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并非亲生,医院却来电话:你儿子急需输血,只有你能帮忙。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李峰,一个只信数据的死脑筋工程师。

当那张“亲子概率0%”的鉴定报告甩在我脸上时,我才知道自己绿帽子,他妈的都戴了五年!

我二话不说,立马跟老婆离了婚,净身出户,更亲手把那个叫了我五年“爸爸”的孩子,从我的世界里一脚踹了出去,我以为,这下总算解脱了。

可半年后,医院一通电话直接把我打蒙了:“你儿子快死了,急需输血,只有你的血能救他!”

我当时就想骂人,一个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的野种,怎么就需要“我”的血来救?

这老天爷他妈的是在耍我吗?!



01

我死死地攥着那张A4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得有些软了,起了毛边。白纸黑字,冰冷得像一份死亡通知书。上面那行加粗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我的眼睛里,再一路烫进我的大脑深处。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排除被检测人李峰为李乐的生物学父亲,支持概率为0%。”

多么精准,多么绝望的一个数字。作为一个跟数据和结构打了十几年交道的工程师,我平生最信奉的就是这些不会说谎的、客观存在的东西。数据就是真理。

可今天,这个真理,把我过去五年的人生,我引以为傲的家庭,我视若珍宝的父子情,全都定义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荒谬的,让我沦为小丑的笑话。

家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客厅墙上那只简约风挂钟的秒针,在“哒、哒”地走动。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心脏上的鼓点,沉重又规律,仿佛在为我这五年的幸福生活,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

就在一小时前,我的世界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小时前,我正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晚上要给儿子李乐讲哪个恐龙的故事。是霸王龙和甲龙的对决,还是温柔的腕龙妈妈寻找孩子?

乐乐最喜欢恐龙了,家里堆满了各种恐龙模型和绘本,全是我一本一本、一个一个给他淘回来的。

每次我讲得口干舌燥,他都会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那一刻的满足感,比我拿下任何一个上千万的工程项目,都要来得实在和汹涌。

我叫李峰,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名建筑结构工程师。我的工作枯燥、严谨,需要百分之百的精确,不能有丝毫差池。我的性格也像我的工作一样,有点固执,信奉眼见为实,讲究逻辑和数据。但在家庭里,尤其是在我五岁的儿子李乐面前,我所有的棱角都会被磨平,化成一汪温柔的水。

我和妻子陈静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结了婚。她是那种很温柔贤惠的女人,有了乐乐之后,就辞去了工作,当了全职太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儿子教育得活泼又懂事。我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和照顾我们爷俩。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模范家庭。

我爱我的家,爱陈静,但我得承认,我生命的重心,几乎全部倾斜在了李乐身上。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儿子奴”。

我还清楚地记得乐乐出生的那天,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我伸出手指,他竟然用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击中了我,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我对自己发誓,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我做到了。

我每天下班,不管多累,只要一打开家门,乐乐那个小炮弹就会从客厅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仰着小脸,用他最甜的声音喊:“爸爸回来啦!”我就会把他高高地举过头顶,在客厅里转圈,他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能驱散我一整天的疲惫。

我加班画图到深夜,他会自己搬个小板凳,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拿着他的蜡笔,在一张废纸上涂涂画画。他说:“爸爸设计大楼,乐乐也设计大楼,我们一起盖世界上最漂亮的房子。”

我们父子俩有很多专属的小秘密。比如,睡前故事必须讲三个,少一个都不行;每个周末的早上,都是我们的“爷俩探险日”,我会带他去公园的树林里找“恐龙蛋”(其实是我提前藏好的鹅卵石);我们有独特的击掌方式,还有一套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恐龙语”。

我曾经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老得再也举不动他,直到他长大成人,拥有自己的家庭。

可这一切,都被这张薄薄的A4纸,撕了个粉碎。

怀疑的种子,是在两个月前埋下的。乐乐的幼儿园组织了一次全面的入园体检,其中有一项是血型检测。结果出来,乐乐是RH阴性血,就是大家俗称的“熊猫血”。

我跟陈静都是最常见的O型血。当时去拿体检报告的陈静回来跟我说起这事,我还开玩笑说:“嘿,咱儿子还是个稀有品种。”

