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中越战争史料汇编》《对越自卫反击战全景实录》《谅山战役回忆录》及相关解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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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15日深夜，河内某军事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几位越南高级将领围坐在作战地图前，脸色凝重得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地图上，谅山这座越北重镇已被红色标记重重包围，而代表守军的蓝色箭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范围。
前线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弹药库存告急，伤员无处安置，部队士气濒临崩溃。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想到，这场被他们视为边境冲突的战事，会演变成一场险些让越南北部防线彻底崩溃的危机。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们束手无策、河内门户即将洞开的危急时刻，对方却突然宣布撤军。
多年以后，当越南官方公开这段尘封的历史档案时，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细节浮出水面，而这背后隐藏的军事博弈和战略考量，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1】边境烽火：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
1978年底的中越边境，局势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越南在1975年完成南北统一后，整个国家的战略方向开始发生变化。他们不仅在柬埔寨问题上与中国产生严重分歧，还在边境地区采取了一系列挑衅行为。
从1978年初开始，越南军队在中越边境频繁制造摩擦——驱赶边境居民、侵占中国领土、炮击边防哨所、袭击巡逻部队。
这些挑衅行为的规模和频率都在不断升级。据统计，从1978年到1979年初这短短一年多时间里，越南方面挑起的各类武装冲突和边境事件就超过了700多起。
其中，比较严重的武装冲突就有上百次。广西、云南边境的许多村寨都遭受过越军的袭扰，当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云南边境的一些村庄，老百姓下地干活都得随身携带铁锅铁盆。这些东西不是用来做饭的，而是用来在遭遇越军炮击时当作临时掩护。
有些边境村寨的房屋上布满了弹孔，学校被迫停课，农田无法正常耕种。这种日子让边境居民苦不堪言。
广西凭祥、龙州一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越军经常在夜间对边境村庄进行骚扰，向中国境内开枪射击，甚至派遣武装人员潜入中国境内进行破坏活动。
有些边防战士在执行巡逻任务时遭到越军伏击，造成人员伤亡。
面对越南方面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中国政府多次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严正抗议和警告。
从1978年下半年开始，中国外交部曾数十次向越南提出交涉，要求越南立即停止挑衅行为，恢复边境地区的和平稳定。可是越南方面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变本加厉。
到了1978年12月，越南出兵10万大举入侵柬埔寨。这次军事行动彻底激化了中越之间的矛盾。越南不仅在边境问题上与中国对抗，还在地区问题上公然挑战中国的利益。
1979年1月，中国方面做出了艰难的决定。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对越南进行有限的自卫反击作战，以维护边境地区的安全稳定，同时给予越南必要的惩戒。
战前准备工作从1月中旬就开始了。广州军区和昆明军区调集了9个军的兵力，分别在广西和云南边境集结。
参战部队包括第41军、第42军、第43军、第54军、第55军等精锐部队，总兵力约为20万人。这些部队大多是从内地调来的，有些官兵甚至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
后勤保障部门也在紧张准备。大量的弹药、粮食、医疗物资被运往边境前线。
工兵部队对边境一带的道路桥梁进行了抢修加固，确保部队能够顺利开进。通信部门架设了大量的有线和无线通信线路，保障指挥联络畅通。
与此同时，越南方面也在边境地区加强了军事部署。他们在边境沿线部署了大量部队，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越南的边防部队大多是参加过抗美战争的老兵，实战经验丰富，对山地作战非常熟悉。他们在边境重要通道上设置了大量的地雷和陷阱，在山头要点修建了钢筋混凝土工事。
1979年2月17日凌晨，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
当天凌晨5点，我军炮兵群对越军边境阵地实施了猛烈的火力突击。数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般倾泻在越军阵地上。
