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峰,你被辞退了。即刻生效,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专门为公司事务设置的手机震动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睁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技术部核心团队"的群聊消息闪烁着。
发消息的人,是刚调来半个月的区域经理,赵建国。
他的头像是一张西装革履站在写字楼前的照片,配上他那句狂妄的签名——"要么服从,要么滚蛋"。
这条消息下方,是人事部门随即转发的正式辞退通知书,电子版的,鲜红的公章像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
群里四十七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01
我叫林峰,今年三十五岁,在东方科技集团工作了整整十二年。
从基层程序员做起,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技术主管。公司最核心的三套系统,都是我带队开发的。董事长陈总曾经在年会上说过,林峰是公司的技术支柱。
我手下管着四十七个人,清一色的技术精英。我们团队的KPI连续三年排全公司第一,去年完成的智能调度系统,直接给公司省了两千万成本。
赵建国是半个月前空降过来的。
他来的那天,我正在会议室给团队开技术评审会。人事总监王姐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王姐笑容满面,"这位是赵建国赵经理,以后负责咱们这个区域的业务管理。"
赵建国走进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峰?"他的语气带着审视。
"是我。"我站起来伸出手。
他没有握手,而是双手抱胸:"听说你们团队很厉害。"
"还行。"我把手收回来。
"还行?"他冷笑一声,"我看了数据,你们团队加班时长全公司倒数第一。"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组员小张站起来:"赵经理,我们是按时完成所有项目的,加班时长不代表工作效率。"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什么叫效率。"赵建国转头看向他,"我只知道,别的部门都在拼命加班,你们却准时下班。这叫什么?这叫态度问题。"
"赵经理。"我打断他,"我们团队的绩效摆在那里,数据会说话。"
"数据?"他走到白板前,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项目进度表,"我看你们这个进度,慢得跟蜗牛似的。"
"这是按照正常开发周期安排的。"
"正常?"他提高了音量,"我在上家公司,同样的项目,一个月就能上线。"
我深吸一口气:"那您在上家公司做了多久?"
"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家公司现在还好吗?"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技术开发不能靠压榨时间,要靠科学管理。"
"科学管理?"他冷笑,"在我看来,你这就是偷懒的借口。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晚上九点之前不许下班。周末实行单双休,项目紧张的时候全员无休。"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赵经理,这不符合劳动法规定。"我说。
"劳动法?"他走到我面前,"那你去告啊。你以为你是谁?技术主管了不起?我告诉你林峰,在这里,我说了算。"
"您说了不算。"
"你说什么?"
"公司有规章制度,您刚来,建议先熟悉一下。"我拿起桌上的员工手册,"这上面写得很清楚,正常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加班需要员工同意,加班费按照小时计算。"
赵建国一把夺过手册,扔在地上:"别跟我讲这些没用的。我来这里,就是要改变你们这种散漫的工作作风。"
"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王姐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赵经理也是为了公司好,林主管也是为了团队考虑。咱们慢慢磨合嘛。"
赵建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02
那天晚上,我六点准时打卡下班。
刚走到公司门口,手机响了。是团队里最年轻的程序员小李打来的。
"林哥,你走了吗?"
"刚出门。怎么了?"
"赵经理在办公室发火呢,说你带头按时下班,给团队树立了坏榜样。"
我停下脚步:"他现在在哪?"
"就在你办公室里,正在翻你的文件柜。"
"我马上回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建国正站在我的文件柜前,手里拿着一份项目资料。
"赵经理在找什么?"我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尴尬:"我在检查工作。"
"我的办公室,需要我同意才能进入。"
"我是你的上级,检查下属的工作有什么问题?"
"那也要经过我的允许。"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回资料,"这是机密文件,按照公司规定,不能随意查阅。"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提醒您遵守规定。"
赵建国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林峰,你很有个性啊。"
"谈不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他在我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不知道。"
"因为总部觉得,这个区域的业务增长太慢了,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人来改变现状。"他点起一根烟,"而我,就是那个人。"
"办公室禁止吸烟。"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烟掐灭:"你还真是死脑筋。"
"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告诉你林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种只会按规矩办事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那就成不了大事吧。"
"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明天开始,你带头加班,给团队做个榜样。否则,你就等着被淘汰。"
"我不会违反劳动法。"
"劳动法?"他冷笑,"你以为抱着劳动法就能保护你?我告诉你,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那我等着。"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林峰,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小李从隔壁探出头:"林哥,你这样和他对着干,会不会..."
