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晨宇，接好你的种！"
机场到达大厅，林语嫣把两个孩子的手往男人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顾晨宇愣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龙凤胎，完全反应不过来。
"妈妈！"小女孩哭着往回跑。
"别跟着我，从今天起，你们姓顾。"林语嫣头也不回，拖着行李箱消失在人群中。
01
顾晨宇站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看了看手表，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手机屏幕上林语嫣发来的微信还停留在半小时前："在机场等我，有要事相商。"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见过这个女人。
顾晨宇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他今天特意推掉了一个价值三千万的项目洽谈，就为了来机场见前妻一面。
助理在电话里急得跳脚，说那个德国客户只在北京停留一天，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改约吧。"顾晨宇当时只说了三个字。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林语嫣这五年来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也许是因为她发微信时用的那个语气，不像请求，更像是通知。
"顾晨宇。"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晨宇转过身，看到了林语嫣。
她还是五年前的模样，只是少了些青涩，多了些成熟。
米色风衣配黑色长裤，简洁利落，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皮肤比五年前更白了，大概是在国外这些年晒太阳少的缘故。
但最让顾晨宇注意的，是她身边站着的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大约五岁左右，长得一模一样。
男孩穿着深蓝色的卫衣，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两个孩子都安静地站在林语嫣身边，黑亮的眼睛打量着顾晨宇。
"这是......"顾晨宇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种。"林语嫣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婚前怀上的，我养了五年，现在还给你。"
顾晨宇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语嫣从包里掏出两张纸，塞进顾晨宇手里："这是出生证明，父亲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法律上，他们是你的孩子。"
"等等......"顾晨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林语嫣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念念，思远，以后这就是你们的爸爸了。"
小女孩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妈妈，我不要......"
"听话。"林语嫣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保持着冷静，"妈妈有事要忙，会很久很久都回不来。"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男孩拉着林语嫣的衣角，"我们可以很乖的！"
林语嫣蹲下身，最后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转瞬即逝。
她站起来，把两个孩子的手塞进顾晨宇怀里。
两个孩子的手很小，很软，有些冰凉。
"林语嫣！"顾晨宇想要拉住她，但两个孩子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让他动弹不得，"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林语嫣背对着他们。
"孩子的东西我都寄到顾家老宅了，应该明天能到。他们的生活习惯我写了一份清单，在行李箱里。"
"你是不是疯了？"顾晨宇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凭什么这样对待孩子？"
林语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因为我养不起了。你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你有钱，你养得起。"
"如果真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五年前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我恨你。"林语嫣的声音很轻，"现在不恨了，所以还给你。"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妈妈！妈妈别走！"小女孩哭喊着想要追上去，顾晨宇只能用力抱住她。
男孩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林语嫣的背影消失在出口。
他转过头，用一双和林语嫣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顾晨宇，轻声说："叔叔，你可以放开我姐姐吗？你弄疼她了。"
顾晨宇这才发现自己抱得太紧，连忙松开手。
小女孩抽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男孩伸手握住她的手，用稚嫩的声音安慰："别哭，妈妈说了会回来的。"
顾晨宇看着这两个孩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五年前，那场只维持了八个月的婚姻。
他和林语嫣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的，她当时是翻译，他是甲方。两个人一见钟情，认识三个月就闪婚了。
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美好。林语嫣受不了顾家的规矩，顾母看不惯林语嫣的出身。
八个月后，林语嫣主动提出离婚，他没有挽留，她也走得决绝，一分钱都没要。
离婚的时候，林语嫣怀孕了吗？
顾晨宇努力回忆那段时间的细节，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的婚姻走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中间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叔叔，"男孩又开口了，"你是我们的爸爸吗？"
顾晨宇低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说，爸爸会来接我们的。"男孩说，"你是爸爸吗？"
顾晨宇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手里的出生证明，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父亲，顾晨宇。
"我......"他顿了顿，"我先带你们回家。"
两个孩子很安静地跟着他走出机场。
顾晨宇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一路上，两个孩子坐在后座，一声不吭。小女孩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男孩一直握着她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
