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饭刚端上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表妹?”老公赵峰警觉地抬起头。
我点点头,刚接通:“喂,小青啊。”
“姐!元旦我想去滨海市玩几天,住你家哈!”
我刚要张嘴说“好”,旁边“啪”一声巨响,赵峰把手里的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出老远。
“还想来!上次中秋住三天,花了我们家六万块!你当这里是提款机吗!”
他冲着我吼,眼睛通红:“林薇!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要是敢让她再进这个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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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小点声!电话还通着呢!”我赶紧按掉电话,慌忙去拿扫帚。
“你怕她听见?我偏要说!”赵峰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我:“林薇,你清醒一点!那是六万,不是六百!”
地上一片狼藉,赵峰,我的丈夫,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他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我们这座滨海市,遍地是机会,他凭着一股狠劲,硬是做起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物流公司。他对我,对这个家,向来没得说。
唯独在“我表妹”这件事上,他已经到了极限。
我叫林薇,从小在镇上长大。我妈是家里老大,总被教育要“让着”弟妹。我这个表妹小青,是我小姨的女儿。小姨嘴甜,从小就最得外婆喜欢。
小青完美继承了小姨的“优势”。
小时候,我妈刚给我买了新发卡,小青看见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打滚。小姨就在旁边“哎呀”:“你姐的发卡真好看,小青戴上也一定好看。”
最后,我妈总会板着脸把发卡从我头上摘下来:“你是姐姐,让给妹妹怎么了?”
三十年来,我一直在“让”。
直到我大学毕业留在滨海市,遇到了赵峰。他欣赏我的踏实和细心,我们相爱,结婚,买了这套江景房。我以为我的“忍让”生涯终于结束了。
我错了。
我结婚后,小青来滨海市的次数就没断过。
“姐,我来看你了!”
“姐,我失恋了,来你这散散心。”
“姐,我工作丢了,在你家住一个月。”
前年,我和赵峰计划去欧洲过结婚纪念日。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小青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
“姐!欧洲!我也想去!你和姐夫那么恩爱,带我一个电灯泡怎么了?我长这么大没出过国,你好狠的心啊!”
她不光自己闹,还鼓动我小姨,我妈,甚至我外婆轮流给我打电话。
“薇薇,你就带她去吧,她一个女孩子多可怜。”
“你姐夫那么有本事,多一张机票钱算什么?别那么小气。”
赵峰气得当晚就把机票全退了。
“这婚,是不是不想结了?”他冷冷地问我。
那次我们冷战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我低头认错,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可“下次”很快就来了。
02.
“上次中秋节的事,你忘了?”赵峰的怒火还在燃烧,“那六万块,她是怎么花出去的?你给我复盘复盘!”
我怎么会忘。
中秋节前一个星期,小青又来了。这次的理由是“相亲失败,心情抑郁”。
她点名要住我们家客卧,说那个房间阳光好。
来的第一天,她拉着我去逛街。
“姐,你看这条裙子,是不是特别配我?哎呀,可惜我这个月没钱了。”她拿着一条标价一万二的裙子在我面前晃。
我能怎么办?我妈刚打了电话,嘱咐我“小青心情不好,你多开导开导,物质上也别亏待她”。
我刷了卡。
“姐,你真好!”她抱着裙子,看都没看我一眼。
第二天,她说她在滨海市有几个老同学,要聚会。
“姐,我现在是住你家的,我请客吃饭,不就是代表你和姐夫的面子吗?你总不能让我在老同学面前丢脸吧?”
她选了全城最贵的海鲜自助,一晚上,连酒水带包厢,两万五。
赵峰当时在出差,她拿着账单回来给我报销。
“姐夫那么大个老板,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吧?”
我捏着那张账单,手都在抖。
第三天,才是重头戏。
她一早哭着冲进我房间,说她昨晚玩手机,不小心点进一个什么“投资理财群”,被骗了两万三。
“姐!他们说不给钱就要报警抓我!我好怕啊!姐夫认识人多,你快帮帮我!”
我一听要报警,也慌了神。我怕她真的惹上什么黑社会,更怕她在我这里出事,我没法跟小姨交代。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赶紧把钱给她转了过去。
“快!快还给人家!别惹麻烦!”
