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友众筹探险无人区,我嫌装备太贵临阵退出,一周后搜救队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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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张伟民?”

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听起来很远,又像就在耳边。

“我是。如果是推销保险的就免了,我连自己都保不起。”张伟民不耐烦地想挂电话,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

“这里是阿克塞县搜救中心。关于‘极境探险队’的9名成员……”

张伟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溅起一点火星:“他们……他们找到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传来的声音透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你该庆幸你没来。真的,张先生,你该庆幸你是个穷光蛋。”



01.

张伟民蹲在菜市场的路牙子上,盯着手里那把蔫不拉几的小葱发呆。

“五块?抢钱啊?”他把葱往摊位上一扔,声音提了八度,周围几个买菜的大妈侧目看过来,眼神里带着那种看惯了市井斤斤计较的麻木。

摊主是个光头,手里剔骨刀剁在案板上震天响:“爱买不买,前天那场暴雨,路都断了,这葱是从邻县运进来的。大哥,看你也是体面人,五块钱至于吗?”

体面人。

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得张伟民脸皮发烫。他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发白的Polo衫,手腕上那块戴了五年的“浪琴”表带已经裂了纹,那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行头。

“算了,来两根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出五张一块的递过去。

回到家,一开门就是一股油烟味混着中药味。

“买个葱卖了半小时?你是去地里现种了吗?”妻子刘秀琴正在厨房里忙活,声音伴着铲子刮锅底的刺耳声传出来,“赶紧的,把桌子收拾了,一会强子他们要来拿那个装修款的欠条。”

张伟民心里一紧,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今天就来?不是说好下个月吗?”

刘秀琴拿着锅铲冲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下个月?下个月你有钱吗?张伟民,你那个所谓的‘工程尾款’都要了半年了,这日子还过不过?强子那边急着给孩子交赞助费,咱们欠人家那两万块钱都拖了一年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张伟民烦躁地摆摆手,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对面楼顶的鸽子笼里,几只鸽子扑腾着翅膀。他今年四十五岁,上有中风偏瘫的老娘住在养老院,每个月四千块雷打不动;下有刚上大学的儿子,学费生活费像个无底洞。

他在一家老牌装修公司做监理,说是监理,其实就是个受气包。业主骂,工头顶,老板扣。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公司半死不活,工资发得有一搭没一搭。

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群的消息。群名叫“行者无疆(精英群)”。

[赵总-如意建材]:@所有人 兄弟们,这次路线规划出来了,绝对刺激。真正的无人区,手机没信号,只有卫星电话。咱们这帮老男人的灵魂,需要洗一洗了。

[李律-金牌法务]:期待。装备我已经让人从德国寄过来了。

[大刘-连锁超市]:@张伟民 老张,别潜水了,这次你必须去。上次说好的,再不来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张伟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这群人是他以前做大项目时认识的“圈子”。那时候他手里还有点实权,能签单子,这帮老板围着他转。现在他落魄了,但这群还没散。他舍不得退,总觉得留在这个群里,自己就还属于那个阶层。

“哎……”他叹了口气,回复了一个“抱拳”的表情:“在看工期,尽量安排。”

“什么尽量安排?”刘秀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门口,盯着他的手机,“张伟民,你少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人家那是去玩命,是有钱烧的。你是去玩命?你是去送命!那点钱留着给你妈买尿不湿不行吗?”

张伟民猛地把手机扣在栏杆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刘秀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我还是个男人吗在这个家里?”

刘秀琴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想当男人?行啊,先把强子的两万块钱还了。”

02.

晚饭吃得很压抑。

强子来了,张伟民的发小。以前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现在人家开了个物流站,日子过得红火。

“老张,不是兄弟逼你。”强子喝了一口闷酒,脸红脖子粗,“我家那个二小子,非要上那个什么国际班。你也知道,我就吃亏在没文化上。这两万块钱……”

“强子,你别说了。”张伟民端起酒杯,辛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胃疼,“明天。明天我想办法。”

送走强子,张伟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皱皱巴巴的欠条,觉得屋里的灯光昏暗得让人透不过气。

手机又震了。

[赵总-如意建材]发来一张图片。是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霸气十足。

语音消息(赵总):“老张,车我都给你协调好了,坐我的车。这次咱们去的地方,那是真正的原始风貌。咱们这岁数,再不疯一把就老了。AA制,主要是大家聚聚,图个乐呵。”

