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现场，司仪刚念完誓词。
"等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宾客回头，林晓月拖着两个三岁左右的孩子，穿过红毯。
"顾谦，你的宝贝。"她把孩子往新郎怀里一推。
新娘尖叫，宾客炸开了锅。
"林晓月，你疯了？"顾谦脸色铁青。
"没疯，只是来送货。"林晓月转身就走，"记得签收。"
01
三年前的离婚，林晓月签字时手在发抖。
律师把那份协议推到她面前，十几页纸，每一页都在提醒她这场婚姻有多失败。
顾谦坐在对面，西装笔挺，看都不看她一眼。
"抚养费每月五万，按时打到你账户。"顾谦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林晓月握着笔，看着协议上那行字："乙方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双方婚生子女由乙方抚养。"
她想起三年前的婚礼，顾谦在台上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那时候她穿着白纱，真的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林晓月，别浪费时间。"顾母刘慧珍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你该知道，顾家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林晓月想笑。从她怀孕开始，刘慧珍就各种刁难。
嫌她出身不好，说她配不上顾谦。生下双胞胎后，刘慧珍连月子都不让她好好坐，天天找茬。
"我签。"林晓月落笔，字迹歪歪扭扭。
顾谦收起协议，站起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林晓月抱起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我自己走。"
出了律师事务所，阳光刺眼。林晓月站在马路边，抱着两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租的那个小公寓只有四十平米，一个月三千块房租。
她的存款只够撑半年。两个孩子要吃奶粉，要用尿不湿，要看医生。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她抱着两个孩子，主动帮忙："姑娘，一个人带俩孩子不容易吧？"
"还行。"林晓月咬着牙，"会过去的。"
那段时间是林晓月人生最黑暗的日子。两个孩子轮流哭，她一晚上要起来五六次。
白天要哄孩子，晚上要在电脑前做设计稿。她是学设计的，离婚后只能接些小单子，一单几百块。
闺蜜苏雅来看她，看到她憔悴的样子，红了眼眶："晓月，你这是何苦？"
"我能怎么办？"林晓月给孩子冲奶粉，"总不能让他们饿死。"
"你可以找顾谦要更多钱。"苏雅说，"他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五万块对他来说算什么？"
林晓月摇头："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苏雅叹气："你太倔了。"
倔不倔的，林晓月自己清楚。她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不想再看到刘慧珍那张刻薄的脸，不想再听顾谦说"我妈说得对"。
两个孩子长得很快。半岁会坐，一岁会走，两岁会叫妈妈。林晓月每天看着他们，心里又疼又甜。
她给儿子取名林宇轩，女儿取名林可欣。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都有双大眼睛，小嘴巴翘翘的，特别可爱。
"妈妈，抱抱。"林可欣举着小手。
林晓月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宝贝，想吃什么？"
"吃糖！"林宇轩也跑过来。
林晓月笑了，她很少笑，但看到孩子就忍不住。这两个小家伙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三年时间，林晓月的设计工作室开起来了。
她接的单子越来越大，从几百块到几千块，再到几万块。
她搬了家，从四十平米的小公寓搬到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
她给孩子买了新玩具，新衣服。她自己也开始打扮，不再是那个蓬头垢面的离异女人。
"晓月，你现在真漂亮。"苏雅说，"比以前还漂亮。"
林晓月照了照镜子，她瘦了，但精神状态很好。离开顾家，她反而活得更像自己。
只是每个月，她的银行卡里都会准时到账五万块。那是顾谦的抚养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林晓月从来不动那笔钱。她把它们转到孩子的账户里，算是给孩子存着。
她不需要顾家的施舍，她自己能养活孩子。
三年里，顾谦只来看过孩子一次。
那是林可欣生病的时候，高烧40度，林晓月抱着她在医院急诊室等了三个小时。顾谦正好路过，看到她们。
"怎么了？"顾谦走过来。
"发烧。"林晓月抱着孩子，没有多看他。
顾谦想伸手摸摸孩子，林晓月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
"林晓月，你至于吗？"顾谦皱眉，"我是孩子的父亲。"
"你是。"林晓月抬头看他，"但你不是我的丈夫了。"
顾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来过。抚养费照常打，但人不出现。
林晓月倒是觉得挺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她没想到，三年后会收到那份婚礼请柬。
那天下午，快递员敲门，递给她一个烫金的信封。
林晓月打开，里面是一张精美的请柬："顾谦先生与沈雨薇小姐诚邀您出席婚礼，时间：6月18日，地点：希尔顿大酒店。"
林晓月看着那张请柬，手指捏得发白。
苏雅正好来找她，看到请柬，惊讶地说："他要结婚了？"
"是啊。"林晓月把请柬扔在桌上，"找到真爱了。"
"你不难过？"苏雅看着她。
林晓月笑了："难过什么？我巴不得他赶紧结婚，省得每个月给我打钱，我看着都烦。"
