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妻子AA制28年,她手术时我度假,如今我脑梗住院才明白她的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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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国栋,这护工费每天二百,你是现结还是转账?”

“王秀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都瘫在床上了,连口水都喝不到,你跟我提钱?我是你丈夫,不是你请来的租客!”

“丈夫?这二十八年你哪天把自己当丈夫了?二十八年前你出轨闹着要离婚,为了省抚养费逼我签AA制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丈夫?”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病人,是脑梗!你就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先垫上?我卡都在大衣口袋里,我现在手不好使拿不出来,等我好点了一定给你。”

“别给我画饼。两年前我做心脏搭桥手术,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给你打电话让你汇两万块救急。你在哪?你在马尔代夫搂着那个女人潜水。你说那是我的命,AA制各安天命。李国栋,现在轮到你了,这才是你的命。没钱是吧?行,那我走了,你就躺在这尿堆里等着长褥疮吧。”

“别!秀芝!老婆!我给,我现在就给,密码是我生日,你先给我弄口水喝……”



01

王秀芝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并没有急着去缴费,而是站在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待处理的不可回收垃圾。

“李大夫,这是三万块押金,先给他交上。我就在走廊坐会儿,不需要特护病房,住普通的三人间就行。”

李国栋歪着嘴躺在急诊室的推车上,半边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有眼珠子还能灵活转动。听到普通病房四个字,他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抗议声,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时候了还挑什么?妈也不容易,这大半夜的折腾。”

说话的是儿子李强,三十岁的人了,穿着件起球的卫衣,站在那还得看王秀芝的脸色。李强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一个是成人尿不湿,一个是卷纸,显得窝囊又局促。他不敢看李国栋的眼睛,只是唯唯诺诺地往后缩,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容易?她有什么不容易!我有退休金,我有医保,我有积蓄!给我住单间!我不住三人间!那里面全是穷老头子,臭气熏天,还会交叉感染!”

李国栋拼尽全力吼出这几句话,却因为嘴歪眼斜,听起来像是在含糊不清地咆哮,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

王秀芝转过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

“李强,把你爸推进去。三床刚空出来,靠厕所近,方便收拾。单间一天八百,不报销。按照我们家1996年签的《家庭费用分摊协议》第四条,超出医保报销范围的个人享受型消费,由提出方全额自费。李国栋,你现在的卡里只有五万块流动资金,你的定期存款还没到期,取出来要损大几千利息。你想住单间可以,先把这八百一天的钱转给我,我再去交费。”

“你……你这个毒妇!算得这么精,你那是人脑子还是计算器!”

李国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乱跳,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我就问你住不住?不住咱们现在就回家。反正脑梗也就是个样,回家躺着也是躺着,还能省了床位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回家没有护士吸痰,没有医生查房,你要是半夜一口痰上不来噎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秀芝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就像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买一斤烂白菜,丝毫没有面对生死攸关时刻的紧张。

“住!我住!”

李国栋看着王秀芝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呢子大衣,那是十年前商场打折时买的。以前他总嘲笑王秀芝穿得像个乞丐,带出去丢他的人,甚至不愿意跟她并排走路。现在,这个乞丐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和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隔壁床吃剩的韭菜盒子味。三床果然靠着厕所,那股常年散不去的尿骚味若隐若现地往鼻子里钻。李强手忙脚乱地把李国栋挪到床上,动作笨拙,弄疼了李国栋好几次。

“爸,你忍忍。妈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不是还给你交了押金吗?”

“豆腐心?她的心比石头还硬!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卡!儿子,你给我记着,等我好了,我非得把这婚离了不可!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受够了!”

李强叹了口气,一边给他掖被角一边小声嘀咕,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和麻木。

“爸,这话你说了快三十年了。哪次离成了?再说了,房子是妈的名字,那是她单位分房改制的,离了你住哪?去哪个阿姨那儿?人家现在还能要你吗?”

李国栋刚想骂儿子没出息,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02

三天前的李国栋,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潇洒的男人,站在权力的巅峰。

那天是周五,老友周大嘴过六十大寿,在鸿运酒楼最豪华的包间摆了两桌。李国栋穿着那件三千多买的真皮夹克,头发染得乌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那块金表在灯光下晃眼。

“来来来,老李,坐主位!咱们这帮老哥们里,就属你活得最通透!”

