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你快回来！求你了，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妻子声音沙哑得快认不出来。这已经是今天第99个电话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疯狂的未接来电记录，心脏猛地一缩。八天前，我发现她年薪十万，银行卡余额却只剩17块钱。我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递交了赴非援助的申请。
我以为给她一年时间，她会主动告诉我真相。
可现在，距离我登机才过去第8天，她就像疯了一样打电话。
我不敢想象，在我离开后的这些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来，妻子秦雨薇的变化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六下午，我在阳台上浇花，随口问她："雨薇，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点菜。"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随便吧，你看着买。"
我拿起她的钱包准备拿卡，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的工资卡平时都放在钱包里，今天却不见了。
"雨薇，你卡呢？"我问。
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哦，在包里，你自己拿吧。"
我打开她的包，翻出那张建设银行的卡。去超市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刷卡后皱了皱眉："先生，余额不足。"
我以为是刷卡机出问题了，让她再刷一次。
"真的不够，您卡里只有17.43元。"收银员把小票递给我。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秦雨薇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月薪八千多，年终奖还有两三万。我们结婚五年，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也算宽裕。她的工资卡里怎么可能只剩17块钱？
我用自己的卡付了款，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推开门，秦雨薇还坐在沙发上。我把卡递给她："雨薇，你卡里的钱呢？"
她接过卡，手指微微颤抖："花...花了呗。"
"花在哪了？"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买东西啊，日常开销啊。"她避开我的目光，"你也知道，物价涨得厉害。"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秦雨薇侧身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
仔细回想，她这半年确实变了很多。
以前的秦雨薇最爱逛街，每个月工资发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买新衣服。她总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漂亮的衣服能让心情变好。"
可是这半年，她再也没买过新衣服。衣柜里还是去年的那几件，有一件羊绒大衣的袖口都磨起了毛球，她还在穿。
她也不再约闺蜜吃饭了。以前张晓每周都要打电话约她，两个人能在火锅店坐一下午。现在张晓来电话，她总是说："改天吧，最近有点忙。"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精神状态。
她开始频繁失眠。半夜醒来，经常看到她坐在阳台上，双手抱膝，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没事，睡不着。"
她也瘦了，瘦了很多。以前她有点婴儿肥，脸蛋圆圆的很可爱。现在颧骨都突出来了，下巴尖得能扎人。
"雨薇，你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你瘦得太厉害了。"
"我在减肥。"她笑了笑，笑容却很勉强，"不用担心。"
那天夜里，我假装睡着，偷偷观察她。
凌晨两点，她起身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我蹑手蹑脚地跟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她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什么。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时不时地叹气，还抬手擦了擦眼角。
我想推门进去问个明白，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她的电脑。
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已经被清空了。
我打开回收站，也是空的。
她在防备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沉。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手机响的频率变高了。以前一天也就几个电话，现在动不动就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每次接电话，她都会走到阳台或者卧室，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话。
有一次我凑近门边，听到她说："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在求人。
我推门进去，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我问。
"公司的。"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最近项目比较紧。"
她周末也开始频繁外出。说是公司加班，但我打电话到她公司，前台说周末没人加班。
"雨薇去哪了？"我问她同事小刘。
小刘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秦姐这半年请假挺多的。"
"请假去哪了？"
"好像...好像是去医院。"小刘的声音很小，"但秦姐让我们别跟你说。"
医院？
我的心一紧。
她生病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快十点了。我坐在客厅等她，茶几上放着一沓东西——那是我白天在她抽屉里翻到的。
她推门进来，看到茶几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沓医院的缴费单。
整整一大叠，每张都是几千块。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上面写着：市中心医院，儿科血液科，住院费用8000元。
"雨薇。"我盯着她，"这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突然冲过来，从我手里抢过那沓单子，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林峰，对不起......"
"你生病了？"我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是不是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我。"她摇着头，泪水滚滚而下，"林峰，不是我......"
"那是谁？"我急了，"雨薇，你倒是说话啊！"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不停地重复："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点时间......"