"你真的不在乎？"苏雅不信。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儿，说："在乎又怎样？不在乎又怎样？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苏雅叹气："也对，反正你们都离婚了。"
林晓月拿起请柬，仔细看了看。婚礼日期是6月18日，还有一周。
新娘沈雨薇，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本市有名的名媛，家里做地产生意。
门当户对，倒是挺配的。
林晓月把请柬放进抽屉，没打算去。但第二天，她又拿出来看了看。
"妈妈，这是什么？"林可欣趴在桌边。
"一张卡片。"林晓月说。
"好看！"林宇轩也凑过来。
林晓月看着两个孩子，突然问："你们想见爸爸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林宇轩摇头："不想，爸爸从来不来看我们。"
"爸爸是坏人吗？"林可欣问。
林晓月愣了愣，她从来没在孩子面前说过顾谦的坏话，但孩子都知道。
"不是坏人。"林晓月说，"只是……他很忙。"
"那我们也不想见他。"林宇轩说，"我们有妈妈就够了。"
林晓月鼻子一酸，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
那天晚上，林晓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
想起和顾谦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她是个刚毕业的设计师。
他追了她三个月，说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结果呢？婚后三年，她活得像个保姆。
顾家的规矩多得要命，她要早起给公婆请安，要陪刘慧珍打麻将，要参加各种名流聚会。她连画个设计稿的时间都没有。
怀孕后更糟糕。刘慧珍嫌她吃太多，说她要把顾家吃穷。
生孩子的时候，顾谦在国外谈生意，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林晓月在产房里生死一线，护士问"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是她自己签的字。
她记得自己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她想，如果她死了，顾谦会不会难过？
后来她活下来了，顾谦也回来了。他看到双胞胎，高兴了两天，然后又开始忙。
孩子哭了，他说"你去哄"。孩子病了，他说"你去看医生"。孩子要人陪，他说"我有工作"。
林晓月渐渐明白，她嫁的不是爱情，是顾家的一个生育工具。
离婚的时候，她反而松了口气。
但现在，看到那张婚礼请柬，林晓月突然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她要一个人带孩子，顾谦却可以找到新的幸福？凭什么她要熬夜工作，他却可以高高兴兴结婚？
林晓月坐起来，打开灯，拿出那张请柬。
她要去。她要让顾谦看看，他当年抛弃的女人和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第二天，林晓月开始准备。
她去商场给孩子买了新衣服，白衬衫配背带裤，两个孩子穿上特别帅气。
她自己也买了一套黑色连衣裙，简洁大方。
苏雅知道后，急了："你疯了？去前夫的婚礼？"
"我没疯。"林晓月说，"我很清醒。"
"你想干什么？"苏雅问。
林晓月笑了："我想让他后悔。"
苏雅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6月18日，阳光明媚。
林晓月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自己画了个淡妆。镜子里的她，优雅从容，一点看不出是个单亲妈妈。
"妈妈，我们去哪儿？"林可欣问。
"去见一个人。"林晓月说。
她打了辆车，直奔希尔顿大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晓月牵着两个孩子下车。门童看到她，愣了愣，但还是恭敬地开了门。
02
希尔顿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像童话世界。
白色的玫瑰铺满整个舞台，水晶吊灯闪烁着柔和的光。宾客们穿着礼服，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林晓月牵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妈妈，这里好漂亮。"林可欣仰着头看。
"是很漂亮。"林晓月说，"走吧。"
她牵着孩子，走进宴会厅。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些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不知道，看起来挺眼熟的。"
"带两个孩子来婚礼，有点奇怪吧？"
林晓月没理会那些目光，她径直走向舞台。
舞台上，司仪正在念誓词。顾谦穿着黑色燕尾服，站在新娘旁边。新娘沈雨薇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甜。
"顾谦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沈雨薇小姐为妻……"
"等等！"林晓月的声音响起。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她。
司仪愣住了，顾谦也愣住了。
林晓月牵着两个孩子，一步一步走上红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林晓月？"顾谦认出她了，脸色瞬间铁青，"你来干什么？"
林晓月笑了，笑得很淡："来参加婚礼啊，你不是给我发了请柬吗？"
"我没有。"顾谦说。
"是吗？"林晓月从包里拿出那张烫金的请柬，"那这是什么？"
顾谦看了一眼，眼神闪烁。那张请柬确实是他们发的，但他没想到林晓月真的会来。
沈雨薇看着林晓月，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你是谁？"
"我啊。"林晓月看着她，"我是顾谦的前妻，林晓月。"
