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手续办完了？"小叔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房产证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婆婆压低声音，"她还在坐月子，什么都不知道。"
"那嫂子那边……"
"她能怎样？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躺在卧室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短信。
婆婆的手机响了。
01
生孩子那天，陈磊不在身边。
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听着外面护士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疼得死去活来。
医生说要顺产，但孩子卡在产道里，下不来。
"家属呢？"医生问。
"出差了。"我咬着牙说。
医生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十二个小时后，我终于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哭声很响。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恭喜，母子平安。"
我看着襁褓里的小脸，眼泪掉下来。不是感动，是委屈。
这么大的事，丈夫居然不在。
陈磊在电话里说："萌萌，对不起，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我推不掉。妈会照顾你的，你放心。"
我想说"我不放心"，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王秀芬是第二天才到医院的。她穿着一身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生了？"她看了眼婴儿车里的孩子，"男孩女孩？"
"男孩。"我说。
"还行。"王秀芬点点头，"你陈磊说了，让我来照顾你月子。"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妈。"
王秀芬打开保温桶，里面是鸡汤。她倒了一碗递给我："喝吧，补补身子。"
汤很烫，我小口小口喝着。王秀芬坐在旁边，看着手机，也不跟我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我和王秀芬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陈磊是她的大儿子，但不是她最疼的。她最疼的是小儿子陈阳，我的小叔子。
陈阳是王秀芬和前夫离婚后，跟现任丈夫生的。比陈磊小五岁，今年二十六岁，还没结婚。
王秀芬总说，陈阳是她最心疼的孩子，因为从小没享过福。
我第一次见陈阳，是在我和陈磊的婚礼上。
那天陈阳迟到了两个小时，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染成黄色，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
他走到台上，拍着陈磊的肩膀："哥，嫂子不错啊，长得挺水灵。"
陈磊皱眉："别乱说话。"
陈阳嘻嘻笑着，眼睛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让我很不舒服。
婚礼结束后，陈磊跟我说："别理他，我这个弟弟不太懂事。"
不懂事是轻的，陈阳简直是混蛋。
他从来不工作，天天游手好闲，靠着王秀芬给钱过日子。
王秀芬的退休工资一个月五千块，三千给陈阳，自己只留两千。
陈磊劝过她好几次，让她别这么惯着陈阳。王秀芬每次都说："他是我儿子，我不疼他谁疼他？"
陈磊说不过她，只能作罢。
我出院那天，王秀芬来接我。
她帮我收拾东西，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看了看。
"你密码多少？"她问。
"为什么要密码？"我愣了愣。
"我看看陈磊给你发了什么消息。"王秀芬说得理所当然。
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报了密码。
王秀芬翻了翻我的手机，看到陈磊发的消息："老婆，辛苦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她冷哼一声："就会嘴上说说。"
我没接话。
回到家，王秀芬把我安顿在卧室里，她自己住客房。
陈阳也来了。
他提着一箱奶粉，笑嘻嘻地说："嫂子，这是我给侄子买的，最贵的那种。"
我看了眼那箱奶粉，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一罐才一百多块。
"谢谢。"我还是道了谢。
陈阳在客厅坐下，跟王秀芬说话。
"妈，我最近看中一套房子。"他说。
"又要买房？"王秀芬皱眉，"你上次不是说要买车吗？"
"那个先放放。"陈阳说，"房子比车重要，对吧？"
王秀芬沉默了一会儿："多少钱？"
"首付五十万。"陈阳说。
王秀芬倒吸一口凉气："哪来这么多钱？"
"我不是没钱嘛，所以来找妈你商量。"陈阳笑着说。
王秀芬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你哥家的房子……"
"怎么了？"陈阳问。
"算了，回头再说。"王秀芬摆摆手。
我躺在卧室里，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咯噔一下。
王秀芬打的什么主意，我大概猜到了。
这套房子是陈磊婚前买的，一百二十平米，在市中心，当时花了两百万。
结婚后，陈磊主动把我的名字加在了房产证上。他说："咱们是一家人，房子当然要写你的名字。"
我当时很感动，觉得嫁对人了。
但王秀芬知道这件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跟陈磊说："你傻啊，房子怎么能随便加别人名字？万一以后离婚了，她分走一半怎么办？"
陈磊说："妈，萌萌不是那种人。"
王秀芬冷笑："人心隔肚皮，你懂什么。"
从那以后，王秀芬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月子第三天，王秀芬开始露出真面目。
她早上八点就来敲我的门："起来吃饭了。"
我刚喂完孩子，困得要命："妈，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王秀芬推开门，"孩子要换尿布，你不管吗？"
"我刚换过。"我说。
