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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改变我这辈子命运的,不是什么贵人提携,也不是什么祖坟冒青烟,而是一趟绿皮火车上,一个素不相识的42岁大妈。
那是2019年腊月二十八,我蜷缩在从上海开往老家的火车硬座车厢里,浑身上下写满了"别理我"三个字。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就在三天前,我收到了女朋友的分手短信,五年感情,一条微信就结束了。她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快三十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我妈说得对,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更惨的是,前一天公司通知我,年后不用来了,"优化"名单里有我的名字。
二十七岁,失业,失恋,口袋里只剩下回家的车票钱和三百块。
我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十四个小时的车程。我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这么熬过去吧。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把脑袋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后退。那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此刻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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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这是咋了,蔫头耷脑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
我抬头看了一眼,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紫红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有明显的皱纹,但眼睛特别亮。
她坐在我对面,正在剥橘子,剥得很仔细,把白色的络都扒干净了。
我不想说话,就"嗯"了一声,又把头转向窗外。
她也不恼,笑呵呵地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吃一个吧,自己家种的,可甜了。"
我本能地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双眼睛,我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谢谢。"
橘子确实很甜,那种纯天然的甜,不是超市里买的那种寡淡味道。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她又问。
也许是橘子的甜,也许是她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我妈,也许是我真的太需要一个出口了。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失恋了,还失业了。"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她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会好起来的""下一个更好"之类的废话,就是安静地听着。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这辈子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真:"我三十一岁那年,也觉得这辈子完了。"
"您?"我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劲儿,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从容。
"对,就是我。"她又递给我一瓣橘子,"想听听吗?反正车上也没啥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了"想"。
她开始讲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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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刘桂芬,老家在安徽农村。二十岁那年,她跟着村里人去广州打工,在一家服装厂做缝纫。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挣五百块钱,四百块寄回家。
二十三岁,她认识了她老公,一个同厂的男人,人老实,话不多,但对她好。
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生了儿子。
"那时候我觉得,日子虽然苦,但有奔头。"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我想着再干几年,攒够钱,回老家盖个房子,让儿子好好上学,将来考个大学,别像我们一样。"
我听着,心里想,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老天爷不让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儿子三岁那年,查出来白血病。"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时候治这个病要二十多万,我们俩加起来存款不到两万块。"她说,"我老公一个大男人,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后来就是借钱,到处借。亲戚朋友借遍了,高利贷也借了。厂里的工友凑了三千多块钱给我,到现在我都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孩子治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