车子开进顾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顾母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顾晨宇进门，立刻站了起来："你今天怎么回事？德国那边的客户很生气，说要重新考虑合作......"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顾晨宇身后的两个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顾母皱起眉头。
"我的。"顾晨宇简短地说。
顾母愣了三秒，然后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两个孩子："你说什么？"
"林语嫣刚才在机场把他们给我了。"顾晨宇把出生证明递给顾母，"她说是离婚前怀上的。"
顾母接过证明，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看看证明，又看看两个孩子，最后把证明扔在茶几上："胡闹！那个女人离开五年，突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说是你的种你就信？"
"妈。"顾晨宇的声音有些疲惫，"孩子在这儿，别说这些。"
小女孩被顾母的语气吓到了，往顾晨宇身后躲。男孩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握着姐姐的手更紧了。
顾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先带他们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一早去做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顾家的骨肉，我自然会认。如果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顾晨宇带着两个孩子上楼。老宅的客房很多，他随便挑了一间，让保姆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你们叫什么名字？"顾晨宇试图和孩子们交流。
"我叫顾念念。"小女孩小声说，"他是我弟弟，叫顾思远。"
"念念，思远。"顾晨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保姆很快准备好了洗澡水。顾晨宇本想让保姆帮忙，但念念说自己会照顾弟弟，不需要别人帮忙。
顾晨宇只好站在浴室门外等着。他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还有念念小声哄着弟弟的声音。这两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了。
念念扶着思远走出来，两个孩子都换上了保姆准备的睡衣。思远的头发还在滴水，念念正用毛巾帮他擦。
"我来吧。"顾晨宇接过毛巾，蹲下身给思远擦头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思远后背的那块印记。
那是一块淡褐色的胎记，形状不规则，大约有一元硬币那么大，长在左侧肩胛骨下方。
顾晨宇的手停住了。
他太熟悉这块胎记了。因为他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模一样的一块。
顾家三代单传，这块胎记是家族遗传的特征。顾晨宇的爷爷有，父亲有，他也有。
"怎么了？"念念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顾晨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给思远擦头发，"你们今天累了，早点睡吧。"
安顿好两个孩子，顾晨宇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林语嫣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
"有事吗？"林语嫣的声音很平静，背景里有飞机起飞的广播声。
"思远背上的胎记......"顾晨宇深吸一口气，"是真的吗？"
林语嫣沉默了几秒："你看到了。"
"回答我，是真的吗？"
"是。"林语嫣说，"所以我说了，他们是你的种。"
"那你为什么......"
"我要登机了。"林语嫣打断他，"孩子就拜托你了，顾晨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好好对待他们。"
电话被挂断了。
顾晨宇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那林语嫣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国外，该有多辛苦？
可是，如果她真的那么辛苦，为什么又要把孩子还给他？
顾晨宇想不通，整夜未眠。
02
第二天早上，顾晨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床头睡着了，窗外天已经亮了。
"进来。"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保姆推门进来："顾少爷，两位小少爷已经起床了，在楼下吃早餐。夫人让我来叫您下楼。"
顾晨宇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这两个孩子起得还真早。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家居服下楼。
餐厅里，念念和思远正坐在儿童椅上吃早餐。
两个孩子吃得很安静，用餐习惯很好。顾母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
"妈，早。"顾晨宇在顾母对面坐下。
"吃完饭去医院。"顾母放下咖啡杯，"我已经联系好了，用顾氏的私人医疗通道，不会泄露消息。"
顾晨宇点点头，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吃饱了吗？"
"吃饱了。"念念乖巧地说，"谢谢奶奶。"
顾母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笑："叫什么奶奶，我还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我孙子孙女。"
念念的小脸垮了下来，眼圈又红了。思远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事。"
顾晨宇看不下去了："妈，他们还是孩子。"
"正因为是孩子所以更要查清楚。"顾母站起来，"我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去医院的路上，两个孩子还是很安静。
念念坐在顾晨宇旁边，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顾晨宇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只是抽一点血，不会很疼。"
念念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疑惑，好像在想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医院的私人通道很安静，没有其他病人。医生是顾母的私人医生，做事很专业，也很谨慎。
抽血的时候，思远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吭。
念念倒是哭了，顾晨宇抱着她，轻声安慰："很快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顾母问医生。
"正常流程是三到五个工作日，但如果您着急，我可以安排加急，明天下午就能拿到结果。"
"那就明天。"顾母说。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中午。顾晨宇接到助理的电话，说公司有紧急会议，必须他亲自出席。
"我今天请假。"顾晨宇说。
"可是顾总，这是董事会临时召开的，关于德国那个项目......"