张伟民点开语音,听了两遍。那种发动机的轰鸣声背景,让他心里痒得像猫抓。

现实生活太憋屈了。他太想逃离了。哪怕只有几天,哪怕是去吃苦,只要不看刘秀琴那张苦瓜脸,不听催债的电话,去哪都行。

第二天一早,张伟民鬼使神差地去了公司,找财务预支工资。

“张工,不是我不批。”财务小姑娘一脸为难,“老板说了,最近账上紧,除非是家里有急事……”



“我妈……住院费不够了。”张伟民撒谎的时候,甚至没敢看小姑娘的眼睛。

拿着预支的五千块钱,张伟民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他觉得这钱烫手。这点钱,还强子都不够塞牙缝的,但要是用来交这次活动的“公费”,倒是绰绰有余。

他咬了咬牙,给强子发了条微信:“强子,钱再宽限一周。我这有个大项目要谈,谈成了连本带利给你。”

发完这条信息,他感觉自己是个混蛋。

晚上,他来到了“行者无疆”的聚会点——一家高档茶楼。

包间里烟雾缭绕,坐着的八个人,个个红光满面。

赵总是搞建材的,身家千万;李律师是城里有名的大状,戴着金丝眼镜;大刘开了十几家超市;还有做私募的老陈,开美容院的孙姐……

张伟民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家正在传看地图。

“哎呦,张大监理来了!”赵总嗓门最大,一把拉过他,“来来来,坐主位。咱们这次的‘领队’虽然是请的专业的,但老张你是搞工程的,看地形你在行。”

这种久违的被重视感,让张伟民有些飘飘然。他笑着坐下,接过了那一支软中华。

“这次咱们一共十个人。”赵总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白区域,“路线是专业的,但风险也有。还是那句话,生死状要签,保险要买最高额度的。咱们去是为了洗涤心灵,不是去送死。但既然是探险,就得有点野性。”

“费用怎么算?”张伟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众筹模式。”旁边的老陈敲着计算器,“向导费、车队保障、卫星通讯、急救包,加上公用的物资。每人先交两万,多退少补。”

“两……两万?”张伟民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孙姐笑着打圆场:“哎呀,两万就是个押金。老张,你那是大工程监理,这点钱还不是洒洒水?”

张伟民干笑了两声,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那刚预支的五千块。那五千块,现在显得如此单薄,如此可笑。

“那是,那是。”他嘴上应着,后背却已经湿透了。

03.

如果说两万块的公费是一盆冷水,那么接下来的装备清单就是一场冰雹。

周六,赵总约大家去户外用品店采购。

这是一家开在CBD的高端户外店,进门就是一面攀岩墙。

“老张,你的鞋不行。”向导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叫阿鬼,眼神很犀利,“那种劳保店买的登山鞋,进那地方就是废铁。得换这个,V底,Gore-Tex防水,两千八。”

张伟民看着那双鞋的标签,咽了口唾沫:“能不能……便宜点?”

“命是自己的。”阿鬼没多说,转身去给李律师挑冲锋衣。

“这件冲锋衣,始祖鸟的,硬壳,防暴雨,八千五。”

“睡袋要充绒量1000g以上的鹅绒,零下20度温标,四千。”

“背包、手杖、头灯、净水器……”

张伟民跟在队伍后面,听着收银台不断传来的“滴滴”声,像是听着某种倒计时。

赵总刷卡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李律师还在跟店员讨论面料的科技含量。只有张伟民,手里拿着一个最便宜的水壶,翻来覆去地看。

“老张,你怎么还不挑?”赵总回头喊他,“赶紧的,为了统一形象,咱们尽量买一个色系的。”

张伟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那种目光里没有恶意,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这点钱不算什么”的态度,比恶意更伤人。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刘秀琴。

他没接,但电话顽固地响着。

“接吧,万一嫂子有急事。”孙姐笑着说。

张伟民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干什么?我在谈事。”

“谈事?谈什么事?”刘秀琴的声音尖利得像钻头,“养老院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咱妈的药费欠了两天了!你不是说预支工资了吗?钱呢?张伟民,你是不是在外面乱花钱了?”

这一嗓子很大,大到张伟民怀疑整个户外店的人都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发现赵总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尴尬。

那一瞬间,张伟民心里的某个东西崩塌了。那是他苦苦维持的所谓“中产阶级”的尊严,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面子。

他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冲锋衣,看着那些动辄几千块的装备,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他连老娘的药费都交不起了,却在这里假装能去无人区探险?



“那个……赵总。”张伟民走过去,把手里的水壶放回货架,动作有些僵硬。

“怎么了老张?”