整个边境线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这次炮火准备持续了近一个小时，越军的前沿阵地几乎被完全摧毁。
炮击结束后，步兵部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越南境内发起进攻。
东线部队从广西友谊关、水口关、平孟等地同时突破边境，向越南高平、谅山、同登等重要城镇推进。西线部队则从云南金平、河口等地出击，直取越南老街、孟康等地。
战斗一开始，我军就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越南边防部队虽然在炮火准备中损失惨重，但残余人员依然凭借坚固的工事进行抵抗。
有些越军士兵躲在地下掩蔽部里，等我军步兵接近后突然开火，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东线战场上，第41军负责攻打同登方向。同登是越南北部的一个重镇，位于谅山以东约30公里处，地形复杂，防御坚固。
越军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加强团的兵力，构筑了完善的防御体系。
2月17日当天，第41军各部队向同登外围的越军据点发起攻击。越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我军付出了较大代价才攻占了几个外围据点。
到了傍晚，我军已经推进到同登城外，但越军仍然控制着城内的核心区域。
第42军负责攻打高平方向。高平是越南高平省的省会，也是越南北部的军事重镇。
越军在这里部署了第3师的主力，总兵力超过1万人。高平周围山峦起伏，易守难攻，越军在各个山头都修建了坚固的工事。
2月17日，第42军各部队分别向高平外围的班庄、扣屯、东溪等据点发起攻击。这些据点都建在山头上，工事坚固，火力强大。
我军在进攻中遭到越军密集火力的阻击，伤亡不小。有些连队在攻打一个山头时，一天之内就伤亡过半。
第43军负责攻打谅山北侧的庆隆、禄平一线。这一地区山高林密，道路狭窄，不利于大部队展开。越军利用地形优势，在各个要点设置了火力点，对我军进攻部队进行阻击。
第54军从广西平孟方向出击，向越南通农、河广方向推进。这一地区地形更加复杂，全是崇山峻岭，道路稀少。我军部队在山地丛林中艰难跋涉，每天的推进速度只有几公里。
西线战场上，第11军负责攻打老街方向。老街是越南老街省的省会，与中国云南河口仅一河之隔。越军在老街部署了1个师的兵力，在城外构筑了多道防线。
2月17日当天,第11军迅速突破越军边境防线,向老街城区推进。越军依托城市建筑进行抵抗,双方在街道上展开激烈战斗。
到了2月18日下午,我军基本控制了老街城区,但越军残余部队仍在负隅顽抗。
第13军从云南金平方向出击,向越南孟康、沙巴等地推进。这一地区全是高山密林,有些地方海拔超过2000米,气候恶劣,道路险峻。我军官兵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军,许多人出现了高原反应。
第14军负责攻打马关、八布一线。这一地区同样是山高林密,越军在各个山口要道都设置了阻击阵地。我军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战斗打响后的最初几天,我军虽然突破了越军的边境防线,但推进速度并不快。
越南军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虽然在正面战场上不是我军的对手,但依托坚固工事和复杂地形,还是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越军的防御工事大多修建得非常坚固。有些地堡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厚度超过1米,普通炮弹很难摧毁。
这些地堡通常修建在山头要点,居高临下,火力覆盖范围很广。我军步兵在进攻时,往往要先用炮火进行压制,然后由工兵爆破组前去炸毁,步兵才能继续前进。
越军还在许多地方布设了大量地雷。这些地雷有的是美军遗留下来的,有的是越南自己生产的,种类繁多。
有些道路、山口、村庄周围都布满了地雷,我军部队在前进过程中经常触雷,造成人员伤亡。
工兵部队不得不在前面开路,用探雷器一寸一寸地搜索,或者用炮火将可疑地段炸一遍,确认安全后步兵才能通过。
山地作战的艰苦程度也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中越边境地区多是喀斯特地貌,山高谷深,植被茂密。
有些地方根本没有道路,部队只能在密林中穿行。官兵们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弹药,在崎岖的山路上爬上爬下,体力消耗极大。
天气也给作战带来了困难。2月的越南北部正值雨季,经常下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车辆难以通行,补给运输困难。
有些部队打了几天仗,弹药和给养都消耗殆尽,后方的补给却运不上来,只能就地筹措。
伤员救治也是个大问题。战斗打响后,每天都有大量伤员需要后送治疗。可是山区道路不便,救护车无法开进前线,许多伤员只能靠担架抬出来。
有些重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在后送途中就牺牲了。
不过,我军官兵还是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虽然困难重重,但各部队还是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
到了2月20日,东线部队已经攻占了同登、东溪等重要据点,西线部队控制了老街、孟康等城镇。
