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体检中心的走廊里,医生盯着手里的报告,表情古怪。
"陈先生,您确定十年前做过结扎手术?"
"当然确定。"我皱眉,"怎么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可这份报告显示,您的生育功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手术痕迹。"
我脑子嗡的一声。十年前,我和妻子林晓去S市第三医院,说好一起做结扎。术后我身体不适了好几个月,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
"您还记得,这手术是谁做的吗?"医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突然想起,那天手术后,只有林晓一个人从手术室出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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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建国,今年四十九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中层管理。
手里这份体检报告,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过去十年的认知。
我坐在体检中心外的长椅上,点了根烟。秋风吹过,烟雾散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
十年前,我三十九岁,林晓三十六岁。
我们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平淡但稳定。我在公司做业务,她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两个人收入加起来不算多,但也够用。
那年春天,我父母开始催生。
电话一个接一个,母亲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建国啊,你都快四十了,再不要孩子就晚了。"母亲在电话里说,"你看你表哥家,孩子都上初中了。"
我把电话递给林晓,她接过去,语气温和:"妈,我和建国商量过了,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母亲的叹息。
挂了电话,我看着林晓:"你真的决定了?"
"嗯。"她点头,表情很坚定,"我们两个人过挺好的,要孩子太累了。你看咱们邻居老王家,为了孩子教育,夫妻俩天天吵架。"
我当时有些犹豫。说实话,我对孩子没有特别强烈的渴望,但也没想过完全不要。可看到林晓那么坚决,我就妥协了。
"那就丁克吧。"我说。
林晓笑了,走过来抱住我:"谢谢你理解我。"
那段时间,她突然变得特别黏人。下班回家就做一桌好菜,晚上会主动靠在我肩上看电视。周末她会拉着我去逛公园,手牵着手,像热恋时一样。
我以为是她感激我的支持,心里还挺高兴。
一个月后,林晓提出去做结扎手术。
"既然决定了,就彻底一点。"她说,"省得以后意外怀孕。我看新闻说,有些避孕措施不保险,万一中招了更麻烦。"
我想想也对,就答应了。
那天是个周六,我们一起去了S市第三医院。挂号、排队、检查,一切都很顺利。
候诊区里人不多,几对夫妻坐在塑料椅子上,表情各异。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窃窃私语。
林晓拉着我的手,声音很轻:"建国,做完手术我们就能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了。"
"你不会后悔吗?"我问,"万一以后想要孩子了呢?"
"不会。"她摇头,眼神很真诚,"我只要你就够了。再说了,咱们都这个年纪了,要孩子风险也大。"
我被她这话感动了,握紧她的手。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时,我站起来。林晓也跟着站起来,护士说:"家属在外面等。"
林晓松开我的手,冲我笑了笑:"别紧张,很快就好。"
我跟着护士走进准备室,换上手术服。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躺下吧。"他指了指手术台。
我躺上去,心里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做手术,虽然只是个小手术,但还是有些害怕。
护士在我手臂上绑好血压计,另一个护士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放松,一会儿就好。"医生说,"打完麻醉你就睡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针头扎进皮肤,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手术室的灯光在视线里化开,变成一团白色的光晕。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推出去吧……"
"时间差不多了……"
声音断断续续,我努力想听清楚,但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病房里了。
林晓坐在床边,看到我醒来,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我说,喉咙很干。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你好好休息就行。"她给我倒了杯水,"我的手术也做完了。"
我喝了口水,脑子还有点迷糊:"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在手术的时候,我在另一个手术室。"林晓笑了笑,"我们同时做的,挺有默契。你睡了有二十多分钟,我比你快,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我没多想,只觉得有些疲惫。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一点力气都没有。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回家要多休息,一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他说,"饮食要清淡,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医院。"
林晓认真地记着,还拿出手机做笔记。
我们在医院待到下午,才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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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我的噩梦。
术后第三天,我开始发低烧。体温一直在37.5度左右,不高不低,但人特别难受。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林晓很紧张,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术后反应,开了些消炎药。
