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晚上我其实没睡着。
我只是闭着眼,听着主卧传来的声音。
女儿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银行卡收到了,3000万到账了。我查了,明天就能全部转出来。"
女婿张毅的声音更轻:"养老院那边我谈好了,每月八千,包吃住。在近郊,环境还行。"
"那就这周末送爸过去。"苏婉说,"房子已经过户了,手续都办清了。"
我躺在次卧床上,听着这些句子像冰渣子一样掉进耳朵里。
3000万,我的房子换来的3000万。
养老院,近郊,八千块一个月。
他们连这周都等不及了。
然后我听见外孙的声音,六岁的孩子,声音脆生生的。
"妈妈,外公为什么要去养老院?他不是刚搬来和我们住吗?"
主卧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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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建国,今年六十八岁。
卖掉房子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老宅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客厅那面墙上。墙上挂着我和老伴的结婚照,黑白的,已经泛黄了。
这套房子在四环内,一百六十平,三室两厅。三十年前单位分的,后来房改买下来,花了不到十万。现在中介说值三千万。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爸,您真想好了?"苏婉走过来,搂着我的胳膊,"这房子您住了大半辈子。"
"想好了。"我说,"一个人住太冷清,还是跟你们一起热闹。"
其实我心里清楚,是女儿劝了我整整半年。从老伴去世后,她就隔三差五打电话,说一个人住不安全,说大房子打扫累,说想让我享享清福。
我是独生女儿,老伴走后,我确实孤单。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外孙小宇才六岁,正是可爱的年纪,我也想多陪陪他。
"那房款呢?"我问。
"爸,您放心,我和张毅商量好了,钱全存您名下。"苏婉笑得很甜,"您想用的时候随时取。咱们是一家人,还能骗您不成?"
张毅也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爸,您的卡我们帮您保管好,免得丢了。您要用钱就说一声,我马上给您取。"
我点点头。女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婿这些年对我也不错,我没理由不信他们。
签字的时候,中介催得很急。一沓又一沓的文件摆在面前,我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看。
"爸,您看那么仔细干什么?"苏婉有些不耐烦,"都是正规手续,您就签吧。张毅下午还有会要开呢。"
"我得看清楚啊。"我说。
"您是不是不信我?"苏婉的眼圈红了,"我是那种坑爹的人吗?"
我心里一软:"不是不是,我这就签。"
其实有几页我没看完,字太小,眼睛也花。但女儿都急成那样了,我也不好再拖。中介在旁边不停看表,说下一个客户在等着。我就快速地签了名。
房款说好是当天到账,但实际上拖了三天。
"爸,大额转账需要时间审核。"张毅解释,"您别着急,肯定能到。"
我没多想。毕竟三千万不是小数目,走程序也正常。
搬家那天,我只带了几个行李箱。衣服、日用品、还有老伴留下的一些东西。最重要的是一个旧公文包,里面装着我和老伴的结婚证、我的退休证、还有一些老照片。
"爸,带这么多破烂干嘛?"苏婉看着那个公文包,皱了皱眉,"这包都旧成什么样了,扔了吧。"
"这是我的宝贝。"我抱紧了公文包。
女儿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他们给我安排的房间是次卧,靠近卫生间。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爸,您年纪大了,离卫生间近方便。"苏婉说,"主卧我和张毅住,小宇住书房改的儿童房。您就在这儿安心住着。"
我说挺好的。能和家人住一起,房间大小无所谓。
当天晚上,女儿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都是我爱吃的。
"外公,这个给您吃!"小宇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碗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我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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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住进女儿家的第三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早上五点半,我习惯性地起床。在老宅的时候,我每天这个点起来,去附近公园遛弯,回来给自己做早饭。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想去厨房做点粥。
刚打开冰箱,苏婉就从主卧冲了出来。
"爸!您干嘛呢?"她的声音很大,把我吓了一跳。
"我想做早饭。"
"您做什么做?"苏婉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鸡蛋,"我请了保姆,她一会儿就来。您回房间歇着,别在这儿添乱。"
"我睡不着,想动动手。"
"您年纪大了,少操心。"苏婉推着我往房间走,"万一切菜切到手怎么办?万一煤气没关好怎么办?到时候出了事,还不是我们担责任。"
我愣在原地,被她推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我心里有些憋闷。我只是想做个早饭,又不是做不动了。
八点钟,保姆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不多,干活利索。她做了小米粥、煎蛋、热牛奶。
"爸,您慢慢吃。"苏婉把早饭端到我房间,"您就在房间吃吧,客厅太吵,张毅要开视频会议。"
我端着托盘,看着女儿关上房门。
一个人在房间吃早饭,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吃完饭,我想出去散散步。穿上外套,刚走到门口,张毅拦住了我。
"爸,您要去哪儿?"