同登的战斗尤其激烈。这座小城虽然不大,但越军防守严密。城内有大量的地下工事和防空洞,越军士兵躲在里面负隅顽抗。
我军攻城部队采取了逐街逐屋清剿的战术,一栋楼一栋楼地攻打,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索。
2月18日,我军攻入同登城内。越军残余部队退守到城中心的一座法式建筑里,这座建筑墙壁厚实,易守难攻。
我军先用炮火轰击,将建筑外墙炸开了几个大洞,然后组织爆破组冲进去,经过激烈的近战,终于将里面的越军全部歼灭。
到了2月20日,同登战斗基本结束。我军歼灭了越军一个加强团,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但我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仅攻打同登就伤亡上千人。
高平的战斗更加艰苦。高平周围山峦起伏,越军在各个山头都修建了工事。我军部队要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攻打,每攻占一个山头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2月21日,我军攻占了高平外围的主要据点,开始向高平城区推进。越军第3师残部退守城内,凭借街道建筑进行抵抗。
我军采取了炮兵火力覆盖、坦克突击、步兵跟进的战术,逐步压缩越军的防御范围。
2月27日,高平战斗基本结束。越军第3师大部被歼,师长黄扁山被俘。这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军俘获的最高级别的越军指挥官。
西线战场上,老街的战斗相对顺利一些。2月18日,我军就基本控制了老街城区。不过越军残部退守到城外的一些山头上,继续抵抗。我军又花了几天时间才将这些残余据点清除干净。
到了2月底,东西两线我军都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攻占了边境地区的主要城镇和据点。不过,越军的主力部队并没有被完全消灭,他们退守到纵深地区,准备继续抵抗。
这时候,战役的焦点开始转移到谅山方向。
【2】谅山攻坚：最关键的城市争夺战
谅山,这座越南北部的重镇,在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从地理位置上看,谅山位于越南东北部,距离河内只有130多公里,是河内通往中国的重要门户。
谅山省与中国广西接壤,边境线长达240多公里。历史上,谅山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法国殖民时期,这里曾经发生过多次战斗。
从军事角度看,谅山的防御条件相当优越。这座城市三面环山,只有东南方向地势相对平坦。
城市周围的山峦高度大多在300到500米之间,山上植被茂密,视野开阔,非常适合构筑防御工事。越军充分利用了这些有利地形,在城市外围构筑了三道环形防线。
第一道防线设在距离城区10到15公里的外围山地。越军在这道防线上的各个制高点都修建了坚固的工事,配置了重机枪、无后坐力炮等火力点。这些工事大多是半地下式的,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能够抵御炮弹的直接命中。
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城区5到8公里的中间地带。这道防线的工事更加密集,火力配置也更强。越军在一些关键山头上还部署了高射炮,既可以打飞机,也可以平射打击地面目标。
第三道防线就在城市边缘。越军利用房屋、街道构筑了大量的街垒和火力点,准备进行巷战。城内还修建了许多地下工事和防空洞,可以容纳大量兵力。
越军在谅山地区的兵力部署也相当可观。驻守谅山的主要是越军第3师和第345师。
第3师在高平战役中虽然遭受重创,但还有一部分残余部队撤到了谅山。第345师是越军的一支精锐部队,参加过抗美战争,战斗经验丰富。
除了这两个师,越军还在谅山周围部署了多个独立团和地方武装。总的来说,谅山地区的越军总兵力接近4万人,装备有坦克、装甲车、火炮等重型武器。
越军统帅部对谅山的防御非常重视。他们知道,一旦谅山失守,河内的大门就彻底敞开了。
谅山到河内之间虽然还有130多公里,但这段路上地形平坦,适合大部队快速推进,越军很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2月下旬,随着高平、同登等地的战斗逐渐结束,我军东线部队开始向谅山方向集结。参加谅山战役的主要是第41军、第42军和第43军的部分部队,总兵力约为5万人。
2月28日,我军对谅山外围的越军阵地展开了试探性进攻。目的是摸清越军的防御部署,寻找薄弱环节。
这天的战斗打得并不激烈,我军主要是用炮火对越军阵地进行侦察射击,观察越军的火力配置情况。
越军也在积极准备。他们加固了各道防线的工事,补充了弹药和给养,并且向谅山增派了援军。2月底,越军第308师的一部分部队被调往谅山地区,加强防御。
3月1日凌晨,谅山战役正式打响。
当天凌晨4点,我军集中了300多门火炮,对谅山外围的越军阵地实施了大规模炮击。
炮弹像暴雨般倾泻在越军阵地上,整个谅山周围的山头都笼罩在火光和硝烟之中。这次炮火准备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发射了数万发炮弹。
炮击结束后,我军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越军第一道防线发起冲击。第41军从东北方向进攻,第42军从北面进攻,第43军从西北方向进攻,三路大军形成了对谅山的合围态势。
越军的抵抗异常顽强。虽然经过了猛烈的炮火准备,但许多越军工事并没有被完全摧毁。
越军士兵从工事里钻出来,用机枪、火箭筒对我军进攻部队进行射击。有些山头上的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双方反复争夺,一个山头有时候一天之内易手好几次。