陈静当时也只是笑着说:“是啊,医生还特意嘱咐了,说这种血型很特殊,让我们平常多注意安全,万一需要用血会比较麻烦。”

本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偏偏在上个月的公司体检中,我和几个同事聊起了血型遗传的常识。一个同事半开玩笑地说:“老李,你跟你老婆都是O型,怎么生出个熊猫血的儿子?这不符合遗传定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这个搞工科的,脑子就是一根筋。回到家,我立刻上网查了资料。网上说,两个O型血的父母,生出的孩子必然是O型血。至于RH血型系统,如果父母都是阳性,生出阴性孩子的概率也微乎其微,虽然理论上存在。

“微乎其微”,这四个字像蚂蚁一样,开始啃噬我的心脏。

我开始失眠,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相信陈静,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是那种人。再说,网上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凡事都有例外。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看着乐乐那张活泼可爱的脸,越看越觉得,他的眉眼好像既不像我,也不像陈静。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他生气时皱眉的样子,都显得那么陌生。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一般疯狂滋生,缠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我觉得自己龌龊、多疑。但我更害怕那个“万一”。

终于,在一个星期前的早上,我被心里的魔鬼彻底打败了。我趁着陈静在厨房做早餐,偷偷溜进卫生间,拿走了乐乐刚用过的牙刷,上面还沾着他喜欢的草莓味牙膏泡沫。然后,我借口去理发,从地上捡了几根自己的头发。我把这两份样本,送进了本市最权威的一家司法鉴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星期,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我不敢看陈静的眼睛,害怕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我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抱着乐乐亲昵,我怕。我怕万一结果是真的,我现在付出的每一分感情,都会在将来变成一把捅向我自己的刀子。

乐乐敏感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好几次怯生生地问我:“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乐乐了?”

我只能摸摸他的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怎么会,爸爸最爱乐乐了。”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鉴定中心的电话,通知我去取报告。我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竟然有一种“审判日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然后,我就拿到了这张A4纸。

我坐在车里,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反反复复看了那份报告十几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甚至愚蠢地把车开到鉴定中心门口,想冲进去质问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可当我看到那钢印和签名时,我所有的勇气都泄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陈静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客厅的地毯上,乐乐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我上周才给他买的那套大号乐高,他正在拼一个他口中的“无敌翼龙基地”。

这幅画面,曾经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是我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可此刻,它却像一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而我,是台下唯一一个看懂了的,可悲的观众。

我换了鞋,一步一步地走向餐厅。我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把那份皱巴巴的报告,扔在了餐桌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陈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啦?正好,马上就开饭了。”她擦着手走出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疑惑地走上前,拿起那张纸,当她看清“亲子鉴定报告”那几个大字时,她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嘴唇。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惶恐和不解。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如果她是无辜的,她应该是愤怒,是质问,而不是现在这副心虚的模样。

心里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屈辱感,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嘶哑,完全不像我自己。

“怎么?没话说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辛辛苦苦养了五年的儿子,到头来,连他亲爹是谁都不知道!陈静,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吼声,惊动了在客厅玩耍的乐乐。他丢下手里的乐高,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抱住陈静的腿,怯生生地看着我,小声说:“爸爸,你不要凶妈妈……”

我看着乐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那张我亲吻了无数次的脸,此刻却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02

“不……不是的……这不可能!”陈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李峰,这绝对不可能!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冲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一把甩开。

“误会?”我冷笑出声,指着桌上的报告,“白纸黑字,钢印盖着,全国最权威的鉴定中心出的报告,你跟我说这是误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的理智已经被彻底烧毁了。那份报告就是铁证,是无法辩驳的宣判。陈静的任何辩解,在我听来,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谎言和狡辩。她的眼泪,她的崩溃,在我看来,全都是精湛的演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哭着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李峰,我们再去做一次,换一家机构,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当着你的面抽血,当着你的面做!我求求你,你再信我一次!”

“够了!”我怒吼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还要再丢一次人吗?陈静,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

我的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开始疯狂地回溯过去五、六年的生活片段。所有曾经被我忽略的,或者当时觉得合情合理的细节,此刻都被我用怀疑的眼光重新审视,然后扭曲成了她出轨的“证据”。

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六年前,我们备孕的时候,有一次她回娘家住了半个多月,说是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当时我因为项目忙,也没多想。现在想来,是不是就是那一次?

