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陈云因何事生气地说:要杀掉几个,阻力再大也必须办
1982年,一份来自广东的加急简报,让77岁的陈云拍了桌子:这事必须办,阻力再大也要杀掉几个!
01
“告诉王鹤寿,要重办,要杀掉几个!”
1982年1月5日,北京的风冷得刺骨,但中南海一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却燥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77岁的陈云手里攥着一份薄薄的《信访简报》,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平日里,这位主管中纪委的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这一回,他是真动了肝火,甚至可以说,是震怒。
那份简报上反映的内容,每一行字都像是在挖这个国家的墙角:在广东沿海,有些党的老干部,正在带头把国门变成自家的后花园,疯狂敛财。
这事儿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也就查一查、免个职算了。毕竟那个年代,改革开放的大门刚打开一条缝,谁还没个犯迷糊的时候?
但陈云不这么看。他拿起笔,在那份简报上重重地写下了几行批示。这几行字,没有什么官腔套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他心里清楚,如果这股歪风刹不住,这刚刚好起来的日子,还没热乎几天就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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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很多人都没想到,这场雷霆风暴的中心,竟然会是一个战功赫赫的老革命。更没人想到,这个在当地呼风唤雨、甚至狂言“谁敢整我”的“土皇帝”,最后会因为几台电视机和收录机,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这可不是在讲故事,这是当年真实发生的“改开第一案”。那个被陈云点名要“杀一儆百”的人,叫王仲。
02
这事儿,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回到1979年的广东海丰县。
那年头的海丰,是个什么光景?
简单说,就是一边天堂,一边人间。海丰离香港近,近到什么程度?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那边的广播声。
可这边的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啊,一个月工资几十块钱,吃肉都得算计着。再看看对面,那是花花世界,灯红酒绿。这种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太折磨人了。
老百姓也是人,看着对面亲戚穿金戴银回来探亲,手里提着咱听都没听过的“洋货”,心里能平衡吗?
于是,海面上开始热闹了。那时候也不叫走私,当地人管这叫“搞海”。渔民们出海转一圈,船舱里装的不是鱼,全是当时内地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折叠伞、尼龙布、电子表,还有那最让人眼馋的——电视机。
王仲,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在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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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仲可不是个简单人物。翻开他的履历,那是一片金光闪闪。1947年入伍,1949年入党,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当年打仗的时候,他没含糊过;流血的时候,他没眨过眼。
按理说,这种经过生死考验的老干部,骨头应该是最硬的。他在海丰县当县委书记,手里还握着一个更关键的权力——打击走私指挥部总指挥。
这名头听着就威风,是吧?这就好比是让猫去守鱼塘,让狐狸去看鸡窝。
一开始,王仲可能也没想同流合污。但坏就坏在,那个年代的诱惑,来得太猛烈了。
1979年秋天,海丰县广播站想买台电视机,好收看香港的电视节目,丰富一下群众生活。这本来是公事,但当时物资紧缺,有钱你也买不到。
广播站的人脑子活泛,居然想到了去港口“截胡”缉私艇扣下来的走私货。但这事儿得县委书记点头。
王仲点了头。没过几天,那边的港商为了感谢书记的“关照”,顺手就送了一台17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到了王仲家里。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一台黑白电视机算个啥?扔路边都没人捡。
但在1980年,这玩意儿就是身份的象征,就是村里最亮的崽。谁家要是有一台,那晚上能挤满半个村的人。
王仲看着那台电视机,心里那道防线,咔嚓一下,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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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原来手里的权力这么好使,原来发财这么容易。他当年在战场上拼命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这一刻,老革命的初心,输给了17英寸的显像管。
这台电视机,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从此以后,海丰县的“打私办”,彻底变成了王仲的“走私办”。
03
这人啊,一旦贪欲这道口子开了,那是洪水滔天,堵都堵不住。
从1980年开始,王仲觉得光收点礼不过瘾了。他可是总指挥啊,缉私艇抓回来的那些货,不都在他仓库里堆着吗?
那仓库门一关,里面不就是他的私人百货大楼吗?
这操作简直是神仙都看不懂。身为县委书记,他居然带着老婆孩子,大摇大摆地进缉私仓库挑东西。
咱们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仓库里堆满了当时最紧俏的洋货,王仲背着手在前面走,家里人在后面挑。
看到新款的收录机?拿走。
看到成色好的瑞士手表?给儿子留着。
看到花花绿绿的洋布料?搬家里去做衣服。
最离谱的时候,王仲甚至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想去就去,想拿就拿。这哪是拿公家的东西,这简直比拿自己家的还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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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的干部一看,好家伙,书记都带头拿了,咱们客气啥?