"有些人体质敏感,恢复得慢一点。"医生说,"按时吃药,多休息就好。"
吃了药也不见好转。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每天下班回家就想睡觉。同事们问我怎么了,我说是手术后还没恢复好。
公司的业务很忙,我却提不起精神。开会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领导叫我名字都没反应过来。
林晓每天给我炖汤。
"这是我特意找中医配的方子。"她端着碗走进卧室,"老中医说了,你这是气血两虚,需要好好调理。"
汤的味道有些特别,带着浓重的中药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这里面放了当归、黄芪、党参。"她说,"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你看这汤多浓,炖了三个小时呢。"
我皱着眉喝下去,她总会在旁边鼓励我:"良药苦口,对恢复有好处。喝完你就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好。"
每次喝完汤,我都会感到特别困。眼皮重得睁不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你多睡会儿。"林晓帮我盖好被子,"睡眠是最好的良药。"
一个月过去了,低烧退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身体变得特别疲倦,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以前我喜欢周末打篮球,现在连球场都不想去。朋友们约我,我都推说身体还没好。
最明显的是,我对林晓完全没了欲望。
以前我们一周至少两三次,现在看到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穿着性感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我也只是扫一眼,然后继续看手机。
"可能还没恢复好。"我这样安慰自己,"医生说了,有些人恢复得慢。"
又过了两个月,情况还是没改善。
那天晚上,我主动靠近林晓。她正在看书,察觉到我的意图,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建国,你身体还没好。"她合上书,声音很轻,"医生说至少要半年才能完全恢复。"
"已经三个月了。"我说,"我觉得差不多了。"
"可是……"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上次你同事还说你脸色不好,让你多休息。"
我躺回自己的位置,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第二天早上,林晓提议分房睡。
"你晚上翻来覆去的,我也睡不好。"她收拾着衣服,"正好次卧空着,我搬过去住一段时间。你好好养身体,等完全恢复了我们再搬回来。"
我没反对。说实话,我也觉得分开睡能让我休息得更好。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室友。
02
无性的婚姻,比我想象的更容易习惯。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公司业务扩张,我负责的项目越来越多,加班成了常态。晚上十点下班是常事,有时候周末也要去公司。
林晓辞了职,做起了全职太太。
"反正我们也不要孩子,我在家轻松一点。"她说,"你工作这么忙,总得有人照顾家里。而且我那份工作也做腻了,天天对着账本,眼睛都花了。"
我没意见,我的收入足够养活两个人。她辞职后,我每个月给她打一万块生活费。
她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送我出门,白天做家务、看书、追剧,晚上准备好晚饭等我回来。
表面上看,我们的生活平静而和谐。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们不再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不再说情话,甚至很少深入交流。每天的对话,无非是"今天吃什么"、"天气怎么样"这类客套话。
像两个礼貌的陌生人,共用一个屋檐。
林晓开始频繁外出。
"我报了个瑜伽班。"她说,"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去。医生说运动对身体好,我也该锻炼锻炼了。"
"挺好的。"我点头,看着电脑屏幕。
她穿上运动服,拎着瑜伽垫出门。我透过窗户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走路的姿态轻快了许多。
周二、周四,雷打不动。
偶尔我早回家,她还没到家。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和瑜伽班的朋友喝茶。
"你别等我了,外面有应酬。"她的声音里带着轻松,"姐妹们难得聚一次,我晚点回去。"
我说好,挂了电话继续工作。
家里的开支,一直是林晓在管。
每个月我把工资打到共同账户里,她负责日常花销。我从不过问,觉得信任是婚姻的基础。
那天我在书房找文件,无意中翻到了家庭账本。
林晓记账很仔细,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我随意翻了几页,看到一些数额不小的支出,备注写着"生活用品"、"日常采购"。
金额比平时高出不少。上个月的生活费用了一万五,比预算多了五千。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支出,有些项目让我有些疑惑。
"营养品,1200元。"
"日用品,800元。"
"杂费,2000元。"
这些笼统的分类,看不出具体买了什么。
我合上账本,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也许是物价上涨了,也许她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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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和几个老同学聚会。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聊起家长里短。
"老陈,你和嫂子还是丁克啊?"一个同学问,"这么多年了,没后悔过?"
"嗯,习惯了。"我说,"我们俩过得挺好的。"
"真羡慕你们,我家俩孩子,累死了。"同学感叹,"每天光接送就要跑四趟,还要辅导作业,周末还要上各种补习班。"
大家纷纷附和,说养孩子的辛苦。
另一个同学突然说:"对了,上次我在城西好像看到嫂子了。"
我抬起头:"城西?"
"对啊,枫林小区那边。"他说,"我去拜访客户,远远看到一个背影很像她。穿着运动服,提着袋子。"
"可能看错了吧。"我说,"她平时不去那边。"
"也许吧。"同学笑了笑,"就是觉得背影挺像的。"
枫林小区。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留下了印记。
那天晚上回家,我随口问林晓:"你认识枫林小区那边的人吗?"