还有,她的手机,设置了密码,以前我从来没在意过,觉得是个人隐私。现在想来,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有,乐乐。他的确有些地方长得不像我们。他有过敏性鼻炎,而我和陈静都没有。他的性格,有时候过于活泼好动,也和我这个沉闷的工科男性格大相径庭。以前我觉得是隔代遗传,或者孩子天性如此。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我越想,心越冷。原来,我的幸福生活,只是建立在一个巨大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我像个傻子一样,为别人养了五年儿子,还每天乐在其中。

“爸爸……妈妈……”乐乐被我们的争吵吓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陈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爸爸你别骂妈妈了……乐乐害怕……”

他伸出小手,想过来拉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微小的一步,却像一道鸿沟,瞬间将我和他隔开了。乐乐的小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受伤。

我的心猛地一抽,疼得我差点站不稳。我曾经那么爱这个孩子,他是我生命的全部。可现在,这份爱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羞辱。我看着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不舍,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屈辱感。



我不能再待在这个家里了,多一秒钟都是煎熬。

“离婚吧。”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陈静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这个家,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我不离!”陈静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腿,“李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吗?乐乐怎么办?他不能没有爸爸!”

“他本来就没有我这个爸爸!”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我掰开她的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冷漠地说,“陈静,事到如今,别再演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痛快点,对我们都好。”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在公司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一夜。

第二天,我请了律师。我的要求很简单,尽快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们婚后买的房子,那辆我开了不到三年的车,家里所有的存款,我通通放弃。我净身出户。

我只有一个条件:李乐的抚养权,归陈静。

律师都觉得我疯了,劝我冷静一下,说财产分割可以再商量,孩子是无辜的。

我告诉他,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尽快从这个谎言里逃出来。做出放弃抚养权的决定时,我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疼得我无法呼吸。

可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乐乐,没办法再坦然地接受他喊我“爸爸”。每一次,都会提醒我,我是个多么可笑的傻瓜。

离婚协议很快就拟好了。我约陈静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来了,短短两天,她像是憔悴了十岁。眼睛红肿,脸色灰败。

她没有看协议的内容,只是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李峰,算我求你了,我们再去做一次鉴定好不好?求你了……”

我铁石心肠,把笔递给她:“签字吧。这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僵持了很久,她终于放弃了。她拿起笔,眼泪滴落在协议书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她颤抖着,写下了她的名字。

签完字,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绝望和一丝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说:“李峰,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别过头,没有看她。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漂浮在城市的人海里。我自由了,也一无所有了。

03

离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难熬一百倍。

我用最快的速度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带走的只有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和我的专业书籍。那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幸福和梦想的房子,如今成了我避之不及的伤心地。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三十平米的小单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墙壁是那种廉价的白色涂料,一碰就掉灰。窗外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终日不见阳光。

从宽敞明亮的三室两厅,到这个阴暗狭窄的出租屋,巨大的落差让我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眠。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我的痛苦在无限放大。

我开始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我主动向领导申请,接手公司里最棘手、最复杂的项目。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画图、计算、开会,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这样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出租屋,才能倒头就睡,不做梦。

可记忆是无法控制的。

我总是在半夜突然惊醒,然后习惯性地侧过身,想去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手摸到一片冰冷的空床,我才猛然惊觉,我已经不在那个家了,那个叫乐乐的孩子,也再与我无关了。然后,我就会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我强迫自己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乐乐的照片和视频。整整几千张,我一张一张地点着删除,每点一下,心就被剜去一块。删到最后,我的手都在发抖。可就算手机里没有了,那些画面也早已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他第一次喊“爸爸”时含混不清的发音,他第一次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样子,他骑在我脖子上耀武扬威的笑脸……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我。

下班后,我不再直接回家,而是拐进路边的小酒馆。我开始喝酒,喝最烈的白酒。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种灼烧感,似乎能暂时压住心里的痛。