顾晨宇挂断电话，关了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昨晚看到思远背上的胎记，也许是因为早上看到念念红着眼圈的样子。
这两个孩子，很可能真的是他的。
整个下午，顾晨宇都陪着两个孩子。
他试图和他们聊天，了解他们这五年的生活，但两个孩子都不太爱说话，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多说一个字。
"你们在国外住哪里？"顾晨宇问。
"英国。"思远简短地回答。
"喜欢那边吗？"
"还好。"
"有朋友吗？"
"有。"
"去过什么地方玩？"
"游乐园。"
顾晨宇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这两个孩子的心。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小动物，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晚饭的时候，顾母突然说："明天我让人去查查林语嫣这五年在国外的情况。"
顾晨宇放下筷子："妈，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顾母冷声说。
"一个女人离婚五年，突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这五年怎么过的？靠什么养活两个孩子？为什么现在又要把孩子还给你？"
这些问题顾晨宇也想过，但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讨论。
"吃完饭再说。"他说。
晚饭后，顾晨宇哄两个孩子去睡觉。念念和思远躺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你们想妈妈吗？"顾晨宇问。
念念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思远还是很坚强，但眼眶也红了。
"妈妈说，她会回来接我们的。"思远小声说，"她只是暂时有事。"
"她跟你们说什么了？"
"她说......"思远犹豫了一下，"她说我们要乖乖听爸爸的话，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顾晨宇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语嫣对孩子说，爸爸会保护你们。
那她呢？谁来保护她？
"睡吧。"顾晨宇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明天我带你们去玩，想去哪里都可以。"
念念抽泣着说："我想去游乐园。"
"好，那就去游乐园。"
关上房门，顾晨宇下楼去找顾母。顾母正在书房里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挂断了电话。
"我让人去查了。"顾母说，"林语嫣这五年一直在伦敦，在一家跨国投资集团工作，职位是高级投资经理。"
顾晨宇有些意外："她做得不错。"
"不错？"顾母冷笑，"你知道她的直属上司是谁吗？"
"谁？"
"沈墨寒。"顾母一字一顿地说，"华人首富沈家的独子。"
顾晨宇的脸色变了。
沈墨寒，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沈氏集团在全球排名前十，沈墨寒三十五岁，年轻有为，一直是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
"你怀疑......"顾晨宇没有说下去。
"我怀疑那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顾母站起来。
"林语嫣很可能是和沈墨寒有了孩子，但沈墨寒不愿意承认，所以她想把孩子栽赃给你。
你想想，如果真是你的孩子，她为什么五年都不告诉你？为什么偏偏现在回来？"
顾晨宇沉默了。
他想起思远背上的胎记。那么像，真的只是巧合吗？
"明天鉴定结果就出来了。"顾晨宇说，"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我就是怕......"顾母欲言又止，"算了，明天再说吧。"
那天晚上，顾晨宇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林语嫣那张冷漠的脸，两个孩子红着的眼圈，思远背上的胎记，还有顾母说的沈墨寒。
第二天一早，顾晨宇就被两个孩子吵醒了。准确来说，是被念念吵醒的。
"爸爸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游乐园！"念念兴奋地趴在他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顾晨宇第一次听到念念叫他爸爸。
他心里一软，摸了摸念念的头："对，今天去游乐园。"
思远站在门口，还是那副小大人的样子，但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顾晨宇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北京最大的游乐园。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户外活动。
念念在游乐园里像只快乐的小鸟，拉着顾晨宇到处跑。
思远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看到旋转木马的时候，眼睛还是亮了。
"想玩吗？"顾晨宇问。
思远点点头。
三个人一起坐上旋转木马。念念骑着一匹白马，开心得手舞足蹈。思远骑着一匹黑马，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顾晨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好像也不错。
玩到中午，三个人在游乐园的餐厅吃饭。
念念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思远给她擦嘴，动作很熟练，显然平时都是他在照顾姐姐。
"思远，你平时都这样照顾姐姐吗？"顾晨宇问。
思远点点头："妈妈工作很忙，我要帮她照顾姐姐。"
"妈妈经常加班吗？"
"嗯。"思远说，"有时候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
顾晨宇的心又是一紧。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打拼，该有多辛苦。
吃完饭，他们继续在游乐园里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顾晨宇接到顾母的电话。
"晨宇，鉴定结果出来了。"顾母的声音有些奇怪，"你带孩子先回来。"
"结果怎么样？"顾晨宇的心提了起来。
"回来再说。"
顾母挂断了电话。
顾晨宇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游乐园。在出口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前同事。
"顾总？"那人惊讶地看着他，"好久不见啊。这是......"