她正在洗碗,手顿了一下,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认识啊,怎么了?"她说。
"没什么,朋友说在那边看到你了。"我说。
"看错了吧。"她笑了笑,"我从没去过那边。那边离咱们家挺远的,我去那干嘛。"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这件事,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林晓的行为。
她确实每周二、周四外出,通常下午两点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回来。有时候回来得更晚,说是和朋友聚餐。
有一次,她回来时头发有些乱,衣服上沾了些灰尘。
"今天练瑜伽这么累?"我问。
"嗯,教练加了点难度。"她说,"做了好多平衡动作,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转身去了浴室,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那天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时听到里面有声音。
我停下脚步,贴着门听。
是林晓在打电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知道……过两天……嗯,你也早点休息……好。"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温柔。那种温柔,是我很久没有感受到的。
回到主卧,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和谁打电话?
为什么要半夜打?
为什么声音这么轻?
这些疑问在我脑海里打转,却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林晓的手机放在餐桌上。
她在厨房做早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翻她的手机。
我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但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03
体检是公司统一组织的。
我原本没当回事,每年都是走个流程。没想到,这次却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古怪。他皱着眉,又拿起另一份报告对比,然后抬头看着我。
"陈先生,您的生育功能完全正常。"他说,"没有任何手术痕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我十年前做过结扎。"
"您确定?"医生又看了一遍报告,"这份检查很详细,我们做了B超和精液分析。如果做过手术,输精管会有切断的痕迹,但您的输精管完好无损。"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给我看:"您看,这些指标都很正常。精子数量、活力,都在正常范围内。"
我脑子一片空白。
"会不会是检查错了?"我问。
"不会。"医生摇头,"我们的设备很先进,而且做了两次检查,结果一致。"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陈先生,您还记得这手术是谁做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走出体检中心,秋天的阳光刺眼。我站在马路边,车流呼啸而过,耳边嗡嗡作响。
如果我没做过手术,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
我进了手术室,打了麻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在病房,林晓说手术很顺利。
我从来没想过质疑。
但现在想想,那天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我打了麻醉,却只睡了二十几分钟就醒了。一般来说,结扎手术至少要半个小时。
林晓说她在另一个手术室,但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
医生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一直在看林晓,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
这些细节,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处处透着古怪。
回到家,林晓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她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晚饭时,我几次想开口问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需要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晓骗了我十年。
意味着我这十年的痛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意味着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不敢想下去。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需要弄清楚真相。
回想这十年,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林晓频繁外出,账本上的异常支出,深夜的电话,还有那个神秘的枫林小区。
这些零散的线索,像拼图一样,在我脑海里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决定跟踪她。
周二下午,我提前下班,开车守在小区门口。
两点十分,林晓出来了,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袋子看起来很沉,她走得有些吃力。
她打了辆车,我远远地跟在后面。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城西的枫林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建了有二十多年,楼房外墙斑驳,绿化也不太好。小区门口有个便利店,几个老人在下棋。
林晓下车,径直走进小区。我把车停在路边,跟了进去。
小区很大,有十几栋楼。林晓走得很快,显然很熟悉路线。她穿过几栋楼,拐了几个弯,最后在3号楼前停下。
她从包里掏出门禁卡,刷卡进了单元门。
我站在楼下,看着她进电梯,数字跳到了8。
八楼。
我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她没有出来。
秋天的风有些凉,我站在树后,点了根烟。
她在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要撒谎说去瑜伽馆?
这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天快黑的时候,我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老板,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随口问。
"前面路口有家面馆不错。"老板说,"您是来看朋友的?"
"嗯,朋友住3号楼。"我试探着问,"这楼住的人多吗?"
"还行,都是些老住户。"老板递给我烟,"您朋友住几楼?"
"八楼。"我说。
"八楼啊,住的人挺多的。"老板说,"有几家都是租出去的,房东不住。"
我付了钱,走出便利店。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至少确认了林晓确实经常来这里。
她的"瑜伽班",就是这个地方。
可这里明明是住宅区,为什么她要撒谎?
我回到车里,继续等待。
晚上七点多,林晓终于出来了。
她的手里空了,那个环保袋不见了。
她走路的样子有些疲惫,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跟着她,看她打车离开。
我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留在小区,观察着3号楼。
八楼的几扇窗户亮着灯,我分不清哪一扇是她去的那户。
我在小区转了一圈,记下了地形和环境,然后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林晓已经回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她问。
"公司有事。"我说,"你呢?"
