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民国风云人物》《孙科传》《蓝妮回忆录》及相关历史档案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6年的上海滩,十里洋场依旧繁华如梦。
淮海路上的洋房灯火通明,法租界的咖啡馆里传来慵懒的爵士乐,南京路的百货公司橱窗里陈列着巴黎最新款的时装。
这座东方巴黎,承载着太多人的野心与梦想。
立法院长孙科的官邸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作为孙中山的独子,这位年过四十的院长正面临着一生中最大的抉择。
原配夫人陈淑英远在澳门养病,私人秘书严蔼娟腹中已有六甲,而那位自称"苗王公主"的交际花蓝妮,正用她湛蓝色的眼眸,将这位院长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民国二十五年的春天,注定不会平静。
严蔼娟从未想过,自己与孙科四年的同居生活,会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更没想到,那个眉目如画、通晓英法的女人,会如此轻易地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蓝妮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这位苗族女子有着不同于寻常汉族女子的异域风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湛蓝色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美貌是一回事,她的手腕更是令人叹服。
从贫困潦倒的离异女子,到立法院长的"二夫人",蓝妮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上海的小报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说孙院长为了这位美人,在淮海中路买下了价值两万大洋的花园洋房;有人说严秘书怀着孕被扫地出门,哭得撕心裂肺;还有人说,蓝妮手里握着孙科亲笔写的字据,白纸黑字承认她"二夫人"的地位。
这不过是开始。
未来十几年间,围绕着这三个人——孙科、蓝妮、严蔼娟——以及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将上演一出比戏剧更跌宕起伏的真实闹剧。
金条、豪宅、诉讼、竞选失败、流亡海外,每一个情节都足以让看客们津津乐道数十年。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1936年的上海。
那一年,严蔼娟的腹中已有六个月身孕,孙科却在立法院的酒宴上公开宣布,自己迎娶了蓝妮为"二夫人"。
四桌酒席,没有正式手续,没有盛大婚礼,有的只是孙科一句半开玩笑的话——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这句话后来成了讽刺。
作为立法院长,孙科亲手参与制定了《五五宪草》,主张结束党治、还政于民,推行一夫一妻制度。
他深知法律规定,却偏要明目张胆地纳妾。
或许在他看来,法律是用来约束别人的,而自己作为国父之子,总该有些特权。
严蔼娟在病榻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崩溃。
她不明白,自己这四年来的付出,为什么换来的是如此决绝的抛弃。
她为孙科处理公文,陪他应酬,照顾他的起居,从未要求过名分。
可现在,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却连见都不肯见她一面。
蓝妮坐在淮海中路的洋房里,抚摸着孙科送给她的翡翠手镯。
她很清楚,严蔼娟的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明天。这个男人能为了她抛弃严蔼娟,将来也能为了别人抛弃她。
她必须未雨绸缪,必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于是,她要来了那张字据。孙科的亲笔手书,成为她日后的护身符。
这场从1936年春天开始的情感纠葛,最终演变成了震惊全国的丑闻。
它牵扯到金钱、权力、欲望,暴露了那个时代上层社会的虚伪与残酷,也见证了三个女人各自的悲剧命运。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事人早已作古,可这段往事依然值得后人回味。
它不仅仅是一桩豪门恩怨,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个特殊年代的种种光怪陆离。
