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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浙江有位老人,自称是毛主席第三子毛岸龙,事实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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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初冬,杭州延安路一带书摊林立,一本封面上印着“毛泽东之子毛岸龙”的小册子,忽然在这些书摊间传开。摊主一边摆书,一边压低声音说:“这可是毛主席失散的儿子写的,货不多。”买书的人围成一圈,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本书很快引出一位老人。老人名叫鞠涛,浙江人,自称就是书中那位“失踪多年的毛岸龙”。一时间,故事、传闻、猜测全都裹挟着那个已经模糊了半个多世纪的名字,再次冲到了台前。

有意思的是,真正认识那段历史的人,看着书中的内容,却是皱着眉的。许多细节,与已经可以查证的史实严重不符。那么,真实的毛岸龙,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一生?鞠涛这位“自证身份”的老人,又是从何而来?

要搞清这些,时间得拉回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一个风雨如晦的春天。

一、1927年的春天:出生在风暴中心的孩子

1927年4月,武汉、长沙一带局势急转直下。4月初,湖北武昌都府堤附近的一处住处里,一个男婴刚刚降生,他的父亲是时任中共中央重要领导人毛泽东,母亲是坚强而又温婉的杨开慧。这个孩子,便是后来被历史长期标注为“下落不明”的毛岸龙。



孩子刚出生没多久,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屠刀很快对准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紧接着,武汉方面的斗争也进入白热化阶段。政局一变再变,整个中国的命运仿佛被人攥在手心里用力摇晃。

就在这种大背景下,杨开慧抱着襁褓中的小儿子,带着毛岸英、毛岸青两个哥哥,回到了长沙东乡板仓的娘家。那边相对僻静些,安全一点。而毛泽东则留在武汉,参加中共中央的紧急会议,筹划下一步的武装斗争。

时间往前推几个月,到1927年8月,毛泽东从武汉赶到长沙,准备发动秋收起义。短暂的团聚后,他在长沙与杨开慧母子告别。这一别,对成年人而言,心里都明白可能凶多吉少;但对那时才四个多月大的毛岸龙来说,只不过是一次模糊的抚抱与离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毛岸龙都生活在外婆家的屋檐下。板仓乡间虽然谈不上富足,却有一方安静的天地。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有外婆、有哥哥,春天能在田埂边追蜻蜓,夏天能在屋檐下听雨声,已经算是不易的童年时光了。

遗憾的是,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1930年秋天,长沙城里的风声越来越紧。11月14日,年仅29岁的杨开慧在长沙英勇就义。那一年,毛岸龙3岁多,刚刚学会完整地说一句话,却再也叫不出“妈妈”这个称呼了。此后,他和两个哥哥由外婆照看,勉强维持生活。

杨家本就不富裕,三个孩子吃穿用度,已经是一笔沉重负担。更严峻的是,随着白色恐怖深入乡间,杨家人以及三个孩子的身份,变成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旦被人发现与毛泽东有关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毛泽东的二弟毛泽民在上海从事秘密工作,他得知长沙情况,越想越不放心,决定把三个侄儿接到上海。于是他写信给杨家,请求家里人协助,把孩子们悄悄送往上海,由组织统一安排。

杨家经过一番商量,决定由杨开慧的嫂子李崇德出面,加上年迈的杨母一起押送。为了降低风险,李崇德绞尽脑汁,给毛岸龙改了名字,叫“杨永泰”,又一遍遍叮嘱他:“在外面别叫我舅妈,要叫妈妈,记住了吗?”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只当是大人们多事。

1931年农历春节前夕,李崇德和杨母带着三个孩子登上前往武汉的火车,再从武汉转乘轮船去上海。船上人挤人,年味并不浓,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吃着简单的干粮。对他们来说,这个年没有鞭炮,没有团圆,有的只是一段谁也说不清的前途。

二、上海的短暂停留与突然中断的童年

到了上海,李崇德与毛泽民取得联系。毛泽民把情况上报中央,希望为三个孩子寻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处。经过研究,组织决定将他们安置在由地下党人董健吾创办的大同幼稚园。

大同幼稚园位于法租界一带,是一所较为隐秘的学校,主要照顾在上海流落的革命者子女。园长董健吾和几位保育员,表面上是一所普通的托儿机构,实际上与党的地下组织保持秘密联系。

