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湾大厦命案现场，我的工牌竟是唯一出入记录。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是唯一的杀人凶手，我却毫无记忆。
直到收到「游戏开始」纸条，才发现我的记忆被死者篡改了 —— 监控里举铁棍的人，的确是我自己。
只是，死者为何篡改掉我这个杀人凶手的记忆？
一
2023年夏天，热浪像黏稠的胶水一样糊在皮肤上，让人无法呼吸。
我坐在审讯室里，对面的男人点燃一支烟，盯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残缺的艺术品。他叫孙烨，是市刑警队的副队长，年轻却阴沉得像一口封了多年的井。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开口问道。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他手上的烟。
「你是个聪明人，张启。」他说，「但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
我嗤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你想问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6月18号，海湾大厦的命案。」
心脏猛然一缩，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不认识什么海湾大厦。」
「你当然认识。」孙烨缓缓说道，「一个月前，那里死了一个人，程放，33岁，职业是…嘿，和你一样，游戏策划。」
我咽了口唾沫，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你想说什么？」
「你撒谎的方式很有趣，」孙烨嘴角微微上扬，「但我要听真话。」
我看着他，沉默良久。
「你想知道什么？」终于，我开口。
「从头说起。」他说。
二
一个月前，我的人生依旧平静。
我是一家游戏公司的策划，主要负责一个名叫《失控》的恐怖解谜游戏。这款游戏的核心玩法，是让玩家在一个密闭空间中，寻找蛛丝马迹，推理出幕后黑手的身份。听起来很刺激，但其实本质上和市面上的密室逃脱没什么不同。
然而，我的生活在一个晚上彻底改变了。
6月17号晚上，程放约我去海湾大厦见面。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新兴游戏公司的主管，说有个项目想和我聊聊。我本来不想去，但他说：「张启，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钱。」
这句话让我停顿了片刻。
我确实缺钱。前阵子炒股失败，又欠了银行一笔贷款，正愁不知道怎么填补这个窟窿。
所以我去了。
三
海湾大厦，23层。
这里原本是一家倒闭的互联网公司，整层楼都闲置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几张废弃的办公桌，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文件。我到的时候，程放已经在了。他站在床前，神情严肃。
「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程放盯着我，眼神有些古怪：「张启，你相信‘完美犯罪’吗？」
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有一个游戏，让玩家体验如何制造一场‘不存在的谋杀’，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在说《失控》？」
「更真实。」他顿了顿，「比任何游戏都真实。」
我盯着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疯了吧你？」我皱眉。
「我很认真。」程放靠近一步，「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帮忙。」
我愣住。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了解游戏，而我…」他停顿片刻，「懂得如何隐藏一具尸体。」
心脏骤然一紧，我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他的眼神，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四
6月18号，凌晨1点。
程放死了。
他的尸体，被人发现倒在海湾大厦的卫生间里，头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迹蔓延了整片地面。
警方调查后发现，大厦的监控被人破坏，而进入大厦的唯一记录，就是我的名字。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但问题是——我没有杀他。
那天晚上，我和程放分开后，他说要再想想计划的细节，让我先走。我走出大厦，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可第二天，警察就找上了门。
他们说，大厦里唯一的出入记录，就是我的。
但我发誓，离开的时候，程放还活着。
所以——是谁杀了他？
五
我开始回忆整个过程，试图找出破绽。
当晚，大厦23层只有我和程放。
我们聊完后，我的确提前离开，可为什么监控记录里，只有我的进出时间？
除非……
除非凶手不是从正常通道进入的。
一种荒唐的想法浮上脑海。
程放自己删除了所有记录。
但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的死——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六
「你觉得，‘完美犯罪’真的存在吗？」我听见程放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如果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呢？
如果他在死前，故意制造了一场‘密室杀人’呢？
如果这一切，根本就是他在考验我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程放，可能没有死。
七
我死死盯着孙烨：「程放的尸体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已经火化了。」
「火化得太快了，不是吗？」我低声道，「你们确定，那真的是程放的尸体？」
孙烨沉默了。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他根本没有死呢？」
如果，程放利用某种手段，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
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八
半个月后，我终于等到了答案。
一个深夜，我回到家，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盯着这行字，背脊瞬间发凉。
他还活着。
程放还活着。