![]()
【一】国父之子的锦绣前程
1891年10月20日,孙科出生在夏威夷檀香山。作为孙中山的长子,他从降生起就注定与众不同。
父亲奔走革命时,年幼的孙科在檀香山接受美式教育,14岁考入圣路易斯学校,后来又进入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主修经济学和市政管理。
1912年,21岁的孙科在檀香山与表妹陈淑英成婚。陈淑英是孙中山的远房亲戚,她的父亲是同盟会老会员。
1908年,陈淑英在檀香山加入同盟会,是那个时代少有的进步女性。
两人的婚姻更像是家族联姻,门当户对,政治正确,可谈不上多少爱情。
婚后第二年,陈淑英在加州柏克莱生下长子。孙中山给孙子取名孙治平,寓意"治国之道,先求平安"。
1914年,次子孙治强出生。1917年,孙科带着妻儿回到广州,投身父亲的革命事业。
陈淑英则带着两个儿子回到翠亨村,照顾婆婆。
1923年,长女孙穗英在广州出生,依然由孙中山命名,取广州之"穗"。
1925年,孙中山在北京逝世,六天后,陈淑英生下次女孙穗华。
四个孩子,两子两女,在外人看来,孙科的家庭美满幸福。
可实际情况远非如此。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孙科供职京城,陈淑英却因无法适应南京的湿热气候,长期患病,只能返回澳门养病。
一个在南京当院长,一个在澳门养病,夫妻两人聚少离多,感情自然淡薄。
孙科是个有才华的人。他曾三次出任广州市长,主持城市规划和市政建设,颇有建树。
1928年,他出任铁道部长,提出"管理统一"与"会计独立"两大原则,为中国铁路事业发展做出贡献。
1932年,他出任立法院长,主持起草《五五宪草》,主张结束党治、实行宪政。
立法院长的位置,让孙科风光无限。他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结交权贵名流,生活奢华体面。
原配夫人不在身边,正好给了他放纵的机会。
他开始流连于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出入高档会所,结识各色女子。
1932年,经手下介绍,孙科在上海认识了严蔼娟。
严蔼娟是浙江鄞县人,出身名门,受过良好教育,在成为孙科秘书之前,已是上海滩小有名气的交际花。
她美丽知性,善解人意,很快就吸引了孙科的注意。
两人开始时只是工作关系。严蔼娟作为私人秘书,帮孙科处理各种公文,安排日程,陪同出席社交活动。
朝夕相处之下,日久生情。孙科被她的温柔体贴打动,严蔼娟也被他的身份地位吸引。1932年底,两人开始同居。
严蔼娟从未要求过名分。她知道孙科有原配夫人,还有四个孩子。
她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只求能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她对孙科百依百顺,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孙科工作繁忙时,她会在办公室陪他到深夜;孙科心情不好时,她总能找到办法让他开心。
这段关系维持了将近四年。1933年,孙科调任南京,严蔼娟跟随前往,继续担任他的私人秘书。
在南京,两人同居一处,过着类似夫妻的生活。严蔼娟负责家中一切事务,对外则以秘书身份示人。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顺,足够体贴,孙科就会永远这样对她。
1935年底,严蔼娟发现自己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她既惊喜又忐忑。
惊喜的是,她终于有了孙科的骨肉,两人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忐忑的是,这个孩子生下来,该如何安置,该用什么身份。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孙科。孙科当时的反应还算平静,说会好好考虑,让她安心养胎。
严蔼娟信以为真,以为孙科会对这个孩子负责,也许还会给她一个名分。
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怀孕的这段时间,孙科的生活里已经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比她更美,更会手腕,也更有野心的女人——蓝妮。
![]()
【二】苗王公主的野心
蓝妮,原名蓝业珍,1912年7月2日出生于澳门。她的祖父蓝和光是清末光绪举人,曾任广东香山县知事。
父亲蓝世勋是同盟会早期成员,曾在黄兴部下担任参谋长。
叔父蓝继勋毕业于云南陆军讲武堂,担任过云南省长龙云的副官。