说完，她转身冲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压抑的哭声，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了。
儿科血液科。
不是她生病，那会是谁？
我们没有孩子，亲戚里也没有孩子生病。
那些钱，到底给谁花了？
那天晚上的事之后，我和秦雨薇之间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她更沉默了，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家。我打电话问她在哪，她总说在加班。
我知道她在撒谎，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试探性地提出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她拒绝了。
我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父母，她说最近太忙。
我甚至暗示她，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她只是笑笑，说："我没事，你别瞎想。"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种绝望、挣扎、欲言又止的眼神，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那些钱，会不会是给了别的男人？
那些神秘的电话，是不是情人打来的？
她频繁外出，是不是去见那个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开始偷偷查她的手机。
她洗澡的时候,我翻看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工作内容,但有一个备注叫**"王医生"**的联系人,聊天记录全部被删除了。
只有最后一条,是她发的:"王医生,明天下午我还会去,麻烦您了。"
王医生回复:"好的,秦女士,我等你。"
我搜索这个王医生的微信号,头像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朋友圈全是医学相关的内容。
简介写着:市中心医院儿科血液科副主任。
又是儿科血液科。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和这个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频繁去儿科？
浴室里传来水声停止的声音,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
秦雨薇裹着浴巾出来,看到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她问。
"等你。"我说，"雨薇，我们谈谈吧。"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未来。"我深吸一口气，"我在考虑申请公司的援非项目。"
她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要去非洲？"
"对，为期一年。"我看着她，想从她的反应里看出点什么，"公司这个项目待遇很好，而且对职业发展有帮助。"
"不行！"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林峰，你不能去！"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
她张着嘴，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因为...因为......"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坐在床上，掩面痛哭。
我走过去，想抱住她，她却推开了我。
"林峰，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她哭着问，"我知道，我这半年让你失望了，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我？"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说，"我只是想......"
想什么呢？
想逃避这一切？
想给她空间让她主动坦白？
还是想证明，她心里还有没有我？
"如果你真的去了，我...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看着我，"林峰，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求我。
但我没有答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不走，这个秘密可能永远都不会揭开。她会一直瞒着我，瞒到最后。
"对不起。"我说，"申请已经递交了，下个月就要出发。"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天晚上，她坐在阳台上哭了一整夜。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
接下来的一周，秦雨薇像变了个人。
她请了年假，每天都在家。但她不是陪我，而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躲在卧室里打电话。
有一天夜里，我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
我起身去找她，发现她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写着：《给林峰的信》。
我悄悄凑近，想看清内容，她却突然察觉到了，飞快地关掉了文档。
"林峰！"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
"喝水。"我说，"这么晚了，你在写什么？"
"工作上的事。"她敷衍道，"我马上就睡。"
我转身离开，心里却更加不安。
她要给我写信？
写什么信？
遗书吗？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跳。
第二天，我偷偷在她包里放了个定位器。
通过定位显示，她每天下午4点都会去同一个地方——市中心医院。
她会在医院待两到三个小时，然后回家。
有一天，我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我看到她从住院部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应该是汤。
她径直走向儿科病房楼。
我跟在她后面，保持着距离。
她在301病房门口停下，轻轻推门进去。
我躲在走廊拐角，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301病房，住的是谁？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才出来。
她的眼睛是红的，明显哭过。
我赶紧躲到楼梯间，等她走远了才出来。
我走到301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光着头，脸色苍白，正在输液。
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孩子的奶奶或者外婆。
这个孩子是谁？
为什么我妻子要来看他？
为什么她要给他送汤？
我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混乱。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我在门口徘徊，走过来问："先生，您找谁？"
"这个病房的孩子......"我犹豫了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护士看了我一眼："您是家属吗？"
"我......我是孩子爸爸的朋友。"我撒了个谎。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我了："孩子叫林晨，白血病，住院快半年了。"
林晨。
姓林。
我姓林。
秦雨薇为什么要照顾一个姓林的孩子？
这个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冲出医院，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滚。
我在外面有私生子？
不可能，我这辈子只和秦雨薇在一起过。
那会是我的亲戚？
也不对，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会不会是秦雨薇在外面生的孩子？
她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现在孩子生病了，她在偷偷照顾？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崩溃。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回到家。
秦雨薇还没睡，看到我这样，吓了一跳。
**"林峰，你怎么喝成这样？"**她扶住我。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问你，林晨是谁？"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你怎么知道......"