"出去走走,在公园遛个弯。"
"外面雾霾重,空气不好。"张毅说,"您在家待着,安全。我给您买了跑步机,您在家就能锻炼。"
"我就在小区里转转。"
"爸,您别任性。"张毅的脸色沉了下来,"您要是出去摔了怎么办?谁负责?我和苏婉都要上班,没时间陪您去医院。"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回到房间,坐在窗边。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能看见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年轻人。我只能看着,不能出去。
突然觉得,这个房间像个笼子。
第五天,我提出要去银行看看账户。
"爸,您查什么账?"苏婉正在化妆,头也不回地说。
"房款到账了吧?我想看看。"
"到了到了,三千万一分不少。"
"那我的卡呢?我想亲自去银行查查。"
苏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我:"爸,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卡我帮您收着,免得丢了。这么大笔钱,万一卡丢了多麻烦。"
"我自己会保管。"
"看什么看?"苏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您是不是不信我?我是您亲闺女,还能贪您的钱?您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照顾不好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什么意思?"苏婉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好心好意让您来住,您倒好,天天疑神疑鬼的。您要是信不过我,您搬回去住啊!哦,对了,房子都卖了,您也没地方住了。"
我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婉婉,您别生气。"张毅走过来,搂着苏婉,"爸也是关心自己的钱,正常的。不过爸,您放心,钱都在,一分不少。改天我陪您去银行查,行吧?"
"那什么时候?"
"这两天我忙,手里有个大项目要谈。下周吧,下周一定陪您去。"
下周,又是下周。
我回到房间,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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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十天,我唯一的慰藉是外孙小宇。
孩子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房间。
"外公!我今天得了小红花!"
"外公!老师夸我算术好!"
"外公!给我讲故事!"
我抱着小宇,心里暖暖的。至少这个孩子是真心对我好的。
"小宇,外公问你,妈妈平时在家说什么?"
"说什么呀?"
"比如关于外公的。"
小宇歪着脑袋想了想:"妈妈说外公年纪大了,要好好照顾。还说外公的房子好大好大,卖了好多好多钱。"
我心里一紧:"还说什么了?"
"妈妈说,等外公......"小宇突然停住了,"外公,我不记得了。"
孩子的眼神躲闪,明显是不想说。
我也没有追问。孩子太小,夹在中间也为难。
那天下午,我偷偷翻找自己的东西,想找身份证和银行卡。
翻遍了所有行李箱,什么都没找到。
我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全都不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我的证件呢?"
"我帮您收起来了。"苏婉说,"您放房间容易丢,我锁保险柜里了,安全。"
"那房产证呢?"
"过户手续都办完了,新的证在办理中。"张毅说。
"我能看看过户合同吗?"
苏婉筷子一摔:"爸!您到底要干嘛?一天到晚查这查那的,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是您女儿女婿,不是外人!"
张毅拍拍她的手,对我说:"爸,您别多想。证件都在,您要看我晚点拿给您。"
但他没拿。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女儿的态度变了。女婿的话也越来越敷衍。我的证件全都不在手上。我的钱,我连看都看不到。
我开始后悔了。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
第十二天,我鼓起勇气,趁保姆在厨房忙,偷偷溜出了家门。
小区门口有保安。
"苏先生,您要出去?"