蓝家是云南建水的苗族大家族,在当地颇有声望。
蓝妮自幼就显得与众不同——高挺的鼻梁,湛蓝色的眼瞳,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像极了西洋洋娃娃。
因为这副异域风情的容貌,加上苗族的血统,她被称为"苗王公主"。
母亲方淑贞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亲自教导蓝妮学习古典文学。
蓝妮从小聪慧伶俐,不仅容貌出众,才华也过人。
她先后就读于南京惠文中学、南京暨南女中、上海智仁勇女中,接受了完整的新式教育。
可蓝家的好景不长。1926年,蓝世勋在常熟任沙田局长时,与好友陈保初遭人袭击。
陈保初当场中弹身亡,蓝世勋虽然活下来,却因此精神错乱,无法继续工作。一家人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
为了维持生计,为了给儿子治病,蓝家不得不将14岁的蓝妮"半卖半嫁"给国民政府财政部常务次长李调生之子李定国。
李家出了高额彩礼,大部分都留给了蓝家。蓝妮嫁入李家后,每月还要从婆家拿一百大洋补贴娘家。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充满算计,毫无感情可言。
蓝妮看不上丈夫李定国,李家也对这个只知道向娘家要钱的儿媳妇不满。
蓝妮在李家生了三女一子(一女夭折),却始终没有得到婆家的认可。
1934年,蓝妮与李定国离婚。她离开李家时,抛下了三个孩子,净身出户。
这个决定很冷酷,却也很现实。她知道,带着三个孩子,自己根本无法在上海滩立足。
她必须重新开始,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离婚后的蓝妮,生活陷入困境。没有收入,没有依靠,连房租都交不起。
她开始联系从前贵族学校的同学,这些同学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非富即贵。
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和出色的社交能力,蓝妮很快在上海滩的名利场上站稳了脚跟。
她周旋于各色男性之间,成为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
茶叶大王唐季珊、房地产大亨杨润身、李鸿章的侄子李瑞九、青帮大佬杜月笙,这些上海滩的风云人物,都曾是她的座上宾。
蓝妮用她的美貌和智慧,在这些权贵之间游刃有余,为自己积累人脉和资源。
1935年底或1936年初,在同学陆英的家庭聚会上,蓝妮遇见了孙科。
那时孙科已经44岁,蓝妮才23岁,两人相差21岁。
孙科自称正过着孤独的单身汉生活,因为妻子陈淑英在澳门养病,身边只有秘书严蔼娟照顾。
第一次见面,孙科就被蓝妮的美貌震撼了。
这个女人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女子——她有着异域风情的容貌,又精通英法两国语言,谈吐优雅,见识广博。
她能聊时政,能谈艺术,能讲笑话,能唱法语香颂。最重要的是,她懂得如何讨好男人,如何让男人觉得自己特别。
蓝妮也看上了孙科。倒不全是因为爱情,更多的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地位。
作为孙中山的独子,作为立法院长,孙科拥有的权势和资源,是她梦寐以求的。
如果能成为孙科的女人,她就能彻底摆脱贫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两人一拍即合。孙科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蓝妮则清醒地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很快,孙科就聘请蓝妮担任自己的私人助理。
朝夕相处之下,两人迅速坠入情网——或者说,孙科坠入了情网,蓝妮则在精心经营这段关系。
为了追求蓝妮,孙科花了两万大洋,买下上海淮海中路1857弄67号的花园洋房送给她。
这笔钱对于孙科来说不算小数目,毕竟他虽然身居高位,却并不富裕。但为了美人,他甘心倾囊而出。
蓝妮住进了花园洋房,成为孙科的新宠。可她心里明白,严蔼娟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这个女人跟了孙科四年,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怀着孕被抛弃。
蓝妮不想重蹈覆辙。她要名分,要保障,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承诺。
于是,她提出了条件——要么断绝与严蔼娟的关系,要么承认自己"二夫人"的地位。