“我……我刚接到电话,工地上出了点急事。”张伟民感觉脸皮在抽搐,“特别急,可能得在那盯着半个月。这次……这次我就不去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哎呀老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大刘皱着眉,“咱们都定好了。”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赵总倒是反应快,拍了拍张伟民的肩膀,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了然,让张伟民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的小丑,“没事,下次,下次还有机会。”

张伟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店的。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他发烫的脸上。他蹲在路边,看着橱窗里那群人还在试衣服,谈笑风生。

他掏出手机,把那预支的五千块转给了刘秀琴,只给自己留了两百块烟钱。

[微信转账]:4800元。

[刘秀琴]:怎么才这么点?不是说五千吗?

张伟民关掉屏幕,对着路边的垃圾桶狠狠地啐了一口。

“穷鬼。”他骂了自己一句。

04.

接下来的一周,张伟民过得像个游魂。

他退出了“行者无疆”的群,但没退干净。他保留了赵总的微信。

每天晚上,他都会像做贼一样,点开赵总的朋友圈。

第一天:照片是出发前的合影。九个人,站在那辆霸气的牧马人前面,穿着鲜艳的冲锋衣,笑容灿烂。背景是湛蓝的天空。配文:“征途开始,告别苟且,寻找诗和远方。”

张伟民看着照片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个位置,现在空着,心里酸溜溜的。如果自己有钱,哪怕只有那几万块闲钱,现在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第二天:是路上的风景。戈壁滩,一望无际的荒凉。赵总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装酷。配文:“信号越来越弱,心越来越静。”

张伟民坐在工地的板房里,吃着十块钱的盒饭,听着外面搅拌机的轰鸣声,觉得自己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仰望着天上的鹰。

第三天:照片变少了,只有一张模糊的夕阳。配文:“路很难走,陷车了两次。但看到这景色,值了。真正的无人区,我们来了。”

那条朋友圈下面有很多点赞。张伟民也想点,但手指缩了回来。

第四天:没有更新。

第五天:还是没有更新。

张伟民安慰自己,肯定是进深山了,没信号是正常的。之前赵总也说过,中间会有几天失联。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几天,新闻里说西部地区有一股强冷空气过境,伴随着罕见的暴雪和沙尘暴。

他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老是走神。工头骂了他好几次,说他魂不守舍。

“老张,想什么呢?是不是后悔没跟那帮大老板去潇洒?”工头递给他一支劣质香烟,调侃道。

“潇洒个屁。”张伟民点着烟,深吸一口,“那是烧钱。咱们这种人,没那个命。”

第六天晚上,张伟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多名驴友在西部某无人区失联,搜救工作正在展开》。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点进去一看,虽然没提名字,但提到的出发地、车型、人数,全都对得上。9人。

他颤抖着手点开赵总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赵总?你们出来了吗?”



没有回复。红色的感叹号也没有出现,只是石沉大海。

刘秀琴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着:“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张伟民没说话,他感觉一种巨大的恐惧正顺着脚底板往上爬。不是因为担心朋友,而是因为一种更自私、更本能的庆幸——如果我有钱,如果我买了那双鞋,我现在也在那里。

05.

第七天下午,那个电话来了。

张伟民正在跟强子解释为什么这周还没还钱,手机响了。归属地显示是西部某县城。

接完电话,张伟民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了?”强子见他脸色煞白,像刷了一层大白,“谁的电话?是不是催债公司?”

“不是……”张伟民嘴唇哆嗦着,“是……是警察。让我去一趟。”

“你去?你去干嘛?你犯事了?”

“不是我……是赵总他们。他们出事了。”

张伟民连夜买了站票,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绿皮车赶到了那个偏远的县城。

派出所的接待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是怎么组织的!我老公就是被你们忽悠去的!”

“签了生死状又怎么样?那是无效合同!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向导呢?向导死了没有?没死让他出来给我偿命!”

张伟民站在门口,腿有点软。大厅里挤满了人,都是那9个人的家属。他认出了李律师的太太,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女人此刻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抓着赵总老婆的衣领。赵总的老婆也是一脸泪痕,被几个警察拦着。

“你是张伟民?”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刑警队的王队长,眼圈很黑,显然好几天没睡了。

“是……我是。”张伟民点点头,声音干涩。

王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是看一个幸存者,又像是看一个局外人。

“跟我来这边,做个笔录。”王队长把他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们……到底怎么了?”张伟民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搜救队不是说……”

王队长点了一根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当初为什么退出了?”

“我……我嫌装备太贵,买不起。家里也没钱。”张伟民实话实说,这时候没什么好隐瞒的。

王队长吐了一口烟圈,盯着张伟民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的苦笑。

“张伟民,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因为穷。”

王队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恐:

“搜救队在山坳里找到他们的时候,现场的情况……根本不是普通的迷路或者冻死。”

张伟民的心脏狂跳:“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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