1931年3月,毛岸龙兄弟三人正式进入大同幼稚园。对孩子们来说,这里算得上是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吃住有地儿,身边有同龄小伙伴,还有不时来讲故事的老师。入园不久,保育员还带着全体孩子去法国公园春游,拍下了一张合影——这张照片后来被证实名单时,成为确认毛岸龙存在的唯一实物影像。



然而,好景非常短暂。四月中旬,上海地下党重要负责人顾顺章叛变。这一叛变震动极大,一连串秘密据点暴露,一批党员被捕甚至被杀,大同幼稚园也受到牵连,无法继续保留,学校被迫解散。

失去集中掩护,三个孩子只得先被临时安置在董健吾家中寄住。几位地下党同志在紧张的环境里,一边转移文件,一边设法安排这些革命后代的安全去向。谁都明白,那个时候带着孩子行动,是非常棘手的事。

五月以后,上海形势愈发紧张。董健吾因组织安排,不得不离开上海,去执行新的任务。随着负责人的撤离,原有的照顾体系瞬间瓦解,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三兄弟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几乎失去了全部保护。

孩子终究是孩子。毛岸英和毛岸青虽然懂事,但年纪也都不过十岁上下。要照顾年仅四岁多的毛岸龙,负担非常沉重。三人起初躲躲藏藏,还能依靠少数熟人接济;然而时间一长,粮食用尽,人情也淡,到了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谋生的地步。

当时的上海滩,表面纸醉金迷,内里却是“十里洋场,九里贫民”。两个哥哥白天上街卖报、帮人推人力车、在码头干点零工,晚上就带着毛岸龙挤在桥洞、仓库角、旧码头的棚屋里睡觉。衣服破了没人缝,肚子饿了啃两口冷馒头就算一顿。

试想一下,在这样潮湿阴冷的环境中,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吃不饱,睡不好,长期露宿街头,身体怎么扛得住?不久之后,病还是找上门来了。

1931年6月底的一个夜里,临时照看孩子的保育员听说,毛岸龙高烧不退,还不停腹泻,人几乎脱了形。她急忙赶去,看到小家伙脸色惨白,整个人软绵绵的,立刻忙着拖人打车,把他送往附近医院。



医院的条件一般,但总算有医生。经诊断,是痢疾,病情已经不轻。在那个年代,痢疾对营养不良的孩子而言,就是一道生死关。医生连夜抢救,吊针、药物用上,可等到次日清晨,病情还是不可逆转地恶化了下去,最终宣告不治。

从此,毛岸龙的生命,止步在四岁多。没有隆重仪式,没有墓碑记录,只是在混乱年代里,被草草埋葬在某处僻静角落。知道详情的人寥寥无几,留下来的文字记载也极为有限。

也正因为如此,多年以后,这个名字就像被雾气笼罩了一般,真假消息混杂,成为不少人“发挥想象”的空白地带。

三、建国后的寻访与“空白记录”的尴尬

1949年后,随着全国解放,许多战火年代遗失的线索被重新拾起。中央有关部门承办类似工作时,自然也把毛泽东亲属的下落列入查访内容,其中就包括毛岸龙。

当时负责调查的人,既查档案,也找人。上海、湖南、江西,不同地方都走了一圈。可惜的是,早年的地下工作极为隐蔽,很多安排连姓名都少有明确记录,更别说详细住址和医院档案了。查询下来,结论只有四个字:“下落不明”。

在这一过程中,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因为消息散开,有些人开始主动上门,说自己是“失散的毛岸龙”,或者声称知晓内情,希望能通过这个身份获得一些实际好处。有人打的是“情感牌”,有人算的是“利益账”。



负责汇报的同志很为难,这类人一批接一批,线索却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有一次汇报结束,毛泽东听完,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大意就是:这种事情先不要再查了,以后凡是自称的人,一律不予承认。此后,明面的寻访工作基本停止,相关档案也就那样封存了起来。