我常常一个人,对着一盘花生米,喝到不省人事。第二天顶着宿醉的头痛去上班,然后晚上继续喝。

我的生活,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由酒精和工作构成的灰色循环。

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公司的同事和朋友都察ㄾ到了我的不对劲。跟我搭档多年的老王,不止一次地找我谈心。

他把我拉到楼梯间,递给我一支烟,叹了口气说:“李峰,你到底怎么了?跟陈静闹矛盾了?怎么还真离了?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我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没什么冲动的,过不下去了而已。”

“放屁!”老王难得地爆了粗口,“你们俩的感情,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看在眼里。陈静那样的女人,温柔体贴,一心扑在家里,她能出什么幺蛾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墙上,自嘲地笑了笑:“误会?老王,有些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老王有些急了,“就算你们大人之间有事,孩子是无辜的啊!乐乐那孩子,多乖巧,多黏你!五年的感情,那是说断就能断的?你现在这样,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的,又是何苦?”

“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能听出的颤抖,“不是我的种,我凭什么养?”

老王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想开点。”

想开点。说得多么容易。

我嘴上说得决绝,说那个孩子与我无关。可我的心,却诚实得可怕。

路过商场的玩具区,我的脚会不自觉地停下来,目光会下意识地去寻找新款的奥特曼和恐龙模型。

在小区里,看到别的小孩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我的心脏就会猛地一抽,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开始嫉妒那些带着孩子玩耍的父亲,嫉妒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那种我曾经拥有,却又被我亲手抛弃的天伦之乐。

我不敢联系陈静,我拉黑了她的电话和微信。可我还是会忍不住,用一个不常用的社交小号,偷偷地去看她的朋友圈。

她很少更新。离婚后的第一个月,她什么都没发。第二个月,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乐乐的背影,他一个人坐在小区的沙坑里,看起来那么孤单。

第三个月,她发了一张画,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小男孩,手牵着手。下面配的文字是:“宝贝说,他想爸爸了。”

看到那行字,我正在喝的酒,瞬间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我看到乐乐好像瘦了,照片里的他,也不如以前笑得那么灿烂了。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和撕心裂肺的思念交织在一起,像两只巨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恨陈静的背叛,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像一只被困在孤岛上的野兽,每天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在这件事上,时间只是让伤口溃烂得更深。

04

日子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一天天滑过。

转眼,半年过去了。

我在工作上的拼命三郎状态,倒是有了意想不到的回报。我负责的那个棘手的项目,最终完美收官,为公司赢得了巨大的声誉和利润。在庆功宴上,大老板当众点名表扬了我,并宣布提拔我为项目总监,薪水也翻了一番。

同事们都向我举杯道贺,说我这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他们不知道,我宁愿用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回那个曾经的家。

升职加薪后,我从那个阴暗的小单间里搬了出来,换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很新,装修得也很好,但我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以为换个环境,换种生活状态,就能把过去彻底埋葬。我开始尝试着去社交,去认识新的人。老王也热心地给我介绍对象,说我不能总这么一个人待着。

我见了一个,是个小学老师,文静秀气,很会聊天。可是在吃饭的时候,她聊起班上的孩子,说起孩子们那些童言稚语,我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乐乐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

我瞬间就没了兴致,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最后,我找了个借口,仓促地结束了那次约会。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开始新的生活。陈静的背叛,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对所有的女人都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而乐乐的存在,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深深地扎在我的记忆深处,一碰就疼。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和疼痛。我用忙碌和酒精,在心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痂。我以为,只要我不去触碰,它就不会再流血。

那个周末的下午,我难得没有加班。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一个人开车去了江边公园。

深秋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地走着,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的游人。有相互依偎的情侣,有结伴散步的老人,更多的是带着孩子的家庭。

就在这时,不远处草坪上的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一个年轻的父亲,正笑着将他大概四五岁的儿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原地转着圈。那个孩子穿着一件黄色的卫衣,在父亲的头顶上,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鸟一样,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那个场景,和我与乐乐曾经的无数个画面,一模一样地重合了。

我仿佛能听到乐乐的笑声,能感觉到他肉嘟嘟的小手抓着我头发的触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半年来,我用尽全力压抑的所有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快步走到一排无人注意的冬青树后面,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地蹲了下来。我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我哭我的愚蠢,哭我的绝情,哭我亲手毁掉的幸福。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痛苦地意识到,我有多么想念乐乐。我想念他抱着我脖子撒娇的样子,想念他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想念他用歪歪扭扭的字给我写的“爸爸我爱你”。