沈雨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宾客们炸开了锅。
"前妻？顾谦结过婚？"
"我怎么不知道？"
"那两个孩子是谁的？"
林晓月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去，叫爸爸。"
林宇轩和林可欣看着台上的顾谦，有些害怕。
"去吧。"林晓月鼓励他们。
两个孩子走到顾谦面前，仰着头。
"爸爸。"林宇轩小声说。
"爸爸。"林可欣也说。
顾谦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两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雨薇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顾谦，你不是说你没有孩子吗？"
"我……"顾谦张了张嘴，"雨薇，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雨薇的眼泪掉下来，"你骗我！"
林晓月站起来，走到顾谦面前："顾谦，你的宝贝。"
她把两个孩子往顾谦怀里一推。
顾谦下意识地接住孩子，但孩子太重，他差点摔倒。
"林晓月，你疯了？"顾谦怒吼。
"没疯。"林晓月说，"我很清醒。孩子我养了三年，现在该你养了。"
"你什么意思？"顾谦问。
林晓月笑了："字面意思。从今天开始，孩子跟你。我不要了。"
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
"亲妈都不要孩子？"
"肯定是顾谦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顾谦看着林晓月，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林晓月反问，"当初离婚的时候，你不也是把孩子扔给我，转身就走？"
"那不一样。"顾谦说。
"哪里不一样？"林晓月冷笑，"因为你是男人，可以不负责任？还是因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顾谦哑口无言。
林晓月转身看向宾客："各位，今天打扰了。但我想说，顾谦不仅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他离婚的时候，把孩子扔给我，每个月只给五万块抚养费。"
"三年了，他来看过孩子几次？一次！就一次！"
"现在他要结婚了，找到新的幸福了。那好啊，我祝福他。但孩子，他得自己养。"
林晓月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刺进顾谦的心。
沈雨薇听完，眼泪哗哗地流："顾谦，你怎么能这样？"
"雨薇，你听我说……"顾谦想解释。
"我不听！"沈雨薇推开他，"我不嫁了！"
她提起婚纱，跑下舞台。
"雨薇！"顾谦想追，但怀里抱着两个孩子，根本走不了。
林晓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时，刘慧珍从宾客席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林晓月，你到底想干什么？"刘慧珍指着她，"你是来闹事的吧？"
"闹事？"林晓月看着她，"刘阿姨，我只是来参加婚礼，顺便把孩子还给你们顾家。"
"还给我们？"刘慧珍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不是谁。"林晓月说，"我就是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带着两个孩子，活得很辛苦。现在累了，想休息休息，不行吗？"
"你休息，孩子怎么办？"刘慧珍问。
"孩子有爸爸啊。"林晓月看向顾谦，"顾谦，你是他们的爸爸，该你尽责任了。"
顾谦看着林晓月，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你真的要这样？"
"我真的要这样。"林晓月说，"三年了，我尽力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晓月！"顾谦叫住她。
林晓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顾谦说。
林晓月笑了："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她迈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宾客们让开一条路，目送她离开。
有人窃窃私语："这女人也太狠了。"
"狠什么？我看是顾谦对不起人家。"
"对啊，抛妻弃子，还好意思再娶？"
林晓月走出宴会厅，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苏雅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挺好的。"林晓月说，"比我想象的还好。"
苏雅看着她，欲言又止。
"别担心。"林晓月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孩子呢？"苏雅问，"你真的不要了？"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子我当然要。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苏雅不懂。
林晓月笑了："你等着看吧。"
03
婚礼结束后，顾谦抱着两个孩子回到顾家。
林宇轩和林可欣一路上都很安静，他们不习惯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们……饿不饿？"顾谦问。
两个孩子摇头。
"渴不渴？"
还是摇头。
顾谦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
回到顾家，刘慧珍已经先到了。她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
"妈。"顾谦叫了一声。
"哼。"刘慧珍冷哼，"你还知道回来？"