"是啊,我去散散步。"
"您稍等。"保安拿起对讲机,"苏女士,您父亲要出门。"
我心里一沉。
对讲机里传来苏婉的声音:"不许让他出去,把他拦住。"
保安挂掉对讲机,客气地说:"苏先生,您女儿说您身体不好,不适合单独外出。要不您在小区花园转转?我陪着您。"
"我就是想出去买点东西。"
"您需要什么跟您女儿说,她会给您买的。"保安站在门口,明显不让我走。
我站在那里,进退不得。
几分钟后,张毅跑了下来。
"爸!您怎么跑出来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您要去哪儿也不说一声,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我被困在家里了。"我说。
"什么困不困的?我们是保护您。"张毅拉着我往回走,"您这个年纪,出门不安全。上次新闻还报道,老人出门被骗了几十万呢。走,回家。"
回到家,苏婉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爸,您想干嘛?想去报警说我们虐待您?"
我不说话。
"您去啊,我看警察信您还是信我们。"苏婉冷笑,"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您,您倒说我们虐待您,谁信?"
她说得对。
我说不过他们,斗不过他们。
我被困住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主卧传来的细碎声音。
他们在说话,声音很低,但偶尔能听到几个词。
"账户"、"转走"、"抓紧"。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第十五天,我听到了更让我心寒的对话。
那天下午,我在房间休息,门没关严。客厅里,苏婉在打电话。
"对,我爸的房子已经处理了......三千万,一分不少......我们正在办手续......不用担心,老头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晚上,我假装上厕所,经过他们主卧门口,听到了更多。
"养老院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苏婉问。
"谈好了,每月八千,包吃住。在近郊,环境还行。"张毅说,"我去看过了,条件不错,主要是便宜。"
"那什么时候送过去?"
"别急,手续还没办完。等银行那边彻底转好了,就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也是,万一老头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他能反应什么?证件都在我们手里,他连门都出不去。"
他们说得那么轻松,像在谈论一件货物。
我靠着墙,腿都软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卖房、搬家、限制我的自由,都是为了把我的钱拿走,然后把我送进养老院。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双手发抖。
我该怎么办?
报警?我连门都出不去,怎么报警?
而且他们说的对,手续都是我签的,警察来了也没用。
找人帮忙?我的手机早就被他们收走了,说是"给您换个新的",新手机里一个联系人都没有。
我被彻底困住了。
那个旧公文包,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每天晚上,我都会打开看看。里面装着我和老伴的回忆,还有一些老伴留下的东西。
老伴生前常说:"老苏,人要给自己留后路。"
那时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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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二十天,事情终于要摊牌了。
那个晚上,我其实没睡着。
我只是闭着眼,听着主卧传来的声音。
女儿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银行卡收到了,3000万到账了。我查了,明天就能全部转出来。"
女婿张毅的声音更轻:"养老院那边我谈好了,每月八千,包吃住。在近郊,环境还行。"
"那就这周末送爸过去。"苏婉说,"房子已经过户了,手续都办清了。"
我躺在次卧床上,听着这些句子像冰渣子一样掉进耳朵里。
3000万,我的房子换来的3000万。
养老院,近郊,八千块一个月。
他们连这周都等不及了。
然后我听见外孙的声音,六岁的孩子,声音脆生生的。
"妈妈,外公为什么要去养老院?他不是刚搬来和我们住吗?"
主卧突然安静了。
停顿了几秒,苏婉说:"小宇,外公年纪大了,需要专业人照顾。养老院有医生护士,比在家里好。"
"可是我想和外公住。"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孩子别插嘴,睡觉去。"
脚步声远去。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苏婉和张毅都很客气,对我特别好。
"爸,多吃点,这是我专门买的有机蔬菜。"
"爸,您看我给您买的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爸,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在阳台晒晒太阳?"