"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安心工作,别想太多。"
可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是因为怕赵建国,而是因为担心团队。这些年轻人跟着我,好不容易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我不能让他们被迫去接受那种不合理的制度。
03
接下来的一周,赵建国开始了他的"改革"。
他把原本弹性的工作时间改成了严格的打卡制度,早上八点半必须到,晚上九点之前不能走。迟到一次扣五百,早退一次扣一千。
团队里炸开了锅。
"林哥,这也太过分了吧?"小张气愤地说,"我家孩子才两岁,每天晚上九点才能到家,孩子都睡了。"
"我也是,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给她做饭。"小李说。
"别急。"我安抚他们,"我去和赵经理谈谈。"
我敲开了赵建国的办公室门。
"又来了?"他头也不抬,"有话快说。"
"关于新的考勤制度,我有些意见。"
"意见?"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决定提意见?"
"我是技术部主管,团队成员的工作安排需要我的配合。"
"那是以前。"他站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技术部直接归我管。所有的决策,我说了算。"
"这不符合公司的组织架构。"
"组织架构是我定的。"他走到我面前,"林峰,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干了是吧?"
"我只是想为团队争取合理的权益。"
"权益?"他冷笑,"我给你们开工资,你们就得听我的。什么权益不权益,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赵经理,员工不是机器。"
"在我眼里,就是机器。"他毫不掩饰,"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你能给我结果,你就有价值。给不了,你就是废物。"
"那按您这个标准,我们团队去年的业绩,应该算是有价值吧?"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他坐回椅子上,"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从今天起,一切按我说的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滚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好。"我点点头,"那我申请和陈总见面,当面汇报工作。"
赵建国的表情变了:"你想告状?"
"不是告状,是正常的工作汇报。按照公司规定,部门主管每个季度都有权直接向董事长汇报。"
"你——"他脸色铁青,"林峰,我警告你,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我转身往外走。
"站住!"他在我身后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您开除吧。"
他愣住了。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您敢。"我平静地说,"但我也知道,按照劳动法,无故辞退员工,公司要赔偿双倍工资。我在这里工作了十二年,如果您真的辞退我,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赵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我看着他的眼睛,"赵经理,咱们都是打工的,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滚出去!"他吼道。
我走出办公室,背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04
那天下午,团队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家都知道我和赵建国闹翻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六点整,我照常打卡下班。
刚走出办公楼,身后传来赵建国的声音:"林峰!"
我转过身。
他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人事总监王姐。
"怎么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意思?"
"公司决定,暂时停止你的工作,进行内部调查。"王姐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正式通知。"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调查什么?"
"调查你在工作中的违规行为。"赵建国冷笑,"有人举报你利用职权之便,私自修改考勤记录,挪用项目资金。"
"荒谬。"
"荒不荒谬,调查完就知道了。"他靠近我,压低声音,"林峰,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查不出任何结果。"
"那可不一定。"他拍拍我的肩膀,"调查需要时间,少说也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公司不能无故停职。"
"谁说无故了?"王姐打开手机,给我看了几张截图,"这是匿名举报信,里面详细列举了你的问题。按照公司规定,我们必须调查。"
我看着那些截图,都是些子虚乌有的指控。
"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调查完见分晓。"赵建国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调查期间,你的工资只发基本工资,绩效和奖金全部暂停。"
"这违反劳动法。"
"那你去告啊。"他笑了,"你不是最懂劳动法吗?去告啊!"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停职通知。
周围的同事纷纷走过,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小张走过来,欲言又止。
"没事。"我对他说,"你们好好工作,别受影响。"
"可是林哥..."
"真的没事。"我笑了笑,"总会有办法的。"
那天晚上,我给陈总的秘书打了电话,想约时间见面。
秘书的语气很为难:"林主管,陈总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没时间见你。"
"很重要的事。"
"要不你先发个邮件?我帮你转达。"
"好。"
我回家写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邮件,详细说明了赵建国这半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对技术部的破坏性管理。
发送。
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回复。
一周后,我收到了秘书的回复:陈总看到了你的邮件,让你安心等待调查结果,公司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答复。
公平的答复?
我苦笑。
05
停职在家的日子很煎熬。
不是因为无所事事,而是因为担心团队。
小李偷偷给我发消息:林哥,赵建国接管技术部后,把我们原来的项目计划全改了,要求一个月内完成三个月的工作量。大家现在每天加班到半夜,周末也不休息,好几个人都病倒了。
小张说:林哥,你快回来吧,我们撑不住了。赵建国根本不懂技术,瞎指挥。昨天小王因为跟他争辩项目的技术方案,当场被骂哭了。
还有小陈:林哥,赵经理今天又发火了,说我们效率低,威胁要扣我们的绩效奖金。我们现在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他还嫌不够。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如刀绞。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被停职了,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
妻子看我整天愁眉苦脸,劝我:"要不就算了吧,换个公司也一样。"
"不一样。"我说,"那些孩子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
"可是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总会有办法的。"
我开始查资料,研究劳动法,整理这段时间赵建国的所有违规行为。
我还联系了几个在其他公司的老同事,打听赵建国之前的情况。
一个在他上家公司工作过的朋友告诉我:"赵建国?你说的是那个被上家公司辞退的赵建国?"
