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是什么意思?”王晓慧攥着离婚协议书,指尖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客厅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岳母王素芳叉着腰,指着我厉声呵斥:“小慧,你瞎了眼吗?他公司都破产了,就是个窝囊废,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我们家!”
我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平静地望着王素芳愤怒的脸。三天前,我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清算,消息刚传回家里,这位前几天还对我嘘寒问暖的岳母,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俊豪,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王素芳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小慧跟着你享过福,也受够了苦,现在趁年轻,让她重新开始,你就成全她吧。”我抬眼看向王晓慧,她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泪水终于滚落:“俊豪,你真的要签吗?”我点点头,伸手接过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协议书。
五年前我和晓慧结婚时,王素芳对我赞不绝口。那时我刚创业成功,公司虽规模不大,但势头正盛,她逢人就夸:“我这女婿,踏实上进,小慧跟着他准没错。”婚后几年,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我给家里换了130平的大房子,给晓慧买了宝马,每月按时给岳父母打生活费,节日礼品更是从不间断。王素芳的虚荣心被彻底满足,在亲戚面前总把“我女婿比亲儿子还孝顺”挂在嘴边。
可商场风云变幻,去年行业竞争加剧,再加上疫情冲击,公司订单锐减,资金链逐渐断裂。我开始频繁出差跑业务、谈融资,有时一个月都不着家。王素芳的抱怨也随之而来,不仅偷偷查我行踪、翻我手机,还总在晓慧耳边吹风,说我“外面有人”“生意肯定出了问题”。晓慧虽一直护着我,可我能感觉到,岳母的怀疑像一根刺,悄悄扎在了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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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后,公司危机彻底爆发,大客户接连撤单,银行催贷、供应商索款,我几乎濒临崩溃。晓慧握着我的手说要卖房子渡难关,我却拒绝了——房子是我们的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可王素芳得知后,连夜从老家赶来,一进门就摔杯子骂我,把所有过错都推在我身上,天天在晓慧面前灌输“离婚止损”的想法。
我看着晓慧日渐憔悴的脸,心里已有了决定。我签完字,对她们说:“我这就搬出去,过几天来拿东西。”晓慧想追我,却被王素芳死死拉住。走出家门时,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我却异常清醒——我早已料到这一天,也做好了万全准备。
离婚后,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小宾馆,一边处理空壳公司的清算事宜,一边等待时机。晓慧给我打了无数通电话,我都没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些真相,必须等到最合适的时刻揭晓。第四天,法院传票送达,正式确认了离婚关系,我给律师打去电话:“老李,可以启动计划了。”
第五天下午,晓慧的电话再次打来,声音哽咽:“俊豪,你能回家一趟吗?我想见你。”我知道,时候到了。赶到家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工商局的短信提醒,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开门的是眼红肿的晓慧,王素芳也坐在沙发上,脸色复杂。
刚坐下没多久,晓慧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提示音。她随手点开,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凝固。王素芳急忙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晓慧颤抖着把手机递过去,就在这时,第二条短信又来了,她机械地点开,整个人愣在原地,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王素芳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两条短信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尊敬的王女士,您好!陈俊豪先生已将名下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您,请及时前往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尊敬的王女士,您好!您名下新增企业资产评估价值8000万元,请联系我们提供资产管理服务。”
“这……这不可能!你公司不是破产了吗?”王素芳声音发抖,瘫坐在沙发上。我走到晓慧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缓缓道出真相:“公司破产是假的,只是我舍弃的一个空壳。早在危机爆发前,我就成立了三家新公司,把核心业务和优质资产都转移过去了,破产只是为了剥离债务,也是为了看清人心。”
晓慧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五天我快疯了,以为我们真的结束了!”我轻抚着她的后背,满心愧疚:“对不起,晓慧。我必须知道,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地位。你在我最‘落魄’时的坚持,让我确定,你是我值得用一生守护的人。”
王素芳低着头,声音满是懊悔:“俊豪,是妈错了……妈不该嫌贫爱富,不该逼你们离婚,差点毁了你们的感情。”我扶起她,轻声说:“妈,我懂您是为晓慧好。只是真正的幸福,从不是靠金钱堆砌的,人心才是最珍贵的。”
我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望向晓慧:“晓慧,之前的离婚只是一场考验,我对你的爱从未变过。这一次,我不以企业家的身份,只以陈俊豪的名义,问你愿意再嫁给我吗?”晓慧含泪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一个月后,我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盛大的排场,却满是真心。王素芳逢人就忏悔自己的过错,总说:“是我糊涂,差点弄丢了这么好的女婿。”如今,晓慧成了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并肩打拼,日子比以前更甜蜜。
我始终相信,真正的感情经得起风雨的考验,而那些因金钱地位摇摆的人心,终会在真相面前显露原形。有时候,低谷不是终点,而是筛选真情、重启幸福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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