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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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张离婚协议
我叫林婉,今年三十八岁,坐在我家客厅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我结婚十二年的丈夫,陈志强。
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像搓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茶几上摊着一份离婚协议,他刚推过来的,墨迹还没干透。
“婉婉,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我爱上别人了。”
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苦。
“多久了?”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半年。”他不敢看我,“她是...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三岁,很单纯...”
“单纯到愿意跟有妇之夫上床?”我笑了,把茶杯放下,陶瓷碰着玻璃,清脆的一声。
陈志强脸涨红了:“林婉,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你心里清楚。这十二年,你一直高高在上,好像我欠你一辈子。我累了,真的累了。”
高高在上?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十二年。从二十七岁到三十八岁,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现在他说我高高在上。
“协议我看过了。”我拿起那份文件,翻到财产分割那页,“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归我,公司股份归我。你净身出户——除了你的衣服和那台破笔记本电脑,什么都不带走。是这个意思吗?”
陈志强点头:“是。这些年都是你付出的多,我...我不该要什么。”
“你当然不该要。”我把协议放回茶几,“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月供是我还的。车子是我买的,公司是我帮你开起来的。连你老家那栋三层小楼,都是我掏的钱。陈志强,你有什么资格要?”
他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林婉,咱们好聚好散,别这样...”
“好聚好散?”我笑出声,“陈志强,你跟我谈好聚好散?十二年前你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婉婉,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呢?你跟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睡了半年,回来跟我说好聚好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把脸埋进手里,“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我认。但婚一定要离,我爱她,我想跟她在一起。”
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像谁在哭。这套房子在二十八楼,能看见半个城市的灯火。十二年前,我和陈志强第一次来看房时,这里还是毛坯,水泥墙,空荡荡的。他握着我的手说:“婉婉,等咱们装修好了,在这摆张沙发,晚上一起看夜景。”
现在沙发有了,夜景有了,人却要散了。
“她怀孕了。”陈志强在身后说,“两个月了。我得对她负责。”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装的。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要离婚?”我问。
“不全是...”他避开我的眼睛,“我跟她是真感情。婉婉,咱们这些年,你总是忙工作,回家就累得不想说话。我需要有人听我说话,需要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你老家那八口人,每个月伸手要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我忙?”我打断他,“你弟结婚要二十万彩礼,你妹上大学要学费,你妈生病要手术费,你爸想盖新房——哪一次不是我掏的钱?陈志强,我不在乎你的感受?我不在乎的话,早让你全家喝西北风去了!”
他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协议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空着,等着两个人的名字。
“笔。”我伸手。
陈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万宝龙的,三千多。他当时抱着我说:“老婆,你对我真好。”
现在他用这支笔,签离婚协议。
我接过笔,拧开笔帽,在女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林婉,两个字,我写了三十八年,从没像今天这么用力。
签完,我把笔和协议推回去:“该你了。”
陈志强拿起笔,手有点抖。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后悔了?”我问。
“不是...”他深吸一口气,签下名字。陈志强,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
签完,他像虚脱一样瘫在沙发上。
我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我的律师。
“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我说,“今天太晚了。”
“好...”陈志强站起来,“那我...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急。”我看着他,“坐下,咱们聊聊。”
他愣了一下,又坐回去。
我给他倒了杯茶,热的。他捧着茶杯,手还在抖。
“陈志强,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说,“第一,那姑娘真怀孕了?”
“...真的,医院检查单我看了。”
“第二,你打算娶她?”
“...嗯。”
“第三,”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老家的房子,写的是你爸的名字。你确定,你净身出户后,你爸妈还会让你带着新媳妇回去住?”
陈志强脸更白了。
“你妹今年大三,学费生活费谁出?你弟去年结婚的二十万彩礼,是网贷,下个月开始要还了,谁还?你妈高血压的药不能断,一个月八百,谁付?”我一连串问下去,“陈志强,你一个月工资八千,那姑娘实习生,一个月三千。你们俩加起来一万出头,在城里租个一室一厅要三千,吃饭两千,交通通讯一千,还剩四千。够养孩子?够还债?够养你全家八口人?”
