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O型血,苏青是A型血,怎么可能生出个黑孩子?是不是抱错了?啊?你们说话啊!”
产房外,李泽原本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手里攥着那张刚出的新生儿评分表,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护士长王姐也是看着李泽一步步升上来的老同事了,此刻却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往后缩:
“李主任……咱们医院的流程您是知道的,产房里就这一台手术,孩子……孩子一出来就是您盯着的,没离开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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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倒回六个月前。
那时,李泽和苏青的生活,是整个市三院乃至整个朋友圈里的“天花板”。
周五晚上,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推杯换盏。
这是李泽升任外科副主任的庆功宴,同时也是宣布妻子苏青怀孕喜讯的家宴。
在座的除了双方父母,还有李泽的大学同学兼死党,如今做医药代表的大刘。
“来来来,让我们敬李大主任一杯!”
大刘满面红光,嗓门很大,“35岁的副主任,老婆又是妇产科的一把刀,现在那是‘双喜临门’啊!这孩子生出来,基因得优秀成什么样?咱们这帮老同学,也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李泽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他笑着摆摆手,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大刘你别捧杀我。什么基因不基因的,只要孩子健康就行。”
李泽说着,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苏青碗里,“青青最近辛苦,高龄产妇不容易,还得在一线倒班。”
苏青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是那种典型的知性美女,说话轻声细语:
“只要别像李泽这么倔脾气就行,我就盼着生个女儿,贴心。”
“哎,女儿好!女儿是招商银行!”
大刘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王翠芬,“是吧,王姨?您这回又要当外婆了,高兴坏了吧?”
王翠芬是个地道的农村老太太,皮肤黝黑粗糙,一双手满是老茧。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的新褂子,显得有些局促。
听到大刘问话,她连忙放下筷子,搓着手笑:“高兴,高兴。俺也不懂啥基因,只要是青青生的,俺都疼。”
李泽微微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太喜欢岳母在公开场合说话,总觉得她那一口浓重的乡音和畏畏缩缩的样子,跟这个高档包厢格格不入。
但他是个体面人,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那份孝顺女婿的人设不能崩。
“妈,您多吃点这个海参,对身体好。”
李泽给岳母夹了一筷子,语气温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等孩子生了,还得辛苦您来帮忙带带。保姆我不放心,外人哪有自家人尽心。”
“那是那是,俺肯定来。”
王翠芬受宠若惊,连忙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偷偷瞄了一眼女儿苏青,欲言又止。
饭局结束后,李泽开车带苏青回家。
他们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老公,”苏青靠在副驾驶上,轻声说,“妈刚才跟我说,想回老家一趟,把家里的老房子修修。我想给她转五万块钱。”
李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修房子?不是说好了把她接来养老吗?老家那破房子修它干嘛?再说了,这马上就要生了,她走了谁照顾你?”
“妈说……心里不踏实,想回去看看。”
“行了,别折腾了。”
李泽断然拒绝,“钱可以给,人不能走。我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接下来要评正高,家里不能乱。再说了,咱们这种双职工家庭,没有老人帮衬根本转不开。你就跟妈说,是我不让走的,让她安心住着,以后这儿就是她家。”
李泽语气虽然霸道,但也是为了这个小家好。
02.