我知道,他们是在做最后的表演。
下午,张毅拿着一沓文件进来。
"爸,您看看这个,是养老院的资料。"他把宣传册放在我面前,"环境特别好,有花园,有活动室,每天还有营养师配餐。很多老人都抢着要住呢。"
我看着那本宣传册。
金色年华养老公寓,位于近郊,环境优美,专业护理。
月费:8000元起。
"我不去。"我说。
"爸,您别任性。"苏婉说,"您一个人在家,我和张毅都要上班,小宇要上学,谁照顾您?养老院有专业护工,对您好。"
"我说了,我不去。"
"由不得您了。"张毅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已经交了定金,这周六就入住。"
"我不签字。"
"不签也得去。"苏婉冷冷地说,"爸,您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照顾您这么久,您一点都不领情。行,您要是不配合,我们就按程序走。"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精神评估建议书。
上面写着:建议对苏建国进行精神状况评估,疑似认知功能障碍。
"这是什么?"我盯着那份文件。
"这是医生开的建议书。"张毅说,"您最近记忆力不好,经常胡言乱语,我们怀疑您有老年痴呆的倾向。有了这个,就算您不签字,我们作为监护人也能把您送进去。"
我的手在发抖。
他们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你们会有报应的。"我说。
"报应?"苏婉笑了,"爸,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报应?您就认命吧。"
她和张毅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边,握紧了拳头。
他们以为我认输了。
他们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还有老伴留下的东西。
那个旧公文包,是我最后的希望。
晚上,我翻出了公文包,仔细检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
结婚证、退休证、老照片,还有老伴留下的一些信件。
最下面,有一个小纸条,是老伴的字迹。
"老苏,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困难,就去找老王。他会帮你的。"
老王,是我以前单位的同事,退休后还常联系。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他。
第二天,趁保姆在厨房忙,我偷偷溜到客厅。
座机还在,但电话线被拔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保姆:"电话怎么不能用了?"
"坏了,张先生说要找人修。"保姆头也不抬。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他们连电话都切断了。
傍晚,小宇放学回来,抱着一个宣传单跑进我房间。
"外公,您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又是那张养老院的宣传单。
"妈妈说您这周末要去这里住。"小宇歪着头,"外公,您真的要走吗?"
我看着孩子,心里一阵酸楚。
"小宇,如果外公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孩子用力点头,"我每天都要想外公。"
"那你能帮外公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压低声音:"你妈妈的手机,能不能借外公用一下?"
小宇犹豫了:"妈妈不让我碰她手机。"
"就一会儿,外公打个电话就还给你。"
孩子想了想,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等到所有人都睡了。
门缝下,一部手机被塞了进来。
我拿起手机,心跳如雷。
拨通了老王的号码。
"喂?"
"老王,是我,老苏。"我压低声音。
"老苏?这么晚了,你怎么了?"
"我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我快速地说,"我女儿和女婿骗了我,把我的房子卖了,还要把我送进养老院。你能帮我吗?"
"什么?这么严重?"
"非常严重。我现在被困在家里,他们这周六就要把我送走。"
"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你。"
"不行,他们不会让你见我的。"我说,"你帮我找个律师,越快越好。"
"好,我明天就去找。"
挂断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我还有一线希望。
周五早上,距离他们要送我走,只剩一天了。
我坐在房间里,等着。
不知道老王能不能找到律师,不知道律师能不能赶来。
但我别无选择。
中午,门铃响了。
我听到张毅去开门,然后是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苏建国先生的家吗?"
"是,您哪位?"
"我是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来确认一下明天的入住事宜。"
"哦,好,您请进。"
我听到客厅里的谈话声,心里一阵绝望。
他们真的要在明天把我送走了。
下午,张毅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
"爸,把您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八点,车就来接您。"
"我不去。"
"您必须去。"张毅的语气不容反驳,"东西收拾好,明天别闹,大家都省事。"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问:"我的钱呢?"
"什么钱?"
"卖房的钱,三千万。"
"在银行账户里,放心吧。"
"我要看账户。"
"改天再说。"张毅不耐烦地挥挥手,"您明天去了养老院,需要什么跟我们说,我们给您买。"
他走了,留下那个空荡荡的行李箱。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箱子。
这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新家"。
一个行李箱,八千块一个月的养老院。
而我的三千万,会去哪里?
不用想也知道。
晚上,我最后一次打开了那个旧公文包。
里面装着我和老伴一辈子的回忆。
结婚证、老照片、还有一些老伴留下的东西。
我一样一样地看,心里涌起无限悲哀。
老伴啊,你要是还在,该多好。
突然,我发现公文包的夹层里,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我从来没注意过。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老伴的字迹:老苏,这是我给你留的后路。万一有一天你需要,就用它。
我的手在颤抖,展开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