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末班车上,司机开口道:回应了死人的话,你真是嫌命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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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一直以为,那趟14路末班车只是旧了点,开得慢了点,像个城市边缘喘不上气的老头。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在车上随口回应了一个女人的问路。

司机猛地回过头,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他死死地盯着我,告诉我,我刚才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我才知道,有些车,真的不能随便上;有些话,也真的不能随便回...



这个城市的夏天,黏糊糊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尤其是下起雨来,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种温吞、发霉的气味里。

周五,夜里十一点多,我站在“建材西路”这个荒凉的公交站牌下。

雨不是下的,是用瓢泼的,是拿盆往下倒的。豆大的雨点砸在薄薄的站台顶棚上,发出一种廉价铁皮被命运反复敲打的闷响。

我刚从公司逃出来。一个叫“盛夏狂欢”的狗屁项目,折腾了我们整个部门快一个月,今天总算上线了。

老板在办公室开了一瓶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年轻的同事们在欢呼,我却只想回家睡觉。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种疲软。

手机屏幕上显示电量百分之七。

我焦虑地把它揣回口袋,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一眼。屏幕上滑过几条无关痛痒的消息,电量变成了百分之六。

广告牌后面那条小路黑黢黢的,偶尔有外卖的电动车像鬼火一样飞速掠过,卷起一阵湿冷的风。

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还是觉得那股子凉气顺着裤腿往上爬。

远处的路口,终于晃动着两团昏黄的光。

那光在浓密的雨幕里被揉搓得不成形状,但我是认得的,是14路末班车。这个城市的血管已经准备睡了,这是最后一丝还在流动的血。

车门打开时,一股热气夹杂着柴油味和旧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几乎是逃上去的。

车厢里有一种微妙的安静。

发动机在低沉地吼叫,雨刮器有气无力地左右摆动,每一次刮过,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浑浊的扇形。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顶灯亮着,发出那种老旧的、橘黄色的光,把一切都照得不太真切。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黝黑的皮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领口油乎乎的。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行李。

我刷了卡,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三四个。一个戴着耳机打瞌睡的学生,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还有一个……女人。

我习惯性地走向后排,那里安静。我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外面的世界被切割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模糊又迷幻。

我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

不是车里的机油味,也不是雨水的土腥味,那是一种……更阴冷、更黏腻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泡得太久,腐烂了,又被捞了上来。有点像河边淤泥的腥气。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头,寻找气味的来源。

我的目光落在了斜前方那个女人身上。

她就是我刚上车时瞥见的那个。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子是湿的,紧紧地贴在她瘦削的身体上,勾勒出一种病态的骨感。

她的头发很长,也是湿的,黑漆漆地搭在肩膀和后背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头微微低着,仿佛一尊浸过水的雕塑。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鬼天气,她估计是没带伞,淋惨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玻璃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这边的车窗,水珠都是往下流的。

可那个女人旁边的车窗,那片玻璃上,水汽竟然是向上凝结的,像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只不过是液态的,缓慢地、诡异地向上蠕动着,在她头顶的位置,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模糊的白霜。

我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我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加班太久,眼睛花了。

可那片白霜还在,固执地停留在那里,对抗着物理定律。

车子摇摇晃晃地前进,经过了“纺织厂”、“五金市场”,每到一站,车门打开,带进一阵风雨,又关上。那对小情侣下去了,打瞌睡的学生也到站了。

车厢里变得更空旷,那股淤泥的腥味也更浓了。

现在,这节巨大的铁皮罐头里,只剩下三个人。

司机,我,还有那个白裙子的女人。

车子行驶到一条更偏僻的路上。路两边都是些待拆迁的老楼,黑洞洞的窗户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窝,在雨夜里无声地注视着我们。

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车子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司机没有动,像是在等什么。

车厢里静得可怕。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也变小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

雨点敲在车顶上,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不耐烦地敲击。

我不敢再看那个女人,只能盯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尖。

“请问……”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有人贴着你的耳朵在吹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水汽的嘶哑,仿佛声带被浸泡了很久。

我猛地抬起头。

是那个白裙女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稍微侧过了身子,脸依然被湿发遮挡着,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迷茫:“请问……下一站,是忘川路吗?”

忘川路?

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地名。没有。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四年,每天挤公交、挤地铁,几乎把所有的主干道辅路都记熟了,从没听说过什么“忘川路”。

也许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新修的小路?或者是什么楼盘自己起的名字?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结束这诡异的对话。我太累了,只想回家,不想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女人在午夜的公交车上讨论一条不存在的路。

我抬起手,敷衍地指了指车厢前方的路线图,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站名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群蚂蚁。

“这上面没有这一站,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干涩。

女人没有再说话。

她像是得到了答案,又像是没有。她只是非常、非常缓慢地,把头转了回去,重新变成了那尊一动不动的雕塑。

车子重新启动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我拿出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我飞快地给室友发了条微信:【快到了,车上遇到个怪人。】

发送成功。

我放下手机,再抬起头时,心里咯噔一下。

斜前方的那个座位,空了。

座位上是空的,只有一滩水渍,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股子淤泥的腥味,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几乎是扑面而来,呛得我有点想吐。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车门没有开过。这一点我无比确定。从我发完消息到抬起头,前后不过五秒钟,车子一直在平稳行驶,车门闭得死死的。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对自己说。加班加得神经衰弱了。

我把头转向窗外,强迫自己去看那些飞速倒退的路灯和建筑。但我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扫过那个空座位,和那滩水渍。

水渍在空调的冷风下,没有蒸发,反而像是活物一样,慢慢渗进老旧的织物座椅里,留下一个深色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从那一刻起,车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我不再感到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清醒的恐惧。我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缩在座位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开始注意到司机的反常。

他不再是那个对我视而不见的、麻木的中年男人。他开始频繁地通过后视镜看我。

不是那种检查车厢情况的、一扫而过的眼神。

他的目光在镜子里和我相遇,每一次都停留好几秒。那眼神很复杂,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有惊恐,有怜悯,甚至还有一丝责备。

仿佛我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一件极其愚蠢、极其危险的错事。

我的心越沉越深。

车子又开过一站,是我家附近的那一站。站牌在雨里孤零零地立着,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起身按铃。

但车子没有停。

它呼啸着,直接冲过了站台,溅起高高的水花。

“师傅!”我终于忍不住了,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过站了!我要下车!”

司机没有理我。他甚至没有从后视镜里看我。他只是握着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前方。

车速好像更快了。

我慌了。午夜,暴雨,一个行为诡异的司机,一辆不停站的末班车。所有恐怖电影的元素都凑齐了。

“师傅!你停车!我要下车!”我冲到驾驶座旁边的隔离板前,用力拍打着那块透明的塑料板。

塑料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司机还是不理我。

紧接着,我感到车身一个剧烈的转弯。轮胎摩擦着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等我挣扎着爬起来,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外看时,我彻底懵了。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路。

车子拐上了一条漆黑的辅路。没有路灯,没有建筑,什么都没有。

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白桦林,树干在车灯的惨白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一棵棵,一片片,像是无数苍白的手臂,从黑暗里伸出来。

雨更大了,打在车顶上,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疯狂地砸。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要带我去哪儿?你再不停车我就报警了!”

我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车厢里,那股淤泥的腥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司机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停车,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这条无尽的黑路上开得更快了。

车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又凝重,像是从生了锈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姑娘。”他问,眼睛依旧盯着前方,“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说话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怎么知道?他明明一直在开车。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是……是啊,她问我路……怎么了?”

司机猛地转过头,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他幽幽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应了死人的话,你这姑娘真是嫌命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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