那种思念,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我整个人淹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我情绪彻底崩溃,被这股浪潮席卷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

我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以为是推销电话,但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的痛哭,显得异常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焦急,但又带着职业性冷静的女声:“喂,请问是李峰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

医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我和医院唯一的联系,就只有……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是李峰,请问有什么事?”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的儿子李乐,现在情况很危急,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发作,被送到我们急诊,急需输血和进一步治疗。我们联系不上他的母亲陈静女士,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们查了医院的档案,里面紧急联系人只有你的联系方式。你能不能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我的儿子……李乐……情况危急……

这几个词,像一颗颗子弹,射进了我的耳朵里,把我的大脑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说的是“我的儿子”。在医院的档案里,我还是他的父亲。

电话那头的女声,见我半天没有回应,变得更加急切起来:“李峰先生?你还在听吗?孩子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他的血型是RH阴性,我们医院的血库里,这种血型的库存告急!根据档案显示,你也是这个血型,只有你是目前最合适的输血来源,只有你能帮他!”

只有……你能帮他!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整个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僵住了。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又是怎么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身体完全被本能驱动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像警报一样尖锐地鸣响:乐乐有危险,乐乐在等我。

“师傅,快!去市中心医院!越快越好!”我冲着司机嘶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煞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吓到了,什么也没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地向后倒退,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缩成一团。

什么离婚,什么背叛,什么亲子鉴定报告……在那一刻,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脑海里剩下的,只有乐乐那张可爱的小脸,和他软软糯糯喊我“爸爸”的声音。

我无法想象,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一路上,我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平生第一次向满天神佛祈祷,求他们保佑乐乐,一定不能有事。

出租车在医院急诊大楼前一个急刹车停下。我胡乱地塞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顾不上,就拉开车门冲了进去。

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又混乱。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着。

“李乐!病人李乐在哪里?”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急切地问道。

护士指了指走廊的尽头:“在抢救室,家属在外面等着。”

我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在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外,我看到了一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是陈静。

她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间,头发散乱,肩膀一耸一耸地,压抑地哭泣着。她早已没了半年前那种温柔得体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我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光亮。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李峰!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求求你,救救乐乐……救救我们的儿子……他快不行了……医生说他需要输血,血库里没有血……求求你了……”

“我们的儿子”。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焦急,还有一丝被压抑了半年的怨恨。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是推开她,还是安慰她?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谁是李乐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妈妈!”陈静立刻扑了过去。

“我是他……父亲。”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医生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我身上,语气严肃又急迫:“你就是李峰先生吧?太好了,你总算来了。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初步诊断是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导致体内血小板和红细胞急剧下降,随时有大出血和器官衰竭的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给他输血!”

他把我拉到一边,避开情绪已经崩溃的陈静,低声说:“我们查了孩子的出生档案和之前的体检记录,他是RH阴性O型血,你也是。你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血型完全匹配的直系亲属。不光是输血,后续如果需要进行骨髓移植,你的配型成功率也是最高的。所以,请你立刻配合我们去做检查和备血,时间就是生命!”

说着,护士已经递过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是《自愿献血同意书》和一份《骨髓配型申请知情同意书》。

我看着那几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感觉无比的沉重。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我的血液,可以救他的命。

我的骨髓,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

那张DNA鉴定报告,那句冰冷的“支持概率为0%”,如同魔咒一般,在我脑海里疯狂地回响。

理智在尖叫:李峰,你清醒一点!这是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是你的妻子背叛你,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没有义务去救他!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情感却在疯狂地咆哮:那是乐乐啊!是你抱在怀里五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乐乐啊!他会叫你爸爸,会在你脸上亲得到处都是口水,会用小小的身体给你取暖!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我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冰冷的地狱,一半是滚烫的人间。

医生见我迟迟不动,催促道:“李先生?你还在犹豫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静也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哀求地望着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抬起头,看着医生,又看看旁边泣不成声的陈静。

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最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吐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话:

“医生……他……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