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哈萨克斯坦独立史》《冷战后的核裁军》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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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26日，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69年的红旗缓缓降下。
这一天，存在了69年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正式宣告解体。
15个加盟共和国各自独立，开始了新的历史征程。
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庞大帝国留下的巨大遗产上——广袤的领土、丰富的资源、强大的军队，还有那些足以毁灭地球数次的核武器。
没有人想到，一个刚刚独立的中亚国家，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世界第三大核武库的拥有者。
这个国家就是哈萨克斯坦。
1991年12月16日宣布独立的哈萨克斯坦，国土面积272万平方公里，在世界上排名第九，可人口只有1600多万。
就是这样一个刚刚站起来的年轻国家，却继承了让全世界震惊的核遗产：1410枚核弹头，104枚SS-18洲际弹道导弹，40架图-95和图-160战略轰炸机，还有完整的核试验设施和储存基地。
这些武器的总当量，超过了英国、法国、中国的核武库规模。
一夜之间，哈萨克斯坦成为仅次于俄罗斯和美国的世界第三核大国。
华盛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阿拉木图，莫斯科的特使接连飞往这个中亚国家，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召开会议讨论。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些核武器会落入谁的手中，会被用来做什么，会不会引发新的核危机，会不会导致核扩散。
国际社会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个刚刚独立的国家，政治体制尚未稳定，经济基础极为薄弱，民族关系复杂多变，在这样的情况下掌握如此庞大的核武库，任何一个闪失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1991年底到1992年初，全世界都在等待哈萨克斯坦新任领导人纳扎尔巴耶夫的决定。
这个决定，将直接影响冷战后的世界格局，也将决定这个年轻国家的命运走向。
而纳扎尔巴耶夫即将在国际舞台上说出的那八个字，注定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意外的核遗产
哈萨克斯坦与核武器的渊源，要从苏联时期说起。
1949年8月29日，苏联在哈萨克斯坦东北部的塞米巴拉金斯克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
那一天，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草原上腾空而起，标志着苏联正式成为核国家。
从那时起到1989年8月29日核试验场关闭，整整40年时间里，这片土地上总共进行了456次核试验，其中包括340次地下核试验和116次地面核试验。
这456次核试验的总爆炸当量，相当于2500颗广岛原子弹。
整个塞米巴拉金斯克地区，方圆数百公里的土地都受到了严重的核辐射污染。
塞米巴拉金斯克周边的居民，几十年来饱受核辐射之苦。
畸形儿出生率、癌症发病率、各种疑难杂症的比例，都远远高于其他地区。
有的村庄，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癌症患者。
有的孩子一出生就带着各种先天缺陷，有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正常生育。
可在苏联时期，这些都是绝密信息，当地居民甚至不知道自己遭受的病痛与核试验有关。
除了核试验场，苏联还在哈萨克斯坦境内部署了大量战略核武器。
这不是偶然的选择。
哈萨克斯坦地处欧亚大陆腹地，远离苏联的主要城市，地广人稀，非常适合作为战略武器的部署地。
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列宁斯克导弹基地、萨雷沙甘反导试验场，这些苏联最重要的军事设施，全都在哈萨克斯坦境内。
特别是SS-18"撒旦"洲际弹道导弹，这种被西方国家视为最大威胁的战略武器，苏联在哈萨克斯坦总共部署了104枚。
这种导弹有多厉害？
每一枚都能携带10个核弹头，射程超过11000公里，可以打到地球上任何一个目标。
单是一枚SS-18导弹，就能摧毁一个中等国家的所有主要城市。
除了洲际导弹，苏联还在哈萨克斯坦部署了40架战略轰炸机。
其中包括图-95"熊"式轰炸机和图-160"海盗旗"轰炸机，这些都是苏联战略核力量的核心装备。
每架轰炸机都能携带多枚核弹，对敌方目标实施远程打击。
1991年12月，苏联解体的消息传来时，哈萨克斯坦的官员们开始清点这份"遗产"。
这一清点，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详细的清单显示：
境内共有1410枚核弹头；
104枚SS-18洲际弹道导弹；
40架图-95和图-160战略轰炸机；
数以千计的战术核武器；
完整的核武器储存和维护设施；
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占地面积1.8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土面积；