"我也刚到。"她说,"今天练完瑜伽,和朋友吃了个饭。"
她说得很自然,就像真的去了瑜伽馆一样。
我点点头,没有拆穿她。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跟踪林晓。
她的行踪很规律,每周二、周四必来枫林小区,每次都在八楼待三四个小时。
我开始在小区附近蹲守,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那天下午,我又来了。
这次我没有停在楼下,而是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观察3号楼的动静。
我买了份报纸,假装在看,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单元门。
下午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几个老人买菜回来,一个年轻人抱着快递包裹上楼。
四点多的时候,单元门打开,林晓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又带着一丝满足。
我远远地跟着她,看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超市里,她推着购物车,挑选着商品。
我躲在货架后面,看着她往车里放东西。
零食、水果、牛奶,还有一些日用品。她挑得很仔细,每样东西都要看看生产日期和配料表。
结账的时候,她付了三百多块。
出了超市,她又去了旁边的文具店,买了几本练习册和文具。我躲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她。
她拿起一本数学练习册,翻了翻,又放下,换了另一本。最后她买了三本练习册,两支笔,一个笔记本。
这些东西,明显不是她自己用的。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在给谁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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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我又来了。
这次我决定冒险,进楼里看看。
林晓进去半小时后,我尾随进了单元楼。
电梯显示她在八楼,我按下了七楼。
到了七楼,我走楼梯上到八楼。
走廊里很安静,几扇门紧闭着。墙上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
我贴着墙走,仔细听着每个房间的动静。
走到走廊尽头,我听到了声音。
是林晓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声音,很轻,听不太清。
我屏住呼吸,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作业写完了吗?……要听话……这道题你再看看,这里算错了……"
林晓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就像在辅导什么人。
另一个声音回应着什么,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调像是个孩子。
孩子?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有些警惕:"你找谁?"
"我……我找错楼层了。"我连忙说,转身走向楼梯。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在发软,手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林晓在那个房间里,和一个孩子在一起。
什么孩子?
为什么她要瞒着我?
这些问题像漩涡一样,把我拖进黑暗的深渊。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到很晚,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
如果我猜错了呢?
如果只是我多疑呢?
我点了根烟,看着枫林小区昏黄的路灯,陷入了沉思。
不,我没有猜错。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
林晓有秘密,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和那个孩子有关。
我必须找到答案。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当年为我们做手术的医生。
我记得他退休后搬到了郊区,我托人打听过地址。
我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您好,哪位?"一个苍老的声音。
"医生,我是陈建国。"我说,"还记得我吗?十年前您给我做过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记得,陈先生。"他说,"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您一面。"我说,"关于十年前的那场手术,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犹豫:"陈先生,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今天去体检,医生说我从来没做过结扎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求您了。"我说,"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好吧,明天下午,我们在西郊公园见面。"
"谢谢您。"我说。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我就能知道真相了。
不管那个真相有多残忍。
夜深了,小区的灯陆续熄灭。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枫林小区。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年的画面。
林晓温柔的笑容,她炖的汤,她说的那些话。
"我只要你就够了。"
"你好好休息,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我也想你。"
这些话,现在听起来,都像是谎言。
可她为什么要撒这么大的谎?
她到底在隐藏什么?卡点
西郊公园的长椅上,退休医生递过来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这是当年的原始记录,我本该销毁的。"他说,声音里带着愧疚,"但我一直留着,总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我接过纸袋,手在颤抖。
纸袋很薄,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像压着千斤重担。
打开,里面是一份手术同意书。签字栏里,只有林晓一个人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着医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陈先生,您那天根本没进手术室。"医生叹气,"麻醉是假的,只是镇定剂。推进去十分钟就推出来了。是林女士要求我们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都在摇晃。
"为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您不能做这个手术。"医生停顿了一下,从纸袋底部抽出另一张化验单,"因为您当时就已经……"
他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的表情。
"已经什么?"我追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文字,瞳孔瞬间放大。
纸袋里还掉出一张彩超照片。
我弯腰捡起来——
那是一张孕检B超,黑白的影像上,能清楚看到一个小小的胎儿轮廓,蜷缩着身体,像一颗小小的豆子。
报告单上的名字是林晓。
日期,在"手术"前三个月。
孕周显示:12周。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纸从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秋风吹过,把那张照片吹得翻了个面。
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先生,您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先生?"医生伸手扶住我。
我推开他的手,弯腰捡起那张B超照片。
照片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林晓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而那个时候,她正在劝我同意丁克。
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