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跪下!给你爸妈道歉!"
我指着林雨吼道。
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缓缓跪在地上。
母亲冷笑:"这才像个当媳妇的样子。"
林雨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一字一句:"赵明,这是你要的?"
"对,你必须认错!"
她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认。但从今往后,我林雨不欠你们任何人。"
门"砰"地关上,我以为她只是赌气离开。
直到十年后,母亲躺在病床上,她带着一个九岁的男孩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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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认识林雨是在2014年的春天,那年我32岁,在一家国企做中层管理。相亲那天,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是小学老师,教三年级语文。"她说话轻声细语。
母亲很满意,回家后就催着我赶紧定下来。"这姑娘老实本分,适合过日子。就是娘家条件差了点,结婚的时候嫁妆别指望太多。"
订婚那天,林雨家拿出三万块钱做嫁妆。母亲当场变了脸色,回到家就开始数落:"三万块打发叫花子呢?人家李姨家儿媳妇,嫁妆十万还带一辆车!"
"妈,林雨家条件就这样,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劝道。
"条件不好还想嫁到我们家?以后可得好好教育教育她,别让她不知天高地厚!"母亲冷哼一声。
我没接话,心想结婚后慢慢就好了。
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林雨提出想回娘家看看父母。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这话立刻拉下脸:"回什么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刚结婚就往娘家跑的道理?"
"妈,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爸妈……"林雨小心翼翼地说。
"看什么看?他们又不是见不着了。你现在是赵家的人,该把心思放在这个家里!"母亲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林雨看向我,眼里带着期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了母亲那边:"妈说得对,你现在是赵家的人了。等过段时间再回去吧。"
林雨的眼神暗了下去,转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被子里小声哭。我假装睡着了,没有过去安慰她。
三个月后,林雨怀孕了。母亲高兴坏了,逢人就说:"我要抱孙子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林雨更严格的要求。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再去上班了,万一累着怎么办?"母亲拿着切好的水果递给林雨。
"妈,我才怀孕两个月,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的。"林雨接过水果。
"医生懂什么?当年我怀赵明的时候,就是在家养胎,才生出这么健康的儿子。你得听我的,辞职回家好好养着!"母亲的语气不容反驳。
"可是我喜欢教书,那些孩子还等着我……"
"孩子?你自己肚子里就有孩子!那些学生是你的孩子吗?你搞清楚轻重!"母亲一拍桌子。
林雨又看向我。
"要不你先请假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稳定了再说?"我试图折中。
"请什么假!直接辞职!我们家不差你那点工资!"母亲替我做了决定。
林雨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辞职。这是我的工作,我的事业……"
"事业?女人的事业就是相夫教子!你看看你这觉悟,果然是没教养的!"母亲冷笑。
"妈!"我喊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她娘家那个条件,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母亲毫不客气。
林雨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妈,我娘家条件是不好,但我爸妈教我要自食其力,要有自己的人生!"
"自食其力?你现在吃的是谁的?住的是谁的?还自食其力!"母亲讥讽道。
我看着林雨涨红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林雨,妈也是为你好。你就先听妈的话,在家好好养胎。"
林雨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第二天,她还是去学校递了辞职信。
辞职后的林雨,生活完全围着母亲转。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母亲要吃豆浆油条,她就得早起磨豆浆炸油条。中午母亲午睡,她得保持家里绝对安静。晚上母亲要看电视,她不能玩手机,怕光线影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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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菜太咸了,你不会做饭吗?"
"地拖得不干净,角落里还有灰!"
"衣服怎么还有褶皱?不会用熨斗吗?"
母亲的挑剔无处不在。
怀孕四个月时,林雨开始出现腰疼的症状。那天她正在厨房炒菜,突然捂着腰蹲了下去,额头上冒出冷汗。
"怎么了?"我刚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
"腰疼……可能站太久了。"林雨咬着牙说。
母亲在客厅听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疼什么疼?我当年怀你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你这就是太娇气了!"
