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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咸了。”
周浩把青瓷汤匙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烫的汤汁溅到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
我没有动。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他的声音混着酒气,像一块湿透的抹布。
“我下次会注意。”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桌上那摊慢慢冷却的汤。
“你还想有下次?”
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餐桌上的吊灯,光线开始摇晃。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晚,你看着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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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我的头猛地偏向一边。
左边的耳朵里,开始出现持续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菜肴混合的味道。
我觉得有些恶心。
周浩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似乎对自己造成的声响感到满意。
他摇摇晃晃地走开,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听不清。
世界好像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了。
我能看见他粗暴地扯开领带,把它甩在沙发上。
我能看见他倒在沙发里,像一滩烂泥。
但我听不见声音。
过了很久,那种嗡鸣声才慢慢褪去。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
他已经睡着了,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我拿来湿毛巾,擦掉他嘴角的污渍。
他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紧锁着。
我把他扶起来,架着他沉重的身体,一步步挪向卧室。
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呼吸里的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把他放到床上。
为他脱掉鞋子。
给他盖好被子,只露出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我关上卧室的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扔下的那条深蓝色领带。
那是我上个月去香港出差时,在一家专卖店里为他挑的。
他很喜欢。
他说这条领带配他新买的西装,能让他在董事会上更有气势。
我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一种混沌的灰。
我起身,走向阳台旁边的储物间。
拉开门,一股樟脑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搬开几个落满灰尘的纸箱。
最里面,是一个陈旧的木制工具箱。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些生锈的锤子和扳手。
在工具箱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用绒布包裹的硬物。
我把它拿出来,一层层地解开那块深灰色的绒布。
布下面,是一把裁缝剪刀。
它的金属手柄冰冷。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点寒光。
这把剪刀,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说,好的剪刀,用一辈子都不会钝。
周浩不喜欢我碰这些东西。
他说,一个高管的太太,应该弹弹钢琴,练练瑜伽。
而不是像个女工一样,摆弄针线和剪刀。
他不知道我留着它。
我拿着剪刀,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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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剪刀锋利的刃口。
我想起了我的头发。
周浩很喜欢我的头发,乌黑,浓密,一直留到了腰际。
有一次在朋友的聚会上,他的朋友称赞我的头发漂亮。
周浩喝了点酒,搂着我的肩膀,想介绍一件珍贵的藏品。
他说,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不许我剪短它。
洗发水要用他指定的牌子。
护发素也要用他挑选的。
他说,林晚,你的头发只能属于我。
我还想起了我的陶艺。
我从小就喜欢玩泥巴,喜欢双手将一团没有生命的陶土,塑造成有灵魂的器物。
结婚前,我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开一间自己的陶艺工作室。
结婚后,我在阳台上置办了一套简单的工具,还有一个小小的拉坯机。
有一天周浩下班回来,看见我满身泥点,正在给一个刚成型的花瓶修胚。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脏兮兮的,这要是被我的同事看见了,我的脸往哪儿搁。
那天晚上,他把我的拉坯机和所有工具都扔进了垃圾站。
那些我做到一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我没有哭。
我只是默默地收拾了阳台。
但在清扫的时候,我偷偷藏起了一小块已经干裂的陶泥。
我把它包好,放在了我的首饰盒里。
周浩严格控制我的社交。
他会检查我的手机。
有一次,他看到了我和大学一位男同学的聊天记录。
我们只是在聊一些过去在学校里的趣事。
他当着我的面,删除了那个同学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林晚,你的世界里,有我就够了。
从那以后,我申请了一个隐秘的邮箱。
我用那个邮箱和李律师联系。
李律师是我大学的学姐,现在是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周浩还控制家里的财务。
我们住的房子,开的车,都登记在他的名下。
他每个月会给我一笔固定的生活费。
他说,女人管不好钱,我这是为你好。
我开始偷偷地赚钱。
我帮邻居照看他们出差时留下的植物。
我做一些精巧的手工,放在网上匿名售卖。
钱不多,但我一笔一笔地攒了下来。
我把那些钱,存在一张周浩不知道的银行卡里。
天,就快亮了。
我站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我将一些重要文件的扫描件上传到加密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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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房产证的复印件,他的身份证,还有一些我从他公文包里找到的,看不太懂的合同。
然后,我给李律师的那个秘密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时机已到。”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客厅,握着那把剪刀,静静地等待着。
太阳升起来了。
卧室里传来了动静。
周浩醒了。
我听到他在里面洗漱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他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
今天是他事业上很重要的日子。
公司的一个副总职位空缺,他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今天,是最后一轮面试。
浴室的门开了。
他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但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傲慢。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
“起这么早?”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昨晚……我喝多了。”
他说,像是一种解释,又像是一种通知。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大概觉得无趣,转身走回了卧室。
片刻后,他穿着睡袍,走进了主卧的独立卫生间。
我听见他打开了水龙头。
他要开始他每日最重要的仪式了,刮胡子,整理发型,穿上他那身昂贵的“战袍”。
我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我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剃须泡沫。
镜子里的他,英俊,自信。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我。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站在这干什么,跟个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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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呵斥我。
但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
“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变了调的尖叫,冲破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