孙科被她逼得无路可退,最终选择了妥协。1936年春,在严蔼娟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孙科狠心与她断绝了关系。
严蔼娟不肯就范。她找到孙科,哭着求他看在四年情分上,至少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孙科已经下定决心,他不想因为严蔼娟影响自己与蓝妮的关系。
经过杜月笙和上海大律师吴经熊的调解,孙科同意支付一笔生活费和教养费,条件是严蔼娟答应这是最后一次,今后永远不再要求。
严蔼娟别无选择,只能答应。1936年3月,她独自一人在上海的医院里,生下了女儿孙穗芳。
孙科来医院看了一眼,匆匆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在严蔼娟生产前后,孙科公开迎娶蓝妮为"二夫人"。
民国已经实行一夫一妻制,孙科作为立法院长,本该以身作则,可他偏偏知法犯法。
他没有办理正式的婚姻手续,也没有举行盛大的婚礼,只是请了立法院的同事,摆了四桌酒席,就算是结婚了。
酒席上,孙科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话,日后成为笑谈。
当同事们纷纷祝贺时,孙科举起酒杯,笑着说自己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众人轰然大笑,蓝妮却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给了她名分,却并不是真正的丈夫。
她的"二夫人"身份,说穿了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头衔罢了。
可蓝妮也知道,光有头衔还不够,她需要更实在的保障。于是,她让孙科亲笔写下一张字据。
字据上写着:"我只有原配夫人陈氏与二夫人蓝氏二位太太,此外决无第三人。特此立证,交蓝巽宜二太太收执。孙科 廿五、廿六。"
这张字据,成为蓝妮一生的护身符。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至少是孙科对她地位的认可。
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张纸,直到去世。
![]()
【三】两个女人的命运分野
1936年到1937年间,孙科在事业上春风得意。
他继续担任立法院长,主持起草宪法,出席各种重要会议,风光无限。
生活上,他有了新欢蓝妮,对严蔼娟母女则不闻不问。
严蔼娟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孙穗芳,生活陷入困境。孙科虽然给过一笔钱,可那点钱根本不够母女俩的生活。
她想找孙科要抚养费,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孙科身边有了蓝妮,对从前的情人避之不及,唯恐麻烦缠身。
严蔼娟为了女儿,四处托人找孙科,希望他能看在父女情分上,给予资助。
她给孙科写信,倾诉这些年来的委屈,请求他不要抛弃女儿。可这些信石沉大海,孙科从不回复。
走投无路之下,严蔼娟只能改嫁他人。女儿孙穗芳才一岁,她就带着孩子嫁给了继父。
可这段婚姻并不幸福,继父把孙穗芳当成摇钱树,屡屡指使严蔼娟向孙科讨要抚养费,还经常对孩子施以毒打。
小小的孙穗芳,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童年充满了屈辱和痛苦。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从来不来看她,为什么母亲总是流泪,为什么继父要打她。
这些疑问,要等到她长大以后,才能找到答案。
与严蔼娟的凄惨境遇相比,蓝妮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1937年或1938年,她为孙科生下女儿孙穗芬。
有了孩子,她的地位更加稳固。
孙科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给她取英文名Nora,请最好的保姆照顾,送她去最好的教会学校读书。
可好景不长。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南京、上海相继沦陷,国民政府迁都重庆。
孙科要去重庆履职,蓝妮本想跟随,可1940年春,原配夫人陈淑英也来到了重庆。
陈淑英虽然长期在澳门养病,可她始终是孙科的合法妻子,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她的到来,让蓝妮的地位变得尴尬。孙科不可能同时让妻子和情妇出现在重庆,蓝妮只能选择离开。
