坚定:"峻哥,我不想当个吃闲饭的。我也想有自己的工作,能给这个家出份力。再说了,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事,我不能把它忘了。"

她花了一年时间,一次就把证给考下来了。拿到那个红本本的时候,她高兴得跟个小孩似的,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托了点关系,把她介绍到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她凭着那股认真劲儿和好技术,很快就站稳了脚。她对病人特别有耐心,说话温声细语的,技术又好,好多孕妇都点名要找"金医生"。

工作稳定了,妍姬开始有工资了。可她比我还省,几乎不给自己买新衣服,化妆品、护肤品也基本不用。后来我发现,她每个月发的工资,自己就留个零头,剩下的都攒起来,通过丹东这边跑朝鲜线的生意人,偷偷摸摸地寄回平壤去。

那种渠道手续费高得离谱,一万块钱送到那边能剩下七千就不错了,还有风险。但我没拦着她。她红着眼圈说:"我在这边吃好的穿好的,啥都有。我爸妈和我弟还在那边受苦呢,他们比我需要钱。"

我懂她的心思,就不再劝。只是逢年过节,变着法地给她买金首饰,买好衣服,想让她在中国过得体面点。

在外人眼里,我俩是恩爱夫妻,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我心里明镜似的,妍姬的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关着门的,我进不去。那就是她对家乡和亲人的想念。

我们家住在江边高层,从阳台上能清楚地看见鸭绿江对岸的新义州。白天看,那边的楼房都灰扑扑的,矮矮的,没啥生气。一到晚上,我们这边灯火辉煌,可对岸除了几个岗楼的灯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好多天晚上,我半夜醒了,都发现身边是空的。她准保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北边。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长。我从后面抱住她,她身子一哆嗦,然后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也不说话。我知道,她又想家了。

她手机里就那么几张照片,还是从朝鲜带过来的,像素低得不行,都模糊了。一张是她跟爸妈在家门口的合影,还有一张是她跟弟弟的。她没事的时候,就翻来覆去地看这几张照片,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拉,好像能摸到他们一样。

四年了,她嫁给我四年,就跟家里断了四年信儿。自从她拿了中国的身份,为了"安全",那边就把她跟家里的所有联系都掐断了。她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线的那一头,永远留在了鸭绿江对岸。

这份想家的苦,就像一根针,天天扎在她心上。我能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能让她吃饱穿暖,却没法拔掉她心里这根最深的刺。

日子过得真快,一晃,我跟妍姬结婚都三周年了。为了庆祝,我特意提前在丹东最好的西餐厅订了位子,还买了一大捧她最喜欢的百合花。

可那天晚上,妍姬明显不对劲。吃饭时心不在焉,我跟她说话,她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神飘忽不定。

一顿饭下来,那块牛排就动了两下。回到家,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也不看,水果也不吃。

到了晚上,我睡到半夜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弄醒。发现旁边的床是空的,我循着声音走到客厅。

借着月光,我看见妍姬蜷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她和父母的合影,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妍姬?出什么事了?"我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她再也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塞给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今天下午,有个从新义州来的生意人,托人把这个送到我医院……"

我打开灯,展开那张信纸。纸质很差,黄黄的,上面是朝鲜文,我看不懂。妍姬靠在我怀里,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翻译。

信是她弟弟写的。说她爸前阵子干活时从梯子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

因为没钱去大医院,找了个土医生接骨,结果没接好,现在天天躺床上下不来,人一天比一天虚弱。

为了给她爸买营养品和止疼药,她妈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一辆骑了二十多年的"海鸥"牌自行车给卖了。

信的最后,弟弟写道:"姐姐,爸爸特别想你,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就一遍遍地念叨你的名字……"

听到"卖掉唯一的自行车",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都什么年代了,一辆破自行车竟然是一个家庭最值钱的财产。

妍姬已经哭得快背过气去。她是个医生,每天给别人治病,可自己的亲爹摔断了腿,她却只能干着急。

她在中国一个月工资好几千,家里人却为了几百块医药费,把唯一的交通工具都卖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有对家人的愧疚,像两座大山一下子把她压垮了。

那一晚上,她一分钟都没睡,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第二天早上,我给她做了小米粥和鸡蛋饼,她看都不看。

突然,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然后,她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我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去拉她:"妍姬!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可她死活不起来,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她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绝望和祈求的表情:"峻哥,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去看看吧,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就一次,就回去看一次就行!我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求你了!"

她一声声哀求,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我的媳妇,那个在我面前从来温柔懂事、甚至有点要强的金妍姬,现在竟然跪在地上求我。



我知道,"回家"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有多难。回去,就得重新申请,面对复杂的审查。回去,就得重新踏上那片她好不容易才离开的土地。

回去,甚至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是,看着跪在我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她,我还能说什么?她为了我,一个人离开家乡,离开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

现在她爸病得那么重,她想回去看一眼,这是天底下最合情合理的事。我要是连这个都拦着,还算什么男人?

