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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东西必须喝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婆婆的声音在清晨六点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尖锐。
那杯深绿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
一股生涩的草腥味冲进我的鼻腔。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我真喝不下,这味道太冲了。”
“喝不下也得喝,这是为了你的血管好,我不害你。”
她把杯子重重地顿在大理石台面上。
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杯子里的液体溅出来几滴。
“下周一就是体检的日子,到时候看报告说话,要是你身体没好转,以后连晚饭也得喝这个。”
她转过身去切菜,刀刃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看着那杯绿色的汁液,又看了看脚边摇着尾巴的金毛狗豆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那个阴郁的早晨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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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芹菜味。
这是我家厨房这半年来唯一的味道。
婆婆张兰站在破壁机前。
她的背影看起来宽大而坚硬。
机器轰鸣的声音掩盖了窗外的鸟叫。
那是她每天为我准备的第一道“刑罚”。
三百毫升纯芹菜汁。
不加水。
不加糖。
只有令人作呕的纤味和草酸味。
我坐在餐桌前整理衬衫的领口。
丈夫江涛坐在我对面低头喝粥。
他听到了破壁机停下的声音。
他缩了缩脖子。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婆婆端着那杯墨绿色的东西走过来。
玻璃杯壁上挂着浓稠的残渣。
“趁热喝,凉了更苦。”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桌面上停留了两秒。
她在确认我是否拿起了杯子。
我屏住呼吸端起杯子。
那股味道直冲脑门。
我想起昨晚就在策划的逃跑路线。
“妈,太烫了,我带到路上喝。”
我把汁液倒进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里。
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一定要喝,别给我倒了。”
“放心吧,为了身体嘛。”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江涛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自求多福”。
我抓起车钥匙和狗绳冲出了家门。
豆豆兴奋地在门口转圈。
它不知道它即将面临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敢大口呼吸。
到了楼下的小花园。
四周无人。
我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豆豆立刻凑了过来。
它对一切人类的食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我把那绿色的浆液倒在随身携带的折叠狗碗里。
又拌进去半把香喷喷的冻干鸡胸肉。
豆豆毫不犹豫地埋头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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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舔干净了碗底的最后一滴绿色。
我看着它欢快的样子。
心里有一丝愧疚。
但更多的是解脱。
这一幕在过去的半年里每天都在上演。
我和豆豆成了某种秘密同盟。
它负责消灭证据。
我负责在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寻找满意的表情。
日子就这么在谎言和芹菜味中流逝。
豆豆的毛色肉眼可见地变亮了。
它以前有些掉毛。
现在那一身金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精力也旺盛得吓人。
每天拽着我跑两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这芹菜汁真有什么奇效?
但我绝不会去尝试那可怕的味道。
家里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婆婆对我的气色很满意。
“看吧,脸上有血色了,都是我的功劳。”
每当亲戚来串门,她总是这么炫耀。
我只能尴尬地赔笑。
江涛在旁边剥橘子。
他从不戳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那个关于体检的提议出现。
“薇薇,下周咱们全家去做个大体检。”
晚饭桌上,婆婆突然宣布。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来体检?”
“半年了,我想看看这食疗的效果。”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必须要证明什么的执着。
“用数据说话,省得你们年轻人总说我是迷信偏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报告出来,我的指标没有变化。
那这半年的戏就白演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被发现我在撒谎。
这个家的天花板都要被她掀翻。
“妈,我很忙,最近项目刚上线。”
我试图挣扎。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请假也得去。”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江涛碗里。
眼神却死死盯着我。
“江涛也去,我也去,谁都别想跑。”
江涛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我。
“去吧去吧,就当常规检查,反正也是公司福利。”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脚。
我恨不得把这一碗饭扣在他头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
家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婆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焦躁。
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甚至有几次我感觉她在闻我的杯子。
除了芹菜味,家里似乎还多了一种味道。
淡淡的。
有点像烧焦的树皮。
又有点像陈年的泥土。
我问过江涛有没有闻到。
他说我是神经过敏。
体检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比芹菜汁让人安心一点。
抽血的时候我不敢看针头。
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各项指标的平庸。
甚至编好了几个借口。
比如熬夜太多抵消了食疗效果。
比如工作压力大导致内分泌失调。
婆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背挺得笔直。
像个等待检阅的将军。
三天后。
也就是今天。
我们坐在医生的诊室里。
医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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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手里拿着那一叠薄薄的纸。
那是我的宣判书。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婆婆身体前倾。
双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的带子。
江涛在一旁玩弄着手机。
但我知道他在紧张。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医生清了清嗓子。
“林女士。”
我抬起头。
做好了迎接批评的准备。
医生推了推眼镜。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的各项指标非常健康。”
他顿了顿。
“尤其是血管,干净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我下意识地反问。
医生把报告递过来。
指着那一排箭头。
“没有一项超标,血脂、血糖、胆固醇,完美得不像话。”
“你的血管弹性极好,比很多经常运动的小伙子都强。”
“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我张大了嘴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婆婆却突然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