周大嘴满脸通红地给李国栋倒酒,茅台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咱老李这辈子,主打就是一个自由。家里那个黄脸婆,早就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男人嘛,手里有了钱,腰杆子才硬。”

李国栋夹了一筷子葱烧海参,吃得满嘴流油,眼神里满是得意。酒桌上烟雾缭绕,男人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钱、权和女人。

“老李,听说你跟嫂子搞那个什么AA制,真的假的?这也太超前了,这日子能过一块去?”

“这叫现代管理理念!不懂了吧?”

李国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以此来掩饰他当年的出轨丑闻和被逼无奈的算计。

“你想啊,这钱攥在自己手里多踏实?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你看我这表,一万多,买的时候眼都不眨。要是钱都在老婆手里,我想买包烟都得打申请,那还是男人吗?再说了,她挣得没我多,我不占她便宜就不错了,凭什么让她占我便宜?”

众人都竖起大拇指,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都是一片恭维,李国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自己是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正喝到兴头上,王秀芝的电话打来了。李国栋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地按了免提,故意想在兄弟们面前展示家庭地位,证明自己说一不二。

“喂?什么事?没看我正忙着吗?说话大点声!”

“李国栋,今晚超市鸡蛋打折,每人限购五斤。你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排个队,我这腰疼站不了那么久。还有,晚饭我不做了,你自己外面吃一口吧,那个打折的馒头我买完了,没你的份。”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大喇叭里喊着特价的广告词,似乎是在拥挤的超市里。

“买什么鸡蛋!丢不丢人!为了那两块钱排半小时队?我不去!我在陪周哥过寿呢,你自己爱排排去!”

李国栋吼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摔。酒桌上一阵哄笑,大家举杯相庆。

“老李硬气!这就对了,咱们老爷们干大事的,哪能去排队买鸡蛋。”

李国栋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烧得心里热乎乎的。其实他心里清楚,王秀芝让他去排队,是因为那个超市离家远,是为了给他省那几块钱的菜金。

他们家的冰箱是分层的,界限分明。上层是李国栋的,放着酱牛肉、进口啤酒、时令的高价水果;下层是王秀芝的,永远是打折的蔬菜、豆腐和昨晚舍不得倒掉的剩饭。

有一次李国栋喝多了,半夜饿醒了偷吃了王秀芝两个苹果。第二天一早,王秀芝拿着账本站在床头,冷冷地说:“山东红富士,单价六块八,两个重半斤,一共三块四,转账。不转账今晚别想进门。”

李国栋当时觉得这女人简直有病,随手甩了一张十块钱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

现在想来,那种令人窒息的精算,早就渗透进了他们生活的每一粒灰尘里,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而那时的他,还以为自己是网外的捕鱼人。



03

医院的夜总是特别漫长,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味道。隔壁床的老头咳嗽了一宿,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震得床架子都在响。李国栋想翻身,但他那半边身子像是死了一样,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只有那条好腿在被窝里干蹬。

尿意憋得他满头大汗,膀胱像是要炸开一样。

“秀芝……秀芝……”

他喊了两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王秀芝就睡在旁边的一张行军床上,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为了省二十块钱的租床费。

王秀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我知道你醒着!我要撒尿!快点,憋不住了!”

李国栋急了,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丝哭腔。

王秀芝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动作迟缓而僵硬。她看了看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那张布满皱纹却毫无表情的脸。凌晨三点。

“憋着。”

“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让你憋着。尿不湿刚换没两个小时,一片尿不湿三块五,你就尿了一点点就要换,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再尿一次,尿透了再换。”

“王秀芝,你是不是人?我难受!那湿漉漉的捂在屁股上,我都快烂了!”

“难受?”

王秀芝突然坐直了身子,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昏暗灯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的寒光,阴森得吓人。

“两年前,我心脏不舒服,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谈生意,让我自己打120。到了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缴费。我给你打了十八个电话,十八个!你接了吗?”

“那是……那是我手机静音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机票太贵了……我后来不是也给你转了五千块钱吗?”

