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下周过来,你妈是不是该搬出去住了?”
方洁一边用小刀慢悠悠地削着苹果,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丈夫陈阳说。
陈阳正在拖地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要来。你妈在这儿住了快三年了,也该回去了吧?”方洁吹了吹指甲,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陈阳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方洁,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妈在这儿是享福吗?她是在帮我们带孩子!帮我们还房贷!”
“还房贷?”方洁冷笑一声,把水果刀“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陈阳,你别跟我装了。你每个月偷偷给你妈5000块钱,让她‘假装’帮我们还贷,再让她把这钱倒手给你爸,当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傻吗?这笔钱,该交给我管了!”
陈阳被妻子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01.
陈阳和方洁结婚五年,儿子乐乐三岁。
为了结婚,陈阳的父母掏空了半生积蓄,又跟亲戚借了一圈,才勉强凑够了这座二线城市房子的首付。房本上,写的是陈阳和方洁两个人的名字。
沉重的代价是,每个月高达5000元的房贷,像一座大山,压得陈阳喘不过气。
儿子乐乐出生后,家里开销更大了。陈阳想请丈母娘张桂华来帮忙搭把手,结果被方洁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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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身体不好,再说她凭什么来给你家带孩子?”方洁的理由理直气壮。
陈阳没办法,只能求助于自己远在1280公里外老家的母亲,李秀兰。
母亲李秀兰刚退休,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简单收拾了行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了儿子的城市。
从母亲来的那天起,陈阳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家里永远是干净的,孩子被照顾得妥妥帖帖,他每天加班回来,总有一口热饭吃。
更让陈阳感激的是,母亲来的第二个月,就看出了他们经济上的窘迫。
李秀兰把陈阳拉到一边,拿出一张银行卡:“阳阳,妈退休金每个月有六千,我在老家也没什么开销。这张卡里,我每个月会存五千进去,你拿去还房贷。密码是你生日。”
陈阳一个七尺男儿,眼圈当场就红了:“妈,这怎么行!您的养老钱,我不能要!”
“傻儿子,你不轻松点,妈在这儿住着也不安心。”李秀兰拍了拍他的手,“就当妈帮你分担点。等你以后宽裕了,再给妈养老。”
陈阳知道母亲的脾气,只能含泪收下。
从那以后,每个月20号,这张卡里都会准时多出5000块钱,自动划走,从未间断。
陈阳对母亲充满了感激,但方洁却不这么想。
她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这个从农村来的婆婆,嫌她土气,嫌她做的饭菜油大,嫌她普通话不标准。
在方洁眼里,婆婆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因为她嫁给了陈阳,婆婆就有义务来伺候他们一家。
她甚至不止一次地跟陈阳念叨:“你妈在这儿白吃白住,一个月1500的买菜钱还不够花,比请个保姆还贵!”
陈阳每次听到都想发火,但为了家庭和睦,都忍了下来。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安宁。却没料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02.
“阳阳!七点半了!再不起来上班迟到了!”
早上,母亲李秀兰准时在门口喊。
陈阳昨晚陪客户喝酒到半夜,此刻头痛欲裂,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知道了!别催了!”
方洁在旁边翻了个身,也跟着帮腔:“妈,你小点声!陈阳上班那么辛苦,让他多睡会儿怎么了?”
门口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陈阳挣扎着起床,走到餐厅,母亲已经把早餐摆好,正低着头默默地喂乐乐吃鸡蛋羹。
一顿早饭,气氛沉闷。
晚上,陈阳回到家,李秀兰正在厨房忙活。
饭桌上,母亲一边给陈阳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阳阳,今天我去超市,排骨都涨到四十块一斤了。家里的油和米也见底了,我算了一下,你上个月给的1500块生活费,已经不够了。”
陈阳还没说话,方洁的筷子“啪”地一声撂在了桌上。
“不够了?妈,我们家一个月光买菜就要花一千五还不够?”她的语气尖酸刻薄,“您这钱到底是怎么花的?是不是偷偷寄回老家给爸了?”
