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奋斗了15年,最后还是被辞退,人事经理问我有没有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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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监,离职流程基本走完了。”

人事经理张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对了,档案显示您还有一部分期权,需要我们核查兑现吗?”

我准备签字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十五年的光阴,最后浓缩成了这句轻飘飘的程序性提问。

我笑了,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笑。

01

这个周五的下午,和过去十五年的任何一个周五,似乎没什么不同。

窗外的阳光依然能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我的办公桌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键盘的敲击声,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声,还有远处茶水间里传来的压抑的笑声,构成了这间几千平米办公室的固定交响乐。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为“组织架构优化”的病毒。

它无形无色,却比任何流感都传播得更快,也更让人心寒。

年轻的同事们交头接耳,眼神像雷达一样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每当有高管路过,他们便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工作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逼真。

而我们这些工号在三位数以内的老家伙,则表现出一种出奇的平静。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坐立不安。

只是手里的鼠标点得更稳了,敲代码的手指也仿佛更用力了些。

仿佛只要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会落下。

我叫李文博,今年四十二岁。

十五年前,我跟着老板老王,在郊区一间漏雨的民房里,写下了这家公司第一行代码。

那时候,公司算上扫地阿姨,一共还不到十个人。

我们吃着六块钱一份的盒饭,睡在行军床上,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做出改变世界的产品。

我们成功了。

公司从一个没人听过的小作下坊,变成了如今在纳斯达克敲钟的巨头。

我也从那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公司的技术总监,一个被新员工尊称为“博哥”的元老。

我的电脑里,至今还保留着公司从Alpha版到如今V9.0的所有核心代码。

我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还藏着一个捏扁了的红烧牛肉面纸碗。

那是十五年前,公司账户第一次入账超过一百万时,老王兴奋地请全公司吃的“庆功宴”。

可老王,已经很久没和我一起吃过泡面了。

他现在是王董,出入都有司机和保镖,我们一年也见不上几面。

公司的变化,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

高管团队里,越来越多我不认识的洋派面孔。

他们嘴里蹦出的词,也越来越让我感到陌生。

“生态化反”、“流量闭环”、“下沉市场心智占领”、“赋能”。

这些词像一个个精致的泡沫,飘在会议室的上空,看起来很美,我却总觉得一戳就破。

而我,也被“供”了起来。

我的职位是技术总监,但实际工作,却更像一个吉祥物。

核心的研发项目,都交给了那些更年轻、更有“互联网思维”的团队。

我带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都成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在会议上挥斥方遒。

而我,则被安排负责一些“技术顾问”和“文化传承”的虚职。

说白了,就是把我架空了。

我心里明白,这是公司新陈代谢的一部分。

一棵大树要成长,总要有一些老去的枝丫被修剪掉。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下午四点半,我的企业微信亮了一下。

是人事经理张伟发来的。

“博哥,五点钟,3号会议室,聊一下。”

没有主题,没有说明,只有一句冷冰冰的通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3号会议室,我们私下里都叫它“和平分手间”。

所有被辞退的员工,最后都会在那里完成他们和公司的告别仪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关掉了写了一半的技术文档。

那是我准备留给新人的,关于公司早期底层架构的一些设计思路和踩过的坑。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打开抽屉,把那个珍藏了十五年的泡面碗拿了出来,端详了片刻,最后还是把它和一堆废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桌子上的那张全家福,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照片里,妻子笑得温柔,儿子还骑在我的脖子上,那时候他才五岁。

如今,他已经是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半大小子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擦干净,放进了我的双肩包里。

这个陪伴了我十五年的办公桌,原来值得我带走的东西,只有这么一件。

我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办公室里依旧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在伪装成日常的忙碌。

但我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的背上。

有同情,有惋惜,有兔死狐悲,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从我的工位到3号会议室,不过短短五十米的距离。

我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路过了我一手搭建起来的数据中心。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一排排服务器指示灯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那里面的每一行代码,都曾浸透着我的心血和汗水。

我又路过了技术部的开放办公区。

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正对着屏幕奋战。

坐在最靠外位置的那个叫小马的年轻人,是我最后一个亲自带的徒弟。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想站起来打个招呼,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对他笑了笑,脚下没有停留。

