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国强,你个没良心的畜生!这病肯定是你传给我的!”
医院走廊里,林优披头散发,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嘶吼着,引得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李国强满脸通红,手里也捏着一张单子,声音哆嗦:“优优,你讲点道理!我的体检报告是阴性!阴性你懂不懂?我身上没那脏病!”
“我不管!我现在怀着你们李家的种,还是两个!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优猛地把化验单甩在李国强脸上,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决绝。
“拿不出三十万,这事儿没完!孩子我不生了,你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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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国强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三十二岁,有房有车,虽然还有二十年的房贷要还,但在老家这群发小里,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
更重要的是,他娶了林优。
林优今年才二十一岁,嫩得像水葱一样。
皮肤白得发光,那是那种没受过一点生活蹉跎的白。
当初为了把林优娶进门,李国强掏空了家底,光彩礼就给了十八万八,还不算三金和酒席。
但这钱花得值。
就在上个月,林优查出怀上了龙凤胎。
“龙凤胎最好,儿女双全,我这辈子就圆满了。”李国强一边在厨房里剁排骨,一边哼着小曲。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客厅里传来一声娇嗔:“老公——我要喝水,温的,不要烫嘴。”
李国强立马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试了试水温,这才小跑着端到沙发前。
林优正侧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两条细腿搭在扶手上,脚趾头涂着孕妇专用的指甲油,红艳艳的。
“祖宗,水来了。”李国强蹲下身,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林优眼皮都没抬,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噗——”
她把水吐回杯子里,一脸嫌弃:
“这水有股铁锈味儿,我不喝自来水烧的,我要喝那个进口的矿泉水。”
李国强愣了一下,陪着笑脸:“优优,咱家安了净水器,这水比矿泉水还干净呢。再说了,那个进口水一瓶好几十……”
“好几十怎么了?”
林优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坐直了身子,肚子微微隆起。
她瞪着大眼睛,眼圈瞬间就红了:
“李国强,我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两个!不是我一个人在喝,是你的儿子女儿在喝!你就差这几十块钱?”
“不是不是,我这就去买。”李国强最怕她哭。
这一哭,他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赶紧站起身,解下围裙:“你别动气,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最重要。我去楼下超市买,买最贵的。”
林优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机:“顺便买两盒车厘子,要那种大果,黑色的。”
李国强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的车厘子八十多一斤,两盒下去又是两三百。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上个月的工资刚还完房贷和信用卡,剩下的钱还得留着做产检。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看着年轻漂亮的妻子,还有她肚子里那两颗金贵的种子,李国强咬了咬牙。
“好,买。”
02.
周末,商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李国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背上全是汗。
走在前面的不仅有林优,还有李国强的大姐,李华。
李华四十五了,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过日子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今天本来是李华说想来看看弟媳妇,结果被林优拉来逛母婴店。
“哎哟,这个小推车怎么这么贵?”
李华站在一个进口婴儿车专柜前,看着标签上的数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四千八?这是金子做的啊?”李华嗓门大,周围几个导购都看了过来。
李国强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轻轻拽了拽大姐的袖子:“姐,你小点声。这是牌子货,减震好。”
林优正爱不释手地推着那辆婴儿车,转头看了一眼李华,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大姐,这可是给龙凤胎用的。便宜的那种推出去晃晃悠悠的,万一伤着孩子脑子怎么办?”
李华撇了撇嘴:“咱们小时候坐竹筐也没见谁脑子坏了。强子,你赚钱不容易,这四千八都够你们俩月伙食费了。”
“姐,你别说了。”李国强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林优脸色沉了下来,手从婴儿车上拿开,抱着双臂看着李国强。
“李国强,你自己说。是你那两个月的伙食费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这是一个送命题。
李国强擦了擦额头的汗,干笑道:“当然是孩子重要。不过优优,大姐也是为了咱们好……”
“为我们好?”
林优冷笑了一声,指着旁边打折区的一辆推车:“那行啊,买那个三百块的。到时候孩子推出去,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姑姑给挑的,省钱!”
这话一出,李华的脸瞬间黑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心疼强子!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一件衣服几百,一顿水果几百,现在个推车还要几千,日子不过了?”
“姐!”李国强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度。
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林优没吵,只是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捂着肚子,身子晃了晃:“哎哟……肚子……我肚子疼……”
李国强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扶住她:“优优!怎么了?哪儿疼?”
“气得……被气得……”林优虚弱地靠在李国强怀里,眼神狠狠地剜了李华一眼,“要是我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李家没完!”
李华也被吓住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我就说了一句……至于吗……”
最后,那辆四千八的婴儿车还是买了。
刷卡的时候,李国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提醒,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但他还得笑着哄林优:“别生气了,买了,咱们回家。”
03.
为了照顾林优,李国强把乡下的老娘接来了。
老太太王翠芬六十出头,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手上全是老茧,人倒是勤快,就是生活习惯跟城里人格格不入。
一进门,王翠芬就提着两只活鸡,还在咯咯哒地叫,鸡毛飞得满屋子都是。
林优刚起床,穿着真丝睡衣走出卧室,迎面就飞来一根鸡毛,落在她头发上。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怎么了怎么了?”李国强从卫生间冲出来,嘴里的牙膏沫都没擦干净。
林优指着客厅地上的鸡屎,脸都绿了:“李国强!你让它出去!太恶心了!这全是细菌!”