"对不起。"顾谦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刘慧珍怒道，"婚礼搞砸了，沈家的面子丢尽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我会去跟雨薇解释的。"顾谦说。
"解释？"刘慧珍冷笑，"你拿什么解释？人家女孩子好好的，被你骗了。现在知道你有孩子，还能嫁给你？"
顾谦沉默了。
刘慧珍看向两个孩子，眼神复杂："这两个孩子，当年你为什么不争取抚养权？"
"我……"顾谦说不出话。
当年离婚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要孩子。孩子太麻烦了，哭哭啼啼的，他应付不来。
"算了。"刘慧珍摆摆手，"既然林晓月把孩子送回来了，那就留下吧。反正是我们顾家的血脉。"
"可是……"顾谦看着两个孩子，"我不知道怎么带孩子。"
"那就请保姆。"刘慧珍说，"你以为我会帮你带？想都别想。"
顾谦苦笑。
那天晚上，顾谦给两个孩子安排了房间，请了保姆来照顾。但两个孩子一直哭，要找妈妈。
"妈妈呢？"林可欣哭着问。
"妈妈……出差了。"顾谦说。
"什么时候回来？"林宇轩问。
"很快。"顾谦说，"很快就回来。"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林晓月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试着打林晓月的电话，但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去了林晓月的住处，发现门锁着，里面没人。
邻居说："林小姐前两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顾谦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林晓月真的不要孩子了？
这不像她。
他了解林晓月，她是那种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的女人。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一定有什么原因。
顾谦回到家，坐在书房里，点了支烟。
他想起三年前的离婚，想起林晓月签字时的表情。她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睛是红的。
他当时没多想，只觉得离婚是解脱。
他和林晓月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喜欢她，是因为她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她不贪图他的钱，不巴结他的地位，只是单纯地和他在一起。
但婚后他才发现，婚姻不是谈恋爱。
母亲不喜欢林晓月，说她配不上顾家。家里的亲戚也看不起她，说她是攀高枝。
顾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林晓月怀孕后，矛盾更激烈了。母亲嫌她吃太多，嫌她太娇气，嫌她不会做家务。
顾谦知道母亲过分，但他不敢顶撞。
他是独生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他不会处理家庭矛盾，只会逃避。
所以当林晓月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其实松了口气。
但现在，看着两个哭闹的孩子，顾谦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家。
第二天，顾谦想去找沈雨薇道歉。
沈雨薇的父亲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顾谦，我女儿不想见你。"
"沈叔叔，请给我一个机会。"顾谦说。
"机会？"沈父冷笑，"你骗了我女儿，还想要机会？"
"我没有骗她。"顾谦说，"我只是……没来得及说。"
"没来得及说？"沈父怒道，"你们交往半年，订婚三个月，你有的是时间说。"
顾谦哑口无言。
沈父挂了电话。
顾谦坐在办公室里，头疼欲裂。
助理敲门进来："顾总，董事长从国外回来了，让您去一趟。"
董事长，就是顾谦的父亲，顾建国。
顾建国这三年一直在国外谈生意，很少回来。他对顾谦离婚的事，一直不太清楚。
顾谦心里一沉，他知道父亲回来，肯定是为了婚礼的事。
他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顾建国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很多。他的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爸。"顾谦叫了一声。
顾建国抬头看他，眼神冷淡："坐。"
顾谦坐下，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婚礼的事，我听说了。"顾建国说。
顾谦低着头："对不起。"
"对不起？"顾建国冷笑，"你知不知道，沈家在商界的影响力？你这么一闹，沈家和我们顾家的合作，全泡汤了。"
"我知道。"顾谦说，"我会去道歉的。"
"道歉有用吗？"顾建国问，"人家女孩子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顾谦抬头："爸，沈雨薇的清白好好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顾建国说，"我说的是名声。她的婚礼被人闹场，以后谁还敢娶她？"
顾谦沉默了。
顾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当年离婚，我没拦着你。我想着，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负责任。"
顾谦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建国转身看他："孩子呢？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顾谦说，"妈请了保姆照顾。"
"你自己呢？"顾建国问。
"我……"顾谦说不出话。
"你不会带孩子，对不对？"顾建国说，"三年了，你见过孩子几次？"
顾谦的脸烧得通红。
顾建国叹了口气："算了，孩子的事，我来处理。"
