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老公是个好老公,不过就是比较直男。
结婚五周年之际,我偷偷打开了他的购物软件。
准备帮他清空购物车里不舍得买的东西作为五周年礼物。
我无意中发现,他竟然偷偷下单了一条漂亮项链。
我十分高兴,直男老公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
结婚纪念日这天,他却送了我一台洗碗机,迟迟不见那条项链。
我才后知后觉——直男不过只是不爱的掩饰。
所以,不管是那条项链,还是这段婚姻我都不要了。
1
五周年这天,我特地推迟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回到家里,亲自给老公动手,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糖醋小排、玫瑰米酒……
我按照他微博点赞的菜单,一道一道查教程,手被油溅出三四个红点也顾不上。
下午四点,最后一道松茸鸡汤收汁,我换上那条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雾霾蓝连衣裙——
这些年在老公直男性格的影响下,反正我穿什么衣服在他眼里都是一样,所以很久都没有买过新的裙子。
我学着网上的教程,把餐桌精心装扮:香薰蜡烛、干花、还有两只高脚杯,杯沿擦得能映出我紧张又期待的笑。
钥匙转动的声音比往常早了一刻钟。
周屿拎着公文包进门,鼻尖在空气里嗅了嗅,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香!”他低头换鞋,目光掠过餐桌,愣了两秒,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五周年!”
我很高兴,他并没有忘记这个重要的节日。
我把他按在餐椅上,拿出那只藏了一整天的藏蓝色礼盒。
“老公——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五周年的礼物。”
他狐疑地撕开胶带,在看到那套惦记了半年的昂贵钓鱼装备时,眼睛倏地亮了,那亮光里带着男孩式的莽撞,让我恍惚想起恋爱时他连夜坐绿皮车来见我的样子。
“老婆你太神了,我都没跟你说型号。”
他抱着盒子,激动到差点碰翻烛台。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油烟与烫伤都值得。
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我几次用指腹去摩挲空落落的无名指,暗示该轮到他。
周屿却神秘地擦了擦嘴,牵着我往厨房走。
“嘿嘿,虽然他们都说我直男,但你该不会以为我忘记准备礼物了吧?”
他按下灯掣,储物间瞬间亮得晃眼——
一台崭新的嵌入式洗碗机。
“以后你再也不用碰洗洁精了!”他语气里带着邀功式的尾音,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赏赐。
我脸上的肌肉先一步背叛情绪,僵在嘴角。
那条我曾在购物车偷瞄到的、带着月亮形吊坠的铂金项链,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喜欢吗?”他问。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句“挺好的”。
周屿似乎以为真的送到我心坎里,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老婆,你不是说今年忙完就准备备孕吗?”
“你就把工作辞了,安心的做自己的家庭主妇,以后我赚钱养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依旧直男而不自知的模样。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他真的是直男,还是不爱我?
我端起还剩半杯玫瑰米酒的杯子,仰头灌下。
甜腻过后是微苦。
“谢谢。”
见我脸色不对,周屿关切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还是没忍住开口:“难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2
周屿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宋辞,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去年我就只是送给你一瓶几百块的香水你就高兴得不得了,你知不知道这台洗碗机我多少钱买的?”
“宋辞,像你这样贪得无厌可是不行的,等你一辞职,整个家庭的重担都落到我身上,你得养成节约的习惯,多为我分担压力啊!”
“贪得无厌?”从周屿嘴里听到这四个字,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个大窟窿,疼得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而是我希望周屿能够把我当做一个女人。
周屿丝毫没有安慰我的意思,只是像个木头疙瘩一样杵在原地,冷漠地看着我脸上表情的变化。
“宋辞,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我晃着空掉的酒杯,玻璃壁映出自己扭曲的笑,“周屿,你知不知道它只占我去年年终奖的零头?”
他怔住,像是一台被拔掉电源的廉价电器。
“我花钱大手大脚?那我大部分不都是花在你和这个家庭身上了吗?”
“我这还没有辞职,花的还是自己的钱,你就急着给我上课?”
“那是不是等我辞职之后,连零花钱都得看你的脸色?”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下来:“我是为你好,以后你辞职在家……”
“谁告诉你我要辞职?”我打断他,指尖敲在岛台的大理石上,嗒嗒作响,“周屿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辞职的!”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尴尬和仇恨在空气中蔓延。
他脸色一寸寸发白,再次抬起头来时,他脸上已经布满了愤怒:“宋辞,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说要备孕……”
“肚子是我,我想备就备,不想备就不备,谁也没有权利强迫我!”
