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老陈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一个女人,怀了我家的种,就得守我家的规矩!”
三年前,我爸指着我怀孕七个月妻子的鼻子,当众给了她一巴掌。
三年后,他念叨着要去抱他的“大孙子”,以为前妻会哭着求他。
可当那扇门推开,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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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志远,一个活了三十二年,却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的男人。
我人生的所有重大决定,都由我爸陈建国说了算。
包括我的婚姻。
三年前,林晚晚嫁给了我。
她很温柔,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但这份喜欢,在我爸陈建国眼里,一文不值。
他看中的,是林晚晚的“普通”。
林晚晚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境一般,性格也老实本分。
“志远,你听爸的,就得娶这种没背景的女人。”我爸在饭桌上,当着晚晚的面,毫不避讳地教导我,“娘家没本事,她嫁到我们家来,才懂得什么叫安分守己,才好拿捏!”
晚晚当时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什么也没说。
婚后的日子,几乎印证了我爸的所有“理论”。
晚晚确实很“安分守己”。
她下班后包揽了所有家务,把我妈伺候得像个老佛爷。
她的工资卡,被我爸以“帮你们年轻人存钱”为由,收了上去。
我爸说一,她从来不敢说二。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晚晚怀孕。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去做产检,托了熟人,查出了孩子的性别。
是个女孩。
我记得很清楚,在医院走廊里,当医生把这个结果告诉我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压抑的怒火。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黑着脸,一言不发。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在当天晚上的家庭聚餐上,彻底爆发了。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我爸喝了不少酒,舌头都大了。
他借着酒劲,指着晚晚的肚子,对着满屋子的人发难。
“我们老陈家,到我儿子这儿,三代单传!你们说说,娶媳妇进门是干什么的?啊?”
他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刻薄。
“是让她给我们老陈家传宗接代的!结果呢?她倒好,给我揣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晚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的声音回了一句。
“爸,女儿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儿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爸。
他“啪”的一声,把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当着十几个亲戚的面,一个箭步冲到晚晚面前,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这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吼,显得格外狰狞。
“我儿子娶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我看到晚晚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身体摇摇欲坠。
我看到亲戚们,有的低下头假装夹菜,有的站起来想劝又不敢,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我看到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而我,陈志远,她的丈夫,我只是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晚晚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缓缓地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神,定定地看了我爸三秒钟。
然后,她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个诅咒,在后来的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在我爸的耳边回响。
她说:“叔叔,您会后悔的。”
我爸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她哈哈大笑。
“后悔?我老陈活了五十多年,字典里就没写过‘后悔’这两个字!”
他那嚣张的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晚晚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装下了她嫁到我们家这两年所有的个人物品。
她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她回了娘家。
我爸知道后,只是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对我说。
“让她走!让她回娘家哭去!女人嘛,耍耍小脾气,正常。”
“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大骨气!”
“我跟你打赌,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挺着个大肚子,乖乖回来!离了我们家,她还能怎么着?”
我被我爸按在家里,不许出门,不许打电话。
我心里焦急,却又不敢违抗我爸的命令。
我想着,或许我爸说得对,晚晚只是一时生气,等她气消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总会回来的。
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晚晚没有回来。
一个星期后,我们等来的,不是晚晚的回心转意,而是一封从律师事务所寄来的挂号信。
里面,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离婚协议书。
我爸看到那份协议书的时候,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强硬的姿态,他把协议书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
“好!好得很!真是反了天了!”
他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离就离!谁怕谁!我儿子堂堂一个男子汉,还怕找不到老婆?天下女人多得是!”
他又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给我听好了!这婚,必须离!我倒要看看,她一个离了婚还带个拖油瓶的女人,以后怎么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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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的雷霆震怒和高压之下,我再一次选择了屈服。
我在那份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民政局办手续那天,我甚至没有出面。
是我爸,拿着我的证件和签好字的协议,一个人去办的。
晚晚的离婚条件,简单得令人心酸。
她不要我们家一分钱的财产,净身出户。
她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抚养权归她。
还有一个条件是:此生不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我爸拿着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看看,这女人还算识相,知道自己理亏,净身出户。”
“至于孩子嘛,哼,等生下来再说!到时候由不得她!”
他以为自己在这场家庭战争中,大获全胜。
他不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离婚后的第一年,我爸的生活重心,就是给我安排各种各样的相亲。
他动用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关系,几乎要把我们这个小城的门槛踏破。
他逢人就说,唾沫横飞地数落着前儿媳林晚晚的种种“不是”。
“那个女人,不识抬举,不懂孝顺,我们家是容不下这种人的!”
“我儿子条件这么好,想嫁给他的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起初,确实有不少人给我介绍对象。
但渐渐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到了第二年,给我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少。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姑娘一听说是我,还没见面,就直接拒绝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当年当众掌掴怀孕儿媳的“光荣事迹”,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我们这个不大的城市。
“就是那个当众打怀孕儿媳妇的人家?”