"那衣服呢？昨天洗的衣服还没晾。"王秀芬说。
我爬起来，头晕眼花。
陈磊的妈妈来照顾月子，我以为她会帮忙带孩子、做饭、洗衣服。
结果她什么都不干。
她每天早上起来，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孩子哭了，她也不管，就喊我："萌萌，孩子哭了！"
我抱着孩子喂奶，她在旁边指挥："你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抱。"
"你奶水不够，得多喝汤。"
"孩子脸上长湿疹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我累得要死，还要听她唠叨。
更气人的是，陈阳几乎每天都来。
他来了就赖着不走，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不用上班吗？"
陈阳抬头看我，笑了："嫂子，我现在自由职业，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自由职业？说白了就是无业游民。
陈磊打电话回来，我跟他抱怨。
"老公，你妈根本不帮忙，还天天使唤我干活。"
"再忍忍。"陈磊说，"我这边项目快结束了，最多半个月就回去。"
"半个月？"我差点哭出来，"我一天都不想忍了。"
"萌萌，你要体谅我妈。"陈磊说，"她一个人带大我和陈阳，不容易。"
我想说"那是她的选择"，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忍忍吧。
月子第十天，我发现王秀芬在翻我的东西。
那天中午，我在卧室喂孩子，听到客厅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
我探头看了一眼，王秀芬站在柜子前，正在翻我的文件夹。
"妈，你在找什么？"我问。
王秀芬吓了一跳，迅速把文件夹放回去："没什么，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多余的纸巾。"
"纸巾在茶几上。"我说。
王秀芬尴尬地笑了笑，走到茶几拿了包纸巾。
我心里起了疑。
她在找什么？
晚上，我趁王秀芬睡了，检查了一遍文件夹。
发现少了一样东西——房产证。
我的心一沉。
房产证是陈磊放在家里的,就在那个文件夹里,连同我们的结婚证、户口本放在一起。
现在房产证不见了。
我立刻给陈磊打电话。
"老公，房产证是不是你拿走了？"
"没有啊。"陈磊说，"怎么了？"
"房产证不见了。"我压低声音，"我怀疑是你妈拿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陈磊问。
"我今天看到她在翻我们的文件夹。"我说。
陈磊又沉默了一会儿："别着急，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陈磊说，"我妈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办？"我急了。
"萌萌，你听我说。"陈磊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几天，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为什么？"我不解。
"配合我演场戏。"陈磊说，"演完了，我保证你出这口气。"
我愣了愣："什么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磊说，"记住，什么都别说，就当房产证还在。"
我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
陈磊要干什么？
为什么让我配合演戏？
房产证被偷了，他为什么不生气？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王秀芬照常起床做饭。
她煮了粥，炒了两个菜，摆在桌上。
"吃饭了。"她喊我。
我抱着孩子出来，坐在餐桌前。
王秀芬给我盛了碗粥，看起来很正常，一点也不像偷了东西的人。
吃到一半，陈阳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妈，今天吃什么？我饿死了。"
"粥和菜。"王秀芬说，"快吃吧。"
陈阳坐下，大口大口吃着。
吃了几口，他突然问："妈，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秀芬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别说了，吃饭。"
陈阳嘿嘿一笑，没再多问。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喝粥。
但心里已经明白了——王秀芬偷房产证，是为了给陈阳。
中午，王秀芬说要出去一趟。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办点事。"她说。
"去哪儿？"我问。
"就出去转转。"王秀芬含糊其辞。
她出门后，我立刻给陈磊发微信："你妈出去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陈磊回复："我知道。别管，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更不安了。
陈磊到底在计划什么？
王秀芬傍晚才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妈，去哪儿了？"我试探着问。
"就出去逛逛。"王秀芬说，"给孩子买了点东西。"
她拎着个购物袋，里面是几件婴儿衣服。
我接过来看了看，心里更加疑惑。
她要是真去买东西，怎么才买这么一点？
晚上，陈阳又来了。
他和王秀芬在客厅小声说话，我在卧室里听不太清楚，只能听到几个词："手续"、"快了"、"别让她知道"。
我心里一紧。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月子第十五天，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趁王秀芬做饭的时候，偷偷查了她的包。
在包的夹层里，我找到一张收据。
收据上写着："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手续费，3000元。"
日期是昨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
王秀芬真的在办过户手续。
她要把我和陈磊的房子，过户给陈阳。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陈磊。
"老公，你看到了吗？你妈真的在办过户！"