王翠芬手里抓着鸡翅膀,一脸无措:
“优优啊,这是妈特意从老家带来的土鸡,大补的。外面的鸡都打激素,这个给孩子吃才好。”
“我不吃!看着就想吐!”林优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李国强赶紧拿拖把清理地上的鸡屎,一边埋怨老娘:“妈,这就是城里,不兴养活鸡。待会儿我拿去菜市场让人杀了处理干净再拿回来。”
王翠芬心疼地看着儿子干活:“杀好的就不新鲜了……行行行,妈听你的。”
晚饭桌上,气氛更是压抑。
王翠芬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汤,油水很大。
她不停地往林优碗里夹肉:“多吃点,一个人吃三个人补。你看你这就剩一把骨头了,将来怎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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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优看着碗里那一坨肥肉,眉头紧锁。
她用筷子把肉拨到一边:“妈,医生说了要控制体重,不能吃太油腻的。而且我不吃肥肉。”
王翠芬脸色有点挂不住:“哪有孕妇减肥的?以前我们怀孩子,想吃口油渣都吃不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
“妈!”李国强在桌子底下踢了母亲一脚。
林优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我矫情?我为了给你们家生孩子,身材都走样了,脸上还要长斑,我现在连护肤品都不敢用。你还说我矫情?”
她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翠芬端着碗,手在发抖:“强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娶的是媳妇还是祖宗?我说一句她顶十句!”
李国强叹了口气,把那块肥肉夹到自己碗里:“妈,她现在是孕妇,荷尔蒙失调,脾气不好。您多担待点。她毕竟怀着咱李家的龙凤胎呢。”
听到“龙凤胎”三个字,王翠芬的火气消了一半。
“也就是看在孙子的份上……”老太太嘟囔着,低头扒了一口饭,眼角却有些湿润。
李国强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委屈的老娘,觉得这顿饭吃得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
04.
产检的日子到了。
这是怀孕十六周的重要检查,要做唐筛,还要抽好几管血。
医院里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李国强一大早就去排队挂号,林优戴着墨镜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不停地刷着朋友圈。
“怎么还没到我?”林优不耐烦地抖着腿。
李国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
“快了快了,前面还有两个号。优优,先把牛奶喝了,空腹太久对胃不好。”
林优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突然皱眉:“医生是不是说要空腹抽血?”
李国强一拍脑门:“哎哟,我给忘了!没事没事,抽完血再喝。”
林优白了他一眼:“这点事都记不住,你能干点什么?”
旁边几个孕妇投来同情的目光,不知道是同情林优还是同情李国强。
终于叫到了号。
抽血的时候,林优娇气地喊疼,护士是个年轻小姑娘,手稍微抖了一下。
“会不会扎针啊?把我都扎青了!”林优立马叫唤起来。
李国强赶紧按住棉签:“好了好了,不疼不疼,老公给你吹吹。”
他一边道歉一边拉着林优往外走,生怕她再跟护士吵起来。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到了中午。
医生说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尤其是传染病那一项,是必查的。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点。林优胃口不好,只吃了几口面条,剩下的全进了李国强的肚子。
“强子,你说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名?”林优突然问,语气难得的温和。
李国强笑了,嘴边还沾着油渍:“我想好了,男孩叫李安,女孩叫李宁。安宁安宁,平平安安的。”
林优切了一声:“土死了。我要起个洋气点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的手却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
那一刻,李国强觉得之前受的所有气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孩子平安降生,这个家就完整了。
下午三点,两人回到诊室外等待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李国强心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喊道:“林优!林优在吗?”
“在!”李国强赶紧扶着林优站起来。
护士的表情有些奇怪,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单子递给他们,而是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医生让你们俩都进去,单独谈。”
李国强心里咯噔一下。
单独谈?
通常只有出大问题的时候,才会单独谈。
林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抓着李国强的手臂紧了紧,指甲掐得他生疼。
“老公……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龙凤胎要注意的事项多。”李国强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两人走进诊室。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戴着厚厚的眼镜,脸色凝重。桌子上放着两张化验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05.
“坐吧。”医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李国强扶着林优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双手搓着裤缝:“医生,孩子……没事吧?”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最后停在林优身上。
“林女士,你的初筛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诊室里。
“HIV抗体,阳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国强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HIV?那是……艾滋?
林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医……医生,你开什么玩笑?搞错了吧?我是来做产检的,不是来看病的!”
“我们也希望是搞错了,所以做了复核。结果一样。”
医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国强,“先生,鉴于这种情况,我们也加急查了你的血样。”
李国强感觉喉咙发干,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我……我也……”
医生把另一张单子递过来:“你是阴性。也就是说,你没有感染。”
这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把这个小家庭劈成了两半。
李国强拿着那张单子,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看单子,又看看林优。
妻子怀着孕,查出了艾滋。
丈夫却是健康的。
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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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优僵在椅子上,眼神从震惊转为恐慌,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疯狂。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李国强手里的单子,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阴性”两个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优喃喃自语,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狰狞无比。
她没有哭求原谅,也没有瘫软在地,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李国强和医生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国强脸上。
李国强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优优,你……”
“李国强!你个混蛋!”
林优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穿耳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气,只剩下歇斯底里。
“你居然是阴性?你怎么可能是阴性!”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非要我也有病你才满意?”李
国强的火气也上来了,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林优,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提到孩子,林优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把桌子上的病历本、笔筒统统扫落在地,发疯一样地推搡着李国强。
“你还有脸问?你还有脸问!”
林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扑,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劲。
“李国强,你听好了。”
她死死盯着李国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病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别在这儿给我装无辜!”
李国强傻了,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装什么?我检查是阴性啊!”
“阴性就代表你干净吗?”
林优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什么,然后把屏幕猛地怼到李国强面前,却又在李国强看清之前迅速收了回去。
“三十万。”
林优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冰冷得像个陌生人。
“给我三十万。只要钱到账,我就把孩子打了,咱们离婚,这事儿就算翻篇。”
“你要是不给……”
林优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有那个人的名字,发到你们家族群里,发到你公司领导的邮箱里!让你李国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李国强彻底懵了。
“优优,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