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3月12日,北京西郊阴雨连绵。中南海勤政殿里,一份刚由香港秘密渠道送抵的电报被摆在中央政治局长桌正中。电报署名“中正文”,开头寥寥数语,却让在座诸位心头一震:蒋介石愿就回归事宜展开实质性磋商。会议室里没谁开口,雨点打窗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蒋介石为什么挑这个节点抛出橄榄枝?整理时间轴便可看出端倪。1948年秋,解放军主力南线推进,国民党高层随即秘密决议:核心班底转进台湾,建立“最后堡垒”。同年12月,台湾警备司令改由陈诚兼任,蒋经国则被派去整顿党务。这一步,既是撤退,也是长线布局。
落脚台湾后,蒋介石在公开场合始终强调“复兴大陆”,暗地里却将巩固岛内统治放在首位。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军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岛内高层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但蒋本人却清楚,靠外国军舰维系生存并不安全。于是,他坚守“一个中国”口号,以此作为与大陆对话的最低共识,也借机向华盛顿保持适度距离。
一次又一次台海危机验证了蒋介石的判断。1954年炮震金门,1958年八二三炮战,美方反复劝其弃守前线岛屿,想借此切割两岸。蒋介石硬撑:“金门若失,台湾成孤岛。”毛主席也洞悉美国盘算,故意把炮火节奏控制在“打而不登”范围,既不给美军直接干预的口实,也使蒋食言无路。双方虽隔海相峙,却意外出现了相互利用的微妙关系。
进入60年代,中苏裂痕加深,北京对外战略重心北移,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得到更多关注。1965年初,李宗仁返京受到高规格接待,蒋介石由此判断:大陆并无秋后算账之意。于是那封电报甩了过来,并附带六条颇为苛刻的“作业”。
条件归纳如下:
1. 回到大陆后,他仍保留中国国民党总裁身份;
1. 台湾行政事务由蒋经国负责,名义为台湾省行政首长;
1. 台省财政独立核算,缺口由中央专项补助,但不得接受美援;
1. 金门、厦门合并设立“海峡特别市”,作为制度缓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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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台军缩编为四个师,空海军统一归中央作战序列,陆军中的三个师驻留岛内;
1. 现任台政府及军职官员保留原级待遇与生活标准。
电报抵京当天深夜,中央核心层再次碰头。有人低声嘟囔:“俨然割地要价。”另一位却提醒:“条款再重,也是和平渠道。”最终拍板的人沉吟片刻说:“照此框架,可谈。”这句话没人敢记漏,因它出自毛主席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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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事难度量。1966年5月,北京突然掀起政治风暴。台湾情报部门迅速递上评估:大陆局势动荡,蒋若贸然回归,风险难测。蒋介石犹豫了,他喃喃道:“此去若受困,岂不两面皆失?”回归谈判自此进入长时间停滞。
时间推到1975年1月,蒋介石健康急转直下。他再次发电邀毛主席赴台,希望以“互访”方式重启对话。“小平同志,这回机会更难得。”毛主席在中南海对邓小平说过这样一句话。邓小平谨慎答:“一定不负托付。”机票、电台、医疗队都开始预案,但4月5日,台北传来噩耗——蒋介石病逝。跨海会晤归于泡影。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离世。两位在近代史上撕杀半生又暗中过招十余年的对手,终究没能坐到同一张谈判桌前。台海间依旧风高浪急,而那份盖着红章的六条协议草案,静静躺在中央档案馆密室的铁柜里,纸张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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