1940年,蓝妮带着女儿孙穗芬,独自从重庆回到上海。那时的上海已经沦陷,处在汪伪政权的控制之下。
蓝妮不仅要抚养自己的女儿,还要照顾父母,甚至还在资助前夫李定国那边的三个孩子。
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肩上,她必须自己想办法赚钱。
蓝妮是个有头脑的女人。她看中了法租界复兴西路的一块地皮,决定投资房地产。
她找到上海地产大王杨润身,请求帮助。
杨润身实地考察后,觉得那块地确有投资价值,加上对美人有些欣赏,决定资助蓝妮。
很快,那块地皮到了蓝妮手中。
她请来上海最有名的建筑师——陈植、黄作燊、董大酋、赵深、黄大猷、奚福泉等人,设计建造了七栋风格各异的三层花园洋房。
这七栋洋房使用不同的颜色,每一栋都精致典雅。蓝妮给这组别墅起了个浪漫的名字——玫瑰别墅。
玫瑰别墅建成后,蓝妮将其中五栋出租,自己住在2号,母亲和弟妹住在5号。
租金收入让她成为上海滩有名的富婆。巅峰时期,她在虹桥路一带拥有五十亩地产,资产达到数百万美元。
可蓝妮的财富积累,并不完全光彩。她利用孙科"二夫人"的身份,操纵房地产,走私敌伪财产。
更要命的是,她在抗战期间与汪伪政权的陈公博、周佛海等人过从甚密,借着"商业机密"大肆牟利,发了不少国难财。
1945年抗战胜利后,戴笠下令以"汉奸罪"逮捕了蓝妮。孙科为了避嫌,起初并不敢公开营救。
蓝妮在监狱里关了三个多月,吃尽苦头。最后还是孙科向蒋介石求情,蓝妮才得以假释出狱。
这件事让蓝妮心寒。她为孙科生儿育女,为他经营产业,到头来出了事,他连第一时间出手相救都不敢。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可靠,她必须为自己多留后路。
与此同时,严蔼娟也没有放弃向孙科索要女儿的抚养费。
1945年抗战胜利后,她四处托人找孙科,希望他看在女儿份上,给予资助。
她还接连给孙科写了两封信,倾诉这些年来的不易。
孙科看到这两封信,多少有些心软。毕竟女儿孙穗芳已经九岁,正是需要教育的年纪。
他不想这个孩子继续在苦难中成长。于是在1946年5月,孙科做出决定,拿出26根大金条,作为孙穗芳的抚养费。
可这26根金条,最终并没有全部到严蔼娟手里。
孙科顾及自己的地位和名誉,不愿亲自出面,而是让蓝妮去与严蔼娟谈判。蓝妮接到这个任务,心里打起了算盘。
![]()
【四】14根金条引发的暗流
1946年5月的上海,春意盎然,淮海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将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可严蔼娟的心情,却如坠冰窟。
她接到消息,孙科终于答应支付女儿的抚养费——26根大金条,按当时的金价,价值超过十万银元。
这笔钱足够让她和女儿过上体面的生活,甚至可以为女儿储备一笔教育基金。严蔼娟十年来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可当她听说要和蓝妮谈判时,心又悬了起来。
这个女人,这个夺走了孙科、毁了她幸福的女人,会好心地把金条全部交给她吗?
约见地点在一家法租界的咖啡馆。严蔼娟带着十岁的女儿孙穗芳,提前半小时到达。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旗袍,脸色憔悴,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和卑微。
小穗芳紧紧拉着母亲的手,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穿着时髦的太太小姐们。
蓝妮迟到了二十分钟。当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进咖啡馆时,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她穿着最新款的法式套装,戴着翡翠耳环,手腕上是孙科送的金镯子,浑身散发着成功女人的光彩。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下。一个曾经是孙科的旧爱,如今潦倒如斯;一个是现在的新欢,风光无限。
命运的对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残酷。
蓝妮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皮箱。
她当着严蔼娟的面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2根金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严蔼娟愣住了。26根金条,怎么只有12根?