生活就像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李泽的“完美生活”随着岳母王翠芬的正式入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王翠芬是个勤快人,但勤快得让人窒息。
早晨六点,李泽就被厨房里“咚咚咚”剁肉馅的声音吵醒了。
他有神经衰弱,平时做手术压力大,最怕早晨被打扰。他黑着脸起床,走到厨房门口。
“妈,现在才六点。”李泽压着火气。
王翠芬吓了一跳,菜刀差点切到手:“哎哟,小李醒啦?俺寻思着外面的早点不干净,都是地沟油,想给你们包顿馄饨。自家剁的肉馅香。”
李泽看着那块不知从哪个菜市场淘来的、肥肉多于瘦肉的猪肉,胃里一阵翻腾:
“妈,我们早上习惯喝咖啡吃吐司,这大油大腻的吃不下。而且,您能不能别把这些塑料袋攒在冰箱缝里?全是细菌。”
他指着冰箱侧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塑料袋,那是王翠芬的“宝贝”。
“这都是好袋子,干净着呢,留着装垃圾多好,省得买垃圾袋了。”
王翠芬有些委屈,但也只能讪讪地停下手里的活。
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矛盾爆发是在一个月后的周末。
李泽难得休息,坐在客厅看医学期刊,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他循味走到阳台,差点气晕过去。
只见阳台上,他那几盆名贵的兰花旁边,摆着一个乌黑的瓦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王翠芬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干枯的草药往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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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在干什么?”李泽大喊一声。
王翠芬哆嗦了一下,站起来解释:“这是俺从老家找赤脚医生求的‘转胎药’。青青肚子尖,那是男孩的相,但为了保险,喝点这个,保准生个大胖小子。”
“转胎药?!”
李泽感觉自己的血压直冲天灵盖,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这两个字简直是对他职业尊严的侮辱,“这是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这些草药重金属超标您知道吗?您这是要害死您孙子,还是要害死苏青?”
“这……这是村里人都喝的,老张家那媳妇……”
“别跟我提村里!”
李泽一把夺过瓦罐,连带着里面的药汤,“哗啦”一声倒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以后在这个家里,不允许出现任何迷信的东西!苏青是医生,我也是医生,我们相信科学!”
那天晚上,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青挺着大肚子在中间调停,一边给李泽顺气,一边去哄躲在房间里抹眼泪的母亲。
“李泽,妈也是好心……”苏青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书房桌上。
“好心?好心能办坏事!”
李泽摘下眼镜,揉着眉心,“青青,不是我嫌弃咱妈。
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在医院,听护士站的小姑娘在议论什么。
说看见咱们家阳台上挂着咸鱼腊肉,滴下来的油弄脏了楼下邻居的窗户。
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咱们住的是高档小区,不是大杂院!”
苏青叹了口气,坐在李泽腿边,握着他的手:
“我知道你压力大。妈那个人你也知道,一辈子在农村,改不过来。等孩子生了,要是实在合不来,就在附近给她租个房子,或者请个保姆吧。”
李泽看着妻子疲惫的脸,心软了下来:“算了,为了孩子,我忍忍。但有一条,产检必须听我的,去我同学那里做,我们要最好的。”
03.
产检是在市妇幼做的,找的是李泽的师妹,B超室的主任赵雅。
等待区里,人满为患。
李泽穿着白大褂,带着苏青直接进了VIP室。
赵雅是个心直口快的女人,一边给苏青做检查,一边跟李泽开玩笑:“师兄,你这基因要是浪费了可惜。嫂子这肚子争气,看着就像是个大个头。”
屏幕上,胎儿的轮廓清晰可见。
李泽盯着屏幕,眼神温柔。
“哎,等等。”赵雅手里的探头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李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怎么了?有问题?”
赵雅反复换了几个角度,又仔细看了看数据,最后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这孩子头围偏大,而且……这鼻梁骨看着挺高挺宽的。师兄,你家有没有少数民族血统啊?”
“少数民族?”
李泽愣了一下,“我是纯汉族,苏青家……也是汉族吧?”他看向妻子。
苏青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紧紧抓着床单,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家祖上都在中原,没听说有少数民族啊。怎么了赵雅,孩子不好吗?”
“好着呢!壮实!”