"我的孩子。"顾晨宇随口说。
那人看看念念，又看看思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顾总早就有孩子了，我们还一直以为你单身呢。"
"嗯。"顾晨宇不想多说，拉着两个孩子离开。
回到老宅，顾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她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孩子去楼上玩。"顾母对保姆说。
保姆带着念念和思远上楼。两个孩子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顾晨宇，顾晨宇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孩子走了，顾母把文件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她说。
顾晨宇拿起文件，是亲子鉴定报告。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结论：
"被检测者与样本提供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的概率为99.99%。"
顾晨宇的手有些发抖。
真的是他的孩子。
"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顾母坐下来，声音很沉。
"林语嫣这五年确实在沈墨寒手下工作，但据我所知，沈墨寒对她很照顾，甚至有人传她是沈墨寒的女人。"
"妈！"顾晨宇皱起眉头，"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顾母说。
"你想想，一个普通的投资经理，能让沈墨寒亲自关照？林语嫣在公司里的待遇比同级别的人好得多，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晨宇沉默了。
"还有，"顾母继续说。
"我查到林语嫣上个月递交了辞职信，理由是家庭原因。递交辞职信的第二天，她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她和沈墨寒的关系出了问题。"顾母说。
"也许沈墨寒不想要孩子，也许他们分手了，所以林语嫣才会把孩子扔给你。"
顾晨宇觉得头很疼。
"但鉴定结果显示，他们是我的孩子。"他说。
"晨宇，"顾母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思远背上的胎记吗？"
"记得，那是顾家的遗传胎记。"
"但你仔细想想，那真的是胎记吗？"顾母说，"我今天上午又仔细看了看，我觉得那更像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顾晨宇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那是画上去的？"
"我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顾母说，"林语嫣很聪明，如果她想让你相信那是你的孩子，完全可以用这种方式。"
顾晨宇想起昨天给思远洗澡，他并没有仔细看那块胎记。
"我去看看。"他站起来。
楼上，念念和思远正在玩玩具。看到顾晨宇进来，两个孩子都很开心。
"爸爸！"念念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要陪我们玩吗？"
"思远，"顾晨宇蹲下来，"让爸爸看看你的背。"
思远愣了一下，乖乖地转过身，撩起衣服。
顾晨宇仔细看着那块胎记。形状确实和顾家的遗传胎记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思远的身体抖了一下。
"怎么了？"顾晨宇问。
"没事，"思远说，"有点痒。"
顾晨宇的手指在那块胎记上摩挲，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块胎记的边缘，似乎有一点点翘起来。
他的心沉了下去。
"思远，这个胎记是什么时候有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
"从小就有。"思远说。
"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这个胎记的事？"
思远摇摇头："没有。"
顾晨宇放下思远的衣服，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那真的不是胎记，如果林语嫣真的骗了他......
那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晚上，顾晨宇坐在书房里，反复看着亲子鉴定报告。
99.99%的概率，这个数字不会错。
但顾母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林语嫣为什么五年不告诉他，偏偏现在回来？她和沈墨寒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语嫣打电话，但还是关机。
第二天早上，顾晨宇接到助理的电话，说公司出了大事，必须他亲自去处理。
"什么事？"
"德国那个项目黄了，董事会很不满，要召开紧急会议。还有......"
助理的声音有些犹豫，"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说。"
"有人在公司附近看到了沈氏集团的车，好像是沈墨寒的座驾。"
顾晨宇的心一紧："沈墨寒来北京了？"
"我也不确定，但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挂断电话，顾晨宇陷入沉思。
沈墨寒为什么会来北京？是巧合，还是和林语嫣有关？
他决定去公司看看。临出门前，他去看了看两个孩子。
念念和思远还在睡觉，两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顾晨宇轻轻关上门，下楼离开。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这个时间段，公司还没什么人。
但顾晨宇一下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公司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都是清一色的豪车。保安正在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交涉，场面有些混乱。
顾晨宇正要上前，助理突然从大楼里跑出来，脸色煞白。
"顾总，不好了！"助理气喘吁吁，"公司被堵了！"
"什么意思？"
"您自己看！"
顾晨宇抬头，看到公司大楼对面的马路上，整整齐齐停着八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顾晨宇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响了。
是顾母打来的。
"晨宇，孩子不见了！"顾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早上去叫他们吃早饭，发现房间是空的！"
"什么？"顾晨宇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但是......"顾母的声音突然顿住，"等等，我听到楼下有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顾母惊呼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顾晨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身就要上车回去，但助理拉住了他。
"顾总，您看那边！"
顾晨宇抬头，看到对面那八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同时打开。
二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然后，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手工西装，身材颀长，五官立体，一看就是混血。
他的气场很强，走在人群中就像天然的焦点。
顾晨宇认出了他。
沈墨寒。
沈墨寒径直朝顾晨宇走来，保镖跟在他身后，阵仗很大。
围观的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保安想要阻拦，但根本拦不住。
"顾晨宇。"沈墨寒在他面前停下，声音低沉冷冽。
顾晨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总，有事吗？"
沈墨寒没有回答，而是从保镖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顾晨宇。
"打开看看。"
顾晨宇接过档案袋，感觉沉甸甸的。
他看了沈墨寒一眼，对方的表情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顾晨宇深吸一口气，撕开档案袋的封口。
他的手指触碰到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第一张。
顾晨宇继续往下翻，第二张，第三张......
当他看到第四张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档案袋差点从手中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