蓝妮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没有解释,只是把皮箱推到严蔼娟面前。
严蔼娟颤抖着手,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实只有12根。
这次谈判的具体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两个女人在咖啡馆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严蔼娟从气愤、争执,到流泪、哀求,最后麻木地接受了现实。12根金条,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不敢继续闹,因为蓝妮明确告诉她,如果不接受,就一根金条都拿不到。
严蔼娟抱着装有12根金条的皮箱,牵着女儿的手,踉跄地离开了咖啡馆。
她不知道,那14根被截留的金条,去了哪里。
有人说是蓝妮私吞了,有人说是孙科暗中指使,还有人说这是两人合谋瓜分。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蓝妮回到玫瑰别墅,将那14根金条锁进了保险柜。她看着这些金灿灿的金条,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她太清楚了,严蔼娟的今天,可能就是她的明天。
孙科这个男人,能为了她抛弃严蔼娟,将来也能为了别人抛弃她。这14根金条,就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严蔼娟拿到的12根金条,并没有让她的生活有多大改善。
继父很快就盯上了这笔财富,用各种手段从她手里骗走了大部分。
严蔼娟看着金条一根根消失,却无力阻止。她太累了,也太绝望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取什么。
可她没有就此罢休。为了女儿,她必须继续向孙科要抚养费。
1948年,她托人给孙科带话,希望他能定期支付抚养费,让女儿接受良好的教育。
可这时候,孙科正忙于竞选副总统,根本无暇顾及她的请求。
而蓝妮,也正为孙科的竞选四处奔走。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联系云南的龙云,请求滇系支持孙科。
她出席各种宴会,为孙科拉票,俨然一副立法院长夫人的架势。
1948年4月23日,国民大会举行全体会议,正式投票选举副总统。
就在这天早上,《救国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报道,标题赫然醒目——"孙院长'敝眷'蓝妮涉嫌敌伪财产案"。
报道称,抗战胜利后,中央信托局在上海没收了蓝妮的一批德国进口高级建筑涂料,作为敌伪财产处理。
可孙科致函国民大会秘书长洪兰友,说这批颜料为"敝眷"蓝妮所有,要求发还。
洪兰友写信给中央信托局局长吴任沧,说蓝妮是孙院长的夫人,请看在孙院长面上发还。
报道还提到,1941年战时,蓝妮为了涨价,将出租的玫瑰别墅中途毁约,并让孙科施压逼迫租客搬离。
一时间,孙科和蓝妮的婚外情关系、以权谋私、蓝妮发国难财、汉奸嫌疑等种种丑闻,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敝眷"一词,更成为人们嘲笑的对象。
这篇报道由李宗仁的主要助手黄绍竑亲自撰写,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孙科的竞选。
果然,在副总统选举的第一轮投票中,孙科就落在了李宗仁之后。
即使有蒋介石的支持,有国父之子的身份加持,也无法挽回颓势。经过三轮投票,孙科最终败选,李宗仁当选副总统。
当选举结果公布时,孙科的脸色铁青。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蓝妮,而是原配夫人陈淑英。
陈淑英扶着丈夫,微笑着离场,展现出正室的风度和尊严。
蒋介石在就职典礼前,专门将陈淑英请来,让她坐在自己和宋美龄之间,与她谈笑风生,却把李宗仁夫妇晾在一边。
这场竞选失败,让孙科与蓝妮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孙科怪蓝妮不够谨慎,在抗战期间的所作所为留下把柄;蓝妮则怪孙科在关键时刻不为她辩护,反而撇清关系保全自己。
两人互生嫌隙,感情出现了裂痕。
可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1948年底,严蔼娟带着女儿孙穗芳到了台湾,后来又跟着孙科去了香港。
1950年初,在香港浅水湾71号孙科的寓所,严蔼娟带着女儿上门,请求孙科支付抚养费。
孙科不但拒绝支付,还拒绝见严蔼娟母女。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严蔼娟一怒之下,向香港法庭控告孙科遗弃女儿,要求他支付一笔数目不菲的款项——24万元。
消息传出,香港满城风雨。立法院长被情妇告上法庭,要求支付天价抚养费,这在民国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各大报纸连篇累牍报道,将孙科的老底扒了个干净。
孙科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法院传票,一边要顾及颜面名誉,还要想办法平息事态。
他请蓝妮出面斡旋,希望通过调解解决问题。
蓝妮提出最多出三万元,严蔼娟坚持要24万,双方差距巨大,无法达成和解。
1950年5月20日上午10时,法院开庭调解。
被告律师孙祖基请求改期,遭到原告律师极力反对,最后法庭强制改期,延至7月20日开庭。
这让严蔼娟更加愤怒,她当场撤回调解请求,另行提起诉讼。
就在法院再次开庭之前的那个夜晚,孙科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他打开书房的保险柜,取出那些重要文件时,窗外的香港夜景灯火通明,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