"你回答我，他是谁？"我吼了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
"林峰，你听我解释......"
"他是不是你的孩子？"我打断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不是！"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林峰，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挣开她，"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她张着嘴，泪流满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摇着头，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我笑了，笑得很苦。
"行，你不说是吧？"我转身进了卧室，把早就准备好的援非申请书扔在她面前，"那我就走，你爱说不说。"
她看着那张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峰......"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求你，不要走，再等等我，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一定告诉你。"
"我不想等了。"我说，"秦雨薇，我累了。"
那天晚上，她跪在卧室门外哭了一整夜。
她敲着门，哽咽着说："林峰，你开开门，求你了，你别走，你千万别走......"
我把耳朵堵上，强迫自己不去听。
一周后，我登上了飞往内罗毕的航班。
机场送别的时候，秦雨薇抱着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林峰，无论发生什么，你记住，我爱你。"她说，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爱你。"
我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我没有回头。
如果我回头了，看到她那张满是绝望的脸，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空荡荡的。
我以为离开一年，能让我们都冷静下来。
我以为她会想明白，会主动告诉我真相。
但我没想到，仅仅八天，一切就崩溃了。
飞机降落在内罗毕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机场，打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秦雨薇发的。
第一条是我起飞前发的："林峰，一路平安。"
第二条："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第三条："林峰，我好想你。"
第四条："对不起。"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林峰，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我的心一紧，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雨薇，你怎么了？"我问，"你说的'撑不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断了。
"没什么。"她最后说，"就是...太想你了。"
"真的只是这样？"
"嗯。"她的声音很小，"林峰，你好好工作，别担心我。"
挂掉电话后，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想我，更像是...绝望。
接下来的几天，秦雨薇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今天天气很好。"
"我吃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楼下的桂花开了。"
每一条消息都很平淡，但我总觉得她在掩饰什么。
第三天晚上，她突然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的是她的哭声。
她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到，拼命憋着。
"林峰......"她哽咽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疯狂地回拨过去，但她没接。
我连打了十几个，她终于接了。
"雨薇，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什么叫'不在了'？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感慨。"
"秦雨薇，你别吓我。"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她说，但声音却在哭，"林峰，我就是想告诉你，这辈子能嫁给你，我很幸福。"
"雨薇——"
她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没有一条回复。
我给她的闺蜜张晓打电话，让她去看看秦雨薇。
张晓赶到我家，发现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
她给我回电话："林峰，雨薇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我问。
张晓沉默了一会儿："林峰，雨薇这半年确实变了很多。她总是一个人发呆，我约她出来，她也不来。有一次我去她公司找她，她同事说她请了很多假，还说......"
"说什么？"
"说她好像有心事，工作上频繁出错，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就弄错了好几处。"张晓的声音很担心，"林峰，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四天早上，秦雨薇终于回复我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站在我们家阳台上，对着镜头笑。
但那笑容让我心里发寒。
那不是真正的笑，那是硬挤出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我很好，你别担心。"她发来消息。
我盯着那张照片，突然发现她又瘦了。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短短一周，她怎么会瘦成这样？
第五天，张晓给我打来电话。
"林峰，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很犹豫，"雨薇这半年一直在......"
"在什么？"我急切地问。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张晓叹了口气，"她让我别告诉你，但我看她现在的状态，我觉得......"