“我没有!”李秀兰被这盆脏水泼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乐乐要吃好的,阳阳上班辛苦也要补身体,现在东西贵……”
“行了行了,”方洁不耐烦地打断她,“没钱了就直说。陈阳,你再给她转五百。”
陈阳心里堵得难受,但还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给母亲转了500块钱。
他看到母亲收到钱后,那既委屈又无奈的表情,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方洁躺在床上,突然对陈阳说:“我妈下个星期要过来住几天,她可想乐乐了。”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丈母娘张桂华要来?那个当初他们最困难时,连搭把手都不肯的丈母娘?
“她来住哪儿?”陈阳下意识地问。
方洁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住次卧了。我妈腰不好,总不能让她睡沙发吧。”
陈阳的心沉了下去:“那我妈呢?”
方洁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冷笑。
03.
丈母娘张桂华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两天到。
那天陈阳还在上班,方洁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老公,我妈和我爸到了,我刚接到他们,正往家走呢!”
陈阳脑袋“嗡”的一声:“怎么提前了?我妈那边……”
“哎呀,我妈想早点见外孙,就改签了。你赶紧回来,晚上我们出去吃大餐!”方洁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阳心急火燎地赶回家。
一推开门,就感受到了客厅里诡异的气氛。
丈母娘张桂华和老丈人方建军,正像主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张桂华翘着二郎腿,挑剔地打量着家里的陈设。
母亲李秀兰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局促不安地站在茶几旁,像个犯了错的保姆。
“哟,我们家的大忙人回来了?”张桂华阴阳怪气地开口,“陈阳啊,你这房子也太小了点,我们家乐乐住着多憋屈。”
陈阳压着火,挤出笑容:“爸,妈,你们来了。”
“嗯,”张桂华指了指李秀兰,“你妈这亲家母,可真够‘热情’的,我们来了半天,就给倒了杯白开水。”
李秀兰连忙解释:“亲家母,我刚要去泡茶……”
“行了行了,”方洁走过来,亲热地挽住自己母亲的胳膊,“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走,我带您去看给您准备的房间。”
说着,她就带着父母,径直走向了李秀兰住了三年的次卧。
李秀兰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晚饭,方洁坚持要出去吃,订了一家高档餐厅。
饭桌上,张桂华对李秀兰各种挑剔,嫌她吃饭吧唧嘴,嫌她不会用公筷。
方洁不仅不维权,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陈阳气得几次想掀桌子,都被母亲用眼神制止了。
一顿饭,吃得陈阳如坐针毡。
晚上回到家,最残酷的时刻终于来临。
方洁把陈阳拉进厨房,直接摊牌:“我爸妈住次卧,你妈,睡沙发。”
“方洁你别太过分!”陈阳低吼。
“我过分?”方洁冷笑,“陈阳,我告诉你,让她睡沙发都是客气的!要不是看在她还能干点活的份上,我早把她赶回老家了!还有,从下个月开始,你给她的那5000块钱,必须交给我!”
陈阳这才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方洁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她就是想逼走自己的母亲,然后名正言顺地霸占那笔她臆想出来的“补贴”。
当陈阳黑着脸从厨房出来,看到母亲正准备回次卧休息时,他艰难地开了口。
“妈……”
李秀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担忧:“怎么了阳阳?跟小洁吵架了?”
陈阳避开母亲的目光,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那个……今晚,您……您先在沙发上睡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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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个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
她什么都没说,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那间她住了三年的卧室,抱出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客厅冰冷的皮沙发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陈阳一眼。
那一晚,陈阳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丈母娘和妻子聊天的笑声,听着客厅里母亲辗转反侧的叹息,一夜无眠。
04.