陈磊回复很快："我看到了。别慌,按计划来。"
"什么计划？"我问。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陈磊发来一条长消息。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装作不知道。她如果问你房产证的事，你就说不知道。"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要让她知道，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陈磊说。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陈磊不是不在乎，他是在布局。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但我选择相信他。
02
月子第二十天，事情开始失控。
那天早上，我起床去客厅，发现王秀芬和陈阳正鬼鬼祟祟地在说话。
看到我出来，两个人立刻闭嘴。
"妈，在聊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王秀芬说，"吃早饭吧。"
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陈阳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得意。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陈阳突然开口："嫂子，你知道吗？我最近要买房了。"
"是吗？"我淡淡地说，"恭喜啊。"
"不用买了。"陈阳笑了，"有现成的。"
我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陈阳正要说话，王秀芬踢了他一脚："别乱说话。"
陈阳嘿嘿笑着，没再说下去。
我心里明白，他说的"现成的"，就是这套房子。
吃完饭，王秀芬又要出门。
"今天还出去？"我问。
"嗯，有点事。"王秀芬说，"你自己在家带孩子，别乱跑。"
她走后，我立刻给闺蜜苏晴打电话。
苏晴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唯一能倾诉的人。
"晴晴，我快疯了。"我说。
"怎么了？"苏晴问。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苏晴听完，气得大骂："王秀芬太过分了！偷儿媳妇的房产证，给小儿子过户？"
"就是啊。"我说，"但陈磊让我别着急，说他有办法。"
"什么办法？"苏晴问。
"他没说。"我说，"只让我配合他演戏。"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萌萌，你信陈磊吗？"
"我信。"我毫不犹豫地说。
"那就等等看。"苏晴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万一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不会的。"我打断她，"陈磊不会骗我。"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网站。
输入房产证号和我的身份证号，查询结果出来了。
我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该房产正在办理过户手续，预计三日内完成。过户对象：陈阳。"
王秀芬真的在办过户。
而且快办完了。
我的手抓着鼠标，指节发白。
这套房子，是我和陈磊的婚房，是我们的家。
王秀芬凭什么拿去给陈阳？
我拿起手机，想给陈磊打电话，但想起他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装作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
既然陈磊让我配合他，那我就配合到底。
中午，王秀芬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妈，去哪儿了？"我问。
"就出去走走。"王秀芬说。
"买东西了吗？"我继续问。
"没有。"王秀芬说，"就转转。"
她在撒谎。
我看得出来，她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下午，陈阳又来了。
他一进门就冲王秀芬挤眉弄眼："妈，怎么样了？"
"快了。"王秀芬压低声音，"再等两天。"
"太好了！"陈阳兴奋地说，"等拿到房子，我就把它租出去，一个月能收一万多呢。"
王秀芬笑了："还是我儿子有脑子。"
我在卧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握紧了拳头。
租出去？
他们想得倒美。
晚上，我给陈磊发微信："老公，我查了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手续快办完了。"
陈磊回复："我知道。"
"你知道？"我愣了，"那你怎么不阻止？"
"不急。"陈磊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磊到底在想什么？
月子第二十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王秀芬又出门，我趁机翻了她的房间。
在她的床头柜里，我找到一个文件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文件。
过户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
房产证复印件上，清楚地写着：所有权人，陈磊、张萌。
我的心一沉。
王秀芬真的拿着房产证去办过户了。
但她怎么能成功？
这套房子是我和陈磊共同所有的，过户需要我们两个人都签字才行。
我又翻了翻文件袋，找到一张委托书。
委托书上，有陈磊的签字，还有公证处的章。
委托书的内容是：陈磊委托王秀芬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受托人王秀芬有权代为签字。
我愣住了。
陈磊什么时候签的委托书？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老公，你是不是签了委托书？"我急切地问。
"嗯。"陈磊承认了。
"为什么？"我不敢相信，"你真的要把房子给陈阳？"
"不是。"陈磊说，"萌萌，你听我说，这个委托书……"
"我不听！"我打断他，眼泪掉下来，"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的家！"