于是,整个海丰县的缉私队伍全乱了套。前面的缉私艇在海上抓走私船,抓回来了就在码头上分赃。有些干部甚至直接跟走私贩子勾肩搭背,这边收钱,那边放行。
这一年,海丰县成了远近闻名的“远东国际市场”。走私货在大街上公然叫卖,甚至连县委大院门口都有人摆摊卖洋烟洋酒。
整个县城的风气彻底坏了。农民不种地了,全都去海边倒腾货;工人不上班了,请假去跑运输;学生书也不读了,背着书包去倒卖电子表。
王仲这时候狂到什么程度?
当时社会上已经有风言风语了,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这些话传到了王仲耳朵里,他不但不收敛,反而在大会上拍着桌子吼。
他对着台下的干部群众放狠话,说在海丰这块地界上,谁要是敢整他,他就先整死谁,看看到底谁先垮。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但他忘了,这天下是共产党的天下,不是他王仲的私家花园。他更忘了,在遥远的北京,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这里。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封封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向了广州,飞向了北京。海丰乱成这样,老百姓给王仲起了个外号,叫“电视书记”。
这脸,是被他丢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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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回到1982年。
陈云那句“杀掉几个”的批示一下来,中纪委的调查组那是雷厉风行,直接空降广东。
这时候,邓小平同志也发话了。针对这场愈演愈烈的经济犯罪,他只说了八个字:雷厉风行,抓住不放。
这两位重量级人物一表态,王仲的“土皇帝”梦算是做到头了。
调查组一进驻海丰,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一开始,王仲还想顽抗,觉得自己在当地经营这么多年,也就是这点经济问题,大不了退钱降职,还能把他怎么着?
但这次,他是真的想错了。
调查组查账查得那叫一个细。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经查实,王仲侵吞缉私物资、受贿索贿的总金额达到了6.9万元。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6.9万算个啥?在大城市里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在1982年,这笔钱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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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算笔账。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攒个四五百块。王仲这两年贪的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干一百多年的工资!
这还不算。因为他的放纵和带头破坏,海丰县的走私活动泛滥成灾,国家损失的关税和财政收入,那更是天文数字。
面对铁证如山,王仲傻眼了。他之前那股“谁敢整我”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他开始慌了,开始找关系,甚至搬出了当年的战功,想求个情。
这时候,确实也有人出来说话了。有些老战友觉得,王仲毕竟是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流过血负过伤,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留条命?
这声音传到了陈云耳朵里。
陈云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他难道不知道王仲是老革命吗?他难道不知道杀一个县委书记的分量吗?
但他更清楚,如果这个口子开了,如果因为有功劳就可以抵消贪腐,那党纪国法就成了一纸空文。
最后,陈云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直接定了王仲的生死。
他说,正因为王仲是老同志,影响才更坏。如果不杀他,党风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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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挥泪斩马谡。不是不念旧情,是在党纪国法面前,没有私情可言。如果连县委书记带头走私都不严惩,那改革开放还怎么搞?这队伍还怎么带?
05
1983年1月17日,汕头市人民广场。
这一天,广场上人山人海,几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审判台。那天风很大,呼呼地吹着红旗猎猎作响,但所有人的心都是热的。
王仲被押了上来。
两年前,他还是这里威风凛凛的座上宾,在台上做报告,下面掌声雷动。两年后,他成了阶下囚,五花大绑,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百姓。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死刑,立即执行。
这一刻,王仲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或许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当年的战火纷飞,想起了入党时的誓言,也可能想起了那台该死的17英寸黑白电视机。
他后悔吗?肯定后悔。但这个世界上,药店里什么药都卖,就是不卖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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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划破了汕头的上空。
这枪声,震得海丰县抖了三抖,震得广东抖了三抖,也震得全国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贪官污吏心里发颤。
王仲倒下了,但这一枪打出的清廉风气,立了起来。
这事儿简单说就是:
王仲这辈子,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最后却栽在了几个电器和手表上。他以为自己是改开的弄潮儿,结果成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死鱼。
这人啊,也是想不开。
1983年,他为了那点身外之物,把命给搭进去了。他到死都想把那些财宝搂在怀里,结果呢?
一颗子弹,什么都带不走。
那6.9万元,最后也就是个冷冰冰的数字,印在判决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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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留给历史的,除了那个“改革开放第一案”的骂名,就只剩下那声枪响后的回音,在这个国家反腐的路上,响了整整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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