第二天早上,陈阳醒来时,家里静悄悄的。
他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的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干。
他的母亲,李秀兰,不见了。
餐桌上,依旧摆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是给他准备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是母亲的,写得潦草而仓促。
“阳阳,妈先回去了。乐乐的奶粉在柜子第二层,他早上要喝180毫升。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
没有一句抱怨,字里行间,依然是满满的担忧。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陈阳的心上。
“走了?总算走了!”方洁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纸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这下清静了!老公,你记住了,下个月那5000块钱,直接打我卡上!”
陈阳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我再说一遍,那是我妈的退休金!”
“行了,别演了!”方洁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今天就带我爸妈出去逛街了,午饭我们外面解决。”
陈阳以为,没有了母亲,他可以应付。
但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母亲走的第一天,家里就乱了套。
乐乐早上没喝到熟悉的米糊,哭闹了一上午。
丈母娘张桂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后就指手画脚,嫌地板不干净,嫌没人给她削水果。
陈阳下班回到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在厨房里对着一堆食材手足无措,只会点外卖的方洁。
“陈阳,你回来了正好,快做饭,我妈饿了。”方洁颐指气使。
陈阳气结,却只能自己系上围裙,冲进厨房。
没有母亲的日子,他才发现,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饭菜,需要耗费那么多的心血。
第二天,第三天……情况越来越糟。
家里没人打扫,垃圾桶堆满了也不倒。换下来的衣服在卫生间堆成了小山。
乐乐因为饮食不规律,开始上火、生病。
陈阳只能请假带孩子去医院,被领导狠狠批评了一顿。
丈母娘不仅不帮忙,还风言风语:“我就说这孩子身体不行,像谁啊?肯定是像你们陈家的人!”
陈阳抱着发烧的儿子,听着丈母娘的冷嘲热讽,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开始疯狂地想念自己的母亲。
想念她做的热乎乎的饭菜,想念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想念她抱着乐乐时慈爱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母亲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而他,却亲手将这份温暖推开,让她睡冰冷的沙发,让她带着满心的失望,独自回到了那个1280公里外的家。
05.
第七天,王强正在公司焦头烂额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还贷账户,本月5000元住房贷款还款日为3日后,请确保账户余额充足,以免影响您的征信。】
5000元!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阳的头上。
他还贷的这张卡,是他母亲给他的那张。他自己的工资卡,每个月发了工资就立刻转给方洁,只留下一千多零用。
他这才猛然惊醒,这个月20号,母亲已经走了。那笔雷打不动会存入账户的5000块钱,没有了!
他立刻给方洁打电话。
“老婆,房贷……房贷快到期了,卡里没钱了,你快转5000块钱过来。”
电话那头,方洁的声音炸了:“什么?赚钱?陈阳你什么意思?那5000块不是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吗?你现在管我要钱?”
“那是我妈的退休金!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陈阳几乎是在咆哮。
方洁沉默了。过了好半天,她才用一种惊慌失措的声音说:“我……我没钱。你的工资,我上周给我妈买了个金手镯,已经花完了……”
“你说什么?!”
陈阳感觉天旋地转。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当晚,陈阳回到家,第一次对丈母娘和老丈人下了逐客令。
在张桂华和方洁的咒骂声中,他把那两个作威作福的老人推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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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着满脸泪水、还在为自己母亲辩解的方洁,只说了一句话:
“走,现在就跟我回老家,去把我妈接回来。否则,我们就离婚。”
方洁彻底被吓住了。
1280公里。
来的时候,母亲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
回去的时候,她的心该有多冷。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陈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地攥着方向盘,心里被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填满。
他一遍遍地拨打母亲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开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车,天色擦黑时,他们终于赶到了母亲居住的那个破旧的小区。
车子停在楼下,陈阳抬头望着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那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两人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走上楼,来到家门口。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陈阳和方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紧张。
陈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妈……”
他颤抖着声音,朝里喊了一声。
门内的景象,让站在门口的陈阳和方洁,瞬间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陈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画面。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朝着门里爬去,崩溃的哭声撕心裂肺。
“妈!对不起!我错了!妈——!”