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在裤子上。
“我...我会想办法。”他声音干涩。
“想什么办法?”我笑了,“再去骗个傻姑娘,扶贫式结婚,供你全家吸血?”
“林婉!”他猛地站起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那是我家人!”
“对,你家人。”我也站起来,“所以这十二年,我活该养你全家?陈志强,你摸着良心说,没有我,你老家那三层楼盖得起来吗?你弟娶得上媳妇吗?你妹上得了大学吗?你妈能活到今天吗?”
他不说话了,额头冒汗。
“坐。”我指了指沙发。
他慢慢坐回去,像被人抽了骨头。
“陈志强,我嫁给你十二年,供你全家八年。你爸你妈你弟你妹,连你那个瘫痪在床的奶奶,都是我出钱养着。”我坐下来,语气平静,“现在你要离婚,跟个小姑娘双宿双飞,行,我成全你。房子车子存款股份,都是我的。你净身出户,除了衣服电脑,什么也别带走。”
他点头,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知道就好。”我打断他,“但你别以为,签了字就解脱了。陈志强,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窗外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陈志强抹了把脸,站起来:“我去收拾东西。”
“等等。”我叫住他,“还有件事。”
他回头看我。
“把你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我说,“那是我买的。”
他愣住,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很简单的一个圈,内侧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十二年了,戒圈已经磨得发亮。
他慢慢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茶几上。金属碰着玻璃,叮的一声。
“还有,”我说,“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也是我买的。”
他脸色变了:“这...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要戴着别的女人送你的东西,去跟小三结婚?”
他咬了咬牙,把项链摘下来,也放在茶几上。
“现在可以走了。”我说。
他转身走向卧室,背影佝偻着,像老了十岁。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拉开抽屉,关上衣柜,行李箱的轮子划过地板。
十二年,就装进一个行李箱里。
多可笑。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婉婉,吃饭了吗?”
“吃了。”我说,“妈,您和爸吃了吗?”
“刚吃完。你爸在看电视,我在洗碗。”妈妈顿了顿,“婉婉,声音怎么不对?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天天加班。”妈妈唠叨,“对了,周末回家吃饭吧?你爸想你了。”
“好,周末回去。”我说,“妈,有件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我...可能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妈妈才开口:“陈志强提的?”
“嗯。”
“为什么?”
“出轨,小三怀孕了。”
妈妈又沉默了,然后我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离得好。这种男人,早该离了。”
我鼻子一酸:“妈,您不骂我?”
“骂你什么?骂你当初瞎了眼?”妈妈叹气,“婉婉,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离了就离了,回家来,妈养你。”
“不用,我有钱。”
“有钱有什么用?心里苦不苦,妈知道。”妈妈声音哽咽了,“周末回来,妈给你炖汤。什么都别想,回家就好。”
挂了电话,我终于哭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水,止不住。
陈志强拖着行李箱出来,看见我在哭,愣住了。
“婉婉...”
“滚。”我说,没抬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开门,停顿,回头看我。
“婉婉,对不起。”
门关上了。
我倒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十二年,就这么结束了。
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不对,我有房子车子存款公司。但心里,空了一大块。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爬起来,去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女鬼。三十八岁,看起来像四十八。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拿起手机,打给我的闺蜜苏晴。
“晴晴,我离婚了。”
苏晴在电话那头尖叫:“什么?!陈志强那个王八蛋敢提离婚?他疯了吧?!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用,我没事。”
“没事个屁!你等着,二十分钟到!”
苏晴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人,对自己说:“林婉,哭够了。该往前走了。”
走出卫生间,我看见茶几上那枚戒指和那条项链。拿起来,握在手心,金属硌得疼。
然后我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把戒指和项链扔了出去。二十八楼,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婚姻。
老娘不伺候了。
第二章 十二年前
苏晴二十分钟后到了,拎着一袋啤酒和一堆零食。一进门就抱住我:“婉婉,不哭,为那种男人不值得。”
我推开她:“我没哭。”
“眼睛都肿成桃子了还说没哭。”苏晴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我,“来,喝。喝醉了,明天重新开始。”
我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刀子。
“到底怎么回事?”苏晴问,“陈志强怎么就出轨了?还提离婚?他哪来的胆子?”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苏晴听完,气得把啤酒罐捏瘪了。
“王八蛋!忘恩负义的东西!”她骂,“当初要不是你,他能有今天?他全家早就饿死了!”