"辞退?"
"对啊,他在我们公司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天天压榨员工,搞各种形式主义。最后被查出来贪污公款,灰溜溜地走了。"
"贪污?"
"嗯,他和几家供应商勾结,虚报采购价格,从中拿回扣。证据确凿,公司本来想报警的,最后念在他家里有老人,给了他一条生路,让他自己辞职了事。"
我心里一动。
"你还有那些证据吗?"
"没有,都是公司内部的事,不可能外传。不过你要是想查,可以从财务入手,这种人做事都有套路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林峰吗?我是苏瑶,公司财务总监。"
"苏总监,您好。"
"方便见个面吗?我想和你聊聊赵建国的事。"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苏瑶三十出头,穿着职业套装,神情严肃。
她坐下后,开门见山:"林峰,我知道你被停职了。"
"嗯。"
"我也知道,这是赵建国搞的鬼。"
"您..."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压低声音,"我是来告诉你,赵建国有问题,大问题。"
"什么问题?"
"财务问题。"她给我看了几份报表,"你看这些,技术部最近三个月的支出异常。"
我凑近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项目...我们团队根本没做过。"
"对。"苏瑶说,"这些都是赵建国到任后新增的费用。表面上是团队建设、设备采购,实际上全是假账。"
"他在贪污?"
"不止贪污。"她翻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和几家供应商签的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倍。我查了这些供应商的工商信息,其中两家的法人代表,和赵建国是亲戚关系。"
我倒吸一口凉气。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她看着我,"你对技术部的情况最了解,这些假项目假账目,只有你能帮我理清楚。我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向陈总汇报。"
"可是我现在被停职了。"
"这正是最好的时机。"她说,"你不在公司,反而可以避开赵建国的监视。我会把资料发给你,你在家里整理,我们一起把证据做实。"
"您就不怕他报复您?"
"怕。"她坦诚地说,"但我更怕公司被这种人毁掉。我在这里工作了八年,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蛀虫掏空。"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苏瑶密切配合。
她陆续给我发来大量财务数据,我用自己的技术知识,一条条梳理,一笔笔核对。
赵建国做得很隐蔽,但不是没有破绽。
比如,他采购的那批所谓"高端服务器",型号规格完全不符合技术部的需求,价格却高得离谱。
再比如,他以"团队建设"名义报销的费用,那些活动根本没有举行过,团队成员都可以作证。
还有那些"外包项目",实际上都是内部员工完成的,根本没有外包给任何公司。
我把这些疑点全部标注出来,配合苏瑶提供的银行流水、发票凭证,逐渐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贪污路径图。
粗略估算,赵建国这半个月就贪污了至少两百万。
"证据已经够了。"我给苏瑶发消息,"可以向陈总汇报了。"
"再等等。"她回复,"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
"什么时机?"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我们准备收网的时候,凌晨四点,手机响了。
是那条改变一切的消息。
06
我盯着手机屏幕,群里一片死寂。
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赵建国的消息还在继续:鉴于林峰在停职期间不配合调查,态度恶劣,公司决定正式解除劳动关系。人事部门会在今天办理相关手续。
人事总监王姐紧跟着发了一份电子版的辞退通知,盖着公司的红章。
我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母:OK。
发送。
群里更安静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小张发消息:林哥...
我回复:没事,好好工作。
小李:林哥,这不公平!
我:公不公平,自有公论。
赵建国冷笑着又发了一条:林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早点听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没有回复。
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妻子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
"真的没事?"她有些担心。
"真的。"我笑了笑,"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她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却睡不着了。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建国这么急着辞退我,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和苏瑶在调查他?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想趁着我被停职,一举把我彻底踢出公司?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凌晨五点,手机又响了。
是苏瑶发来的消息: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我:看到了。
苏瑶:别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什么意思?
苏瑶:今天早上九点,陈总要召开高层会议,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你的辞退通知,正好可以作为赵建国打击报复的证据。
我:他会参加会议吗?
苏瑶:当然,他是区域经理,必须参加。到时候,就是他的末日。
我:需要我做什么?
苏瑶: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等消息就好。对了,记得保存好群里的聊天记录,这些都是证据。
我截图保存了所有消息,包括赵建国那些嚣张的发言。
天渐渐亮了。
我起床,洗漱,吃早饭。
妻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别担心。"我说,"今天会有好消息。"
"你怎么知道?"