赵雅笑着打印出报告单,“就是这五官轮廓,看着特别立体,不像咱南方人那种秀气。可能是隔代遗传,或者这孩子会长,专挑优点长。”
李泽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虽然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喜悦冲淡了:
“立体好啊,立体那是帅哥。只要不是唇腭裂、心脏病就行。”
从医院出来,两人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电梯里,进来两个黑人留学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在聊天。
李泽下意识地往苏青身前挡了挡,这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欲。
苏青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她身体僵硬,目光死死地盯着电梯门,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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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舒服?”李泽关切地问。
“没……没有。”苏青低下头,避开那两个留学生的视线,“就是觉得里面太闷了,有点缺氧。”
出了电梯,苏青坚持要回家,连饭都不想吃了。
回到家,李泽正在书房整理关于即将到来的职称评定的材料。
这次评选对他至关重要,如果能顺利评上正高,他就是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无量。
这时,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消费支出20000元。
李泽皱眉,这是他的副卡,在苏青手里。
平时苏青花钱很节制,怎么突然刷了两万?
他走出书房,看见苏青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
“……我已经转过去了,你别再找我了……这是最后一次……求求你……”
看到李泽出来,苏青像触电一样挂断了电话,慌乱地把手机塞进抱枕底下。
“给谁打电话呢?怎么还哭了?”李泽走过去,狐疑地看着她。
“没……没谁。”
苏青擦了擦眼泪,眼神闪躲,“是老家……老家有个远房表弟,得了急病,借钱救命。妈让我转的。”
“表弟?哪个表弟?要两万块?”
李泽虽然不缺这两万块钱,但他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尤其是苏青刚才的态度,明显是在害怕什么。
“就是……你不认识。”苏青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话题,“我累了,先去睡一觉。”
李泽看着妻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转头看向在厨房忙活的岳母王翠芬:
“妈,苏青说老家表弟病了?借了两万块?”
王翠芬正在洗碗的手顿住了,盘子差点滑落。
她背对着李泽,沉默了几秒钟,才干巴巴地说:“啊……是,是俺那个侄子。这孩子命苦……小李啊,这钱以后俺慢慢攒了还你。”
两个人的口径虽然一致,但李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术台上缝合伤口时,总觉得少了一块纱布,虽然表面平整,但隐患已经埋下。
那晚,李泽做了一个梦。
梦见苏青生了一只黑猫,那只猫对着他诡异地笑,然后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
他惊醒时,一身冷汗。身边的苏青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过来……走开……”
04.
预产期比预计的提前了一周。
那天风雨交加,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苏青羊水破的时候,李泽正在给一个复杂的车祸病人做手术。
等他下了手术台,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连手术服都没来得及换,披上白大褂就往产科跑。
产房门口,王翠芬正双手合十,对着墙角念念有词,嘴里念叨的大概是各路神仙保佑之类的。
见到李泽,她一把抓住李泽的袖子,手抖得像筛糠:“小李啊,青青进去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动静,吓死俺了……”
“妈,别慌,苏青自己就是产科医生,她懂怎么用力,没事的。”李泽虽然嘴上安慰着,但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了世纪。
终于,产房的门打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报喜的护士,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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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黑皮肤的婴儿被抱到李泽面前时,李泽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看着那个孩子。
那不是黄种人晒黑的那种黑,那是基因里带来的、纯正的、深邃的黑。
卷曲的头发,宽阔的鼻翼,厚实的嘴唇。
李泽是学医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肾上腺皮质增生?
黑色素瘤?都不对!
“李泽……”病床上的苏青虚弱地喊他的名字。
李泽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苏青伸过来的手。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陌生,最后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别碰我。”李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周围的医生护士,平日里跟李泽称兄道弟的同事们,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在忙碌,但眼角的余光都在往这边瞟。
那种无声的议论和嘲笑,像无数根针扎在李泽的背上。
堂堂三院外科副主任,老婆生了个黑孩子。
这将是明天,不,今晚全院甚至全市医疗圈最大的笑话。
“做亲子鉴定。”李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就做。加急。我要在三个小时内看到结果。”
“李泽!你疯了!”
苏青哭喊道,“这就是你的孩子!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真的没有!”
“没有?”