第41军负责攻打谅山东北方向的奇穷河一线。这一带地形复杂,越军在河岸两侧的山头上都构筑了工事。我军部队要先渡过奇穷河,然后攻占河对岸的山头。
3月1日当天,第41军一部在炮火掩护下强渡奇穷河。越军居高临下进行射击,我军渡河部队伤亡较大。
不过我军官兵还是冒着枪林弹雨冲过了河,在对岸建立了滩头阵地。随后,后续部队陆续渡河,向越军山头阵地发起冲击。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我军才攻占了奇穷河北岸的几个主要山头。但越军在南岸仍然有坚固的防御阵地,第二天还得继续战斗。
第42军负责攻打谅山正北方向的班翁、同登一线。这一带是谅山防御的核心地带,越军在这里部署了重兵。我军在进攻中遭到越军猛烈的炮火阻击,推进速度较慢。
3月1日,第42军各部队向班翁外围的越军据点发起攻击。越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我军付出了较大代价才攻占了几个外围据点。
到了傍晚,我军推进到班翁城外,但越军主力仍然控制着城内的核心区域。
第43军负责攻打谅山西北方向的禄平、庆隆一线。这一地区山高林密,道路稀少,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我军部队在山地丛林中艰难跋涉,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3月1日当天,第43军攻占了几个外围据点,但整体推进速度不快。越军利用地形优势,在各个要点进行顽强抵抗。
3月2日,我军继续向谅山城区推进。经过一天的激战,我军突破了越军的第一道防线,开始向第二道防线进攻。越军的抵抗更加猛烈,他们不断组织反冲击,试图夺回失去的阵地。
3月3日,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我军已经逼近谅山城区,越军退守到第三道防线,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双方在城市外围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有些阵地一天之内易手数次。
我军炮兵对越军城内阵地进行了连续轰击。坦克部队也开到了城市边缘,用坦克炮直接瞄准射击,摧毁越军的火力点。步兵部队则采取分割包围的战术,切断越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
3月4日,我军攻入谅山城内。城市核心区域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双方展开了残酷的巷战。我军采取了逐街逐屋清剿的战术,一条街一条街地推进,一栋楼一栋楼地攻打。
越军残余部队退守到城中心的一些坚固建筑里,负隅顽抗。我军先用炮火和坦克炮轰击这些建筑,将外墙炸开缺口,然后组织突击队冲进去,与越军展开近距离战斗。
有些房间里的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双方用手榴弹、刺刀进行搏斗。
到了3月4日傍晚,我军基本控制了谅山城区的大部分地区。越军主力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几个狭小的区域内,失去了统一指挥。许多越军士兵开始向城外溃逃,防线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与此同时,我军截获的越军电台通讯显示,越军内部已经陷入混乱。
谅山守军不断向河内求援,报告弹药即将耗尽,伤员无处安置,部队士气低落。有些部队甚至出现了擅自撤退的现象,基层军官无法控制局面。
河内方面对谅山的危急形势极为震惊。他们紧急调集了第308师等战略预备队,准备增援谅山。
但是,从河内到谅山有130多公里,而且路上还要经过我军的炮火封锁区,援军能否及时赶到还是个未知数。
越南有关部门甚至开始疏散河内的一些重要机构和物资,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一些政府部门的档案和设备被装车运往南方,重要的工厂企业也开始向内地转移。
河内的街道上出现了不少逃难的民众,整个城市笼罩在恐慌的气氛中。
3月5日凌晨,我军对谅山守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经过几个小时的激战,残余的越军据点被逐一拔除。到了上午10点左右,谅山城内的主要战斗基本结束。
这时候,越军第345师的大部分建制已经被打散,第3师残部也损失惨重。
谅山城内到处是被摧毁的建筑和燃烧的车辆,街道上布满了弹坑和瓦砾。我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还俘虏了上千名越军士兵。
不过,战斗并没有完全结束。城外的一些山头上还有越军残余部队在坚守,城内的一些地下工事里也还躲藏着零散的越军士兵。我军部队继续进行清剿,确保完全控制谅山城区。
就在谅山战役进入尾声的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传来。
【3】战场转折:突如其来的撤军决定
1979年3月5日,就在谅山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中国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这天下午,中国政府通过新华社发布消息:鉴于我军已经达成预定作战目的,决定从3月6日起全线撤军,所有参战部队将有计划、有步骤地撤回国境线以内。