但人心难测。随着时间推移,围绕“毛岸龙”的各种说法还在潜流中游动。直到改革开放之后,信息传播渠道逐渐多样,有关“领袖后人”的故事开始时不时冒头。

其中就包括后来那位出现在杭州的老人。

四、鞠涛其人:一本问题重重的《自证书》

1993年前后,浙江杭州出现了一位名叫鞠涛的老人。他向身边人宣称,自己就是当年在上海“失踪”的毛岸龙。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拿出一本自己撰写的小册子,题为《毛泽东之子毛岸龙》,以此作为所谓“身份证明”。

在不少普通读者眼中,这本书情节完整、细节丰富,似乎把一个“生死未卜”的毛岸龙,塑造成了历经磨难、几经辗转的传奇人物。一些书摊老板借机炒作,甚至在摊旁悄悄说:“这是内部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有意思的是,只要稍微对照一下确凿的历史时间线,就会发现书里问题多到数不过来。



书中写到,1933年,毛岸龙“辗转来到了南京”,并且“见到了地下党员钱正英”。这段描写看上去很“传奇”,可一查资料,钱正英确实是老一辈革命者,但她是1941年才入党的。1933年,她还谈不上“地下党员”这个身份。时间对不上,人自然就对不上。

另有一段,书中说毛岸龙1933年在成都落脚,曾经拜访“周扬的老家”。按作者的说法,这似乎是一段重要经历。问题在于,周扬籍贯是湖南益阳,并非四川成都。1933年时,他在上海一带从事地下工作,根本不存在所谓“成都老家”这一环节。这一来一回,地理与人事,无一对得上。

还有一条更明显的漏洞。书中写道,1935年,毛岸龙曾参与《三毛流浪记》的拍摄,合作演员包括阮玲玉和蓝苹。这一段看似生动,却经不起任何推敲。

历史记载,《三毛流浪记》的电影版本是在解放战争时期拍摄,时间已经晚到四十年代末。阮玲玉则在1935年就已经自杀身亡,蓝苹(即后来的江青)在三十年代中后期主要活动也不在电影圈这个位置,更没有与《三毛流浪记》电影合作的记录。把三个不同时期的元素硬凑在一起,难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几处只是例子,通篇翻下去,类似的时间错位、人物错用、事件穿帮比比皆是。对稍微熟悉近现代史的人来说,这本书显然是一部经过大量想象加工的故事文本,而不是严肃的历史回忆。

值得一提的是,在鞠涛的“说法”传得正响时,毛泽东的儿媳邵华曾经专程去上海,希望能再查一查当年的线索。她去了当年传闻中毛岸龙住过、就医过的医院,调阅旧档,仔细翻找“毛岸龙”以及“杨永泰”的病历记录。

结果相当尴尬:医院档案里,没有这两个人名字的病史。不是说这个孩子没病,而是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许多贫民儿童住院、急诊,名字记得不全甚至以“某某童子”一带而过,几十年后再去找,很难找到足迹。档案的缺失,为后来的种种“自述”提供了空隙,也让辨伪的工作更棘手。



随着时间推移,有关部门对鞠涛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其身世、成长经历均有迹可查,完全可以自成一条线,与毛家无关。他之所以冒用身份,无非是看准公众对“领袖后人”的好奇与敬仰,希望借此博取眼球,顺便谋点实际利益。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全国范围内开展严肃的打假整顿,对出版物管理也日趋严格。这本问题重重的《毛泽东之子毛岸龙》,因为大量背离已知史实,内容虚构夸大,最终被认定为歪曲历史的劣质读物,被责令全面查禁下架。

从此,这本书在公开渠道难觅踪影,而鞠涛这个名字,也渐渐从舆论场退了下去。

回过头看,从1927年那个春天,长在风暴边缘的孩子,实际一生不过短短几年。真实情况是:他随母避难,幼年流离,最后病死在上海的一家医院里,连确切墓地都难以考证。

真正值得在意的,并不是那些后来人为编织出来的传奇,而是那一代革命者家庭在血与火的年代中,为信仰付出的沉重代价。毛泽东的子女中,很多人或失散、或早逝,但在真正的史料里,他们的命运简单、朴素,没有神秘光环,也谈不上什么戏剧性的“惊天逆转”。

至于鞠涛这样的投机之举,只能说明:在历史留下的空白处,有人选择尊重有限的事实,有人却宁愿编造一个热闹的故事。哪一种做法更接近历史本身,其实不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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