我一咬牙,使劲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我捧着她的脸,给她擦掉眼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好,咱回去。你别怕,一切有我。不管有多难,花多少钱,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去见你爸妈。"

妍姬愣住了,好像不敢相信。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头深深埋进我怀里,压抑了半天的哭声,终于像洪水一样控制不住了。

我抱着她,心里暗暗发誓,就是倾家荡产,我也得把我媳妇平平安安地送回去,再平平安安地接回来。

我下定决心帮妍姬办理回朝鲜探亲的手续。虽然过程复杂,但凭借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在提交了各种材料后,经过一个月的焦急等待,终于拿到了十五天的探亲签证。

拿到签证那天,妍姬激动得又哭又笑,立刻开始准备行李。我带她去商场,给她和家人买了从羽绒服到保暖内衣的各种新衣服。妍姬想到是给父母和弟弟的,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纯粹快乐。

除了衣服,我们还准备了大量药品和日用品。作为医生的妍姬最清楚那边缺什么,她列了长长的清单: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胃药……她一边往行李箱里放药一边说:"峻哥,你不知道那边医院药品有多短缺。有时一台小阑尾炎手术,都可能因为没有合适的消炎药而感染。这些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我们这里随处可见的普通药品,在她的家乡却是珍贵物资。我们还买了奶粉、食用油、白糖、罐头,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临行前一天晚上,妍姬还在反复检查行李。我知道朝鲜的经济情况,她父母家肯定很困难,这次回去用钱的地方很多。虽然她这些年也攒了点钱,但肯定不够。我想直接给她钱,她总是不肯要,说"够用了,峻哥,你赚钱也辛苦"。

于是我决定偷偷帮她。等她睡着后,我从银行保险柜取出四万五千元现金,分成几沓用真空袋包好,抽掉空气让它变得又薄又硬。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她最大行李箱底部的内衬,把钱严丝合缝地塞进箱体和内衬之间的夹层,仔细粘好内衬,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痕迹。

我没打算告诉她。等她到那边需要用钱时,这笔钱就能派上用场。就算她用不着,也能让她父母和弟弟手头宽裕些,改善生活。

第二天,我开车送她去丹东口岸。一路上她话很少,只是紧紧靠着我,握着我的手。到了口岸大厅,看着即将分离,她眼圈又红了。

"好了,进去吧。到了就打电话。"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紧紧拥抱我,头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地说:"峻哥,等我回来。"

"我等你。"我说。

她松开我,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出境通道,背影最终消失在厚重的门后。我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转身离开。

妍姬离开后,家里突然变得空荡荡,安静得可怕。我习惯了每天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人分享医院趣事。现在只有冰冷的墙壁和自己的回声。

第二天晚上,电话终于响了。"峻哥,是我!我到家了!见到我爸妈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虽然信号嘈杂,但能听出她很高兴。

"爸妈身体怎么样?"

"都好!妈妈身体硬朗,爸爸虽然行动不便但精神很好。我把你买的药给爸爸用了,医生说效果很好。妈妈穿上你买的羊绒大衣,一直摸着舍不得脱。峻哥,谢谢你。"

接下来两天,她每天都打电话来分享家里的点滴,说弟弟长高了,说老邻居都来看她。她的声音充满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从第四天开始,电话突然断了。

起初我以为是信号不好,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手机始终死寂。我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是不是出事了?是探亲签证遇到麻烦?还是家里出了变故?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盘旋。

我开始失眠,整夜睁着眼睛。公司业务也无心打理。我每天开车去丹东口岸,像个傻子一样在出入境大厅门口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焦虑达到了顶点。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煎熬逼疯的时候,在第十三天的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妍姬?是你吗?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她疲惫至极的声音:"峻哥……是我。"

她的声音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轻快,而是充满了沙哑和压抑,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我……我没事。家里事情多,一直没顾上。我明天……明天就回来了。"

"真的?明天就回来?"我喜出望外。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峻哥,我想你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我所有的抱怨和担忧都瞬间瓦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第十四天的中午,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丹东口岸。我站在出站口的栏杆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闸门。

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是妍姬。

仅仅分开了不到半个月,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明显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有些凹陷了。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圈下面有两团浓重的黑影,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最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她身上那件羽绒服。去的时候,那是一件崭新的衣服,光鲜亮丽。现在,却变得有些灰扑扑的,袖口的位置还多了一块颜色不协调的补丁,针脚粗糙,一看就是仓促间缝补上去的。



她也看到了我,似乎想对我笑,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赶紧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住她。她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千言万语,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她把头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家里都挺好的?"我还是忍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依旧看着窗外,"都挺好的。"

这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如果真的都挺好,她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径直走进卧室,拉上窗帘,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妍姬,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感冒的。"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太累了,峻哥,让我睡一会儿。"

不一会儿,被子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我掀开被子一角,只见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地皱着,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第二天上午,妍姬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但话依然很少。她吃过我做的早饭,就匆匆去了医院。她说科室里积压了很多工作,她得去处理一下。

我决定趁她不在家,帮她把带回来的行李好好整理一下,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我把那个大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按下了卡扣。"啪嗒"一声,箱子弹开了。

我下意识地想检查我藏钱的那个夹层。我小心地撕开内衬的一角,朝里面看去。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那几包用真空袋包装好的现金,原封不动地躺在夹层里,码得整整齐齐。四万五千块,一分都没少。

她为什么不用?家里那么困难,父亲重病,她为什么宁愿让这笔钱躺在箱底睡大觉?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我压下心头的疑虑,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我以为里面会是些她从家里带回来的土特产,或者是一些舍不得扔掉的旧物件。

可是,当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的时候,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箱子的上层,是几件换下来的脏衣服,这很正常。但掀开这些衣服,下面的东西,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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