我知道,他不是不懂礼貌,他只是害怕。

害怕和我这个“过去式”扯上任何关系。

这就是职场,现实得让人心寒,也简单得让人无话可说。

终于,我走到了3号会议室的门口。

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像一个时代的终点。

我推开门,张伟已经等在里面了。

他大概三十岁出头,海归精英,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三年前被老王高薪挖来的,负责公司的“人力资源现代化改革”。

说白了,就是负责清理我们这些跟不上时代的老人。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桌上放着两杯水,和一沓厚厚的文件。

一切都像精心编排好的舞台剧。

“博哥,请坐。”张伟站起身,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博哥,首先,我代表公司,真心感谢您这十五年来为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

他的开场白,和我预想得一模一样。

“公司的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您这样的元老功臣。”

“但是,您也知道,现在市场环境变化太快,公司为了未来的发展,必须进行战略转型和组织优化。”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在人力资源培训课上学来的标准话术,从他嘴里说出来,流畅得像是在背诵课文。

我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旁观者,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独角戏。

我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我十五年的青春,十五年的披星戴月,十五年的呕心沥血。

最后,就被这些轻飘飘的、标准化的词汇给概括了。

“……所以,经过管理层慎重考虑,我们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张伟终于说到了重点。

他将那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公司给您的补偿方案,考虑到您的贡献,我们给到了N+3。这绝对是业内最顶级的标准了,也体现了公司对您的尊重。”

我低头看了一眼。

《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黑色的宋体字,打印在雪白的A4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张伟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

或许在他处理过的案例里,有哭闹的,有咒骂的,有讲道理的,但像我这样平静得近乎麻木的,应该不多。

他的语气也稍微柔和了一些:“博哥,我知道您对公司有很深的感情,这个决定对您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希望您能理解。”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理解。”我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我理解,当年的那只兔子长大了,变成了猛虎,它不再需要我们这些曾经帮它挖过洞穴的同伴了。

它需要的是更锋利的爪牙。

我拿过那份协议,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我知道,看了也毫无意义。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需要签名的地方。

张伟看到我如此“配合”,明显松了一口气。

整个谈话过程比他预想得要顺利太多。

他脸上的职业微笑,也终于多了一丝真诚的暖意。

他甚至主动把桌上的那支万宝龙金笔递给了我。

“博-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这句话,同样是流程的一部分。

我接-过笔,笔尖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我准备落笔。

一个时代,即将在这支笔下画上句号。

02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张伟又开口了。

他大概是觉得整个过程太过顺利,想再表现一下自己的专业和周到。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他必须完成的流程清单上的最后一项。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手里的一份员工档案,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经过精心设计的语气问道:

“对了,李总监。”

他依然用着这个称呼,仿佛是为了冲淡这间屋子里的告别意味。

“根据档案显示,您在2017年公司D轮融资的时候,被授予了一部分期权。”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具体的细节。

“虽然根据协议,大部分期权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失效了,但系统里好像还显示有一小部分,可能还在行权期内。”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那种精英特有的、为你考虑周到的优越感。

“您需要我们法务部帮您仔细核查一下吗?看看有没有需要兑现的?毕竟也是您应得的权益。”

这句话,像一颗被无意间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

他以为这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在他看来,那些早期的期权,在公司后续几轮的融资稀释,以及无比严苛的行权条件和高昂的行权价格面前,基本等同于废纸。

他问出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在法律流程上做到完美无瑕,避免日后有任何潜在的纠纷。

他只是在完成他的工作。

但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打开的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正准备落笔签字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这是我今天走进这间屋子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眼看他。

我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平静,也没有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深邃、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张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身体不自觉地挺直,放在桌上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他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

但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期权?

这在任何一家上市公司,都是最正常不过的激励手段和离职流程。

能有什么问题?

“博哥?”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把手里的万宝龙金笔,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一个被我埋藏在心底多年,连我妻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就这样被一个不相干的年轻人,用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勾了出来。

我本来没打算说的。

我只想体面地离开,拿上我的补偿金,然后和这家公司,和我的前半生,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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