"我知道是我们的家。"陈磊说，"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怎么相信你？"我哽咽着说，"委托书都签了，房子马上就要过户了！"
"萌萌。"陈磊的声音很温柔，"再给我三天，就三天。三天后，你就会明白我在做什么。"
我擦了擦眼泪："万一你骗我呢？"
"我从来没骗过你。"陈磊说，"这次也不会。"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我再信你一次。"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真的做对了吗？
月子第二十五天，王秀芬回来的时候，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妈，今天这么高兴？"我问。
"没什么。"王秀芬说，"就是天气好。"
她在撒谎。
我看得出来，她今天一定办成了什么事。
果然，晚上陈阳来的时候，王秀芬小声告诉他："办好了。"
陈阳激动得跳起来："真的？"
"嗯。"王秀芬说，"明天就能拿到新的房产证。"
"太好了！"陈阳说，"妈，你真是太厉害了！"
王秀芬笑了："都是为了你。"
我在卧室里听着，心如刀绞。
他们真的把房子过户了。
我拿起手机，给陈磊发消息："你妈说明天能拿到新的房产证了。"
陈磊回复："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我忍不住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磊说，"明天,好戏就要上演了。"
"什么好戏？"我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陈磊说，"相信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他。
月子第二十六天，早上十点。
王秀芬打扮得整整齐齐，准备出门。
"妈，又要出去？"我问。
"嗯，去拿个东西。"王秀芬说。
"什么东西？"我明知故问。
"你别管。"王秀芬有些不耐烦，"在家好好带孩子。"
她走后，我给陈磊打电话："你妈去拿房产证了。"
"嗯，我知道。"陈磊说，"你现在就在家等着，什么都别做。"
"等什么？"我问。
"等我的电话。"陈磊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心跳得很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王秀芬还没回来。
我有些担心，给她打电话，但她没接。
两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开门一看，是快递员。
"张萌女士，您的挂号信。"快递员说。
我接过来，看到信封上的寄件人：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心里一紧，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法院通知书。
"张萌女士：兹通知您，您名下位于XX路XX号的房产，因债务纠纷已被本院查封。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不得转让、抵押。特此通知。"
我看着这份通知书，整个人都傻了。
房子被查封了？
什么债务纠纷？
我立刻给陈磊打电话。
"老公，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我急得快哭了。
"我知道。"陈磊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我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先别慌。"陈磊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我妈回来，看她什么反应。"
"可是……"
"听我的。"陈磊打断我，"相信我，好吗？"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下午三点，王秀芬回来了。
她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怒吼。
我装作不知道："妈，怎么了？"
"房子被查封了！"王秀芬气得发抖，"法院说因为债务纠纷！"
"什么债务？"我问。
"我怎么知道！"王秀芬说，"我今天去拿房产证，他们告诉我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不能过户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活该。
想偷我的房子，现在傻眼了吧。
王秀芬拿起电话，给陈阳打："阳阳，房子出事了，你快过来！"
半小时后，陈阳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妈，到底怎么回事？"
"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王秀芬把通知书给他看。
陈阳看完，脸色也变了："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陈磊搞的鬼。"王秀芬说。
"不可能吧。"陈阳说，"这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怎么还能查封？"
"查封通知上写的很清楚，因为债务纠纷。"王秀芬说，"肯定是陈磊欠了钱。"
"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陈阳急了。
"先给陈磊打电话问问。"王秀芬说。
陈阳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磊的号码。
"哥，房子怎么回事？"陈阳劈头就问。
我听不到陈磊说什么，只听到陈阳的回答。
"什么？你欠了钱？"
"多少？"
"五百万？"
陈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欠这么多钱？"
王秀芬一把抢过电话："陈磊，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陈磊的声音，很平静："妈，我之前做生意失败了，欠了一笔钱。"
"多少？"王秀芬问。
"五百万。"陈磊说。
王秀芬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欠这么多？"
"生意失败了嘛。"陈磊说，"债主起诉我，法院判决后查封了房产。"
"那现在怎么办？"王秀芬急了。
