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上海2025“经济答卷”，大城“加速跑”动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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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年前，上海在2025年初站上“5万亿城市”的台阶；一年过去，这座大城的“加速跑”还在继续。

1月21日，2025年上海市国民经济运行情况发布。数据显示，2025年，上海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6708.71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同比增长5.4%，高于全国水平。

过去一年不乏风浪，外部环境持续变化、不利因素频现，而上海这艘“巨轮”依然实现稳中有进、进中向好，经济增速跑赢全国。在这份2025年经济“成绩单”里，有诸多亮眼数据，它们既彰显了“上海速度”，更折射出一座超大城市“加速跑”的内在动力。

全球领先

“韧性”是这份成绩单的底色，而“创新”和“开放”也是必然绕不开的关键词。

复旦大学教授、消费市场大数据实验室（上海）主任张伊娜表示，在全球经济复杂环境下，上海保持高于全国水平的增速，体现了经济结构的抗风险能力。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三大先导产业表现突出，同时高水平的对外开放，也为经济发展注入活力。

透过5.4%的经济增速，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沈开艳不仅看到了上海的产业结构转型不断见效，新质生产力已逐渐成型；也看到了制造业和服务业深度融合，制造、贸易、科创形成良性循环；还看到了开放枢纽的韧性增强，全球资源配置能力进一步增强。

增速高于全国水平的同时，上海的经济总量也排在全球城市第五位，可见这座城市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重要地位。

更多数据也在给出印证：全年上海口岸贸易总额超过11万亿元，位列全球城市首位；全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达到5506.3万标准箱，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上海机场航空货邮创历史新高，达到453.8万吨，增长7.9%，居世界第二。

2026年1月14日，上海港集装箱外贸码头车来船往，作业繁忙。视觉中国 图

“这些都是用全球的指标来衡量的。”沈开艳说，这些数据是上海在资源配置能力、枢纽能级、制度性开放各方面成就的集中体现，进一步体现了上海的全球话语权、产业升级动力和辐射带动效应。综合去年的经济数据，足可见上海是全球领先的顶级城市、全球供应链的关键节点、国家战略的重要支点。

再换个角度说，这些指标也是上海“五个中心”建设协同发力的体现，而“五个中心”建设本就对标国际，更是上海长期以来强化全球资源配置能力并服务全国发展大局的战略任务。过去一年，除了前述口岸贸易和航运相关数据，全年上海金融市场交易总额约4059万亿元，全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相当于全市生产总值比例达到4.5%左右。

经济、金融、贸易、航运、科创，上海“五个中心”建设的能级持续提升，整体效应、平台效应、放大效应和辐射效应不断强化。

产业向新

数据显示，2025全年上海三大先导产业工业总产值同比增长9.6%，产业规模突破2万亿元。全年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1%，其中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总产值增长6.5%，占规上工业总产值比重达到45%。

2025年2月18日，上海，工程师在训练人形机器人采集信息。视觉中国 图

沈开艳表示，这标志着上海的三大先导产业从引领走向了支柱，原来比较轻盈，现在则更加厚实，成为了稳定增长的核心压舱石。这也是新质生产力成型、全链条创新突破、集群效应释放的集中体现。

在集成电路领域，上海科创板上市企业数量位列国内第一，集聚超1200家集成电路企业，汇聚全国约40%的产业人才、近50%的产业创新资源。

刚刚过去的2025年，上海科创企业表现强劲，智元机器人的出货量与市场份额两项关键指标位居全球第一。岁末年初，5家AI与集成电路科创企业接连上市，“人均95后”的MiniMax（稀宇科技）更是成为了史上IPO规模最大的AI大模型公司。生药领域，2025年上海共有9款国产一类创新药获批上市，9款第三类创新医疗器械获批上市。

从这一个个鲜活的案例中所看到的，是上海在全球竞争中位势不断提升，话语权进一步增强，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议价能力和对规则的影响力也显著提升。沈开艳还提到，上海也正引领长三角，形成“研发在上海，制造在苏浙皖”的梯度布局，带动更大范围区域的创新资源整合，提升了长三角整体产业集群的全球竞争力。响应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建设上海（长三角）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上海做到了非常好的区域创新协同。

面向2026年以及整个“十五五”时期，沈开艳表示，核心的抓手首先还是构建现代化的产业体系，从“2+3+6+6”产业体系，再到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具身智能、智能终端等等新的增量。未来的发展关键还是要看到外部的约束因素，还有就是自身核心技术的瓶颈、较高的要素成本、不断加剧的区域竞争，在这些地方要有所突破。当前多元化的市场中，创新、攻关也更加激烈，空间和要素如何进一步优化、协同分工，都是很重要的方面。

需求向好

站在需求侧看，2025年经济增速的背后，是“三驾马车”共同发力。

消费端，2025年上海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4.6%，其中新能源汽车、通讯器材、家电家具销售额保持两位数增长。投资端，全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比上年增长4.6%，其中工业、基础设施投资分别增长20%和11.2%。出口端，全年外贸出口总额增长10.8%，对东盟、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出口分别增长26.5%和21.9%。

张伊娜指出，2025年上海消费市场以“企稳回升、结构优化、场景升级、政策赋能”为核心特征，实现了从复苏向高质量增长的稳步跨越，多项变化彰显市场韧性与活力。值得注意的是，入境客流转化为消费增量，成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的重要抓手。2025年入境游客创历史新高，达到936万人次，比上年增长40%，离境退税销售额增长约80%。

2025年6月26日，上海静安区，市民游客打卡“路易号”巨轮。澎湃新闻记者 陈悦 摄

这一年，停泊在南京西路商圈的“路易号”巨轮成为上海新兴地标，带动商圈流量的同时也成为入境游的热门目的地。静安区商务委的统计显示，“路易号”项目已吸引来自全球87个国家及地区的海外游客购物并办理离境退税。在“路易号”启幕后的下半年，兴业太古汇“即买即退”交易单数较上半年增长约700%，消费金额同比增幅近400%。

当然，这只是一个微小的缩影。从另一个侧面来看，“离境退税”服务的完善和“路易号”本身共同促成了消费热，这是政策与市场双向发力激活主体活力的典范。除此之外，还有上海在2025年发放的10亿元“乐·上海”服务消费券，促进餐饮、旅游、电影、文化、体育等消费回升。

在张伊娜看来，多项经济数据与2025年出台的精准调控政策、落地举措直接挂钩，形成了清晰的“政策-数据”联动效应。例如，全年以旧换新商品销售额在1200亿元以上，惠及超过2195万人次，这源于持续加码的“以旧换新”补贴政策。2025年上海精准落地的以旧换新政策，重点向智能、绿色品类倾斜。政策通过直接补贴降低消费者置换成本，带动限额以上单位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零售额增长24.3%。政策赋能筑牢消费根基，体现了上海通过定向政策工具优化大宗消费结构的治理思路。

从2025迈向2026，从“十四五”迈向“十五五”，从4万亿、5万亿台阶迈向下一个目标，上海的“加速跑”不会停歇。

两天前，上海正式发布“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上海的经济增长将继续保持在合理区间，与全国保持同步。2025年的成绩单是上一个五年的漂亮收官，下一个五年，将如规划建议所明确的：乘势而上、全面发力、转型升级、攻坚决胜。

澎湃新闻记者 蒋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