还有大量的核材料储备，包括高浓缩铀和钚。
按照核武库规模，哈萨克斯坦一夜之间成为仅次于俄罗斯和美国的世界第三核大国。
这个排名不是虚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战略威慑力量。
可问题是，哈萨克斯坦根本没想过要成为核大国。
这个国家刚刚独立，百废待兴，面临着经济转型、民族团结、社会稳定等一系列紧迫问题。
核武器的突然到来，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二】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消息传出后，国际社会的反应异常迅速。
美国方面的紧张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冷战刚刚结束，美国最担心的就是核扩散问题。
苏联解体后，那些核武器会流向哪里？
会不会被恐怖分子或者敌对国家获得？
这是华盛顿最大的噩梦。
1991年12月底，美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亲自飞往阿拉木图。
这是他在苏联解体后的紧急访问之一。
贝克见到纳扎尔巴耶夫时，外交辞令一概省略，开门见山地表示："这些核武器必须得到妥善处理，美国强烈希望哈萨克斯坦尽快销毁或转交给俄罗斯。"
贝克还带来了老布什的口信："美国愿意提供经济援助和技术支持，帮助哈萨克斯坦销毁核武器。但前提条件很明确——哈萨克斯坦必须承诺放弃核武器，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俄罗斯的态度同样强硬。
1992年初，叶利钦派出特使前往阿拉木图。
莫斯科的立场很清楚：作为苏联的主要继承国，俄罗斯有权也有责任收回所有核武器。
这些核武器是苏联几十年积累的战略资产，不应该分散在各个前加盟共和国手中。
俄罗斯特使提出，愿意向哈萨克斯坦提供经济援助，帮助解决能源供应、工业原料等问题。
但交换条件是，核武器必须全部运回俄罗斯。
而且俄罗斯方面强调，这些核武器的发射密码都在莫斯科手中，哈萨克斯坦就算想用也用不了，留在手里毫无意义。
国际原子能机构也加入了施压行列。
1992年1月，该机构负责人汉斯·布利克斯访问阿拉木图，表达了国际社会的关切。
布利克斯指出，哈萨克斯坦作为一个新独立国家，缺乏管理核武器的经验和能力。
万一发生核泄漏、核材料被盗或者其他安全事故，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联合国安理会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几个常任理事国达成共识：必须防止核扩散，必须确保前苏联的核武器得到妥善处理。
安理会准备通过决议，要求所有前苏联加盟共和国放弃核武器。
欧洲各国同样表达了担忧。
德国、法国、英国等国的领导人纷纷致电纳扎尔巴耶夫，表示愿意提供经济援助，但前提是哈萨克斯坦必须放弃核武器。
欧洲国家特别担心核材料流入中东或其他冲突地区，那将彻底改变地区力量平衡。
可让外界更担心的是，已经有情报显示，一些国家和组织正在试图从哈萨克斯坦获取核材料。
1992年春天，哈萨克斯坦安全部门破获了几起核材料走私案件，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敲响警钟。
面对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哈萨克斯坦国内的声音也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支持保留核武器的人，主要是一些军方人士和民族主义者。
他们的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哈萨克斯坦夹在俄罗斯和中国两个大国之间，没有核武器怎么保证安全？
乌克兰也继承了核武器，为什么哈萨克斯坦不能保留？
有了核武器，至少可以在国际舞台上拥有更多话语权，不会被随意欺负。
还有人提出，可以用核武器作为谈判筹码，换取更多的经济援助和安全保障。
美国和俄罗斯既然这么着急，说明核武器很值钱。
哈萨克斯坦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可反对保留核武器的声音同样强烈。
这一派主要是经济学家和务实派官员。
他们算了一笔账：维护这些核武器，每年需要数十亿美元。
核弹头需要定期检修，导弹燃料需要更换，储存设施需要维护，这一切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费用。
1992年初，哈萨克斯坦的经济形势已经相当严峻。
苏联解体后，原有的经济联系被打断，工业生产大幅下滑，通货膨胀率超过1000%。
国库空虚，政府连公务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哪里还有钱维护核武器？
更关键的是，保留核武器必然会遭到国际制裁。
美国、欧洲、俄罗斯都已经表态，如果哈萨克斯坦坚持保留核武器，将面临全面的经济封锁。
对于一个刚刚独立、急需外部援助的国家来说，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纳扎尔巴耶夫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三】无法回避的技术困境
除了外部压力和内部分歧，还有一个更现实、更无奈的问题摆在纳扎尔巴耶夫面前：哈萨克斯坦根本没有能力独立使用这些核武器。
这个事实很残酷，却是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苏联的核武器指挥系统是高度集中的。
所有核武器的发射密码，都存储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深处的指挥中心里。