"我也没办法。"陈磊说，"房子已经被查封了，三年内都不能动。"
"可是房子已经过户给陈阳了！"王秀芬说。
"过户了？"陈磊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今天。"王秀芬说，"我拿你签的委托书，把房子过户给陈阳了。"
"那就更麻烦了。"陈磊说，"房子现在在陈阳名下，被查封也是查封陈阳的。"
陈阳一听，炸了："凭什么？这是你的债，查封我的房子干什么？"
"因为房子在你名下啊。"陈磊说，"法院不管是谁的债，只看房子登记在谁名下。"
"那我不要了！"陈阳说，"把房子过户回去！"
"过户不了了。"陈磊说，"房子被查封了，不能交易。"
陈阳愣住了："那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陈磊说，"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陈磊挂了电话。
客厅里，王秀芬和陈阳面面相觑。
"妈，这可怎么办？"陈阳慌了。
"我……我也不知道。"王秀芬也慌了。
两个人就这样呆坐着，谁也说不出话。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磊真的欠了五百万吗？
还是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03
当天晚上，陈阳彻底崩溃了。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王秀芬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妈，你说话啊！"陈阳吼道。
"我能说什么？"王秀芬说，"都是你哥害的！"
"那现在怎么办？"陈阳问，"房子在我名下，债也在我头上了吗？"
"应该不会。"王秀芬说，"那是陈磊欠的钱，不是你欠的。"
"可法院查封的是我的房子！"陈阳急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请问陈阳先生在家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在。"我说，"你们是谁？"
"我们是鼎盛担保公司的。"男人说，"找陈阳先生有点事。"
我让他们进来。
两个男人走进客厅，看到陈阳，笑了："陈先生，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是谁？"陈阳警惕地问。
"鼎盛担保公司的。"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陈先生，你欠我们公司五百万，该还钱了。"
陈阳愣了："什么五百万？我没欠你们钱！"
"怎么没欠？"男人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借款合同，你看看。"
陈阳接过来，看了几眼，脸色大变："这不是我签的！"
"上面有你的签字，还有你的指纹。"男人说，"还有公证处的章。"
"我没签过这个！"陈阳急了，"这是假的！"
"假的？"男人冷笑，"公证处的章也是假的吗？"
王秀芬拿过合同看了看，上面确实有陈阳的名字和签字。
"阳阳，这真的是你签的吗？"她问。
"我没有！"陈阳急得跳脚，"我根本不认识这家公司！"
"不认识？"男人说，"那你的身份证怎么在我们这里？"
他又拿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正是陈阳的。
陈阳看着那张复印件，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身份证……"他喃喃道。
"想起来了？"男人笑了，"去年你把身份证借给你哥办事，对不对？"
陈阳愣住了。
去年，陈磊确实找他借过身份证，说是办什么业务需要。
当时陈阳也没多想，就借给他了。
难道……
"是陈磊！"陈阳突然大叫，"是我哥用我的身份证借的钱！"
"那我们不管。"男人说，"合同上是你的名字，就得你来还。"
"我没钱！"陈阳说。
"没钱？"男人指着窗外，"你不是有房子吗？"
"那房子被查封了！"陈阳说。
"我们知道。"男人说，"就是我们公司申请查封的。"
陈阳彻底傻了："你们……"
"陈先生，房子虽然被查封了，但债还是要还的。"男人说，"如果你不还，我们会继续申请执行，到时候不只是房子，你的其他财产也要查封。"
"我没有其他财产！"陈阳说。
"那就想办法筹钱。"男人说，"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还不上，法院见。"
说完，两个男人转身离开。
客厅里，陈阳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妈，怎么办……"他看着王秀芬。
王秀芬也吓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一旁,心里震惊。
五百万的债务？
陈磊用陈阳的身份证借钱？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陈磊设的局？
我拿起手机，给陈磊发消息："老公，担保公司的人来了，说陈阳欠他们五百万。"
陈磊回复很快："我知道。"
"你知道？"我愣了，"这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陈磊反问。
我想了想，回复："我觉得……这是你设的局。"
"聪明。"陈磊发了个笑脸，"再等等，好戏才刚开始。"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磊计划好的。
接下来几天，王秀芬和陈阳都快疯了。
担保公司的人每天来催债，陈阳被逼得不敢出门。
王秀芬想找陈磊帮忙，但陈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月子第二十八天，陈阳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到我面前："嫂子，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接电话！"
"我也打不通。"我淡淡地说。
"他肯定能接你的电话！"陈阳吼道，"这都是他害的！"
"什么是他害的？"我反问，"你自己借的钱，怪他干什么？"
"我没借钱！"陈阳急了，"是他用我的身份证借的！"
"有证据吗？"我问。
陈阳愣住了。
没有证据。
合同上是他的签字，公证处也有记录，他根本说不清楚。
"陈阳，我劝你还是想办法还钱吧。"我说，"不然法院真的会执行的。"
"我哪来五百万？"陈阳崩溃了。
王秀芬在旁边抹眼泪："都是我害的……"
"妈，你哭什么？"陈阳烦躁地说。
"我不该偷房产证，不该给你过户……"王秀芬哭着说，"现在好了，房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陈阳也后悔了。
