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田中角荣会见毛主席后鼻血狂流，叮嘱医生：千万不能说出去

一九七一年七月，美国总统安全顾问基辛格第二次秘密抵京，中美破冰的消息迅速搅动东亚政坛。东京外务省连夜开会，日本首相佐藤荣作已是“跛脚鸭”，而在自民党内堀起势的田中角荣敏锐察觉：如果再不抓住这股东风，与北京重启对话的主导权可能就要让位于对手。此后一年，一场牵动两国命运的外交博弈悄然铺开。

田中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短平快”。从越后小城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他深知时机二字比黄金还贵。七二年六月，自民党总裁选举的硝烟刚散，他就把访华列为首要日程。外务省担心仓促上阵会重蹈鸠山、岸信介的覆辙，田中却一句“机会过则不再”拍板定案。七月，他向国会宣称：“日中关系，非通不可。”

九月二十五日午后，北京南郊机场。机舱门开启的那一刻，初秋热浪扑面而来。田中掏出手绢，抹去额头汗珠，跟随周总理登上红地毯。机场欢迎仪仗短促却隆重，他心里却更惦记接下来与毛泽东的那场会面。入夜，人民大会堂酒香四溢，六百余位中日宾朋鱼贯入席，觥筹交错，一切看似顺畅。可就在致辞环节，田中脱口而出的“给中国添了麻烦”，让原本热闹的灯火猛地一滞。

周总理面含微笑，却低声说了句：“此话分量轻了。”一句轻描淡写，震得日方代表手心发汗。凌晨的钓鱼台灯火未灭，日方成员围坐成圈。有人提议继续坚持“日美安保体系”的表述；也有人建议就台湾问题再度周旋。田中沉默片刻，忽而抬头：“让情报课把毛泽东的公开讲话全都找来，我要揣摩他的分寸。”语声低却坚决。

第二天一早，第一次外长级会谈走上正面交锋。日方重复旧辞，强调“安保不可动摇”，中方当即反驳，场面愈发紧张。午后，周总理把对方的立场比作“既想同中国握手，又不肯松开美国那只手”。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扎得日方无言。田中随即亲拟电报，飞东京，“可接受在台湾、人赔、战争责任等处作实质性让步”被写进草案，他给自己留下的余地极小。

九月二七日，长城脚下秋风猎猎。为了缓和气氛，中方安排田中一行登临八达岭。漫天金黄，万里关山，气氛仍凝重。傍晚，双方第三轮会谈在国务院小礼堂续开。周总理面对刚递过来的日方新方案，只摆手示意：“此事，主席有定夺。”日本代表心知要害不在此时此地，内心更加忐忑。

夜深了。丰泽园灯火亮起。毛主席坐在藤椅上，身边堆满书籍。田中推门而入，尚未落座便先低声道：“请用一下洗手间。”一句客套化解紧张，却也让毛主席莞尔。他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带路，自己在门口静候。片刻后，两人相对而坐，谈话自古汉唐说到甲午，再说到硝烟未散的“七·七卢沟桥”。毛主席忽然指着周总理：“你们俩吵完啦？”一句调侃，气氛松动。田中苦笑：“确有龃龉，不过问题总要解决。”

长谈持续近一小时。快散席时，毛主席忽然起身，从书架抽出一函线装《楚辞集注》递给田中。“回去慢慢看。”他语气平和。田中连声致谢，连礼仪翻译都听出这本书非赠书那么简单。返至下榻处，日方顾不得洗尘，拆函研读。扉页上，朱批一行小字：“中瞀乱兮迷惑。”此乃《九辩》句，意在提示“迷惑”二字，并非外交辞令可含混之词。

田中盯着典籍，面色渐白，鼻腔骤热，鲜血涌出。随行医官急忙上前止血。医生欲呼助手，田中低声道：“绝对保密。”又补一句，“务必，不得外泄。”短短两句话，泄露了他的惶急。毕竟，这趟访华若无果，他的政治生涯恐瞬间崩盘。

一九七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上午，中日最终文件定名《联合声明》。日本方面将“给中国人民添了麻烦”改为“对中国人民造成了重大损害”，并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同时声明将与台湾断绝政治关系。关键处的每一个字，都倾注了三天三夜的角力。签字仪式结束，周总理特意写下“言必信 行必果”六字，折叠成笺，置于田中手中。陈香淡淡，墨痕犹新。

数小时后，国宾馆外秋雨初歇。田中仰望灰空，微微叹息。据同行回忆，他那天没有再流鼻血，却对翻译小声说：“总算挡住了历史的浪头。”这句话未见于官方记录，却在外交随行的回忆录里偶尔闪现。值得一提的是，回国后田中在国会上再提“重大损害”一词时，语速比平常慢了半拍，仿佛仍能感到那本《楚辞集注》的沉甸甸分量。

这一番周折，恰恰说明大国谈判的门道：情理、策略、时机，哪一样都不容轻忽。毛主席的幽默与典故，是棉里藏针；周总理的节奏与尺度，则是四两拨千斤。对岸的老练政客田中，也在流鼻血的尴尬里读懂了对手的分寸与锋芒。中日关系自此得以翻开新篇，而那本沁着古意的《楚辞集注》，静静地躺在昭和47年的机舱里，标注了两国破冰的座标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