李泽指着那个哇哇大哭的黑婴儿,手指颤抖,“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难道我是色盲吗?还是说我祖上是非洲酋长?”
王翠芬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整个产科走廊,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小时后,第一份加急报告出来了。
李泽坐在办公室里,手里夹着烟,手抖得烟灰落了一裤子。检验科主任老张拿着报告,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李主任……”老张欲言又止。
“拿来!是哪个野男人的?”李泽一把抢过报告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然而,当看到结论那一栏时,李泽整个人僵住了。
【鉴定意见: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李泽是李XX的生物学父亲。】
李泽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亲生?支持?”李泽猛地把报告拍在桌子上,“老张,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也瞎了吗?那孩子黑得像炭一样,你告诉我这是我亲生的?”
老张擦了擦汗,苦笑:“李主任,机器不会撒谎啊。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数据……确实匹配度99.99%。”
“机器坏了!样本污染了!或者是抱错了!”李泽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结果,“换一家!去市司法鉴定中心!现在就去!”
接下来的两天,李泽像个疯子一样,带着孩子的血样和自己的血样,跑遍了省里最权威的两家机构。
第二次结果:支持亲生关系。
第三次结果:支持亲生关系。
看着摆在面前的三份一模一样的报告单,李泽感觉自己身为医学博士的三十年认知被彻底粉碎了。
如果是苏青出轨,他还可以愤怒,可以离婚,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
可现在算什么?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泽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蹲在地上,“难道我是色盲?还是全世界都在联合起来骗我?”
病房里,苏青抱着孩子哭得眼睛肿成了桃子,岳母王翠芬缩在角落里,看着李泽那癫狂的样子,眼神闪烁,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05.
李泽不敢回医院。
只要一看到那个黑皮肤的孩子,再联想到那张写着“亲生”的报告单,他就有一种想吐的生理反应。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怪物的本能恐惧。
他需要冷静。
深夜,李泽回到了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狼藉。
他像个游魂一样走进书房,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书柜顶上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皮饼干盒上。
那是岳母王翠芬搬来时,死活不让扔的“宝贝”,里面说是她的“棺材本”。
李泽搬来梯子,取下盒子,用力撬开了生锈的盖子。
没有什么金银首饰,只有一沓沓旧信封和一本发黄的相册。
李泽坐在地板上,机械地翻看着。照片里是年轻时的王翠芬,扎着麻花辫,背景是几十年前的建设工地。
突然,李泽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一张夹在相册夹层里、只有巴掌大小的黑白照片上。
那是一张合影。
背景似乎是在国外的某个热带援建项目,植物茂密。
轰——!
李泽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一条毒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脏。
“啪嗒”。相册从手中滑落。
李泽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不知在地上瘫坐了多久,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冲破了恐惧。
他猛地抓起那张照片,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发动车子,像疯了一样向医院狂飙。
深夜的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青还没睡,正看着窗外发呆,眼角挂着泪痕。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李泽冲了进来,双眼通红,头发凌乱,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狮子。
他冲到病床前,一把将那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甩在苏青的被子上。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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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的声音嘶哑,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给我解释!这是什么?!这照片里的人是谁?!你妈当年到底去过哪里?!”
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浑身一哆嗦。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被面上那张照片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墙壁还要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遮住那张照片,却被李泽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想藏!苏青,我告诉你,三次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孩子是我的!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他是个黑人!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我以为我疯了!但现在看到了这张照片……”
李泽死死盯着妻子的眼睛,咬牙切齿:
“原来根源在这儿……原来你们一家人都在骗我!把你那个老实巴交的面具撕下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青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避开李泽的目光,将被子拉高,捂住自己的脸,开始低声呜咽。
“哭?你现在还有脸哭?”
李泽怒极反笑,“你不说是吧?好,我现在就拿着这张照片去问你妈!我去问问全院的人!我去问问……”
“不要!求你不要去问妈!”
苏青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死死拉住李泽的衣角。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
“李泽……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