当晚,赵峰出差回来了。小青“心情大好”,拉着行李箱走了,临走还顺走了我一瓶没开封的贵妇面霜,说是“抑郁好了,要好好护肤”。
赵峰听我说了这三天的“历险记”,一句话没说。
他默默打开电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查清楚了。
“同学聚会?那家餐厅的经理,是咱们公司的老客户。”赵峰把聊天记录摔在我面前,“她带了十个人,全是网上找的商务陪玩,专点最贵的酒。”
“还有这个,”他点开一个转账记录,“两万三,被骗了?这是本市最高档的美容会所账户。她拿你的钱,去做了个全身水疗,还充了会员!”
六万块。三天。
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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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六万块,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赵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林薇,这不是‘让’,这是‘供’!我们是在供着一尊佛!”
“我妈,我小姨,我外婆……她们的电话马上就要来了。”我疲惫地靠在墙上。
“那就别接!”
“不接?赵峰,你知道后果。她们会闹到你公司去,说你这个当女婿的六亲不认,说我这个当女儿的忘恩负义。我们家的名声,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赵峰吼道,“我辛辛苦苦挣钱,不是为了填这个无底洞的!”
“我在乎。”我看着他,“我爸妈还要在老家生活,我不想他们被人戳脊梁骨。”
这就是我的软肋。三十年来,她们一直用这个拿捏我。
赵峰失望地看着我,最后摆摆手:“我不管了。我今晚去公司住。她要是敢来,你自己伺候。这个家,我暂时不回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比外面的冬天还冷。
我看着地上的碗筷碎片,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赵峰的失望,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慢慢走回餐桌,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
是小姨。
“喂,小姨。”
“薇薇啊!小青说元旦想去你那玩,她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姐夫怎么回事啊?小青说她好像听到你姐夫摔东西了?”
看,她连告状都这么快。
“哦,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姐夫刚在教训下属,电话里听错了。”
“哦哦,那就好!薇薇,小青这次去,你可得好好待她。她……”
“我知道。”我打断她,“小姨你放心。我刚还和赵峰商量,小青难得来一次,我们一定得隆重欢迎她。”
电话那头的小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上道”。
“哎呀!我就说薇薇最懂事了!那你姐夫……”
“他没意见。他还说,小青要什么,我们都满足她。毕竟,快过年了,一家人嘛。”
挂了电话,我立刻拨通了表妹小青的号码。
“喂,姐?姐夫他……”
“小青,”我的声音很轻,“元旦是吧?你来。”
“真的?姐夫他……”
“他同意了。他说,上次中秋招待不周,这次一定给你补上。你放心来吧。”
“太好了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嗯。”我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滨海市的万家灯火。
赵峰以为我是屈服了。
小姨以为她是拿捏住我了。
小青以为她是又得逞了。
她们都错了。
我拿起扫帚,一点点把地上的碎片扫进垃圾桶。
赵峰,你受的委屈,我们家亏的钱,我这次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我让她来,不是因为我怕了。
而是因为,我的反击,需要她亲自到场。
04.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冷得像冰窖。
赵峰果然没有回来住。他只在半夜回来过一次,拿了几件换洗的西装,看到我在客厅,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知道他有多失望。
小姨那边倒是热火朝天。她几乎一天一个电话。
“薇薇啊,小青说她想吃城东那家私房菜,你记得提前订位啊。”
“薇薇,小青说她那个表哥,就是你堂叔的儿子,刚毕业。你跟你姐夫说说,在他们公司安排个清闲的职位,月薪不能低于一万五啊。”
“薇薇,小青的皮肤最近有点干,你上次用的那套护肤品,给她备一套。”
我一一应下:“好的小姨。”“没问题小姨。”“我记下了。”
电话那头,小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还是薇薇最孝顺。”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份清单。
我没有联系赵峰,我知道他现在不想见我。我联系了他的私人助理小张。
“张助理,麻烦你帮我查几个账户的流水。对,是我私人的事情,不要告诉赵总。”
我还打了个电话。
“喂,陈律师吗?我是林薇。对,上次咨询您的事情,我决定启动了。我需要您帮我准备一份文件,对,要具有法律效力的。元旦那天,我希望您能到场。”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窗外。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平静。
小青越是得意,元旦那天,她才会摔得越重。
就在元旦前两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我的婆婆,赵峰的妈妈。
婆婆是个很精明强干的女人,她自己也有生意,平时我们并不多住在一起。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客房,还有我明显疲惫的脸色。
“赵峰呢?出差了?”