李国栋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闪躲。

“五千块?手术费要八万!后来终于打通了,你说什么?你说让我刷自己的医保卡,说你手头紧。李国栋,那时候你刚发了年终奖,五万多块钱,转头就给那个叫小雅的女人买了个名牌包。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秀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审判一个罪人。

“那个包一万二,我的命在你眼里连个包都不如。那时候我躺在ICU里就在想,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现在,老天爷开眼,你的报应来了。”

李国栋被她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女人,心里藏着一座火山,而他现在,正躺在火山口上,动弹不得。

“尿吧,尿在裤兜里。什么时候满了,什么时候换。这是规矩。”

王秀芝说完,重新躺回行军床,拉过被子蒙住头,再也没动过。李国栋绝望地闭上眼,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那种羞耻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04

接下来的两天,李国栋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王秀芝严格执行着AA制看护标准。吃饭,只给他买最便宜的盒饭,清汤寡水,哪怕他说想喝排骨汤补补身子,王秀芝也会冷冷地回一句:“预算超支,想喝自己点外卖。”可他的手机被王秀芝没收了,理由是怕他在病房大声喧哗影响别人休息,实际上就是断绝了他对外界的一切联系。

更要命的是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李国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污渍,脑子里全是小雅娇滴滴的声音。以前他身体好的时候,每个月给小雅三千块生活费,小雅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得他骨头都酥了,那是他在家里从未得到过的温存。

“要是小雅在就好了,她肯定舍不得让我受这罪,她最心疼我了。”

李国栋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了。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一个穿着紧身红裙,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走了进来。

李国栋眼睛一亮,浑浊的眼珠瞬间有了光彩,正是小雅!

“小雅!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但他随即惊恐地发现,小雅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挽着一个满脸横肉、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的胳膊。

“哟,老李,真瘫了啊?嘴歪成这样,跟个烂茄子似的。”

小雅嚼着口香糖,一脸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这里是什么垃圾堆。

“小雅,你……你怎么来了?这是谁?”

李国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嘴角流出了一串哈喇子,样子狼狈至极。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上个月你说给我买金镯子,钱都赚了一半了,这不还没给全吗?我想着你这一病,估计也没机会给我买了,就把那一半钱退给你?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吧。”

小雅笑得花枝乱颤,身子贴在光头男人身上乱蹭。

“对了,这房子钥匙还你。那是你之前为了方便幽会租的公寓吧?房东催租了,我可没钱交。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我男朋友误会。这老东西,以前看着挺风光,原来是个空壳子。”

那个光头男人冷笑一声,把一把钥匙像扔骨头一样扔在李国栋的被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叫空壳子?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我是公司元老!”

李国栋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梗着。

“得了吧老李,全那个圈子都知道,你跟你老婆AA制,你那点退休金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剩几个?这次住院听说是你老婆垫的钱?真丢人,软饭硬吃。走了亲爱的,这里味儿太冲。”

小雅说完,挽着光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踩踏李国栋最后的尊严。

病房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偷笑。李国栋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

这时候,王秀芝提着暖水瓶回来了。她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来的只是两只苍蝇。

“喝水。”

她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李国栋嘴边。

李国栋看着王秀芝那张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脸,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流下了眼泪,悔恨和羞耻交织在一起。

“秀芝,那个女人……她是来要债的……我跟她没关系了……我也没给她买镯子……”

王秀芝看着他流泪,没有替他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拔开笔帽。

“探视接待费,一次五十。精神损失费,那个女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呛到我了,我有哮喘隐患,加一百。刚才那杯水是收费处买的纸杯,五毛。记上了。”



05

病情稍微稳定后,矛盾再次升级。

李国栋虽然半身不遂,但这几天输液治疗让他恢复了一些精神。精神一好,那个作威作福的劲儿又上来了,似乎只有通过发脾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还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这什么破菜?土豆丝炒土豆片?连点肉星都没有!我不吃!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肘子!”

中午,李国栋看着饭盒里清淡的饭菜,火气上涌,一把打翻了王秀芝递过来的饭盒。饭菜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到了王秀芝的鞋面上。

王秀芝低头看了看鞋,那是她为了来医院照顾他特意买的一双软底布鞋,才穿了三天,现在上面是一滩黄色的污渍。

“不吃是吧?行。”

王秀芝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饭菜,而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给我捡起来!重新买一份!我要吃红烧肉!你要饿死我吗?”