“听说他儿子还是个妈宝男,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种家庭,谁敢嫁过去啊?不怕哪天也被打一顿?”
我们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我爸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无奈接受。
他不再热衷于给我安排相亲,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
到了第三年,家里更是祸不单行。
我爸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严重的糖尿病,需要长期服药,控制饮食,精气神一下子就垮了。
而我,也终于通过朋友介绍,谈了一个女朋友。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感觉生活有了点盼头。
可就在我带女朋友回家见我爸妈,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明确地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们可以结婚,但婚后我绝对不要孩子。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活在你们这样压抑的家庭里。”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我爸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传宗接代”的梦想,似乎就要在他这一代,彻底断绝了。
从那天起,我爸开始频繁地失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开始想念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孙辈。
他会看着电视里别人家的孩子,喃喃自语。
“我的孙子……不,是孙女……现在也该有两岁多了吧……”
“她长得……会像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转折性的消息,从我爸一个退休老同事的口中,传了过来。
那个老同事在一次老年大学的聚会上,碰到了林晚晚的母亲。
他告诉我爸,林晚晚这三年过得很好,自己开了家小公司,生意不错。
孩子也生下来了,非常健康可爱。
更重要的是,那个老同事,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了一句。
“老陈,我可听说了啊,你那个前儿媳,生的……好像是个男孩!”
男孩!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爸那片死寂的心湖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男孩!他们老陈家的根!
三代单传的希望!
那个瞬间,我看到我爸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一种偏执的、疯狂的光。
他开始像疯了一样,四处打听林晚晚的消息。
他想找到她,想看到那个他认为是自己“亲孙子”的孩子。
他发现,晚晚早就搬了家,换了手机号,连她父母也跟着一起,像是从这个城市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有一天,他从一个我们家以前的老邻居那里,得到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那个邻居说,最近好像看到林晚晚的父母,又搬回了他们以前住的那个老小区。
我爸的执念,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得到消息后,我爸就像一头准备捕食的饿狼,立刻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跑到市里最高档的商场,一咬牙,花了好几千块钱,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子”买了一大堆进口的玩具和名牌的童装。
他又去银行,取了厚厚一沓现金,他甚至在家里,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写了一份他自认为“合情合理”的“协议”。
协议的大意是:只要林晚晚同意把孙子过继回陈家,由他们老陈家抚养,他愿意一次性拿出五十万,作为给林晚晚的“补偿”。
他拿着那份协议,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志远,你跟我一起去!”他命令我。
我看着他那副魔怔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
“爸,算了吧,别去了。人家早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这样找上门去,她不会想见我们的……”
“你给我闭嘴!”我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就是个没骨气的废物!我告诉你,那是我老陈家的血脉!是我陈建国的亲孙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不去,我自己去!”
他换上了一身他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他按照那个老邻居给的地址,找到了林晚晚娘家所在的老小区。
站在那栋熟悉的单元楼下,他抬头向上望去。
五楼,林家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有小孩子的笑声,从窗户里传出来。
他心里一阵狂喜和激动。
就是这里!没错了!他的大孙子,就在上面!
他迈着有些颤抖的步子,走上楼梯,来到了林家门口。
他能清楚地听到,门里面,一个小孩子正在咿咿呀呀地说话,还有一个女人温柔地回应着。
是晚晚的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屋内的笑声和说话声,瞬间停止了。
过了几秒钟,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露出的是林晚晚母亲,我前岳母那张充满警惕和厌恶的脸。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立刻换上了一副他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脸。
“亲家母,您别误会,我……我是来看看孙子的……”
他把手里的礼物往前递了递。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是真心来道歉的……你就让我看看孩子,一眼,就看一眼就行……”
林母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孙子?陈建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哪儿来的孙子?”
“怎么没有!”我爸急了,他踮起脚尖,努力地从门缝往里看。
客厅里,灯光明亮,他清楚地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小恐龙睡衣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玩着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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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虎头虎脑的,看起来三岁左右,非常可爱。
“那不是我孙子是谁?他就是我孙子!”
他激动地想要推门闯进去。
“亲家母,你让我进去!让我看看我的亲孙子!”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让他进来吧。”
林父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他比三年前显得苍老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着我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建国,我最后劝你一句。你现在转身就走,还来得及。”
“你若是执意要进这个门,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我爸听到“后悔”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他想起三年前,林晚晚也是用同样的眼神,同样平静的语气,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后悔?哈哈哈哈!又是这句话!当年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陈建国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林母。
他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我爸陈建国推开门的那个瞬间——
他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闯进了那个他认为本该属于他的世界。
客厅里的场景,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