“轰!”
周屿猛地掀翻桌子,汤汁污染了我的裙子。
而那些我曾一件件亲自挑选的餐具,瞬间裂做无数碎片,就如同我们的婚姻一样。
“宋辞!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年还不辞掉你的工作,乖乖在家备孕的话,这段婚姻就没有再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周屿一把将我推开,头也不会地就摔门离开。
我看着拿到冷漠的背影,直接拨打了助理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3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周屿一整夜未归。
我盯着射入房间的朝阳,忽然想起五年前领证那天。
周屿也是这么早醒,兴奋得在客厅原地俯卧撑。
那时他说:“宋辞,以后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庆幸娶到你。”
——原来誓言也有保质期。
我化了个全妆,把黑眼圈藏进遮瑕膏里,但只有失望是藏不住的。
进公司时,我又恢复了往日干练的模样。
秦妍已经候在那里,双手递上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离婚协议”四个铅印字。
“宋总,您昨晚电话里说的……我连夜让律师按您的意思拟好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没想到您会跟周哥离婚……您一直那么爱他。”
我笑了笑,把文件抽出来,目光扫过一行行铅字,像审视这五年的婚姻。
“再爱也会有攒够失望的那天。”
我原本还以为秦妍会劝我,她却只点了点头。
“宋总……”
“那你们财产准备怎么分割……”
我看着在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写着关于财产分割的条例——上面写着我们的财产将会对半分配。
我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离婚协议重新塞回秦妍手中,“重新让律师帮我拟定一份,这些年我已经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想要再分掉我的一半财产,这绝对不可能。”
秦妍的脸色忽然僵住,“宋总,这样不好吧?”
“怎么说你和周哥在一起五年,五年对于男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为了避免对方死缠烂打,你还是就按照这份协议来吧。”
“再说,周哥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吧,别闹得那么难看。”
我重新抬起头,看向秦妍,“秦妍,你是我的助理吧?怎么替外人说话?”
对于眼前这个我基本当做亲人的助理,此刻她却为了一个外人说话。
隐隐约约我觉得有几分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
秦妍赶忙摇了摇手,神情中夹杂着一丝紧张:“宋总,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那么爱周哥,就算真的离婚,你也肯定希望他能够过得幸福。”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审视着秦妍:她今天穿了一件奶油白衬衫,领口空出恰到好处的三角区,衬得那条月亮形铂金吊坠格外惹眼——冷白的光在灯下一闪,我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
我指节瞬间收紧。
“宋总?”她察觉我的目光,指尖下意识抚过吊坠,“您……还好吗?”
“项链很漂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新买的?”
她怔了半秒,耳尖迅速染上一层绯色,却努力让语气保持职业:“前阵子男朋友送的,说是什么限量款……”
她笑得有点羞,也有点骄傲,“你难道也喜欢吗?”
限量款。
我默念这三个字,终于知道周屿购买的那条项链去了哪儿。
“男朋友挺有品位。”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她,“秦妍,你跟我几年了?”
“五年零四个月。”
“那你知道我一向赏罚分明——”
“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宋总,您凭什么开除我?”
秦妍的嗓音陡然拔高,尾音劈叉,像指甲刮过玻璃。
4
她两步冲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领口剧烈起伏,月亮吊坠随着呼吸一晃一晃,冷光直刺我的瞳孔。
我没有搭腔,只是垂眼把离婚协议重新塞进档案袋。
“我跟你五年零四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声音开始发抖,却执拗地盯着我,“您总得给我个说法。”
我抬腕看表,七点五十,距离员工大会还有十分钟。
“说法?”我抬眼,语气平静,“你自己明白,还用我说?”
秦妍明显一滞,瞳孔骤然收缩,方才的理直气壮被撕出一道口子。
“我……我明白什么!”
下一秒,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宋总,我知道了,您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就迁怒我……”
哭声婉转委屈,办公室门口已经聚集三两颗好奇的脑袋。
秦妍瞥见人影,瞬间进入状态,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我大腿,“我家里还有房贷,父母身体都不好,您一句话就让我走人,这是要逼死我啊——”
嗓音足够大,也足够悲惨。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手机镜头悄然升起。
我伸手去拽她胳膊,“起来,别脏了我的地毯。”
指尖刚碰到她袖口,大门传来一声巨响。
还不等我抬头看清,一股蛮力猛地把我撞开。
“宋辞!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