这套系统叫做"周界"系统，也被西方称为"死手"系统。
只有苏联最高领导人才有权下达核武器发射命令，整个系统通过加密通信网络连接全国各地的核武器发射装置。
苏联解体后，这套系统的控制权落到了俄罗斯手中。
也就是说，哈萨克斯坦虽然在境内拥有1410枚核弹头和104枚洲际导弹，却无法发射其中任何一枚。
这就像拥有一把上了锁的枪，手里却没有钥匙。
曾经有哈萨克斯坦的军方人士提出，能不能破解这套系统，获得发射权限？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了。
"周界"系统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加密技术，即使是苏联时期最顶尖的专家，也需要莫斯科的授权才能操作。
哈萨克斯坦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技术能力。
就算哈萨克斯坦真的破解了发射系统，也没有能力维护这些核武器。
核弹头不是一次性产品，它们需要持续的维护和保养。
核材料会随着时间衰变，引爆装置会老化，电子系统需要定期检修。
这一切都需要高度专业的技术和设备。
维护一枚核弹头，需要什么条件？
首先需要专业的核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他们必须接受过系统的培训，掌握核武器的构造和原理。
苏联时期，这些专家都集中在几个核武器研究中心，哈萨克斯坦本地的专业人员非常有限。
其次需要专门的设备和设施。
核弹头的拆装和检修，必须在特殊的无尘车间里进行，需要精密的仪器和严格的防护措施。
储存核武器的仓库，必须保持恒温恒湿，配备多种安全系统。
这些设施的建设和维护，都需要巨额投资。
再次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
有专家估算，维护哈萨克斯坦境内的这些核武器，每年至少需要30亿到50亿美元。
这还不包括必要的技术升级和设施改造费用。
1992年初，哈萨克斯坦的财政状况已经捉襟见肘。
苏联解体导致原有的经济体系崩溃，工业生产下滑，税收急剧减少。
政府不得不大量印钞来维持运转,导致恶性通货膨胀。
物价飞涨,民众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钱去维护核武器？
有人算过一笔账：维护核武器一年的费用,足够给全国所有教师和医生发三年的工资。
在核武器和民生之间，哈萨克斯坦必须做出选择。
更让人担心的是安全问题。
这些核设施分散在哈萨克斯坦各地，有的地处偏远地区，警卫力量相对薄弱。
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占地1.8万平方公里，边界线长达数百公里，根本不可能做到严密防护。
万一有人盗窃核材料怎么办？
万一恐怖分子袭击核设施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危言耸听。
1992年春天，哈萨克斯坦安全部门破获了几起企图盗窃核材料的案件。
虽然及时制止了，但这些事件暴露出了严重的安全隐患。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SS-18导弹的燃料。
这种导弹使用的是液体燃料，具有强腐蚀性和剧毒性。
燃料必须定期更换，否则会腐蚀导弹的燃料箱，甚至可能导致爆炸。
可哈萨克斯坦既没有生产这种燃料的能力，也没有安全处置旧燃料的技术。
1992年3月，一份秘密情报送到了纳扎尔巴耶夫的办公桌上。
情报显示，已经有境外势力在打这些核武器的主意。
有的国家派出情报人员，试图接触哈萨克斯坦的核武器专家，许以高薪诱惑他们叛逃。
有的组织则试图通过黑市渠道，获取核材料或技术资料。
这份情报让纳扎尔巴耶夫彻夜难眠。
他意识到，留着这些核武器，不仅不能保障安全，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
一旦发生核泄漏、核材料被盗或者其他安全事故，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技术上无法使用，经济上无力维护，安全上存在巨大隐患——这就是哈萨克斯坦面临的现实。
核武器这个看似强大的"护身符"，实际上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与此哈萨克斯坦国内还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来自塞米巴拉金斯克，来自那些深受核试验之害的人民。
【四】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呐喊与历史的抉择
就在纳扎尔巴耶夫为核武器问题焦虑万分的时候，塞米巴拉金斯克传来了越来越强烈的呼声。
这个声音，最终成为影响他做出决定的重要因素。
1991年8月29日，在苏联解体前夕，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正式关闭。
这个决定的背后，是当地居民长达数年的抗议、呐喊和抗争。
从1980年代末开始，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居民就开始要求关闭核试验场。
诗人奥尔扎斯·苏莱伊梅诺夫在1989年2月发起了"内华达-塞米巴拉金斯克"反核运动。
这个运动的名字很有深意——美国的内华达核试验场和苏联的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都让当地居民饱受核辐射之苦。
两地的反核运动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社会力量。
苏莱伊梅诺夫在1989年2月28日发表了一篇震撼人心的文章，揭露了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对当地居民造成的巨大伤害。
文章发表后，引发了强烈反响。