"直觉。"
上午九点,我坐在家里,手机放在面前。
等待。
九点十五分,手机响了。
是小张打来的。
"林哥!你知道吗?赵建国被带走了!"
"什么?"我故作惊讶。
"刚才陈总召开高层会议,苏总监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了赵建国贪污公款的事!证据确凿!陈总当场就让保安把他控制住了,现在人事部正在办理他的辞退手续!"
"真的?"
"真的!林哥,你有救了!陈总说了,要彻查你的停职和辞退,如果确认是赵建国陷害,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下午两点,我接到陈总秘书的电话,让我明天上午去公司,陈总要亲自见我。
第二天,我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像往常一样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门卫看到我,立刻立正:"林主管好!"
"早。"
走进大楼,遇到的每个同事都主动跟我打招呼。
"林主管,您回来了!"
"林主管,听说了吗?赵建国被开除了!"
"林主管,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我笑着一一回应。
乘电梯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秘书看到我,站起来:"林主管,陈总在等您,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室里,陈总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陈总,我来了。"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林峰,坐。"
我坐下。
陈总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
"不。"他摇摇头,"你做的,远远超出了应该的范畴。"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和苏瑶整理的那些证据。
"这些资料,我都看了。"他说,"如果不是你和苏瑶,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公司里有这么一个蛀虫。"
"陈总,我只是..."
"林峰。"他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必须告诉你,公司对不起你。赵建国是我批准调过来的,我没有考察清楚,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陈总..."
"听我说完。"他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官复原职,继续担任技术部主管。停职期间的工资全部补发,赵建国对你的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谢谢陈总。"
"不仅如此。"他走到我面前,"公司决定,给你升职加薪。你以后直接向我汇报,不再经过任何中间层级。另外,公司会给你一笔特别奖励,这是你应得的。"
我站起来:"陈总,我不需要特别奖励,我只希望团队能够在一个健康的环境里工作。"
陈总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赏:"林峰,你知道公司最需要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
"像你这样,有原则,有底线,不会因为压力而妥协的人。"他认真地说,"这样的人,才是公司真正的财富。"
"陈总过誉了。"
"不是过誉。"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整个走廊都是人。
技术部的四十七个人,全都在。
他们看到我出来,齐刷刷地鼓掌。
"林哥!"
"林主管!"
"欢迎回来!"
我看着这些年轻的脸,鼻子有些发酸。
"都回去工作吧,别影响公司秩序。"
"林哥,今晚我们给你接风!"小张说。
"对,必须庆祝一下!"小李附和。
"那就晚上见。"我笑了。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电脑也开着,屏幕上是我最后一次编辑的代码。
我坐下,手指放在键盘上,熟悉的触感让我放松下来。
这才是我的位置。
这才是我该做的事。
下午,我召集团队开会。
"各位,我回来了。"我看着他们,"接下来,我们要重新制定工作计划,把赵建国这段时间的破坏全部修复过来。"
"林哥,那些他强行上马的项目怎么办?"小张问。
"该砍的砍,该改的改,一切以技术合理性为准。"
"那加班呢?"小李问。
"恢复原来的制度,正常工作时间早九晚六,加班需要申请,加班费按时发放。"
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
"安静。"我说,"虽然赵建国走了,但我们不能松懈。我们要用实际业绩证明,按照正常的工作节奏,一样可以做出优秀的成果。"
"是!"
会议结束后,苏瑶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好啊。
晚上,我们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见面。
她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轻松很多。
"终于结束了。"她举起酒杯。
"是啊。"我也举起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喝了一口酒,她突然问:"林峰,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赵建国对着干。如果当初你选择妥协,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我看着窗外,"如果每个人都选择妥协,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说得对。"她点点头,"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
"什么?"
"坚持原则。"她认真地说,"现在这个社会,太多人为了利益放弃原则了。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
"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在坚持。"
"我和你不一样。"她摇摇头,"我只是不想看着公司被毁掉。你呢,你是真的在守护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尊严。"她看着我,"每个人工作的尊严,每个人生活的尊严。"
我沉默了。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热闹而繁华。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我想起了那些年轻的程序员,想起了小张、小李,想起了那些跟着我一起奋斗的日子。
他们都是普通人,有家庭,有梦想,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们不该被当成机器,不该被无休止地压榨。
我淡淡地笑了笑:"权力这东西,不过是把双刃剑罢了,我只是用它来守住该守的底线。"
"比如,准时打卡下班的自由?"她半开玩笑地说。
我正色看着她:"不。是守住一群有能力、有梦想的技术人员,能在一个公平、透明的环境下,有尊严地工作,安心地生活,真正实现个人价值的权利。"
她愣了一下,随后举起酒杯:"敬坚守底线的人。"
我也举起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赵建国这类人能造成的破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