如果当初不贪心，不想着要哥哥的房子，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月子第二十九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上午，陈阳去了一趟担保公司，想跟他们商量能不能减免一些债务。
结果担保公司的人告诉他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陈先生，我们查了一下，你这笔借款，其实是你哥陈磊做担保人借的。"
"什么意思？"陈阳不解。
"意思是，当初借钱的时候，陈磊用你的身份证做了担保，借款人还是他自己。"担保公司的人说，"但陈磊后来把债务转给了你。"
"他凭什么转给我？"陈阳怒了。
"因为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了。"担保公司的人说，"房子在哪儿，债就在哪儿。"
陈阳彻底懵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磊设计好的。
他先用陈阳的身份证借钱，然后诱导王秀芬把房子过户给陈阳，再让债务跟着房子一起转到陈阳头上。
这样一来，陈磊自己没事了，所有的麻烦都是陈阳的。
陈阳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王秀芬。
王秀芬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陈磊……他怎么能这样……"她喃喃道。
"他就是故意的！"陈阳吼道，"他早就知道我们要偷房产证，所以设了这个局！"
"那现在怎么办？"王秀芬问。
"我要去找他！"陈阳说着就往外冲。
"他不在家！"王秀芬拉住他，"他还在外地出差！"
"那就等他回来！"陈阳说，"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我！"
王秀芬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养了陈阳二十六年，一直把他当宝贝。
为了他，她可以偷儿子的房产证，可以骗儿媳妇。
结果呢？
她害了陈阳，也害了自己。
我在卧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陈磊真的设了这么大的局？
连他妈和弟弟都算计？
他到底是为了惩罚他们，还是另有目的？
当天晚上，我给陈磊打电话。
"老公，你是不是设了局？"我直接问。
"是。"陈磊承认了。
"为什么？"我问，"你妈再怎么说也是你妈，你怎么能……"
"萌萌，你听我说。"陈磊打断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害他们，是为了教训他们。"
"什么教训？"我不解。
"我妈偏心陈阳，我知道。"陈磊说，"但我没想到，她偏心到可以偷我的房产证。"
"陈阳好吃懒做，我也知道。"陈磊继续说，"但我没想到，他贪心到想要我的房子。"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五百万的债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陈磊说，"我确实用陈阳的身份证办了张信用卡，透支了几万块。"
"然后我把这笔债务打包，卖给我朋友开的担保公司，他们以五百万的名义起诉陈阳。"
"这样一来,陈阳就会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听完，心里震惊。
陈磊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那房子呢？"我问，"房子真的过户给陈阳了吗？"
"没有。"陈磊说，"房子还在我们名下。"
"可是王秀芬明明去办了过户……"我不解。
"她办的是假的。"陈磊说，"我安排了人在房管局，给她办了个假手续。"
"她以为过户成功了，其实什么都没变。"
我愣住了："你连房管局都安排了？"
"不然呢？"陈磊笑了，"我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把房子过户给陈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磊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明天。"陈磊说，"明天我就回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那你妈和陈阳……"
"他们该学到教训了。"陈磊说，"这次之后，他们应该不敢再打我们的主意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陈磊做的对吗？
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但如果不这样做，王秀芬和陈阳会收手吗？
我不知道答案。
月子第三十天，陈磊回来了。
那天下午，他拖着行李箱推开门。
王秀芬和陈阳正在客厅里争吵，看到陈磊，两个人都愣住了。
"磊磊，你回来了？"王秀芬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快帮帮你弟弟，他被人坑了……"
"坑了？"陈磊打断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客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茶几上。
"妈，我问你，你偷我房产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王秀芬脸色煞白。
陈磊转向陈阳："陈阳，那五百万的债，是不是很眼熟？"
陈阳愣住了。
陈磊又转向我，眼神温柔："老婆，辛苦你配合我演这出戏了。"
我站起来，抱着孩子走到他身边。
王秀芬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发抖："磊磊，你……你什么意思……"
陈磊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缓缓开口——"妈，想知道真相吗？看看这些。"
王秀芬翻开第一页文件，脸色瞬间变了。
"妈，什么东西？"陈阳凑过来。
王秀芬没说话，继续往下翻，手开始发抖。
一页，两页，三页……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在颤抖。
王秀芬抬起头，看着陈阳，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