"妈……"我想说什么。
"你别惯着她!女人怀孕又不是生病,动一动对孩子好!"母亲瞪了我一眼。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林雨的腰疼得更厉害了。我偷偷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先兆流产迹象,必须卧床休息。
回到家,我把医生的话告诉母亲。
母亲撇了撇嘴:"现在的医生就会吓唬人!当年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么多讲究?"
"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我生过孩子,我比医生清楚!她就是太矫情!"母亲不耐烦地挥挥手。
林雨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她只是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我瞄了一眼,看到屏幕上写着:"如果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当时我觉得她只是情绪化,怀孕的女人总是敏感多疑。我没有多想,更没有安慰她。
那段时间,林雨的闺蜜小美经常打电话来。
"林雨,你真的不考虑离婚吗?这日子过得跟旧社会似的!"小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林雨的声音很轻。
"生下来?生下来你更走不了了!"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他。"
挂断电话后,林雨开始拿起手机拍照。她拍母亲坐在沙发上指挥她干活的样子,拍她自己挺着肚子拖地的背影,拍厨房里堆积如山的碗筷。
"你拍这些干什么?"我问她。
她抬起头,笑了笑:"留个纪念。"
那笑容让我有些不安,但我很快就忘了。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看到林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什么。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她迅速合上了本子。
"写什么呢?"我随口问。
"没什么,随便记点东西。"她把本子塞进了床头柜。
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本笔记本里,也许写满了她的绝望和计划。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母亲把林雨叫到客厅:"林雨,今年的年夜饭就交给你了。这是考验你是不是合格儿媳的时候!"
林雨愣住了:"妈,我一个人准备十几个人的年夜饭?"
"怎么?嫌累?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现在该轮到你表现了!"母亲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我现在怀孕六个多月了……"
"怀孕怎么了?又不是残废!你就是太娇气!"母亲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下班回来,林雨正在厨房里切菜,她的腿已经肿得很明显了。
"明天我陪你去超市买年货吧。"我说。
"不用,你妈要我陪她去。"林雨没有抬头。
"那我跟妈说……"
"别说了。说了也没用。"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慌。
第二天,母亲拉着林雨去超市采购。两个小时后,林雨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脸色苍白。
她把东西放下,默默走进卧室。
我跟进去,看到她坐在床边,手撑着腰,额头上都是汗。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赵明,如果我爸住院了,我能回去看看他吗?"
"你爸怎么了?"
"前几天打电话说胃疼,去医院查了,说是胃溃疡,可能要住院观察。"
"那等过完年再去吧,现在快过年了,你来回折腾……"
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推门进来了:"谁住院了?"
"我爸,胃溃疡。"林雨小声说。
"胃溃疡算什么病?过完年再说!大年三十你要敢回娘家,就别想再进这个门!"母亲冷着脸。
"妈,她就是想回去看看……"我试图劝说。
"看什么看?哪有媳妇除夕回娘家的?成何体统!你要是敢惯着她,我就……"母亲指着我。
"好,我不回去。"林雨突然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很平静,"妈说得对,嫁出去的女儿,不该回娘家。"
那天晚上,我听见林雨在打电话。
"爸,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我过年不能回去了。对不起……等过完年我就回去看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爸,别难过。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床边发呆。
我看到她又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之前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如果有来生,我绝不要再嫁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我以为这只是她的情绪发泄,过两天就好了。
02
除夕那天,林雨早上六点就起床了。
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年夜饭。母亲列了一个清单,上面写着十五道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鸡、炖羊肉、炒青菜、凉拌菜……
我起床时,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林雨站在灶台前,手上沾满了面粉,正在包饺子。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你去陪妈吧。"她头也不抬。
中午时分,陆续有亲戚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围坐在客厅里,母亲神采飞扬地介绍:"这是我儿媳妇,今天的年夜饭都是她一个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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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真贤惠!"