“没,他在公司住。”我给她倒了杯水。
“为的,还是你娘家那个表妹?”婆婆一针见血。
我点点头,没说话。
“胡闹!”婆婆把杯子重重一放,“林薇,我以前觉得你稳重、顾大局。但你这次太糊涂了!赵峰是男人,他要的是脸面,是妻子!不是一个帮扶站站长!”
“妈,我……”
“你别说了。我来,是告诉你,赵峰已经决定了,如果你再让你那个表妹进门,他就启动财产分割,准备离婚。”
我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离婚?”
“他觉得你拎不清。一个家,被你娘家亲戚搅合成这样,他受够了。”婆婆叹了口气,“你自己选吧。是要你那个吸血的表妹,还是要这个家。”
05.
十二月三十号,小青来了。
我去机场接的她。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戴着墨镜,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好像不是来做客,是来继承家产的。
“姐!你可算来了!等死我了!”她抱怨着,“姐夫呢?怎么不是他那辆大奔来接我?这车太掉价了。”
我开的是我们家另一辆代步车。
“你姐夫忙着给你准备欢迎宴呢。”我淡淡地说。
一路上,小青都在指挥我。
“姐,先去市中心那家甜品店,我要吃他们的新品。”
“姐,我堂哥的工作,你跟姐夫说了没?一万五是底线啊,他可是本科生。”
“姐,我妈说你家婆婆来了?她是不是来给咱送年货的?她家那么有钱,出手肯定很大方吧?”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小青,”我看着后视镜里的她,“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玩,还是为了别的?”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姐,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想你了!顺便……办点事嘛。我们什么关系,你不帮我谁帮我?”
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带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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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她就愣住了。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的丈夫,赵峰,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我的婆婆,端着茶杯,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她不认识。
“姐……这是……干什么?”小青的笑僵在脸上,“姐夫,妈……阿姨好。”
她以前都管我婆婆叫“妈”,叫得可亲热了,今天婆婆在场,她立刻改了口。
婆婆没理她,低头喝茶。
“小青,”赵峰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坐。”
小青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姐?”
我没看她,走到赵峰旁边的空位坐下。
“林薇,”赵峰转向我,“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决一下吗?”
小青的脸色开始发白。
“姐夫……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欢迎我吗?”
“欢迎你啊。”我终于开口了,我看着她,“我们当然要欢迎你。”
06.
“小青,你先别急。”我示意她坐下,“你大老远来了,我们总得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姐,你什么意思?”小青紧紧抓着她的包,眼神开始躲闪,“是不是姐夫不欢迎我?姐夫,我姐都答应我了……”
“她答应你,问过我吗?”赵峰冷笑一声,“林薇,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婆婆放下茶杯:“林薇,妈在这里。赵峰要是欺负你,妈给你做主。但你要是拎不清,妈也帮不了你。”
婆婆的话,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小青听。她在施压。
小青一听“欺负”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眼圈一红:“阿姨!你看看姐夫!我就来住几天,他就摔碗摔筷子!我姐在你们家是不是受委屈了?姐,你别怕,小姨和外婆都说了,要是赵峰敢对你不好,我们全家……”
“闭嘴!”我猛地喝道。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小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小青,”我站了起来,不再掩饰我的厌恶和冰冷,“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薇就该被你,被小姨,被你们一家人踩在脚底下?”
“姐,你胡说什么啊!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嫁了个好老公,就该无底线地补贴你们?”
“我没有!我们是亲戚……”
“亲戚?”我笑了,“亲戚就是拿一万二的裙子让我刷卡?亲戚就是带一群不认识的人吃掉两万五?亲戚就是骗我两万三去做水疗?”
我每说一句,小青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我那是……”她开始发抖。
“中秋节,三天,六万块。”赵峰接过了话头,“我这里,有你每一笔的消费记录。”
“那……那也是我姐自愿给的!”小青彻底慌了,她转向我,试图故技重施,“姐!你快跟他们说啊!你是我姐,你疼我不是应该的吗!你……”
我没让她说完。
我走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他就是陈律师。
我从陈律师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我走回客厅中央,在小青惊恐的注视下,我没有打开文件,而是将这份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文件,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啪”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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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吓得一哆嗦。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又抬头看看我,再看看赵峰,最后看看一脸严肃的婆婆和陈律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和恐惧。
“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