而这场「失控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九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仿佛匆匆写下后被人揉过，再重新展开。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站在门口，手指微微颤抖。周围寂静得可怕，仿佛整栋楼都陷入了沉眠。我用力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程放还活着。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制造了一场假的死亡，嫁祸给我，然后消失。
他想让我做什么？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我怀疑这里是否被安装了监控或窃听设备，但什么都没有。
他在监视我吗？
还是说，这只是心理战？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然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十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警局。
孙烨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找上门。
「有什么进展吗？」我坐在他的对面，直视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程放还活着。」
孙烨微微皱眉：「张启，你在胡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推到他面前。
「这是昨天晚上，有人塞进我门缝里的。」
孙烨拿起纸条，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我：「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写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自己吓自己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对讲机：「去查一下昨晚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张启的住处。」
我静静看着他：「你根本没火化尸体，对不对？」
孙烨脸色微变。
「尸体被送去解剖了，真正的死因是什么，你们根本没查出来。」我盯着他，「所以，你们才不敢火化，对吧？」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聪明。」
「所以我说的，是真的。」
他收起笑意，站起身来：「我们走。」
「去哪？」
「海湾大厦。」
十一
海湾大厦，23层。
当我们踏入那间废弃的办公室时，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墙角仍然残留着些许深色的痕迹。
「这里发生的事，应该不仅仅是单纯的谋杀。」孙烨低声说道。
我环顾四周，努力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线索。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程放的桌子上，有一部手机。
「这是…他的手机？」我快步走过去，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但仍然可以开机。我尝试解锁，发现没有密码。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手机里只有一个应用——《失控》。
我颤抖着点开。
游戏界面弹出一行字：
「欢迎回来，玩家001号。」
十二
「他用自己的死亡…当作游戏的一部分。」我低声说。
孙烨盯着屏幕：「什么意思？」
「《失控》这个游戏，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推理解谜游戏。」我解释道，「但程放…他在现实里复制了这个游戏。」
我伸出手指，缓缓滑动屏幕，游戏界面进入主菜单。
【任务列表】。
任务1：制造一个完美犯罪。——已完成
任务2：让目标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嫌疑人。——已完成
任务3：让目标主动寻找真相。——进行中
任务4：？？？
孙烨眯起眼：「这个‘目标’，指的是你。」
我点点头。
「他在操控我。」我低声道，「他设计了一整套游戏，让我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孙烨问。
我沉默片刻，然后盯着屏幕上那个未完成的任务。
「任务4：？？？」
他想让我做什么？
十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睡。
如果程放真的还活着，他现在在哪？
他是怎么让所有人相信他死了的？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他是不是故意让我们找到这个手机的？
他想让我发现任务列表，他想让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游戏」。
那么，任务4到底是什么？
我翻身下床，拿起手机，再次打开《失控》。
屏幕一片黑暗，过了几秒，一行字缓缓浮现：
「任务4：杀死幕后黑手。」
心脏狠狠一缩，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程放…想让我杀人？
十四
凌晨3点，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无名玩家
主题：规则已变
内容：
「幕后黑手不止一个，你必须找到真正的猎物。」
猎物？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尝试回复——
「你到底是谁？」
但邮件在我按下发送键的瞬间，自动删除了。
心跳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胸膛。
十五
我决定做一件疯狂的事。
如果程放还活着，他一定会来找我。
所以，我打开游戏，输入了一句话：
「你赢了。我接受任务4。」
然后，我关掉手机，坐在客厅，静静等待。
凌晨4点，门铃响了。
我慢慢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程放。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我打开门，他轻轻鼓掌：「恭喜你，张启，你终于理解了这个游戏。」
「任务4的‘幕后黑手’是谁？」我盯着他。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程放笑了，「但是你问错人了。」
「什么意思？」
「‘幕后黑手’，不是指某个人，而是指…你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张启，你以为你只是一个玩家，但其实，你才是真正的游戏设计者。」
我的心猛然一震。
「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不起来了吗？」他歪了歪头，「是你…创造了《失控》。」
我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海湾大厦的顶层，我和程放讨论「完美犯罪」；
程放的尸体倒在地上，血泊蔓延；
我的手上，握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铁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