"张晓，你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雨薇这半年一直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张晓终于说出来了，"那个孩子得了白血病，住在市中心医院。雨薇每天下班都去看他，给他送饭，陪他聊天。"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孩子？"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张晓说，"雨薇不让我多问，只说那个孩子很可怜。但林峰，她把所有钱都花在那个孩子身上了，她自己...她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这个......"张晓欲言又止，"林峰，你还是回来吧。有些事，我必须当面告诉你。"
"你现在就告诉我！"
张晓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那个孩子...姓林。"**她说，"林峰，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必须回来问雨薇。"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姓林的孩子。
白血病。
秦雨薇倾尽所有。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我脑海里飘浮，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第六天，我托在国内的朋友去查秦雨薇的银行流水。
朋友发来截图，我看着那一长串转账记录，整个人都僵住了。
每个月8号，她的账户都会向市中心医院转账8000元。
备注栏写着：儿科301床 住院费用。
已经连续六个月了。
六个月，将近五万块。
加上她平时给孩子买的营养品、玩具，还有其他花销，她这半年的工资几乎都用在那个孩子身上了。
我的手在颤抖。
301床，就是我那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病房。
林晨。
那个光头的小男孩。
我给秦雨薇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林峰......"她的声音虚弱得可怕。
"雨薇，林晨到底是谁？"我直接问，"他为什么姓林？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都查到了？"
"你告诉我，他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林峰，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说，"但我现在还不能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时间......"
"我已经给你时间了！"我吼道，"秦雨薇，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猛地停止了哭泣。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他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外面有了孩子，所以才一直瞒着我？"
"不是......"她的声音很小，"林峰，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她又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说不出口......"她说，"林峰，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好不好？"
"秦雨薇——"
她挂了电话。
我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那天晚上，张晓给我发来一条长消息。
"林峰,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我真的不能在微信里告诉你。这件事太复杂了,涉及到很多人,很多过去的事。我只能告诉你,雨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好。她倾家荡产照顾那个孩子,不是因为她傻,而是因为她爱你。"
"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必须回来。雨薇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她长期营养不良,还有严重的贫血和抑郁症。医生说她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我立刻回复:"会什么?"
张晓没有再回。
第七天,秦雨薇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邮件标题是:《给林峰的信》。
就是那天晚上她在书房写的那封信。
我点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林峰,
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一定在怀疑我,在恨我。
但请你相信,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爱你。
有些秘密,我本想带进棺材,但现在看来,我没有那个时间了。
林峰,如果可以,请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弥补你心中的遗憾。
爱你的,
雨薇"
我看着这封信,手指冰凉。
"弥补我心中的遗憾"？
什么遗憾？
我有什么遗憾需要她来弥补？
而且,她说的"撑不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怎么了？
第八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到的是秦雨薇的声音。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哭。
她哭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雨薇?"我坐起来,"你怎么了?"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哭。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还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雨薇,你说话啊!"我急了。
"林峰......"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能不能...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撑不住了......"她说,"孩子...孩子快不行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孩子?"
"林晨......"她哽咽着,"他...他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但配型一直配不上......"
"那关我什么事?"我问。
她沉默了。
电话那头只有她的哭声。
"秦雨薇,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
"林峰......"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是...他是......"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断了。
我疯狂地回拨,但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我立刻给张晓打电话。
"张晓,雨薇怎么了?"
"她晕倒了。"张晓的声音很慌乱,"我在医院,她刚才晕倒在医院门口,现在在抢救室。"
"什么?"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说她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张晓哭了起来,"林峰,你快回来吧,雨薇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挂掉电话,立刻开始查最快的回国航班。
最快的一班要在明天凌晨起飞,后天下午才能到北京。
一天半。
我不知道秦雨薇还能不能等我一天半。
手机不停地震动。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全是秦雨薇的号码。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短短两个小时,她打了99个电话。
我的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最新的一个。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但不是秦雨薇的声音。
"请问您是林峰先生吗?"那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是谁?"
"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值班医生。"他说,"您的妻子秦雨薇女士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怎么了?"