是啊,要不是我,陈志强现在可能还在老家种地。
十二年前,我二十六岁,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月薪两万,在当时的上海算高薪。陈志强是我同事,市场部的助理,月薪四千。
他是农村来的,家里穷,父母务农,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但他长得帅,一米八的个子,浓眉大眼,说话温温柔柔的,干活勤快。公司里不少小姑娘喜欢他,但他总说:“我现在没条件谈恋爱,得先赚钱养家。”
我那时候年轻,觉得他有担当,心疼他。经常带他一起吃饭,借口是“同事聚餐”,其实是我买单。他总是不好意思:“婉婉姐,又让你破费了。”
我说:“没事,等你涨工资了请回来。”
半年后,他开始追我。每天给我带早餐,加班时给我泡咖啡,下雨天把伞让给我自己淋雨回家。有一次我生病发烧,他请假陪我去医院,跑上跑下,忙了一整天。
我闺蜜们都劝我:“婉婉,他条件太差了,你们不合适。”
但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努力,喜欢他看我的眼神——那种专注的,仿佛我是全世界最重要的眼神。
二十七岁生日那天,他约我吃饭。在一个小餐馆,他点了几个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婉婉,这个...可能不值钱,但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戒指很朴素,甚至有点土。但我哭了,点头说:“愿意。”
我爸我妈知道后,坚决反对。我妈说:“婉婉,婚姻不是谈恋爱,是柴米油盐。他一个月四千,你一个月两万,以后怎么过日子?他老家还有一大家子人,你是嫁给他,还是嫁给他全家?”
我说:“妈,志强人好,肯努力。钱可以挣,但好男人不好找。”
我爸气得拍桌子:“好男人?好男人会让女人养他全家?林婉,你别被爱情冲昏头!”
但我那时候,就是昏了头。
二十八岁,我们结婚了。没办婚礼,就领了证,两家人在小饭店吃了顿饭。他爸妈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拘谨地坐着,话都不敢说。我爸全程黑着脸,我妈眼睛红红的。
结婚当晚,我们住在租的一室一厅里。他抱着我说:“婉婉,对不起,没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但我发誓,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说:“没事,有你就好。”
婚后第一个月,他弟弟打电话来,说要结婚,女方要八万彩礼。陈志强愁得睡不着觉,我说:“我这儿有积蓄,先借给你弟。”
他抱着我哭了:“婉婉,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
我说:“夫妻之间,说什么报答。”
那八万,是“借”,但我知道,永远不会还了。
婚后半年,他妹妹考上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两万。陈志强工资涨到五千,但每个月要给家里寄三千。剩下的两千,在上海连房租都不够。
我说:“我来付吧。你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不能耽误。”
他说:“婉婉,我又欠你的。”
婚后一年,他爸说老房子漏雨,要重修。预算五万。陈志强找我商量:“婉婉,你看...能不能...”
我说:“我这儿还有点钱,先拿去用。”
那五万,又没了。
婚后两年,我怀孕了。但那时候正是我事业上升期,公司要提拔我当总监。陈志强说:“婉婉,咱们现在条件不好,孩子生下来也受罪。要不...先不要?”
我哭了三天,最后还是去了医院。从手术室出来时,他握着我的手说:“婉婉,对不起。等咱们条件好了,一定要孩子。”
条件是好了——靠我的努力。
婚后三年,我升了总监,年薪五十万。陈志强还在原来的岗位,月薪六千。我们买了房,首付八十万,我出了六十万,我爸妈出了二十万。他老家一分钱没出。
搬家那天,他爸妈从农村来了,看着一百二十平的新房,眼睛都直了。他妈拉着我的手说:“婉婉,你真是我们陈家的福星。”
我笑笑,没说话。
婚后五年,他弟又要钱,说想买车,跑运输。陈志强找我:“婉婉,我弟说跑运输能赚钱,以后就不用咱们接济了。你看...”
我说:“多少钱?”