"爸，你要怎么处理？"顾谦问。
顾建国没回答，只是说："你先回去吧。"
顾谦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爸,林晓月失踪了。"
顾建国愣了愣："什么意思？"
"她把孩子送到婚礼上后，就消失了。"顾谦说，"我找不到她。"
顾建国皱眉："她的手机呢？"
"关机。"
"家呢？"
"搬走了。"
顾建国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顾谦离开后，顾建国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老李，帮我查个人。"
"林晓月，我儿子的前妻。"
"查她最近的行踪，还有……"
顾建国顿了顿，"查她最近的医疗记录。"
电话那头的老李愣了愣："医疗记录？这个不太好查。"
"多少钱都行。"顾建国说，"我要知道她去过哪些医院，看过什么病。"
"好的，我尽快。"
挂了电话，顾建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想起三年前见过林晓月一面,那是在医院。
当时林晓月刚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顾建国去看孙子，顺便看了她一眼。
林晓月看到他，想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顾建国说，"好好休息。"
"爸。"林晓月叫了一声。
顾建国点点头，看向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小小的，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男孩女孩？"顾建国问。
"龙凤胎。"林晓月说，"哥哥叫宇轩，妹妹叫可欣。"
顾建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顾谦。
顾谦小时候，眉眼很深，鼻子很挺。但这两个孩子，眉眼浅浅的，鼻子也塌塌的。
顾建国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随了林晓月。
04
夜里十一点，顾建国的电话响了。
"老板，查到了。"老李的声音。
"说。"顾建国说。
"林小姐最近三个月，去过仁爱医院五次。"老李说，"都是挂的妇产科。"
顾建国心里一沉："妇产科？"
"对。"老李说，"而且根据医院的记录，她……怀孕了。"
顾建国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多久了？"他问。
"大概七个月。"老李说，"预产期在下个月初。"
顾建国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林晓月怀孕了？
怀的是谁的孩子？
如果是顾谦的，为什么不说？
顾建国想起婚礼上的那一幕。林晓月把两个孩子送回来，说"你的宝贝"。
她那么决绝，那么冷静，一点都不像一个母亲。
除非……
除非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
顾建国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林晓月怀孕的时候，顾谦在国外。
那时候顾谦走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林晓月已经五个月了。
时间对不上。
顾建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拿起电话，又拨给老李："继续查，查林晓月三年前的医疗记录。"
"还有，查那两个孩子的DNA。"
老李愣了愣："这个……需要样本。"
"我来想办法。"顾建国说。
他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
顾家的别墅里，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保姆坐在旁边看着。
顾建国走进儿童房，看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孩子。
林宇轩侧着身子，小手抓着被子。林可欣趴着睡,小嘴巴微微张开。
顾建国蹲下来，仔细看着两个孩子的脸。
眉眼、鼻子、嘴巴，怎么看都不像顾家人。
他伸手，轻轻拔了一根林宇轩的头发。
孩子动了动，没醒。
顾建国又拔了一根林可欣的头发。
保姆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
顾建国站起来，把头发装进信封里，转身离开。
第二天，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顾建国看着那份报告，眼神冰冷。
"排除亲子关系。"
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这两个孩子，不是顾谦的。
顾建国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支烟。
他想起三年前,林晓月在医院里的样子。她那么虚弱，那么无助，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她知道孩子不是顾谦的，但她还是生下来了。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不是亲生的孩子，整整三年。
为什么？
顾建国想不通。
除非……
除非她心里有更大的秘密。
顾建国拿起电话："老李，林晓月现在在哪儿？"
"在仁爱医院。"老李说，"今天凌晨住进去的。"
顾建国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好像是要生了。"老李说。
顾建国站起来："准备车,叫上所有保镖。"
"还有，把那份股权转让书带上。"
二十辆黑色轿车开出顾家大门，引擎声震天。
车队直奔仁爱医院产科大楼。
电梯门打开，产房走廊里站着一个疲惫的护工。
她看到顾建国带着二十个黑衣保镖冲过来，吓得往后退。
"林晓月在哪间病房？"
"3……308。"
顾建国大步流星走到308门口，抬手准备推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