李国栋咆哮着,但他现在只能动嘴和一只手,根本无法对王秀芝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反而像个无能狂怒的巨婴。

王秀芝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根据协议,浪费食物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这一份饭十五块,清洁费二十块,鞋子清洗费三十。你要吃红烧肉可以,一份四十八,先转账。”

“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买!我有钱!我要用我的钱买饭!”

“手机在你枕头底下,你自己拿。”

李国栋大喜,费力地用左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终于摸到了手机。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最贵的红烧肉套餐,还加了个狮子头,恨恨地点了支付。

“支付失败,余额不足。”

李国栋愣住了。他又换了一张卡,还是显示余额不足。他这才想起来,那张存着大钱的卡在王秀芝手里,而这台手机绑定的几张卡,平时都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钱连付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

“王秀芝!你把那张卡给我!那是我的钱!”

王秀芝合上书,推了推眼镜,那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窖。

“你的钱?李国栋,你是不是忘了?那张卡是你名字开的户不假,但里面的三十万,有十八万是你妈临死前留下的遗产,还有十二万是我们结婚前十年的共同存款。按照AA制协议补充条款,鉴于你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且未履行抚养义务,这笔钱作为家庭风险备用金,由我代为保管。你要用钱?可以,写申请,说明用途,我审核通过了再给你。”

“你这是抢劫!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你这是非法侵占!”

“告吧。警察就在楼下警务室。用不用我帮你叫?”

王秀芝站起来,一步步逼近病床。她的气场强大得让李国栋感到窒息。

“李国栋,你这辈子最爱算计。你算计着不给家里交伙食费,算计着不给儿子交学费,算计着我在外面兼职赚钱补贴家用而你坐享其成。现在,我也跟你算算账。这二十八年,我为你洗了多少次衣服?做了多少顿饭?生病照顾了你多少次?如果不算夫妻,按市场价雇保姆,你欠我至少一百二十万。那三十万,连利息都不够。”

06

出院那天,是个阴沉沉的天气,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李国栋是被救护车拉回家的,但他发现车子并没有开往他们住了二十年的那个老旧小区,而是停在了一个陌生的高档公寓楼下。这里绿化极好,门口的保安穿着制服敬礼。

“这是哪?我们要去哪?是不是要把我卖了?”

李国栋躺在担架上,惊恐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手紧紧抓着被单。

“回家。”

王秀芝指挥着担架工把他抬进电梯,神色自若。电梯飞速上行,停在了16楼。

门开了,是一间装修精美的大平层。落地窗宽敞明亮,能俯瞰整个城市的江景,家具一尘不染,散发着高档木材的香气。

“这……这是谁家?亲戚家?”

李国栋傻眼了。他印象里,王秀芝那个死工资,加上平时抠搜的样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这是我家。”

王秀芝脱下那件灰扑扑的大衣,挂在衣架上,换上一双精致的真丝拖鞋。此时的她,挺直了腰背,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医院里那个唯唯诺诺、斤斤计较的老太婆,而是一个优雅、自信的女主人。

“你家?你怎么买得起?我的钱不是都在那张卡里吗?你哪来的钱?”

李国栋脑子转不过弯来,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李国栋,你真以为我这二十八年跟你AA制,是为了省那几个菜钱?”

王秀芝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

“二十八年前你逼我签协议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日子长不了。你只顾着自己享乐,我就拼命攒钱。我做会计兼职,我炒股,我投资理财。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我在研究大盘;你给小三买包的时候,我在看房。这套房子,是我十年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那时候房价才八千,现在涨到了五万。”

李国栋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其实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在台上演了二十八年的独角戏。

“那……那我住哪?这房子这么大,总有我一间吧?”

“你?”

王秀芝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算计。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轻轻拍在李国栋那条没有知觉的腿上。

“这里有一份新的协议,只要你签了字,我就允许你住在这,而且我会给你请最好的护工,让你安度晚年。”

李国栋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标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秀芝……你……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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