这个消息传到前线,许多指挥员和战士都感到震惊。谅山刚刚被攻克,部队正准备扩大战果,怎么突然就要撤军了?有些部队甚至还在进行最后的清剿作战,接到撤军命令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越南方面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更加复杂。起初,他们以为这是中国的缓兵之计,目的是麻痹越军,然后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
河内方面紧急命令各部队保持高度警惕,严防中国军队继续推进。
不过很快,越南方面就发现中国是认真的。从3月6日开始,中国军队确实开始有组织地后撤了。前线的战斗逐渐平息下来,枪炮声越来越稀疏。
撤军的过程是有计划、有步骤进行的。根据统一部署,各参战部队按照先后顺序,分批次撤离战区。撤退过程中,部队保持着完整的编制和严密的组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在撤军的同时,我军对占领区内的军事设施进行了彻底的破坏。这是撤军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是削弱越南的军事实力,使其在短期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谅山地区的破坏工作尤其彻底。我军工兵部队炸毁了谅山及周边地区的所有军事设施——兵工厂、军火库、油料库、通信枢纽等都被炸毁。
谅山城内有一座越军的大型兵工厂,生产各种轻武器和弹药,我军工兵在撤退前将这座工厂彻底炸毁,里面的设备和产品都化为废墟。
交通设施也是破坏的重点。谅山地区的铁路、公路桥梁都被炸毁,铁轨被拆除,路基被挖断。
谅山火车站的站台、仓库、调度设施等都被炸成废墟。从谅山通往河内的铁路线被炸断了多处,越南后来花了很长时间才修复。
公路系统同样遭到严重破坏。从谅山通往各方向的公路干线上,所有的桥梁、涵洞都被炸毁。有些重要路段的路基也被挖断,形成巨大的壕沟,车辆无法通行。
通信设施也没有幸免。谅山地区的电话线路、电报设施、无线电台等都被拆除或炸毁。有些重要的通信枢纽建筑被夷为平地。
除了军事和交通设施,一些重要的工业设施也被破坏。
谅山地区有几座小型发电站,供应城市和周边地区的电力,这些发电站的设备都被拆除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炸毁。几座水泥厂、化工厂等工业企业也遭到破坏。
这种大规模的破坏行动持续了好几天。每天都能听到爆炸声,看到浓烟滚滚。越南方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设施被毁,却无力阻止。
在破坏设施的同时,我军还带走了大量的战利品。谅山地区的越军仓库里储存着大量的军用物资——枪支弹药、通信器材、医疗用品、粮食等,这些东西能带走的都被运回国内。
有些缴获的武器装备比较先进,具有研究价值,我军专门组织车辆运回国内。比如越军装备的一些苏制武器,国内还没有实物,这次都缴获了不少,对于研究苏联武器装备很有帮助。
3月6日到3月10日这几天,东线部队开始陆续撤离谅山地区。撤退是按照既定计划进行的,先撤离的是后勤保障部队和伤员,然后是主力作战部队,最后撤离的是担负掩护任务的部队。
撤退过程中,部队保持着严密的警戒。虽然越军已经无力组织大规模的反击,但零散的袭扰还是时有发生。
有些越军散兵游勇躲在山林里,对我军撤退部队进行冷枪射击或者埋设地雷。我军掩护部队对这些袭扰行为进行了坚决的打击。
西线部队的撤退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占领老街、孟康等地的部队在撤离前,同样对当地的军事设施进行了破坏。
老街的军火库、兵营、通信设施等都被炸毁,通往河内方向的铁路和公路桥梁也被炸断。
3月16日,所有参战部队全部撤回国境线以内。至此,历时28天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结束。
撤军完成后,我军在边境一线加强了防御部署。虽然主力部队已经撤回,但边防部队保持着高度警惕,严防越军可能的报复性袭击。
事实证明这种警惕是必要的,在此后的几个月里,越军确实在边境地区组织了多次小规模的袭扰行动。
对于这次突然撤军的决定,前线的许多指挥员和战士当时并不完全理解。
有人认为既然已经打到谅山,为什么不继续南下,一举攻占河内?也有人认为应该在占领区多停留一段时间,彻底消灭越军的有生力量。
这些想法从纯军事角度看并非没有道理。从战场态势来看,我军确实具备继续南下的能力。
谅山已经被攻克,越军在北部地区的主力部队遭受重创,从谅山到河内的130多公里路上,越军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如果我军继续推进,攻占河内并非不可能。
可是,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它涉及到复杂的战略考量和利益平衡。撤军决定的背后,有着深刻的战略思考...
撤军命令下达的时候,前线的战斗还在继续。谅山城内的零星抵抗尚未完全平息,城外山头上的一些越军据点还在顽抗。许多参战官兵觉得,仗打到这个程度,突然撤退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更让人不解的是撤军的时机选择。就在我军攻克谅山的当天,越南方面的内部通讯显示,他们的处境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河内正在紧急调集援军,疏散重要物资,整个防御体系处于崩溃的边缘。
多年以后,随着一些档案的解密,人们才逐渐了解到当时越南方面的真实状况。
那些尘封的文件里,记录着越军统帅部在那几天的慌乱和绝望,也记录着一个让人震惊的判断。而这个判断,揭示了这场战争一个最关键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