"具体情况我需要当面和家属沟通。"医生的语气很严肃,"请尽快赶来。"
"我现在在非洲,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我说,"你先告诉我她怎么了!"
医生沉默了一下:"林先生,您妻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导致重度贫血,刚才她在医院门口晕倒,头部撞到台阶,现在还在昏迷。"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会不会有事?"
"目前还在观察。"医生说,"但她的身体状况确实很差,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似乎有轻生倾向。"医生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我们在她包里发现了一封遗书。"
遗书？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遗书上写了什么?"
"这个......"医生犹豫了,"您还是回来自己看吧。"
挂掉电话后,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疯狂地订票,订最快的航班。
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张晓发来的微信。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秦雨薇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看起来就像...就像快要死了。
张晓发来消息:"林峰,雨薇刚才醒了一下,她一直在念你的名字。她说她对不起你,她说她做错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回复。
张晓沉默了很久,终于发来一长段文字:
"林峰,你还记得你的初恋苏晴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晴。
我和秦雨薇结婚前的女朋友。
我们在一起三年,但因为家里反对,最终分手了。
分手后,我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她怎么了?"我问。
"苏晴...七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张晓发来消息。
我呆呆地看着这行字。
苏晴...死了？
"但在她去世前,她生了个孩子。"张晓继续发,"那个孩子...叫林晨。"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林晨。
那个住在医院的小男孩。
他是苏晴的儿子？
"苏晴怀孕的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张晓说,"她没有告诉你,选择一个人生下孩子。孩子四岁的时候查出白血病,苏晴去世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她的闺蜜照顾。"
"但那个闺蜜家境不好,孩子的医药费把她家掏空了。半年前,她通过朋友找到了雨薇,告诉了雨薇这件事。"
"雨薇知道真相后,决定帮忙照顾孩子。她把所有钱都花在孩子身上,自己却......"
我看着这些文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晴的儿子。
那个孩子是苏晴的儿子。
可是......
"张晓。"我打字的手在颤抖,"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张晓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最后,她发来一句话:
"林峰,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
飞机降落在内罗毕机场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整整三分钟才停下。
99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秦雨薇。
我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喂?"
"林...林峰......"电话那头传来她极度虚弱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我的心狠狠一紧:"雨薇,你怎么了?"
"我...我撑不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回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能说......"她哽咽道,"但是你必须回来,马上,立刻......"
"雨薇,我现在在非洲,就算立刻订机票也要两天才能到。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你。"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林峰,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妻子,就马上回来!"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八天前,我偶然看到她的银行卡余额——17.43元。
那个数字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心里。
我们结婚五年,她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年薪十万出头。按理说,就算不富裕,也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
我仔细回想这半年来的细节。
她确实变了很多。
以前她最爱逛街买衣服,现在衣柜里还是去年的那几件。以前她每周都要约闺蜜吃饭,现在连电话都很少打。以前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现在却常常一个人发呆。
最明显的是,她开始失眠。
半夜醒来,经常看到她坐在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说没事。
那天晚上,我假装睡着,偷偷观察她。
凌晨两点,她起身走进书房,轻轻关上门。透过门缝,我看到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什么。
她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紧锁,偶尔还会长长地叹气。
我想推门进去问个明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我以工作需要为由,申请了为期一年的援非项目。
我想给她空间,也想给自己时间思考。
可我没想到,仅仅八天,她就崩溃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她的号码。
"雨薇——"
"林峰。"这次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你妻子的主治医生,她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什么医院?她怎么了?"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至于具体情况,我需要当面和家属沟通。"医生的语气很严肃,"请尽快赶来。"
电话再次挂断。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手脚发凉。
医院?她病了?为什么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立刻给国内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火速赶往医院。
同时,我开始疯狂订机票,查最快的回国航班。
最快的一班要在两天后才能起飞。
两天!
我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秦雨薇的闺蜜张晓发来的。
"林峰,你知道雨薇这半年在做什么吗?"
我心头一震,立刻回复:"她出什么事了?"