"看着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亲戚们纷纷夸赞,但我看到林雨只是勉强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下午三点多,我进厨房拿东西,看到林雨正扶着灶台,呼吸有些急促。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不我帮你……"
"不用。"她打断我,"你出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我站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下午四点,林雨端出最后一道菜。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围裙上沾满了油渍,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行了,去换身衣服,准备吃饭了。"母亲吩咐道。
林雨换上一件红色的毛衣,是我去年买给她的。她坐在餐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乖顺。
年夜饭开始了。
母亲举起酒杯:"来,大家吃好喝好!"
亲戚们纷纷动筷,赞不绝口。
"这红烧鱼做得不错!"
"糖醋排骨也很地道!"
母亲脸上有光,但紧接着话锋一转:"要不是我手把手教的,她能做成这样?也不看看她娘家那条件,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一下。
林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但她什么也没说。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老人教着,什么都不会。"一个姨妈附和道。
"可不是!她娘家穷得叮当响,结婚嫁妆才三万块,打发叫花子呢!"母亲越说越起劲。
"妈……"我低声说。
"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事实!她能嫁到我们家,是她的福气!"母亲瞪了我一眼。
林雨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厨房拿点东西。"
她走进厨房,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我看不下去,也站起来想跟过去。母亲一把拉住我:"你干什么?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别惯着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十分钟后,林雨端着一盘饺子出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来来来,吃饺子!这可是林雨亲手包的!"母亲笑着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饭吃到一半,三姨突然提议:"哎,新媳妇该给长辈敬茶了吧?这是规矩!"
"对对对!敬茶!"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母亲眼睛一亮:"对啊,这规矩不能少!"
林雨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刚想说话,母亲已经开口了:"不是敬茶,是下跪认错!"
"什么?"我愣住了。
"她这段时间表现得不好,对长辈不够孝顺,该罚!今天大过年的,当着大家的面,让她认个错,以后才能记住教训!"母亲一脸严肃。
"妈,这……这不太好吧?"我觉得有些过分。
"怎么?你心疼了?你是我儿子还是她丈夫?女人就该三从四德,懂规矩!"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亲戚们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看热闹的意味。
"是啊,小赵,这是老规矩,让她跪一下怎么了?"
"就是,女人不立规矩,以后还得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看向林雨,她正盯着我,眼神里有质问,有失望,有绝望。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母亲那边:"林雨,你……你就跪下认个错吧。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以后更懂事。"
林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父母面前。
动作很慢,好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连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雨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当媳妇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雨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客厅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她跪在地上。
"你拍照干什么?"母亲皱起眉头。
林雨收起手机,慢慢站起来。她转身走到茶几前,摘下手上的戒指,轻轻放在桌上。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发出冰冷的光。
"林雨,你干什么?"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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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赵明,这是你要的?"
"我……"
"对,你必须认错!"母亲替我回答了。
林雨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认。但从今往后,我林雨不欠你们任何人。"
她走到门口,穿上外套。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你去哪儿?"我追上去。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彻底的死心。
"赵明,你会后悔的。"她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是你逼死了你的孩子。"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走!走了更好!"母亲在身后说,"她就是赌气,等会儿就回来了!"
我想追出去,但被亲戚们拉住了。
"年轻夫妻吵架很正常,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对啊,大过年的,别搞得不愉快。"
我坐回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我以为她只是去酒店住一晚,明天就会回来。
但我错了。
03
大年初一早上,我打林雨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我去她闺蜜小美家找,小美说没见到她。但小美看我的眼神很冷:"赵明,你对林雨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昨天吵了几句……"
"吵了几句?"小美冷笑,"林雨昨天半夜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如果她出事了,让我帮她照顾她爸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发了什么?"