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有数十万人在请愿书上签名，要求关闭核试验场。
这些居民有太多理由反对核试验。
他们的父辈、祖辈，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因为核辐射饱受折磨。
有的家庭三代人都患有癌症，有的孩子一出生就带着各种畸形，有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正常生育。
更让人痛心的是，很多受害者在很长时间里都不知道自己的病痛与核试验有关，他们被蒙在鼓里，默默承受着痛苦。
1989年到1991年间，塞米巴拉金斯克地区爆发了多次大规模抗议活动。
居民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要求政府给个说法。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关闭核试验场，清理核污染,赔偿受害者，让子孙后代不再遭受核辐射的伤害。
1991年哈萨克斯坦独立后，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居民向新政府提出了更加明确的要求：永久关闭核试验场，拆除所有核设施，对受污染的土地进行治理，为受害者提供医疗救助和经济补偿。
纳扎尔巴耶夫多次前往塞米巴拉金斯克视察。
1992年1月，他再次来到这里，这一次的所见所闻，深深触动了他的内心。
在塞米巴拉金斯克市的一家医院里，纳扎尔巴耶夫看到了核辐射留下的触目惊心的后果。
儿科病房里挤满了癌症患者，很多都是几岁的孩子。
有的孩子头发已经掉光，有的孩子因为化疗痛苦不堪，有的孩子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位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向纳扎尔巴耶夫哭诉。
她的孩子才5岁，却已经是白血病晚期。
医生说孩子最多还能活几个月。
这位母亲自己也查出了甲状腺癌，她的丈夫三年前因为肺癌去世。
一家三口，全都是核辐射的受害者。
在农村地区，情况更加糟糕。
有的村庄，智力障碍和身体残疾的比例高得吓人。
有的家庭，几代人都无法正常生育。
土地受到污染，庄稼产量低下。
水源也不安全，很多井水的辐射指标严重超标。
纳扎尔巴耶夫走访了十几个村庄，每到一处都能听到类似的控诉。
这些普通民众，用他们的亲身经历,讲述着核武器给人民带来的灾难。
他们不关心什么国际地位、战略威慑，他们只想活下去，想让孩子健康成长，想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
有一位老人，拉住纳扎尔巴耶夫的手，颤抖着说："我们不要核武器，我们只要和平。我的三个孩子都因为核辐射去世了，我不想让我的孙子也遭受同样的命运。求求你，不要再让这片土地受到核武器的伤害。"
这些场景深深刺痛了纳扎尔巴耶夫。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哈萨克草原上自由奔跑的岁月。
他想起了哈萨克民族的历史，想起了这个民族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核武器给哈萨克斯坦人民带来的，不是安全和尊严，而是无尽的苦难。
从塞米巴拉金斯克回到阿拉木图后，纳扎尔巴耶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翻阅着各种资料，权衡着各种选择。
保留核武器，可以换来一时的国际地位，可以在谈判桌上获得更多筹码。
可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是国际制裁，是经济孤立，是安全隐患，更是对人民苦难的漠视。
放弃核武器，可能会被一些人批评为软弱。
可这样做能换来什么？
能换来国际援助，能换来发展机遇，能换来一个和平安全的环境，更能让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孩子们不再遭受核辐射的伤害。
1992年5月，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在美国华盛顿，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四个继承了苏联核武器的国家代表团齐聚一堂，准备签署《里斯本议定书》。
这份文件将决定苏联核武器的最终归属，也将决定冷战后世界核格局的走向。
签字仪式前一天晚上，纳扎尔巴耶夫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助手们紧张地看着他，等待最后的决定。
窗外，华盛顿的夜景灯火辉煌，房间里却异常安静。
这是一个改变历史的时刻。
签了字，就意味着哈萨克斯坦将走上无核化道路，那1410枚核弹头、104枚洲际导弹，全都要销毁或转移。
不签，就意味着与国际社会对抗，承受制裁和孤立,也意味着继续让人民承受核武器带来的威胁。
纳扎尔巴耶夫想起了塞米巴拉金斯克的孩子们，想起了那些因核辐射而痛苦的家庭，想起了那位失去三个孩子的老人。
他想起了哈萨克斯坦人民对和平的渴望，想起了这个新生国家对未来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笔，在《里斯本议定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仪式结束后，全球媒体云集的记者招待会即将开始。
纳扎尔巴耶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了讲台。
他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话，将向全世界宣告哈萨克斯坦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