"你先回国再说。有些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你现在就告诉我!"
张晓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发来一长段文字——
"雨薇这半年一直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黑屏,没电了!
我疯狂地翻找充电器,手指都在颤抖。
等手机重新开机,张晓的那条消息已经被撤回了。
我拨通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
雨薇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她的闺蜜也支支吾吾?
为什么医生不肯在电话里说明情况?
所有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呆呆地坐在机场的长椅上,脑海中不断闪过这半年来的种种细节。
那个余额只有17块钱的银行卡。
她深夜在书房敲打键盘的身影。
她日渐消瘦的面容。
她眼中时常闪过的绝望......
突然,我想起一个细节。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我回家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沓医院的检查报告。
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她却慌张地把报告塞进包里,说是公司体检的常规报告。
我没有多想。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的表情明显不对劲——那种惊慌,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些检查报告,究竟写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而且,如果真的是重病,为什么要把所有钱都花光,却不告诉我?
除非......
除非那些钱根本不是花在她自己身上。
可如果不是给自己治病,那十万块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想起她这半年频繁的外出,总说是公司加班或者应酬。
我想起她手机里突然多出来的陌生联系人。
我想起她深夜接电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她会不会......
不,不可能。
我疯狂地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我了解秦雨薇,她不是那种人。
但如果不是那种情况,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张晓发来的消息:"林峰,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在明天晚上之前赶回来。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我追问。
"来不及见雨薇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胸口。
我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模糊。
雨薇......你到底怎么了?
而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是林峰先生吗?"那是刚才那位医生的声音。
"是我,我妻子她——"
**"林先生,你妻子刚才昏迷了。"**医生的声音很沉重,"我必须告诉你实情,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她长期营养不良导致重度贫血,刚才晕倒时头部受到撞击,现在颅内有出血迹象。"
我的呼吸停止了。
"而且......"医生顿了顿,"我们在她的包里发现了遗书和大量安眠药。林先生,您妻子可能有自杀倾向。"
我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往复:
雨薇要死了。
她要死了。
因为我。
手机在地上震动,我机械地捡起来。
是张晓发来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林峰,雨薇刚才醒了一下。她让我转告你......"
张晓停顿了一下,哭出了声:
"她说,林晨是你的儿子。苏晴当年怀孕了,但她没告诉你就离开了。孩子四岁时查出白血病,苏晴去世前把孩子托付给闺蜜。半年前雨薇知道了这件事,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你的遗憾......"
"她把所有钱都花在孩子身上,她想等孩子康复了再告诉你真相。但是......"
"但是孩子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骨髓移植。医生说只有亲生父母的配型成功率最高。雨薇知道,如果要救孩子,就必须告诉你真相。"
"可她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崩溃,会自责,所以她一直在犹豫......"
"林峰,雨薇说,如果她死了,请你一定要去见林晨。那是你的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苏晴。
我的初恋。
她为我生了孩子。
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孩子。
而我的妻子,为了帮我照顾这个孩子,倾家荡产,甚至不惜生命。
手机又震动了。
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林先生,您妻子病危,请尽快赶来。另外,301床的林晨小朋友病情恶化,急需骨髓移植,请问您能尽快过来配型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的妻子在生死边缘。
我的儿子——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儿子——也在生死边缘。
而我,远在千里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秦雨薇打的那99个电话,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我的儿子。
是为了让我回来救他。
而我......
我却以为她背叛了我,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离开。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秦雨薇的号码。
我颤抖着接起来。
"林峰......"是她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雨薇!"我哽咽了,"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林峰......"她的呼吸很急促,"答应我......"
"我什么都答应你!"
"去...去见林晨......"她说,"他...他在等你......"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雨薇,你别死,求你了,你别死......"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仪器报警声。
然后是医生焦急的呼喊:
"病人心跳骤停!准备抢救!"
"雨薇!雨薇!"我对着手机大喊。
但回应我的,只有刺耳的"嘟嘟"声。
电话断了。
我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