“十万。”
我给了。车买了,开了三个月,出车祸,报废了。他弟没事,但车没了,钱也没了。
婚后六年,他妹大学毕业,想在城里找工作,要租房子。陈志强说:“婉婉,我妹刚毕业,没钱...”
我说:“租吧,房租我付。”
婚后七年,他妈查出高血压,要常年吃药,一个月八百。陈志强工资涨到八千,但每个月要给家里寄五千。
我说:“药钱我出吧,你工资留着家用。”
婚后八年,他爸说要盖新房,三层楼,给陈志强弟弟结婚用。预算三十万。陈志强不敢跟我说,自己接了私活,天天熬夜,累出胃病。
我发现后,说:“别接私活了,钱我出。”
三十万,一次性转过去。他老家盖起了三层小楼,村里人都说陈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
婚后九年,陈志强说要创业,开个广告公司。我说:“好,我支持。”
我出了五十万启动资金,把我的人脉资源都介绍给他。公司开起来了,第一年亏本,第二年持平,第三年开始盈利。
婚后十一年,公司年利润一百万。陈志强说:“婉婉,咱们换辆车吧。”
我说:“行。”
买了辆宝马,写我的名字。他说:“老婆,以后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但他忙,我也忙。那辆车,大部分时间停在车库。
婚后十二年,今天,他跟我说,他爱上别人了,要离婚。
“王八蛋!王八蛋!”苏晴听完,气得把啤酒罐摔在地上,“婉婉,这十二年,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少说两三百万吧?他就这么对你?”
我喝了口酒:“钱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感情?”苏晴冷笑,“他对你有感情吗?有感情会出轨?会为了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跟你离婚?”
我沉默。
“婉婉,你打算怎么办?”苏晴问,“就这么便宜他了?净身出户?太便宜他了吧!”
“不然呢?”我说,“跟他分财产?那些财产,哪一分不是我的钱买的?分给他,我更恶心。”
“那也不能这么算了!”苏晴站起来,“告他!告他重婚!告他转移财产!让他坐牢!”
“晴晴,算了。”我拉住她,“我累了,不想跟他纠缠了。离了干净。”
苏晴看着我,眼圈红了:“婉婉,你就是心太软。这十二年,你心软了多少次?他全家要钱,你给;他要创业,你给;他要什么你都给。现在呢?他把你甩了,跟个小姑娘双宿双飞去了。你甘心吗?”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但我不想再为这个男人,浪费一分钟的时间。
“晴晴,帮我个忙。”我说。
“什么忙?”
“明天陪我去民政局,签字离婚。”
苏晴愣住:“你真要离?”
“离。”我说,“越快越好。”
那晚,苏晴陪我喝酒喝到凌晨。我们说了很多话,骂了很多脏话,哭了很多次。最后她睡在客房里,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化了妆,遮住黑眼圈和肿眼泡。穿了身黑色西装裙,高跟鞋,像去参加葬礼。
苏晴看见我,愣了一下:“婉婉,你这打扮...”
“像不像去谈判?”我问。
“像...像去杀人。”苏晴缩了缩脖子。
我笑了:“放心,不杀人。只是去结束一段错误。”
九点,陈志强发来微信:“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我回:“十分钟到。”
苏晴开车送我。路上,她一直唠叨:“婉婉,你想清楚,签了字就回不去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看着窗外,“十二年前,我就该想清楚的。”
民政局门口,陈志强站在那里,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像当年我们领结婚证时一样。只是那时候他紧张得手心出汗,现在他身边站了个小姑娘。
二十出头,很年轻,穿着碎花裙子,肚子微微隆起。看见我,她往陈志强身后躲了躲。
我下车,走过去。
“婉婉,这是...小雅。”陈志强介绍。
小雅怯生生地叫了声:“林姐。”
我没理她,看着陈志强:“走吧,别耽误时间。”
办手续很快。工作人员问:“自愿离婚?”
“自愿。”陈志强说。
“自愿。”我说。
工作人员看看我们,又看看旁边的小雅,摇摇头,盖章。
红本换绿本。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陈志强叫住我:“婉婉...”
“陈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打断他,“以后叫我林女士。”
他脸一白:“好...林女士。那个...我还有些东西在家里...”
“今天之内搬走。”我说,“晚上八点前,我要看到你的东西全部消失。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