"就这一句话,然后她就关机了。"小美拿出手机给我看。
屏幕上显示:小美,如果我出事了,帮我照顾我爸妈。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
"她还说了什么?"我急切地问。
"没了,就这一句。"小美收起手机,"赵明,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不然……"
小美没说下去,但那个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我去林雨娘家,她父母说也没有。她父亲刚从医院回来,听说这件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他质问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雨的母亲坐在一旁抹眼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在你们家受委屈……"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我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连续三天,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林雨的消息。
第四天,我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说成年人失踪未满七天不立案,而且她是主动离开的,带走了钱和证件,不算失踪。
"可是她怀孕六个多月了!"我激动地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根据规定……"警察也很为难。
我只能继续找。
一个星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我翻看她的银行卡记录,发现在除夕那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她在火车站附近的ATM机取光了所有的钱,一共六万八千块。
她的户口本不见了。
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见了。
她所有的个人证件都带走了。
但她的衣服、化妆品、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都留在了家里。
就好像她蓄谋已久,只要自己,不要任何东西。
母亲还在嘴硬:"她肯定躲起来了,想让你去求她!别理她,看她能撑多久!"
但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我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是你逼死了你的孩子。"
孩子……她肚子里还有六个多月的孩子!
我疯了一样去各大医院查,看有没有叫林雨的孕妇来产检或者急诊。
没有。
我找了私家侦探,花了五万块,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
我还在找,但希望越来越渺茫。
林雨的父母也在找,他们甚至花钱在电视台播了寻人启事。
但没有任何回音。
慢慢地,我们都放弃了。
我告诉自己,也许她不想被找到。也许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许她恨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
日子还要继续。
我继续上班,继续生活,但心里总有一块空洞。
每次路过公园,看到别人推着婴儿车,我都会想,如果孩子生下来了,现在应该多大了?
每次看到小学生放学,我都会想,如果林雨还在,她应该还在教书吧?
母亲也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强势,经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候半夜,我会听见她在哭。
有一次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梦见一个孩子在哭,哭得撕心裂肺,但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孩子。"
"妈,别想了,都过去了。"我说。
"过去了吗?"母亲看着我,"明明,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我们确实做错了。
但是,错误已经造成,再也无法挽回。
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
林雨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没有再婚。不是没有人介绍,而是我不想。
每次相亲,看到对方期待的眼神,我都会想起林雨。
然后我就会找借口离开。
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那个除夕夜的阴影。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2024年的冬天,母亲突然晕倒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的声音在颤抖:"明明,你妈晕倒了,在医院,你快来!"
我扔下手里的文件,冲出公司。
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醒了,但脸色很差。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神情凝重:"家属来一下。"
我跟着医生走进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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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肝癌晚期,已经扩散到了其他器官。"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还能治吗?"
"可以化疗,但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医生顿了顿,"根据目前的情况,可能只剩下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母亲住进了肿瘤科。
病床上,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她拉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流:"明明,是妈害了你……"
"别说了,妈。"我红着眼睛。
"我对不起林雨,对不起那个孩子……"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是早点想明白,你们也不会……"
"妈,都过去了。"我打断她。
"过去了吗?"母亲看着我,"明明,妈问你,这十年你过得开心吗?"
我沉默了。
开心吗?
不开心。
这十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中。
"妈,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些了。"我说。
母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母亲开始化疗。
化疗的副作用很大,她吃不下东西,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父亲坐在病床边,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第五天的下午,我正在给母亲削苹果,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抬起头,手里的刀"咔"地一声掉在地上。
林雨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
男孩大概九岁左右,眉眼间全是我年轻时的影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病房门被推开,林雨领着男孩走进来。我愣住,母亲盯着孩子失声痛哭。
"林雨……"我刚开口。
"别叫我!"林雨声音冰冷,"我今天来,是让你们看看,十年前你们逼死的那个孩子!"
"什么?!"我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
男孩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冷酷:"赵明,你猜我为什么活着?"
母亲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林雨的手剧烈颤抖:"你……你到底对孩子说了什么?!"
林雨冷笑,从包里掏出一沓发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